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挑釁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35·2026/5/18

高縝不敢開口,他其實有私心,那一刻他是真的覺得活著太難,若是能就這樣死了,也不算是他懦弱,而是他身子不好。   可現在,他後悔了,何悠悠剛剛打了他一巴掌,他心裡忽然就燃起了不該有的希望。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顫抖。   遊蒼山頓時慌了,趕緊單膝跪地跟景王解釋。   「阿煦,他裝的、他不可能哭了,他……」   遊蒼山想說,高縝這個人就沒眼淚,可這段時日,他見高縝哭了太多次,才驚覺,這人不是沒有眼淚,而是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在這幾個月了。   高煦臉色陰沉著,對遊蒼山的不耐煩又多了幾分。   「滾遠點,看不出來阿縝心中難受嗎,你還說那些話做什麼,滾回你自己府上,別過來礙眼!」   見高煦真生氣了,遊蒼山只好點頭,委屈也不敢辯解。   人都走了。   高縝這才側躺著,看著忙碌著的何悠悠,心中格外踏實,暫時忘記一切,讓他心裡格外滿足。   「娘子、你沒生氣吧,我不是威脅你。」   喝了藥,人也格外有氣力了,就連說話聲音都大了不少。   何悠悠走到他邊上,端著一碗剛剛煮好的湯。   「喝點湯,聽說你一整日都沒喫東西,身子熬不住的。」   高縝有些不敢,他擔心何悠悠見到他把喫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會更擔心。   「我不餓,我昨日喫了的,真的不餓。」   「你看你瘦的!」   何悠悠眉頭緊皺,不容他抗拒,一勺湯送到脣邊,高縝不喝還是得喝。   如預想中的一樣,他喝了一碗,吐出來大半,臉色都蠟黃了。   何悠悠站在邊上,手足無措的看著那碗湯。   「這、這只是尋常的湯啊,怎會吐成這樣?林文!林文……」   她轉身出去,焦急的拽著林文詢問。   林文猶豫再三,還是不敢說實情,陛下說過的,此事不許跟任何人透露,若是說便砍了他的腦袋。   「回皇后娘娘的話,陛下這可能是剛服了藥沒多久,湯湯水水喝的太多,撐著了。」   「撐著了?」   何悠悠很想問問他,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內室裡。   高縝趴在榻上,掌心貼著側臉,那處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拂過的溫度,他閉上眼,淚卻從睫縫間滾落。   他心疼何悠悠,那個傻姑娘,如今到了這步田地,自己都兩難成這樣,竟還是下意識的心疼他。   門縫被無聲推開,洛明州側身閃入,悄步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陛下,我若是您,定不會如此下作的手段,你覺得,若是何姐姐知道,你為了讓她原諒用苦肉計,她會如何?」   洛明州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像細針扎進皮肉。   「朕沒有!」   高縝猛地撐起身,牽動身後傷口,疼得額角迸出冷汗,卻仍死死瞪著洛明州,「朕從不用計對她!」   「沒有?」洛明州負手而立,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陛下不妨猜猜、此時此刻,何姐姐是更信您,還是更信我?」   他微微傾身,聲音更輕,卻更毒。   「別再以為您在她心中分量無人可及,那是從前,我、可從未害死過她的至親。」   「朕也沒有!」高縝驟然暴怒,幾乎要從榻上撲起,身後傷口崩裂,血色迅速洇透軟布,「洛明州!那不是朕做的!憑什麼全怪在朕頭上?你不準這麼說,朕沒有!」   「你沒做嗎?」洛明州惡劣的笑,故意激怒瀕臨崩潰的高縝,「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終究是你,負了她!」   高縝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那剛剛亮起的光亮褪去,只餘一片灰敗。   「怎麼了?」   何悠悠推門進來,正見二人對峙。   她目光掃過高縝慘白的臉,又看向垂首立在榻邊的洛明州。   洛明州立即躬身,褐色眸子裡浮起恰到好處的無措與歉然。   「娘娘恕罪、我本想替您照料陛下,可陛下……似乎動了氣,是我多事了。」   高縝死死抿著脣,一個字也不辯,他沉默地伏回榻上,將臉埋進臂彎。   他寧願死在鞭刑之下,也不願再聽她口中,說出半個字偏向他人的話。   「你先出去。」   何悠悠讓他走,洛明州只好退下。   回到牀邊後,看著他背上再次染血的軟布,何悠悠心裡一陣難受。   「讓你不要動的,你瞧瞧這又流血了,那東西打的傷本來就不容易癒合,我平日裡都是收著力道的,你竟然江北那個莽夫下手,他力氣大的能赤手空拳打死一頭牛!」   「你不罵我嗎?」高縝沒抬頭,聲音悶在臂彎裡,顯得格外委屈,「不給那個洛明州出氣嗎?」   「是他惹著你了吧,現在的你,哪裡敢欺負他,受委屈的是阿縝吧?」   何悠悠的一句,頓時讓高縝繃不住的哭出了聲。   「是!是他欺負我了!姐姐、阿縝委屈死了,你也不心疼我,也不偏心我了,你可以不愛我、但是我……我還好愛好愛你,比以前更愛了!」   何悠悠可以打他、罵他,甚至可以為了心疼洛明州責備他,冤枉他。   但是何悠悠不能懂他,不能明白他的委屈。   多少指責他都能承受,可一旦關心,他心裡築起的那道高牆就會瞬間土崩瓦解,再也無法控制心中洪水一般的委屈。   他很想撲倒何悠悠懷裡,痛哭一場,說說這些日子他心裡的苦,他想要娘子疼疼他,萬般錯都是他的,他認,他去彌補,但是別恨他,別不要他,也別去……看旁人。   何悠悠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生怕再這樣哭下去,傷口又要流血。   「高縝!不許再哭了,洛明州的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的,等你傷口完全好了,我親自跟你解釋。」   高縝愣了愣,他一直都以為,洛明州是何悠悠打算、或者是已經收了的妾,可現在聽何悠悠這樣說,他又覺得,他怕是誤會了。   「姐姐、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告訴阿縝好不好,你讓我死的明白吧,求你了。」

