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自己選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33·2026/5/18

他主動去燒了熱水,又將何悠悠的藥箱拿過來,鎮定的安撫何悠悠的情緒。   「何姐姐,你就是郎中,咱們先拔刀,然後快速止血,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你應該知道的對不對?」   何悠悠用力擦了一把臉,將自己的情緒拽回來,她點了點頭,立刻去翻出軟布。   小心翼翼剪開高縝的衣裳,拔刀的瞬間,深紅色的血液噴射而出,她快速按壓,過了好一會,才勉強止住血。   好在,藥箱裡還有止血用的藥粉。   何悠悠在他傷口處撒了一些,其實如果想恢復的好,還是要縫合一下最好,只是眼下什麼都沒有,她也不敢強行縫合。   洛明州端進來一盆溫水,先是給高縝擦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汙,又換了新的水進來,將軟布浸溼,擦拭何悠悠臉上的血跡。   何悠悠渾身發抖,牀上的男人臉色白到嚇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著,毫無聲息,她真的很怕,怕高縝出事。   「洛明州、你知道我對你沒有那個想法。」   洛明州笑吟吟的打斷她的話。   「我也沒逼你什麼不是嗎,何姐姐,我看得出來你似是想擺託這位,明州不介意做你的理由,還請何姐姐利用我。」   見何悠悠仍是愁眉不展,他又語氣輕鬆的安撫。   「沒有傷到臟腑不是嗎,只是外傷的話,養養就活過來了,去年我也捱了一刀,比這可重多了,當時躺在牀上,我就想著,若是我活了,定回來找何姐姐,你瞧瞧,我回來了。」   他將軟布放下,又拿了乾淨的,將何悠悠臉上的水也擦了擦。   「明州有幸遇到何姐姐都能大難不死,你的夫君定也能回來,被何姐姐喜歡的人,定是福報極大的。」   洛明州永遠都像是個小太陽一樣,說著讓人能安心的話。   鄒花花倚在門框上,目光複雜地看著牀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其實剛才院子裡的動靜她都聽見了。   她剛親手為娘下了葬,一捧土一捧土地將那個世界上最疼她的人送進地底。   此刻,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高縝,這個間接導致這場悲劇卻也是何悠悠用命愛著的人。   那日江南匆匆回來,帶來了縣衙的消息。   新帝登基的昭文貼得到處都是,那上面明晃晃寫著,冊立何氏悠悠為皇后,母儀天下。   一切像是一場夢,兩個好友,一個突然成了皇后,一個已經冰冷地躺在了土裡,連她自己的娘親,也永遠閉上了眼睛。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到何悠悠壓抑的、幾乎不存在的呼吸聲。   洛明州守在旁邊,欲言又止。   鄒花花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踏過門檻。   洛明州見她進來,連忙低聲勸道。   「鄒姑娘,讓何姐姐一個人靜靜吧,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鄒花花沒理會,徑直繞過他,走到何悠悠面前,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悠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別為難自己。」   「我知道你有多愛他。」鄒花花握緊了她的手,「我娘……小武……他們不會怪高大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該怨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刻骨的恨意,眼神卻異常清明。   「如果高大哥能替他們報了仇,你就……別再怨他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也是無辜的。   高縝甚至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日江南迴來知道了一切,他先是幫忙安置了小武的屍體,又快速回京,想將此事報給高縝。   一走數日,人如今剛入京,也不知高縝來了青城村。   何悠悠怎會不知,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多愛高縝。   當初義無反顧跟著他進京,明知道那是龍潭虎穴,是九死一生的局,她也去了,因為她捨不得他一個人面對風雨,捨不得他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滾燙的愛。   她以為自己不會後悔。   可如今,她只覺得,若不是她好心收留,不是她執意跟高縝走,小武跟五嬸也不會死。   「人不能妄圖貪戀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和他……算了。」   他們中間橫著人命,就算是在一起,也永遠回不到過去。   何悠悠不想執著了,可這個仇她還是要報的。   她相信憑著高縝對她的愛,最終一定會殺了沈嶽寧,可她也清楚,如今朝局未穩,沈嶽寧是手握戰功的將門之女,高縝要動她,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時間,需要權衡。   可她等不了,她一刻都不想等。   鄒花花也恨,她都恨不得把那個女人生吞活剝了,可冤有頭債有主,她恨沈嶽寧,卻不能將這個錯怪到高縝身上,誰讓她的好友喜歡那個沒用的男人。   何悠悠這樣好的人,就是該配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皇帝、也就勉強配得上她。   「我不管算不算了,仇咱們得報,人可不能恨錯,何悠悠你給我振作起來,不許這副死樣子!」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出事。」何悠悠低著頭,連日來的愧疚幾乎讓她窒息。   鄒花花挽起袖子,氣憤的指著她。   「我娘說的什麼你都忘了是吧!咱們要互相照顧,你要是再說什麼對不起的屁話,我真揍你了啊!」   洛明州趕緊攔在二人中間。   「揍我揍我,何姐姐只是心裡難受,她會想清楚的,鄒姑娘,咱們先去出去,給她煮點東西吧,這又一整日水米未進了。」   鄒花花頓時火冒三丈,「何悠悠!你沒完了是吧!」   洛明州趕緊將人拉出去,按在院子裡,一起煮粥。   小屋內——   何悠悠視線一直落在高縝的白髮上,也就月餘,高縝消瘦的衣裳都鬆垮了,臉色也差的驚人,她不知道這段日子高縝都經歷了什麼,可想也知道,他並不好過。   一直到深夜,牀上的男人手指微蜷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淚水幾乎是瞬間洶湧而出。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從袖口拿出那封皺皺巴巴的沾著血的休書。   「收回去,還是我死在這裡,娘子自己選。」

