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就試試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76·2026/5/18

「那你回去歇著吧。」   何悠悠後退一步,想回內室,卻被高縝一把拽住了手腕,轉頭便看到,男人雙眸猩紅,眼中的不甘幾乎要將他淹沒了。   「娘子、如今一切都安穩了,你卻要放棄,不要這樣對阿縝好嗎,我對不起五嬸、對不起小武,我給鄒姑娘補償,給青城村補償,事已至此,我盡力彌補好不好?」   他起身,緩緩跪在何悠悠面前,仰頭望著她,真誠又卑微的求她。   「可是、你不能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棄我於不顧,若是這樣,我拼上性命的一搏,還有什麼意義,我知道你心中過不去,我陪著你,咱們慢慢過,總能過去的,就試試好嗎?」   男人捧著她的手,湊到自己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   「若是娘子試了,仍覺得心中怨恨,覺得我們之間到底橫著人命,你不想再見我,不想再愛我了,我定不勉強於你,我放你離開。」   現在,何悠悠連試都不試,報了仇就想走,高縝做的一切就都沒有了意義,他不甘心,他的愛情觸手可及,要他怎麼接受就此失去。   何悠悠緩緩舒出一口氣,她走不掉的,只要高縝不點頭,她們都無法離開,可真的繼續,她又沒有辦法回到從前的那種關係裡。   每每看到鄒花花,她就會想到五嬸,五嬸待她的好,往日的種種,還有臨死前讓她們互相照顧的囑託。   「高縝、我們……」   「別說。」男人打斷她的話,勉強露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容,「就試試,否則我會不甘心,姐姐……阿縝好難啊,活著也好難,你努力試試,也叫阿縝也努力一次,求你了。」   「就算是……就算是不愛了,我們也要在一起,你厭惡我、你打罵我,我們在一起就好。」   他的聲音顫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他就是強撐著,眼淚都不敢流下來一滴,「我到底要說什麼,你才能留在我身邊,我到底該……如何做。」   何悠悠實在見不得他這副想哭卻要硬忍著的樣子,便點了點頭。   高縝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生怕她反悔一樣,快速說了句。   「那娘子早點歇著,我明日再來。」   說罷,他起身,眼神示意江北。   江北把地上的洛明州扛起來,一併往外走。   洛明州嚇了一跳,驚呼,「何姐姐……唔……」   江北握住他的嘴,低聲威脅,「你敢說一個字,我就廢了你!我不是陛下,我可不怕你死!」   鄒花花因為要學宮規,還要去學女官該做的事,如今不能常回中寧殿,屋子裡就只剩下何悠悠跟夏竹,清冷的讓她有些心驚。   「夏竹,你別坐地上了,離我近點吧。」   不遠處,夏竹起身走到牀邊,緩緩坐下。   「那奴婢坐這裡,如今是宮中,不是太子府,規矩不能破。」   御書房內——   「啪!」   一聲脆響,戒尺狠狠抽在高照已經紅腫的手心上,他疼得渾身一顫,倒抽一口冷氣,眼眶瞬間就紅了,卻咬著牙不敢縮手。   高縝捏著那份墨跡汙糟、語句不通的文章,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暴躁與一種更深沉的、無處宣洩的焦灼。   「你腦子裡裝的是糨糊嗎?朕五歲時寫的策論,都比這通順百倍!還有這字!」戒尺尖端重重戳在紙上,幾乎要將其戳破,「鬼畫符一般!再寫成這副德行,你這爪子也不必留了,省得丟人現眼!」   高照疼得直抽氣,想縮回手,卻不敢,他是真的怕了。   從前那個會護著他、縱著他的皇兄,自從坐上那冰冷的龍椅,就像變了一個人。   如今再無人能擋在他身前,勸住盛怒的帝王。   「皇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高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混著手心的刺痛,聲音哽咽發顫。   「我好好寫,我重新寫……可我、我就是寫不好啊……你便是打死我,我也還是這樣……求你別打了,皇兄、我害怕。「   高縝看著他淚痕斑駁的臉,那股無名火在胸中燒得更旺,還纏著一絲自厭的煩躁,他猛地將戒尺擲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滾出去重寫,寫不好,今夜便不必安置了。」   高照如蒙大赦,顧不得疼痛,用袖子抹了把臉,抓起那團皺紙,風一樣跑出去。   一旁,角落裡洛明州瑟瑟發抖,他也不知皇帝把他弄來,好幾個時辰了,連話也沒跟他說一句,就一直處理國事,教導弟弟,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高縝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著痠痛的眉心。   他不知道高照要多久能學會當一個帝王,或者會不會永遠都做不到,可這皇位交給旁人,他實在是不放心。   皇兄有疾,皇妹沒腦子,這個高照……更是蠢得驚人。   若真有一日,他難活下去時,皇位易主,他的手足該當如何。   遊蒼山進門,快步過去,將所有東西放到桌子上。   「阿煦讓我把這些交給你,明日上朝給朝臣們看,便不會再有人說,你不該殺沈嶽寧的話。」   高縝掃了一眼,那是他皇兄萬般艱難,給他找來的證據。   越是這樣,他心中便越是愧疚,越是連想死都不敢……   「多謝、皇兄。」   一句話,遊蒼山就看出不對了。   「她不原諒你?此事不怪你的,是那個姓沈的沒腦子,誰都沒想到她能幹出這樣的事情,是沈家對她驕縱過了頭,陛下,不若讓阿煦去跟皇后娘娘說說,或是……請楊姑娘呢?」   「楊英英若是知道,我讓悠悠給她當姐姐,不定如何鬧騰呢,別找她了。」   高縝疲憊的仰頭看天,夜太黑了,他看不到一絲光亮。   遊蒼山卻不這樣認為,「楊英英喜歡皇后娘娘,那個女子非同尋常,又是你親表妹,況且當初逼宮,楊家可是直接讓門生撤掉一半了禁軍,如此咱們才能不傷一兵一卒,順利入皇城,陛下、你不能誰都不信,路不是這樣走的。」   他也算是壯著膽子說這番話了,且若是楊英英真的說了不該說的,高縝一定會怪在他頭上。   遊蒼山只是不希望他再這樣,他要是出事,高煦也難活。