高縝不敢開口,他其實有私心,那一刻他是真的覺得活著太難,若是能就這樣死了,也不算是他懦弱,而是他身子不好。

  可現在,他後悔了,何悠悠剛剛打了他一巴掌,他心裡忽然就燃起了不該有的希望。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顫抖。

  遊蒼山頓時慌了,趕緊單膝跪地跟景王解釋。

  「阿煦,他裝的、他不可能哭了,他……」

  遊蒼山想說,高縝這個人就沒眼淚,可這段時日,他見高縝哭了太多次,才驚覺,這人不是沒有眼淚,而是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在這幾個月了。

  高煦臉色陰沉著,對遊蒼山的不耐煩又多了幾分。

  「滾遠點,看不出來阿縝心中難受嗎,你還說那些話做什麼,滾回你自己府上,別過來礙眼!」

  見高煦真生氣了,遊蒼山只好點頭,委屈也不敢辯解。

  人都走了。

  高縝這才側躺著,看著忙碌著的何悠悠,心中格外踏實,暫時忘記一切,讓他心裡格外滿足。

  「娘子、你沒生氣吧,我不是威脅你。」

  喝了藥,人也格外有氣力了,就連說話聲音都大了不少。

  何悠悠走到他邊上,端著一碗剛剛煮好的湯。

  「喝點湯,聽說你一整日都沒喫東西,身子熬不住的。」

  高縝有些不敢,他擔心何悠悠見到他把喫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會更擔心。

  「我不餓,我昨日喫了的,真的不餓。」

  「你看你瘦的!」

  何悠悠眉頭緊皺,不容他抗拒,一勺湯送到脣邊,高縝不喝還是得喝。

  如預想中的一樣,他喝了一碗,吐出來大半,臉色都蠟黃了。

  何悠悠站在邊上,手足無措的看著那碗湯。

  「這、這只是尋常的湯啊,怎會吐成這樣?林文!林文……」

  她轉身出去,焦急的拽著林文詢問。

  林文猶豫再三,還是不敢說實情,陛下說過的,此事不許跟任何人透露,若是說便砍了他的腦袋。

  「回皇后娘娘的話,陛下這可能是剛服了藥沒多久,湯湯水水喝的太多,撐著了。」

  「撐著了?」

  何悠悠很想問問他,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內室裡。

  高縝趴在榻上,掌心貼著側臉,那處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拂過的溫度,他閉上眼,淚卻從睫縫間滾落。

