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我想回家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44·2026/5/18

高縝不願相信,那般愛他如命的何悠悠能不分青紅皁白的冤枉他,看著何悠悠扶著別的男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麼帝王、什麼尊嚴,在何悠悠選擇別人開始,他早就將一切拋到九霄雲外。   他撲到何悠悠腳下,緊緊的抱住她的腿,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執念與哀求。   「悠悠我知錯、你甚至都曾給過沈嶽寧機會,你說若是兩刀她受得住,此事就作罷,你能否也給我兩刀,我若是受得住,日後此事便過去,我若是沒受住,死、便死了,我安排好一切,不會有任何人怨你,行嗎?」   何悠悠心頭劇震,她尚未弄清洛明州究竟是何人,這究竟是一場算計,還是又一次因她而起的災禍,高縝又來添亂。   「何姐姐……」洛明州虛弱地喘息著,氣若遊絲,「我沒事……你快扶陛下起來……」   「高縝,你先冷靜。」何悠悠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混亂,「讓御醫先給他治傷。」   這句話,成了壓垮高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緩緩鬆開手,跪坐在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手背上。   「好……我輸了。」   明知道何悠悠心中已經有了選擇,可他還是不甘心,他明明很努力,甚至連性命都不顧了,可他還是將一切弄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何悠悠不要他了,她會堅定的洛明州。   他終於認了。   他不怕死,卻怕餘生再也沒有何悠悠,只要她在,多難多苦他都能熬。   「你喜歡他……便留下他。」他抬起溼透的眼睫,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風,「往後關起門來,娘子就當我是個妾……我不跟他爭,不惹他煩……」   他往前膝行半步,抓住她一片衣角,指尖抖得厲害,「只求姐姐……偶爾看我一眼,這樣……行嗎?」   「你簡直荒唐!」何悠怒氣上湧,卻不知該罵他什麼。   何悠悠甚至不知道該罵他什麼纔好。   噗——   洛明州嘔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   何悠悠立刻將他扶到殿內,將人放到軟榻上,又傳了御醫過來治傷。   殿外,高縝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扇匆匆閉上的殿門,忽然覺得,   這冬日的風,真冷啊。   御醫進進出出,忙碌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洛明州才從裡面出來,人看上去是沒什麼事情了,臉色並不難看,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高縝沒有離開,也沒有繼續守在院子裡,他就只是坐在西偏殿的窗前,目光落在那個他想進,卻再無可能的房間。   他很想跟何悠悠解釋,他沒傷人,可這一切終究沒了意義。   江北侍立在一旁,看著高縝這副失魂落魄、宛若行屍走肉的模樣,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不敢出。   江南被梃杖後,昏睡了三日,自第四日起,每日都跪在高縝的必經之路上,他希望回來伺候,可是高縝別說允許了,就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江北無助的想,若是江南在,一切一定不會如此糟。   眼看陛下在這冰冷的椅子上枯坐了一下午,身形僵直,臉色灰敗,江北終是忍不住,趨前一步,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哀求。   「陛下、咱歇歇吧,您坐一下午了,身子受不住的。」   高縝像是沒聽見,目光空洞地望著那扇門,良久,才極輕地、帶著一絲茫然和破碎,吐出幾個字。   「你說、她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話不像是問江北,倒像是自問。   問出口了,又不知得了答案又能如何。   他只是……想回家,那個青磚灰瓦、有炊煙、有她笑聲的小院,纔是他的家,只有在那裡,何悠悠才會毫無顧忌地、真心實意地愛他、疼他,眼裡心裡,都只有他一個。   「我想回家……」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嘆息。   江北朝著四周看了看,「這、這不就是您家嗎,您自出生便在這裡啊。」   高縝不再開口,依舊坐在這裡,天色一點一點暗沉下來,宮人們悄無聲息地燃起了大紅的宮燈。   搖曳的暖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也清晰地照亮了他鬢邊,那幾縷刺眼的、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斑白。   院中,洛明州的身影再次出現,不同的是,他沒穿那身內監服飾,而是換了一身雪白的長衫,髮髻束以青玉冠,整個看上去溫文爾雅。   他手中端著託盤,上面放著一個琉璃碗,不知道裝的什麼。   路過西偏殿,洛明州腳下一頓,緩緩轉過頭,看向窗子露出的那道縫隙,脣角噙著勢在必得的笑。   高縝知道他是去做什麼。   此刻,他似乎已經不想提劍砍了洛明州,他好像什麼都不想了,他的悠悠在這深宮之中並不歡喜。   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委屈她。   一早他便答應過,不給她任何委屈,是他自私的失言了,如今他想要她做皇后,她做了。   此刻他便是死,也是名正言順的亡夫,若真有來世,他只求平平淡淡跟她過一生。   他只求真有來世。   正殿的燈熄了……   高縝緩緩呼吸了一下,脣角揚起一個釋然的弧度。   「陛下……陛下!來人!快傳御醫,來人啊——」   江北的聲音漸漸模糊,高縝聽不清晰,視線裡,有一片模糊的紅,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流血了,可這……   不重要了。   何悠悠披風都沒來得及穿,衝進來,便見到高縝渾身是血,緊閉著的眸子眼尾甚至也有一絲鮮紅的血液。   江北慌張的求救,「娘娘救命!陛下方纔一直嘔血,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何悠悠摸著高縝的脈象,驚的渾身發抖。   「御醫呢、怎麼還不來!讓所有御醫都來,快——」   御醫院的挨個診脈,摸之後就又立刻跪回去,都知道怎麼回事,可誰都不敢開口。   「林文!你來說。」何悠悠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我摸著他這脈象、怎麼那麼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了?」