他主動去燒了熱水,又將何悠悠的藥箱拿過來,鎮定的安撫何悠悠的情緒。

  「何姐姐,你就是郎中,咱們先拔刀,然後快速止血,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你應該知道的對不對?」

  何悠悠用力擦了一把臉,將自己的情緒拽回來,她點了點頭,立刻去翻出軟布。

  小心翼翼剪開高縝的衣裳,拔刀的瞬間,深紅色的血液噴射而出,她快速按壓,過了好一會,才勉強止住血。

  好在,藥箱裡還有止血用的藥粉。

  何悠悠在他傷口處撒了一些,其實如果想恢復的好,還是要縫合一下最好,只是眼下什麼都沒有,她也不敢強行縫合。

  洛明州端進來一盆溫水,先是給高縝擦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汙,又換了新的水進來,將軟布浸溼,擦拭何悠悠臉上的血跡。

  何悠悠渾身發抖,牀上的男人臉色白到嚇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著,毫無聲息,她真的很怕,怕高縝出事。

  「洛明州、你知道我對你沒有那個想法。」

  洛明州笑吟吟的打斷她的話。

  「我也沒逼你什麼不是嗎,何姐姐,我看得出來你似是想擺託這位,明州不介意做你的理由,還請何姐姐利用我。」

  見何悠悠仍是愁眉不展,他又語氣輕鬆的安撫。

  「沒有傷到臟腑不是嗎,只是外傷的話,養養就活過來了,去年我也捱了一刀,比這可重多了,當時躺在牀上,我就想著,若是我活了,定回來找何姐姐,你瞧瞧,我回來了。」

  他將軟布放下,又拿了乾淨的,將何悠悠臉上的水也擦了擦。

  「明州有幸遇到何姐姐都能大難不死,你的夫君定也能回來,被何姐姐喜歡的人,定是福報極大的。」

  洛明州永遠都像是個小太陽一樣,說著讓人能安心的話。

  鄒花花倚在門框上,目光複雜地看著牀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其實剛才院子裡的動靜她都聽見了。

