第168章阿縝來接你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40·2026/5/18

高縝緩緩起身,一雙血紅的眸子黯淡無光,他對著高煦一拜,沉聲道。   「皇兄,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百姓,可悠悠是我之命,如今她不要我了,即便硬撐,我也不知自己還能活多少時日,此番我若是沒回來,便是高照做皇位,勞煩皇兄做他的腦子。」   從那個小山村回來之後,他這個弟弟就變了,雖然瘋的厲害,可好歹也算是有血有肉的活了一次。   「皇兄暫替你撐著,一來一去便是六日,阿縝,六日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得坐回龍椅上。」   高煦拒絕了他的提議,他不能將國家交到高照手裡。   「照兒心性單純,若有一日我有個萬一,你沒想過將來國會如何,百姓會如何嗎,阿縝,皇兄幫你了,你便不能辜負皇兄,明白嗎。」   高縝微微闔了闔眼,他需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如今何悠悠大抵是太過生氣了,此番他去,先將人帶回來,等一切安穩後,他同她好好認錯,認打認罰,只要何悠悠能不氣惱他,即便將他拖到大殿上去打,他都認了。   「我定求她回來,皇兄……我一定……」   話雖如此,可他也知道,此事定沒有那麼簡單,何悠悠不是衝動的人,如此做,便是打定主意不要他了。   高煦實在擔心,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一向沉穩淡漠的弟弟,驚慌失措的像個孩子,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真的會一夜白頭。   「不管如何,皇兄在京中等著你,你定要回來!」   翌日——   高縝下了朝,急匆匆換了尋常服飾,跟著高煦一併出了宮。   城門口,高煦原想說點什麼,可高縝已經翻身上馬,他所有的話,都被馬蹄帶起的塵土,堵在了喉嚨裡。   遊蒼山嘆了口氣,搖頭,惋惜道。   「好好個人,遇到愛情就成傻子了,你這弟弟當真是傻的要命,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怪我們,從未好好愛過他,阿縝可憐。」   高煦看著那瞬間消失的背影,如今就只盼著,他的傻弟弟能平安回來。   一路上,高縝急於回到青城村,幾乎一日一夜未曾下馬,再加之此前嘔血傷心,天剛亮時就暈倒在路邊。   是好心人將他救下,又灌了些水。   高縝醒來酬謝了他們後,又再次尋了驛站,換了馬匹,馬不停蹄的朝著青城村趕路。   三日後——   他總算是到了那個朝思暮想,卻又不敢回來的小山村。   一切彷彿熟悉到像是昨日他還住在小院,就只是去了一趟縣裡,耽擱了點時間一樣。   他在那座再也熟悉不過的小院前勒住了馬。   那扇他曾親手修補過門栓的舊木門,如今破損了大半,歪斜地掛在門框上,在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般的吱呀聲。   院子裡——   何悠悠坐在石桌前,手裡輕輕的摩挲著一個銀鐲子。   許是聽到響動,她緩緩抬起頭,四目相接。   高縝看到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雙曾經盛著狡黠笑意、靈動光芒,或是對著他時纔有的溫柔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兩口乾涸的井,所有的神採、所有的溫度,都被抽乾了。   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靜靜地看著他,沒有驚愕,沒有質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彷彿他的出現,不過是風吹動了門板,不過是日光又偏移了一寸,不過是這片死寂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背景雜音。   而高縝,風塵僕僕,眼窩深陷,胡茬凌亂,一身錦衣早已被連日狂奔的塵土和汗水浸透,皺巴巴地貼形容枯槁的身體上、狼狽不堪。   只有那雙緊盯著她的眼睛裡,翻湧著能將他自己也焚毀的、深重到近乎瘋狂的情緒。   一個是心如死灰的靜謐。   一個是烈焰焚心的癲狂。   時隔多日,再次相見。   高縝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去,立於她身前後,緩緩跪下,伸出來的手停在半空中,想觸碰卻又怕被拒絕。   他試探性的,像是一切都沒發生一樣的小心翼翼。   「姐姐、阿縝來接你回京了,阿縝沒有辜負你,阿縝努力做了皇帝,姐姐答應過的,願意做我的皇后,請姐姐恕罪,姐姐還沒同意,阿縝便下旨了,日後再不會如此莽撞行事,這次姐姐便寬宥一次可好?」   「你見了休書吧。」   何悠悠不跟他拐彎抹角,單刀直入的問他。   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不住地顫抖。   他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又像是站在懸崖邊一腳踏空,心臟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攥緊,連呼吸都窒住了。   「姐姐……」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孩童般的惶惑與哀求,「阿縝錯了、我錯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聽沈嶽寧說了什麼?別信她,姐姐,你看著我,你看著阿縝……別信別人,好不好?」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想去碰觸她冰冷的手,卻又不敢,只能徒勞地停留在半空。   「阿縝這輩子都是乾淨的,心裡、身子裡,除了你,就只有那身不由己蘇奪之事,再無旁人了!那些鬼話你怎麼能信?怎麼能因為那些……就不要我了?」   何悠悠垂眸看著他,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忽然出現,她的內心竟覺得一片悲涼。   「你遠在天邊,我不怪你,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你是皇帝,我只是一個小仵作,我們註定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高縝像被這句話徹底刺穿了心臟,壓抑的情緒轟然炸開。   他猛地嘶吼出聲,眼淚混雜著連日來的恐懼、疲憊、委屈和巨大的不解,決堤般洶湧而下。   「怎會不是!一起走過來的,怎的就不是了,姐姐到底怎麼了,是你娶了我,就在這個小院,就在這間屋子裡!」   高縝聲淚俱下的控訴,「你說你是青城村女子,你娶了我便會對我負責到底,你會一生一世疼我愛我,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如今我這般傷心,肝腸寸斷,姐姐……你怎麼能無動於衷?你怎麼能……不難過?」

