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是她三個銅板買來的夫君
洛明州這次是真的怕了,掉腦袋可以,當太監不行,他抱著高縝的大腿,泣聲哀求。
「我錯了!陛下明州知錯了,我從未想過與陛下爭搶什麼,何姐姐這般好,有人喜歡是應該啊,我只是比旁人膽子大一點,我知道陛下是正夫!我認的!」
高縝只當這人是青城村的,覺得荒唐卻也贊同他那句,何悠悠這般好,有人喜歡是正常。
「朕是天子!你敢搶朕的人,就該知道,你的腦袋已經拴在腰上了!」
何悠悠其實想到高縝這是虛張聲勢了,可她確實不敢賭,高縝的脾氣只有對她的時候纔是好的,這一點在青城村時她便知曉。
洛明州這樣挑釁,他能不發怒就怪了,現在還沒殺人,大抵是留著威脅她用的。
「高縝。」何悠悠開口,打斷了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
高縝緩緩轉過頭,冷眼看著她,雖說自己的娘子因為別的男人遷怒於他了,可若是她哄哄,此事便算了。
他不能容人,卻也不會對賞識何悠悠的男子下毒手。
只要何悠悠哄他一句。
不哄也行,不罵就好。
「娘子還想說什麼,想給你的心上人求情嗎?」
他雙眼泛紅,嫉妒的火燒的他自己都難受萬分。
何悠悠冷冷的看向他,吐出三個顯得更為薄情寡義的字來,「滾出去!」
「好!我滾!」
高縝怒氣衝衝的出去,卻在腳剛邁出門口時,又轉身衝了回來。
「我不滾!我滾了你就跟他卿卿我我了!何悠悠你當我傻啊!」
何悠悠只覺得心累,她好像從未這樣累過,哪怕是與桓王爭鬥,與九王搏命,她都沒有這樣累過,此刻她真的有些想告訴高縝。
當年她能讓皇帝從昏睡中立刻醒過來,是她用了急功近利的法子,那法子註定會讓皇帝短壽幾年,或許高縝知道,會捨得放她離開。
「那、那我不閹了他,娘子就別生氣了好嗎,他一個外男在宮中多有不便,我的意思是讓他穿著內監的衣裳,有我在,旁人不敢說什麼。」
早在高縝想到,讓洛明州穿內監衣裳留在何悠悠身邊時,他就已經將自己的尊嚴踩到腳下,揉進塵埃裡了,他不是接受,他只是沒有辦法,比起失去何悠悠,就算是要日日看到別的男人在她面前晃,他也能忍受了。
只是看到何悠悠護著洛明州,他心裡的嫉妒就瞬間長成了參天大樹,讓他不受控的說出一些難聽的話,是保護他自己,也是想讓何悠悠稍微心疼他,哪怕只有一點點。
「娘子、我疼……」
他拉開胸前衣襟,露出那個匕首刺的傷口,雖然過了半個月,可那傷口依舊沒有癒合。
何悠悠錯愕了一瞬,立刻過去給他檢查。
「沒用藥嗎,就算是沒用藥也該癒合了,當年你在小院時,那麼嚴重的傷,一個月都全好了,怎會這樣?」
高縝在她眼中看到了久違的關切與心疼,一顆空落落的心,瞬間又被填滿了。
「嗯……我也不知道,這次就怎麼都不好了,林御醫給用藥了,皇兄也找了上好的血竭,好像沒用。」
血竭……
當年他腿受傷時,也同樣說,只需上好的血竭,傷口很快便能痊癒。
當時何悠悠只覺得荒謬,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別說用上好的血竭了,就算是見到都難,現在想來,當時高縝就只是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皇子生來便是過的富貴日子。
「夏竹,叫林御醫過來,說陛下傷口不愈,讓他帶著藥來。」
高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虛弱無力的身體支撐不住,一直朝著邊上倒。
何悠悠只能扶著他,任由他靠在自己懷裡。
「你坐好!碰到傷口怎麼辦。」
「撐不住,好痛。」
高縝側躺在何悠悠肩頭,看向地上的洛明州,勾了勾脣角,這一次,挑釁的人換成了他。
洛明州倒是沒想到,堂堂天子,竟然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林御醫過來檢查了一下。
「回皇后娘娘的話,陛下這傷口最開始並未用藥,後來是用了,可情志有傷,又用藥太晚,傷口難愈也是情理之中,陛下這身子,屬實是……」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啊!」高縝打斷他的話,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讓何悠悠太過擔心的話,「直接用藥,閉嘴!」
他是想要何悠悠心疼他,可他只要一點點心疼,不是要何悠悠日夜憂心。
林御醫欲言又止,轉身去拿藥了。
何悠悠大概也能猜到,她拉著高縝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脈上,雖然她醫術一般,可也知道,高縝這身體比她走之前差了太多。
「氣血虧成這樣,憂思太過,寸脈又細又澀,心血損耗太多。」
也是、她不在京中那些日子,是高縝最難熬,也是最耗費心血的,他不僅要謀劃奪位,還要時刻準備著,接受失敗帶來的一切後果,就算是事成,他仍要頂著朝臣跟天下的非議。
如今這皇位是坐了,可他心底卻仍會不安。
何悠悠抬眸看向他,或許不是因為愛情,高縝真的無需走這一步。
「你將自己耗成這樣,是打算做什麼!」
高縝知道何悠悠的本事,只要她願意關心自己,那自己這破敗的身子,必然是瞞不住的。
「費心而已,養養就好了,萬事……開頭難,每一個皇帝在剛做皇帝時,都是如此,娘子不用太過憂心。」
自從回來,高縝便不再喚她姐姐,他只是希望他多喊一喊娘子,何悠悠就能想起來,他是她三個銅板買來的夫君。
林御醫拿著藥,看著四目相對的二人。
「陛下……」
一句話,何悠悠頓時反應過來,趕緊偏開頭,鬆了手,「你去給陛下敷藥,傷口不愈是大事,不可忽視!」
林御醫連連點頭。
「是,臣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給皇帝敷藥時,林御醫總覺得脖子上冷風颼颼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藥敷完,他貼心的交代。
「陛下,不可勞累,注意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