  她剛親手為娘下了葬,一捧土一捧土地將那個世界上最疼她的人送進地底。

  此刻,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高縝,這個間接導致這場悲劇卻也是何悠悠用命愛著的人。

  那日江南匆匆回來,帶來了縣衙的消息。

  新帝登基的昭文貼得到處都是,那上面明晃晃寫著,冊立何氏悠悠為皇后,母儀天下。

  一切像是一場夢,兩個好友,一個突然成了皇后,一個已經冰冷地躺在了土裡,連她自己的娘親,也永遠閉上了眼睛。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到何悠悠壓抑的、幾乎不存在的呼吸聲。

  洛明州守在旁邊,欲言又止。

  鄒花花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踏過門檻。

  洛明州見她進來,連忙低聲勸道。

  「鄒姑娘,讓何姐姐一個人靜靜吧,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鄒花花沒理會,徑直繞過他,走到何悠悠面前,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悠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別為難自己。」

  「我知道你有多愛他。」鄒花花握緊了她的手,「我娘……小武……他們不會怪高大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該怨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刻骨的恨意,眼神卻異常清明。

  「如果高大哥能替他們報了仇,你就……別再怨他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也是無辜的。

  高縝甚至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日江南迴來知道了一切,他先是幫忙安置了小武的屍體,又快速回京,想將此事報給高縝。

  一走數日,人如今剛入京,也不知高縝來了青城村。

  何悠悠怎會不知,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多愛高縝。

  當初義無反顧跟著他進京,明知道那是龍潭虎穴,是九死一生的局,她也去了,因為她捨不得他一個人面對風雨,捨不得他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滾燙的愛。

  她以為自己不會後悔。

  可如今,她只覺得,若不是她好心收留,不是她執意跟高縝走,小武跟五嬸也不會死。

  「人不能妄圖貪戀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和他……算了。」

  他們中間橫著人命,就算是在一起,也永遠回不到過去。

  何悠悠不想執著了,可這個仇她還是要報的。

  她相信憑著高縝對她的愛,最終一定會殺了沈嶽寧,可她也清楚,如今朝局未穩,沈嶽寧是手握戰功的將門之女,高縝要動她,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時間,需要權衡。

  可她等不了,她一刻都不想等。

  鄒花花也恨,她都恨不得把那個女人生吞活剝了,可冤有頭債有主,她恨沈嶽寧,卻不能將這個錯怪到高縝身上,誰讓她的好友喜歡那個沒用的男人。

  何悠悠這樣好的人,就是該配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皇帝、也就勉強配得上她。

  「我不管算不算了,仇咱們得報,人可不能恨錯,何悠悠你給我振作起來,不許這副死樣子!」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出事。」何悠悠低著頭,連日來的愧疚幾乎讓她窒息。

  鄒花花挽起袖子,氣憤的指著她。

  「我娘說的什麼你都忘了是吧!咱們要互相照顧,你要是再說什麼對不起的屁話,我真揍你了啊!」

  洛明州趕緊攔在二人中間。

  「揍我揍我,何姐姐只是心裡難受,她會想清楚的,鄒姑娘,咱們先去出去,給她煮點東西吧,這又一整日水米未進了。」

  鄒花花頓時火冒三丈,「何悠悠!你沒完了是吧!」

  洛明州趕緊將人拉出去,按在院子裡,一起煮粥。

  小屋內——

  何悠悠視線一直落在高縝的白髮上,也就月餘,高縝消瘦的衣裳都鬆垮了,臉色也差的驚人,她不知道這段日子高縝都經歷了什麼,可想也知道,他並不好過。

  一直到深夜,牀上的男人手指微蜷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淚水幾乎是瞬間洶湧而出。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從袖口拿出那封皺皺巴巴的沾著血的休書。

  「收回去,還是我死在這裡,娘子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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