高縝緩緩起身,一雙血紅的眸子黯淡無光,他對著高煦一拜,沉聲道。

  「皇兄,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百姓,可悠悠是我之命,如今她不要我了,即便硬撐,我也不知自己還能活多少時日,此番我若是沒回來,便是高照做皇位,勞煩皇兄做他的腦子。」

  從那個小山村回來之後,他這個弟弟就變了,雖然瘋的厲害,可好歹也算是有血有肉的活了一次。

  「皇兄暫替你撐著,一來一去便是六日,阿縝,六日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得坐回龍椅上。」

  高煦拒絕了他的提議,他不能將國家交到高照手裡。

  「照兒心性單純,若有一日我有個萬一,你沒想過將來國會如何,百姓會如何嗎,阿縝,皇兄幫你了,你便不能辜負皇兄,明白嗎。」

  高縝微微闔了闔眼,他需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如今何悠悠大抵是太過生氣了,此番他去,先將人帶回來,等一切安穩後,他同她好好認錯,認打認罰,只要何悠悠能不氣惱他,即便將他拖到大殿上去打,他都認了。

  「我定求她回來,皇兄……我一定……」

  話雖如此,可他也知道,此事定沒有那麼簡單,何悠悠不是衝動的人,如此做,便是打定主意不要他了。

  高煦實在擔心,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一向沉穩淡漠的弟弟,驚慌失措的像個孩子,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真的會一夜白頭。

  「不管如何,皇兄在京中等著你,你定要回來!」

  翌日——

  高縝下了朝,急匆匆換了尋常服飾,跟著高煦一併出了宮。

  城門口,高煦原想說點什麼,可高縝已經翻身上馬,他所有的話,都被馬蹄帶起的塵土,堵在了喉嚨裡。

  遊蒼山嘆了口氣,搖頭,惋惜道。

  「好好個人,遇到愛情就成傻子了,你這弟弟當真是傻的要命,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怪我們,從未好好愛過他,阿縝可憐。」