高縝不願相信,那般愛他如命的何悠悠能不分青紅皁白的冤枉他,看著何悠悠扶著別的男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麼帝王、什麼尊嚴,在何悠悠選擇別人開始,他早就將一切拋到九霄雲外。

  他撲到何悠悠腳下,緊緊的抱住她的腿,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執念與哀求。

  「悠悠我知錯、你甚至都曾給過沈嶽寧機會,你說若是兩刀她受得住,此事就作罷,你能否也給我兩刀,我若是受得住,日後此事便過去,我若是沒受住,死、便死了,我安排好一切,不會有任何人怨你,行嗎?」

  何悠悠心頭劇震,她尚未弄清洛明州究竟是何人,這究竟是一場算計,還是又一次因她而起的災禍,高縝又來添亂。

  「何姐姐……」洛明州虛弱地喘息著,氣若遊絲,「我沒事……你快扶陛下起來……」

  「高縝,你先冷靜。」何悠悠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混亂,「讓御醫先給他治傷。」

  這句話,成了壓垮高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緩緩鬆開手,跪坐在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手背上。

  「好……我輸了。」

  明知道何悠悠心中已經有了選擇,可他還是不甘心,他明明很努力,甚至連性命都不顧了,可他還是將一切弄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何悠悠不要他了,她會堅定的洛明州。

  他終於認了。

  他不怕死,卻怕餘生再也沒有何悠悠,只要她在,多難多苦他都能熬。

  「你喜歡他……便留下他。」他抬起溼透的眼睫,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風,「往後關起門來,娘子就當我是個妾……我不跟他爭,不惹他煩……」

  他往前膝行半步,抓住她一片衣角,指尖抖得厲害,「只求姐姐……偶爾看我一眼,這樣……行嗎?」

  「你簡直荒唐!」何悠怒氣上湧,卻不知該罵他什麼。

  何悠悠甚至不知道該罵他什麼纔好。

  噗——

  洛明州嘔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

  何悠悠立刻將他扶到殿內,將人放到軟榻上,又傳了御醫過來治傷。

  殿外,高縝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扇匆匆閉上的殿門,忽然覺得,

  這冬日的風,真冷啊。

  御醫進進出出,忙碌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洛明州才從裡面出來,人看上去是沒什麼事情了,臉色並不難看,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高縝沒有離開,也沒有繼續守在院子裡,他就只是坐在西偏殿的窗前,目光落在那個他想進,卻再無可能的房間。

  他很想跟何悠悠解釋,他沒傷人,可這一切終究沒了意義。

  江北侍立在一旁,看著高縝這副失魂落魄、宛若行屍走肉的模樣,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不敢出。

  江南被梃杖後,昏睡了三日,自第四日起,每日都跪在高縝的必經之路上,他希望回來伺候,可是高縝別說允許了,就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江北無助的想,若是江南在,一切一定不會如此糟。

  眼看陛下在這冰冷的椅子上枯坐了一下午,身形僵直,臉色灰敗,江北終是忍不住,趨前一步,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哀求。

  「陛下、咱歇歇吧,您坐一下午了,身子受不住的。」

  高縝像是沒聽見,目光空洞地望著那扇門,良久,才極輕地、帶著一絲茫然和破碎,吐出幾個字。

  「你說、她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話不像是問江北,倒像是自問。

  問出口了,又不知得了答案又能如何。

  他只是……想回家,那個青磚灰瓦、有炊煙、有她笑聲的小院,纔是他的家,只有在那裡,何悠悠才會毫無顧忌地、真心實意地愛他、疼他,眼裡心裡,都只有他一個。

  「我想回家……」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嘆息。

  江北朝著四周看了看,「這、這不就是您家嗎,您自出生便在這裡啊。」

  高縝不再開口,依舊坐在這裡,天色一點一點暗沉下來,宮人們悄無聲息地燃起了大紅的宮燈。

  搖曳的暖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也清晰地照亮了他鬢邊,那幾縷刺眼的、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斑白。

  院中,洛明州的身影再次出現,不同的是,他沒穿那身內監服飾,而是換了一身雪白的長衫,髮髻束以青玉冠,整個看上去溫文爾雅。

  他手中端著託盤,上面放著一個琉璃碗,不知道裝的什麼。

  路過西偏殿,洛明州腳下一頓,緩緩轉過頭,看向窗子露出的那道縫隙,脣角噙著勢在必得的笑。

  高縝知道他是去做什麼。

  此刻,他似乎已經不想提劍砍了洛明州,他好像什麼都不想了,他的悠悠在這深宮之中並不歡喜。

  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委屈她。

  一早他便答應過,不給她任何委屈,是他自私的失言了,如今他想要她做皇后,她做了。

  此刻他便是死,也是名正言順的亡夫,若真有來世,他只求平平淡淡跟她過一生。

  他只求真有來世。

  正殿的燈熄了……

  高縝緩緩呼吸了一下,脣角揚起一個釋然的弧度。

  「陛下……陛下!來人!快傳御醫,來人啊——」

  江北的聲音漸漸模糊,高縝聽不清晰,視線裡,有一片模糊的紅,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流血了,可這……

  不重要了。

  何悠悠披風都沒來得及穿,衝進來,便見到高縝渾身是血,緊閉著的眸子眼尾甚至也有一絲鮮紅的血液。

  江北慌張的求救,「娘娘救命!陛下方纔一直嘔血,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何悠悠摸著高縝的脈象,驚的渾身發抖。

  「御醫呢、怎麼還不來!讓所有御醫都來,快——」

  御醫院的挨個診脈,摸之後就又立刻跪回去,都知道怎麼回事,可誰都不敢開口。

  「林文!你來說。」何悠悠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我摸著他這脈象、怎麼那麼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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