「那你回去歇著吧。」

  何悠悠後退一步,想回內室,卻被高縝一把拽住了手腕,轉頭便看到,男人雙眸猩紅,眼中的不甘幾乎要將他淹沒了。

  「娘子、如今一切都安穩了,你卻要放棄,不要這樣對阿縝好嗎,我對不起五嬸、對不起小武,我給鄒姑娘補償,給青城村補償,事已至此,我盡力彌補好不好?」

  他起身,緩緩跪在何悠悠面前,仰頭望著她,真誠又卑微的求她。

  「可是、你不能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棄我於不顧,若是這樣,我拼上性命的一搏,還有什麼意義,我知道你心中過不去,我陪著你,咱們慢慢過,總能過去的,就試試好嗎?」

  男人捧著她的手,湊到自己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

  「若是娘子試了,仍覺得心中怨恨,覺得我們之間到底橫著人命,你不想再見我,不想再愛我了,我定不勉強於你,我放你離開。」

  現在,何悠悠連試都不試,報了仇就想走,高縝做的一切就都沒有了意義,他不甘心,他的愛情觸手可及,要他怎麼接受就此失去。

  何悠悠緩緩舒出一口氣,她走不掉的,只要高縝不點頭,她們都無法離開,可真的繼續,她又沒有辦法回到從前的那種關係裡。

  每每看到鄒花花,她就會想到五嬸,五嬸待她的好,往日的種種,還有臨死前讓她們互相照顧的囑託。

  「高縝、我們……」

  「別說。」男人打斷她的話,勉強露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容,「就試試,否則我會不甘心,姐姐……阿縝好難啊,活著也好難,你努力試試,也叫阿縝也努力一次,求你了。」

  「就算是……就算是不愛了,我們也要在一起,你厭惡我、你打罵我,我們在一起就好。」

  他的聲音顫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他就是強撐著,眼淚都不敢流下來一滴,「我到底要說什麼,你才能留在我身邊,我到底該……如何做。」