  他心疼何悠悠,那個傻姑娘,如今到了這步田地,自己都兩難成這樣,竟還是下意識的心疼他。

  門縫被無聲推開,洛明州側身閃入,悄步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陛下,我若是您,定不會如此下作的手段,你覺得,若是何姐姐知道,你為了讓她原諒用苦肉計,她會如何?」

  洛明州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像細針扎進皮肉。

  「朕沒有!」

  高縝猛地撐起身,牽動身後傷口,疼得額角迸出冷汗,卻仍死死瞪著洛明州,「朕從不用計對她!」

  「沒有?」洛明州負手而立,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陛下不妨猜猜、此時此刻,何姐姐是更信您,還是更信我?」

  他微微傾身,聲音更輕,卻更毒。

  「別再以為您在她心中分量無人可及,那是從前,我、可從未害死過她的至親。」

  「朕也沒有!」高縝驟然暴怒,幾乎要從榻上撲起,身後傷口崩裂,血色迅速洇透軟布,「洛明州!那不是朕做的!憑什麼全怪在朕頭上?你不準這麼說,朕沒有!」

  「你沒做嗎?」洛明州惡劣的笑,故意激怒瀕臨崩潰的高縝,「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終究是你,負了她!」

  高縝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那剛剛亮起的光亮褪去,只餘一片灰敗。

  「怎麼了?」

  何悠悠推門進來,正見二人對峙。

  她目光掃過高縝慘白的臉,又看向垂首立在榻邊的洛明州。

  洛明州立即躬身,褐色眸子裡浮起恰到好處的無措與歉然。

  「娘娘恕罪、我本想替您照料陛下,可陛下……似乎動了氣,是我多事了。」

  高縝死死抿著脣,一個字也不辯,他沉默地伏回榻上,將臉埋進臂彎。

  他寧願死在鞭刑之下,也不願再聽她口中,說出半個字偏向他人的話。

  「你先出去。」

  何悠悠讓他走,洛明州只好退下。

  回到牀邊後,看著他背上再次染血的軟布,何悠悠心裡一陣難受。

  「讓你不要動的,你瞧瞧這又流血了,那東西打的傷本來就不容易癒合,我平日裡都是收著力道的,你竟然江北那個莽夫下手,他力氣大的能赤手空拳打死一頭牛!」

  「你不罵我嗎?」高縝沒抬頭,聲音悶在臂彎裡,顯得格外委屈,「不給那個洛明州出氣嗎?」

  「是他惹著你了吧,現在的你,哪裡敢欺負他,受委屈的是阿縝吧?」

  何悠悠的一句,頓時讓高縝繃不住的哭出了聲。

  「是!是他欺負我了!姐姐、阿縝委屈死了,你也不心疼我,也不偏心我了,你可以不愛我、但是我……我還好愛好愛你,比以前更愛了!」

  何悠悠可以打他、罵他,甚至可以為了心疼洛明州責備他,冤枉他。

  但是何悠悠不能懂他,不能明白他的委屈。

  多少指責他都能承受,可一旦關心,他心裡築起的那道高牆就會瞬間土崩瓦解,再也無法控制心中洪水一般的委屈。

  他很想撲倒何悠悠懷裡,痛哭一場,說說這些日子他心裡的苦,他想要娘子疼疼他,萬般錯都是他的,他認,他去彌補,但是別恨他,別不要他,也別去……看旁人。

  何悠悠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生怕再這樣哭下去,傷口又要流血。

  「高縝!不許再哭了,洛明州的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的,等你傷口完全好了,我親自跟你解釋。」

  高縝愣了愣,他一直都以為,洛明州是何悠悠打算、或者是已經收了的妾,可現在聽何悠悠這樣說,他又覺得,他怕是誤會了。

  「姐姐、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告訴阿縝好不好,你讓我死的明白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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