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又能撐下去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19·2026/5/18

何悠悠瞪了他一眼,高縝立刻縮著脖子不追著問了。   「好、好,等我傷口好了,娘子自然會告訴我,我能等……」   現在身子是有力氣了,可這是藥的作用,不是他恢復了,他有點想喫些什麼,只有能喫得下去,他才能活著。   可,何悠悠在這,他不敢嘗試喫東西,再吐出去,何悠悠怕是要連夜拷問他究竟怎麼了。   身後軟布重新換了一次,何悠悠警告他不許再亂動,高縝老老實實趴了一整日,覺得人都要長草了。   「一堆摺子等著我呢,娘子若是不肯讓我起來,你去批吧。」   「我批你的摺子?」何悠悠白他一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醫書,「我嫌事少?回頭你的大殿裡的柱子都不夠大臣們撞的。」   「那我給他們多建幾根,足夠撞了!」   高縝許久沒有這樣皮的說話了,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趕緊乖乖趴回去,閉好嘴。   何悠悠起身,去竈上煮了一小碗燴餅過來。   剛坐到牀邊,高縝猛的反應過來,他快速坐起來,眼神中透著迫不及待。   「好香啊,姐姐你煮的?」   何悠悠很想問問高縝是不是故意的,可不問也知道,一定是,因為她那個手藝,別說好香了,就算是把食物煮熟了,都算是偶然事件。   就像是今天這碗,熟是熟了,只是有點熟的過分了,一小碗燴餅都煮的夾不起來,只能用勺子舀著喫了。   「煮的不太好,但是這樣容易消化,你一整日沒喫了,多少喫一口。」   高縝撐著身子,坐起來,雙手接過那小瓷碗,珍惜的一勺一勺喫著,熟悉的味道充斥著口腔,讓他覺得自己依舊身處小院,依舊是那個回家晚了,娘子雖責備,卻還是會給他煮一碗燴餅的村夫。   「慢些喫,別那麼快。」何悠悠有些擔心,卻也不願意親手餵他。   高縝纔不管那麼多,娘子親手煮的燴餅,他自然要喫,還要多喫,全都喫了。   一碗喫完,他覺得渾身寒氣都散盡了,身上的疼似乎都沒有那麼明顯了。   夜深了,何悠悠一直沒說就寢的事情,高縝知道,她心裡依舊是彆扭的,他不願意讓何悠悠為難,萬般不情願,他還是起身,穿好了衣裳。   「太晚了,我該回去睡覺了,娘子也早點睡覺,明日一早咱們要去行宮。」   「行宮?」   何悠悠有些疑惑,她知道高縝將先皇帝跟皇后趕去了行宮,說是養老,實則是看守,雖說衣食無憂,可也僅僅是如此。   高縝點頭,「按規矩,新婚第二日便該去拜見父皇母后了,可事情太多,不過我們遲早要去的,就去一下也無妨。」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期待什麼,亦或是,只是希望他跟何悠悠能如所有夫妻一般,過平靜如常的日子。   高縝沒離開中寧殿,而是宿在了西偏殿,他本意是去正殿湊合一晚,這樣才能離何悠悠更近一些。   可何悠悠說了,等他的傷好了,就能知道何悠悠跟洛明州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他想知道,非常想。   一晚上,他一直在想,自己或許又要睡不著了,雖然睜眼到天明,可他也震驚的發現,他沒再吐了。   下了早朝,高縝直接宣林御醫去御書房。   診脈後,林御醫一直緊蹙的眉頭第一次舒展些。   「回陛下,身子是好了一些,脈搏跳動比前幾日都有力,尤其是左手寸脈最為明顯,您可是做了什麼?」   「皇后給朕煮了飯食,很好喫。」   高縝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何悠悠給了一點點甜,就足夠讓他抱著希望繼續撐著,活下去了。   林文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腦子都要想破了,整夜整夜睡不著,想的都是如何皇帝調養,怎麼能讓他喫下去,活下去,結果到頭來,他費勁心力都不如皇后娘娘的一頓飯。   這頓飯,究竟是有多美味,纔能有如此療效。   強烈的挫敗感,讓他有點想辭官回家了。   「皇后娘娘當真是厲害啊。」   高縝聽出了他語氣裡的酸味,笑著安撫他,「不要與皇后娘娘比,她那般愛朕,做的飯食自然是帶著愛的,你還小,等娶了妻子自然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臣謹遵陛下教誨。」林文說著,視線落在他一直強撐,卻發抖的胳膊上,「陛下,您的傷很重,還是少操勞些,應當靜養纔是啊。」   高縝白了他一眼,再次恢復到原本那不苟言笑的帝王模樣。   「話多,退下!」   不多時,高煦便進來了,不同的是,今日未見到遊蒼山。   高縝見他來,熱絡的招呼。   「皇兄來了,快坐,前年冬日存的普洱今冬喝剛好,我命人給你泡一杯。」   「高縝!」   高煦平靜的叫住了他。   自高縝登基後,高煦便一直如所有人一樣,喚他陛下,在外他們永遠都是君臣,而今日他們只是兄弟。   「皇兄還是想問問你,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為何要這樣對自己,你到底在愧疚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怎能、如此荒唐!」   高縝緩緩站起來,身上的傷讓他只能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皇兄、我沒想死,我當時說讓悠悠別救我,是我……我覺得自己活著太難了,熬不下去了,此事是我懦弱,可現在我覺得我又能熬下去了,悠悠她現在對我特別好。」   「你究竟分得清楚,什麼叫特別好嗎?」   高煦有些後悔,或許這個何姑娘並不適合做皇后這個位置,或者說,頭幾年他真不該同意,高縝不要通房伺候。   「你這輩子就經歷過這麼一個女人,她是好、是個天下難尋、有本事的姑娘,可你分得清楚,什麼是真心疼愛嗎?」   「皇兄覺得她不疼我?」高縝笑著坐了回去,「她若是真不疼我,便不會留下,不會把自己為難成這樣。」   至於別的女人。   「我當然見過別的女人,父皇后妃那麼多,個個討好他,爭寵、耍手段、示弱,帝王不該有真情的道理,我也清楚。」   高縝忽的看向他,「你我不同,你自幼便是被當做皇帝養大的,你心裡沒有情愛,可我是被推著坐到這裡的,我愛何悠悠,是堅定的愛情,不是因為沒有見過而愛,是因為愛她,不願、也不會看到別人。」