  何悠悠實在見不得他這副想哭卻要硬忍著的樣子,便點了點頭。

  高縝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生怕她反悔一樣,快速說了句。

  「那娘子早點歇著,我明日再來。」

  說罷,他起身,眼神示意江北。

  江北把地上的洛明州扛起來,一併往外走。

  洛明州嚇了一跳,驚呼,「何姐姐……唔……」

  江北握住他的嘴,低聲威脅,「你敢說一個字,我就廢了你!我不是陛下,我可不怕你死!」

  鄒花花因為要學宮規,還要去學女官該做的事,如今不能常回中寧殿,屋子裡就只剩下何悠悠跟夏竹,清冷的讓她有些心驚。

  「夏竹,你別坐地上了,離我近點吧。」

  不遠處,夏竹起身走到牀邊,緩緩坐下。

  「那奴婢坐這裡,如今是宮中,不是太子府,規矩不能破。」

  御書房內——

  「啪!」

  一聲脆響,戒尺狠狠抽在高照已經紅腫的手心上,他疼得渾身一顫,倒抽一口冷氣,眼眶瞬間就紅了,卻咬著牙不敢縮手。

  高縝捏著那份墨跡汙糟、語句不通的文章,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暴躁與一種更深沉的、無處宣洩的焦灼。

  「你腦子裡裝的是糨糊嗎?朕五歲時寫的策論,都比這通順百倍!還有這字!」戒尺尖端重重戳在紙上,幾乎要將其戳破,「鬼畫符一般!再寫成這副德行,你這爪子也不必留了,省得丟人現眼!」

  高照疼得直抽氣,想縮回手,卻不敢,他是真的怕了。

  從前那個會護著他、縱著他的皇兄,自從坐上那冰冷的龍椅,就像變了一個人。

  如今再無人能擋在他身前,勸住盛怒的帝王。

  「皇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高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混著手心的刺痛,聲音哽咽發顫。

  「我好好寫,我重新寫……可我、我就是寫不好啊……你便是打死我,我也還是這樣……求你別打了,皇兄、我害怕。「

  高縝看著他淚痕斑駁的臉,那股無名火在胸中燒得更旺,還纏著一絲自厭的煩躁,他猛地將戒尺擲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滾出去重寫,寫不好,今夜便不必安置了。」

  高照如蒙大赦,顧不得疼痛,用袖子抹了把臉,抓起那團皺紙,風一樣跑出去。

  一旁,角落裡洛明州瑟瑟發抖,他也不知皇帝把他弄來,好幾個時辰了,連話也沒跟他說一句,就一直處理國事,教導弟弟,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高縝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著痠痛的眉心。

  他不知道高照要多久能學會當一個帝王,或者會不會永遠都做不到,可這皇位交給旁人,他實在是不放心。

  皇兄有疾,皇妹沒腦子,這個高照……更是蠢得驚人。

  若真有一日,他難活下去時,皇位易主,他的手足該當如何。

  遊蒼山進門,快步過去,將所有東西放到桌子上。

  「阿煦讓我把這些交給你,明日上朝給朝臣們看,便不會再有人說,你不該殺沈嶽寧的話。」

  高縝掃了一眼,那是他皇兄萬般艱難,給他找來的證據。

  越是這樣,他心中便越是愧疚,越是連想死都不敢……

  「多謝、皇兄。」

  一句話,遊蒼山就看出不對了。

  「她不原諒你?此事不怪你的,是那個姓沈的沒腦子,誰都沒想到她能幹出這樣的事情,是沈家對她驕縱過了頭,陛下,不若讓阿煦去跟皇后娘娘說說,或是……請楊姑娘呢?」

  「楊英英若是知道,我讓悠悠給她當姐姐,不定如何鬧騰呢,別找她了。」

  高縝疲憊的仰頭看天,夜太黑了,他看不到一絲光亮。

  遊蒼山卻不這樣認為,「楊英英喜歡皇后娘娘,那個女子非同尋常,又是你親表妹,況且當初逼宮,楊家可是直接讓門生撤掉一半了禁軍,如此咱們才能不傷一兵一卒,順利入皇城,陛下、你不能誰都不信,路不是這樣走的。」

  他也算是壯著膽子說這番話了,且若是楊英英真的說了不該說的,高縝一定會怪在他頭上。

  遊蒼山只是不希望他再這樣,他要是出事,高煦也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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