  高煦看著那瞬間消失的背影,如今就只盼著,他的傻弟弟能平安回來。

  一路上,高縝急於回到青城村,幾乎一日一夜未曾下馬,再加之此前嘔血傷心,天剛亮時就暈倒在路邊。

  是好心人將他救下,又灌了些水。

  高縝醒來酬謝了他們後,又再次尋了驛站,換了馬匹,馬不停蹄的朝著青城村趕路。

  三日後——

  他總算是到了那個朝思暮想,卻又不敢回來的小山村。

  一切彷彿熟悉到像是昨日他還住在小院,就只是去了一趟縣裡,耽擱了點時間一樣。

  他在那座再也熟悉不過的小院前勒住了馬。

  那扇他曾親手修補過門栓的舊木門,如今破損了大半,歪斜地掛在門框上,在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般的吱呀聲。

  院子裡——

  何悠悠坐在石桌前,手裡輕輕的摩挲著一個銀鐲子。

  許是聽到響動,她緩緩抬起頭,四目相接。

  高縝看到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雙曾經盛著狡黠笑意、靈動光芒,或是對著他時纔有的溫柔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兩口乾涸的井,所有的神採、所有的溫度,都被抽乾了。

  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靜靜地看著他,沒有驚愕,沒有質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彷彿他的出現,不過是風吹動了門板,不過是日光又偏移了一寸,不過是這片死寂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背景雜音。

  而高縝,風塵僕僕,眼窩深陷,胡茬凌亂,一身錦衣早已被連日狂奔的塵土和汗水浸透,皺巴巴地貼形容枯槁的身體上、狼狽不堪。

  只有那雙緊盯著她的眼睛裡,翻湧著能將他自己也焚毀的、深重到近乎瘋狂的情緒。

  一個是心如死灰的靜謐。

  一個是烈焰焚心的癲狂。

  時隔多日,再次相見。

  高縝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去,立於她身前後,緩緩跪下,伸出來的手停在半空中,想觸碰卻又怕被拒絕。

  他試探性的,像是一切都沒發生一樣的小心翼翼。

  「姐姐、阿縝來接你回京了,阿縝沒有辜負你,阿縝努力做了皇帝,姐姐答應過的,願意做我的皇后,請姐姐恕罪,姐姐還沒同意,阿縝便下旨了,日後再不會如此莽撞行事,這次姐姐便寬宥一次可好?」

  「你見了休書吧。」

  何悠悠不跟他拐彎抹角,單刀直入的問他。

  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不住地顫抖。

  他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又像是站在懸崖邊一腳踏空,心臟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攥緊,連呼吸都窒住了。

  「姐姐……」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孩童般的惶惑與哀求,「阿縝錯了、我錯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聽沈嶽寧說了什麼?別信她,姐姐,你看著我,你看著阿縝……別信別人,好不好?」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想去碰觸她冰冷的手,卻又不敢,只能徒勞地停留在半空。

  「阿縝這輩子都是乾淨的,心裡、身子裡,除了你,就只有那身不由己蘇奪之事,再無旁人了!那些鬼話你怎麼能信?怎麼能因為那些……就不要我了?」

  何悠悠垂眸看著他,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忽然出現,她的內心竟覺得一片悲涼。

  「你遠在天邊,我不怪你,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你是皇帝,我只是一個小仵作,我們註定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高縝像被這句話徹底刺穿了心臟,壓抑的情緒轟然炸開。

  他猛地嘶吼出聲,眼淚混雜著連日來的恐懼、疲憊、委屈和巨大的不解,決堤般洶湧而下。

  「怎會不是!一起走過來的,怎的就不是了,姐姐到底怎麼了,是你娶了我,就在這個小院,就在這間屋子裡!」

  高縝聲淚俱下的控訴,「你說你是青城村女子,你娶了我便會對我負責到底,你會一生一世疼我愛我,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如今我這般傷心,肝腸寸斷,姐姐……你怎麼能無動於衷?你怎麼能……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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