何悠悠瞪了他一眼,高縝立刻縮著脖子不追著問了。

  「好、好,等我傷口好了,娘子自然會告訴我,我能等……」

  現在身子是有力氣了,可這是藥的作用,不是他恢復了,他有點想喫些什麼,只有能喫得下去,他才能活著。

  可,何悠悠在這,他不敢嘗試喫東西,再吐出去,何悠悠怕是要連夜拷問他究竟怎麼了。

  身後軟布重新換了一次,何悠悠警告他不許再亂動,高縝老老實實趴了一整日,覺得人都要長草了。

  「一堆摺子等著我呢,娘子若是不肯讓我起來,你去批吧。」

  「我批你的摺子?」何悠悠白他一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醫書,「我嫌事少?回頭你的大殿裡的柱子都不夠大臣們撞的。」

  「那我給他們多建幾根,足夠撞了!」

  高縝許久沒有這樣皮的說話了,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趕緊乖乖趴回去,閉好嘴。

  何悠悠起身,去竈上煮了一小碗燴餅過來。

  剛坐到牀邊,高縝猛的反應過來,他快速坐起來,眼神中透著迫不及待。

  「好香啊,姐姐你煮的?」

  何悠悠很想問問高縝是不是故意的,可不問也知道,一定是,因為她那個手藝,別說好香了,就算是把食物煮熟了,都算是偶然事件。

  就像是今天這碗,熟是熟了,只是有點熟的過分了,一小碗燴餅都煮的夾不起來,只能用勺子舀著喫了。

  「煮的不太好,但是這樣容易消化,你一整日沒喫了,多少喫一口。」

  高縝撐著身子,坐起來,雙手接過那小瓷碗,珍惜的一勺一勺喫著,熟悉的味道充斥著口腔,讓他覺得自己依舊身處小院,依舊是那個回家晚了,娘子雖責備,卻還是會給他煮一碗燴餅的村夫。

  「慢些喫,別那麼快。」何悠悠有些擔心,卻也不願意親手餵他。

  高縝纔不管那麼多,娘子親手煮的燴餅,他自然要喫,還要多喫,全都喫了。

  一碗喫完,他覺得渾身寒氣都散盡了,身上的疼似乎都沒有那麼明顯了。

  夜深了,何悠悠一直沒說就寢的事情,高縝知道,她心裡依舊是彆扭的,他不願意讓何悠悠為難,萬般不情願,他還是起身,穿好了衣裳。

  「太晚了,我該回去睡覺了,娘子也早點睡覺,明日一早咱們要去行宮。」

  「行宮?」

  何悠悠有些疑惑,她知道高縝將先皇帝跟皇后趕去了行宮,說是養老,實則是看守,雖說衣食無憂,可也僅僅是如此。

  高縝點頭,「按規矩,新婚第二日便該去拜見父皇母后了,可事情太多,不過我們遲早要去的,就去一下也無妨。」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期待什麼,亦或是,只是希望他跟何悠悠能如所有夫妻一般,過平靜如常的日子。

  高縝沒離開中寧殿,而是宿在了西偏殿,他本意是去正殿湊合一晚,這樣才能離何悠悠更近一些。

  可何悠悠說了,等他的傷好了,就能知道何悠悠跟洛明州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他想知道,非常想。

  一晚上,他一直在想,自己或許又要睡不著了,雖然睜眼到天明,可他也震驚的發現,他沒再吐了。

  下了早朝,高縝直接宣林御醫去御書房。

  診脈後,林御醫一直緊蹙的眉頭第一次舒展些。

  「回陛下,身子是好了一些,脈搏跳動比前幾日都有力,尤其是左手寸脈最為明顯,您可是做了什麼?」

  「皇后給朕煮了飯食,很好喫。」

  高縝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何悠悠給了一點點甜,就足夠讓他抱著希望繼續撐著,活下去了。

  林文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腦子都要想破了,整夜整夜睡不著,想的都是如何皇帝調養,怎麼能讓他喫下去,活下去,結果到頭來,他費勁心力都不如皇后娘娘的一頓飯。

  這頓飯,究竟是有多美味,纔能有如此療效。

  強烈的挫敗感,讓他有點想辭官回家了。

  「皇后娘娘當真是厲害啊。」

  高縝聽出了他語氣裡的酸味,笑著安撫他,「不要與皇后娘娘比,她那般愛朕,做的飯食自然是帶著愛的,你還小,等娶了妻子自然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臣謹遵陛下教誨。」林文說著,視線落在他一直強撐,卻發抖的胳膊上,「陛下,您的傷很重,還是少操勞些,應當靜養纔是啊。」

  高縝白了他一眼,再次恢復到原本那不苟言笑的帝王模樣。

  「話多,退下!」

  不多時,高煦便進來了,不同的是,今日未見到遊蒼山。

  高縝見他來,熱絡的招呼。

  「皇兄來了,快坐,前年冬日存的普洱今冬喝剛好,我命人給你泡一杯。」

  「高縝!」

  高煦平靜的叫住了他。

  自高縝登基後,高煦便一直如所有人一樣,喚他陛下,在外他們永遠都是君臣,而今日他們只是兄弟。

  「皇兄還是想問問你,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為何要這樣對自己,你到底在愧疚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怎能、如此荒唐!」

  高縝緩緩站起來,身上的傷讓他只能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皇兄、我沒想死,我當時說讓悠悠別救我,是我……我覺得自己活著太難了,熬不下去了,此事是我懦弱,可現在我覺得我又能熬下去了,悠悠她現在對我特別好。」

  「你究竟分得清楚,什麼叫特別好嗎?」

  高煦有些後悔,或許這個何姑娘並不適合做皇后這個位置,或者說,頭幾年他真不該同意,高縝不要通房伺候。

  「你這輩子就經歷過這麼一個女人,她是好、是個天下難尋、有本事的姑娘,可你分得清楚,什麼是真心疼愛嗎?」

  「皇兄覺得她不疼我?」高縝笑著坐了回去,「她若是真不疼我,便不會留下,不會把自己為難成這樣。」

  至於別的女人。

  「我當然見過別的女人,父皇后妃那麼多,個個討好他,爭寵、耍手段、示弱,帝王不該有真情的道理,我也清楚。」

  高縝忽的看向他,「你我不同,你自幼便是被當做皇帝養大的,你心裡沒有情愛,可我是被推著坐到這裡的,我愛何悠悠,是堅定的愛情,不是因為沒有見過而愛,是因為愛她,不願、也不會看到別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