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說、你要什麼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30·2026/5/18

為首的壯漢直接拽著小武的衣領,作勢將人提了起來。   「嘟嘟囔囔什麼呢!你個窩囊廢,再敢多嘴打死你!」   高縝當胸一腳,將壯漢踹出去幾米遠,幾人反應過來,幾乎同時朝著他打來。   高縝身手敏捷,三兩下就將所有人打翻在地,「你們若敢再欺負人,我定殺了你們!」撕扯間,他明黃色的龍袍露出。   幾個打劫的見狀,嚇得連連磕頭。   「饒命!饒命啊!」   五嬸也是愣了一下,趕緊拉著高縝往外走。   「你快些走,他們日後不敢再找我的事,切記、不要再回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五嬸……」高縝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小武、你們讓我去哪啊……」   身體朝著遠處瞟,視線裡,木屋前的兩個人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裡,何悠悠的臉越來越清晰。   「阿縝、阿縝你醒了?」   「五嬸呢、小武呢。」高縝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怎麼都不在。」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去,何悠悠心中一緊,此事難過的,不只是她,高縝又何曾不是難過的。   「阿縝,你糊塗了,可有哪裡不適,哪裡痛?」   高縝的思緒漸漸清晰,也想清楚,剛剛只是一個夢,或許是他的執念,或許是、他還命不該絕。   他撐著牀沿,極其緩慢地坐起身,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在看到何悠悠時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   他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耳垂。   「姐姐、阿縝想明白了,阿縝放你離開,你想去哪裡都好,青山綠水,天涯海角……都好。」   看著她的淚滾下來,心臟那處早已麻木的鈍痛,竟又被牽出一絲細密的疼。   「這世上最磨人的,從來不是恨……」他頓了頓,目光貪戀地描摹她的眉眼,「是那一點抓不住、又舍不下的愛。」   「還好……我想清楚了。」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甚至試圖彎出一個更完整的笑容,儘管眼底的水光出賣了他,「悠悠,我會好好的……抱著你給過我的那些好,一天、一天地,努力活下去,你別擔心。」   其實,高縝不是此刻才願意放手,他一直在找一條兩全的路,既能還她自由,又不讓自己徹底墜入深淵。   此刻,他才明白,若是隻能選其一,他要給何悠悠她想要的自由。   「阿縝。」何悠悠伸手,掌心輕輕貼在他冰涼的臉頰上,淚水落得更急,「對不起……是姐姐不好,我忽略你了,你也難過,你也委屈,是不是?我不走了……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你快點好起來,行嗎?」   高縝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淚眼婆娑的臉,聽著那句他做夢都不敢再奢求的我陪著你,忽然就笑了出來。   可眼淚也同時失控,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進她手心的溼意裡。   在他最狼狽、最無力、幾乎要放棄一切的時候,竟然聽到了他最想聽的話。   可是他不能再禁錮何悠悠了,這副破敗的身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絕不能讓她親眼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枯竭,絕不能讓她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   萬般不情願,千般不捨得,像無數把鈍刀在凌遲他的五臟六腑,可他必須選最痛的那條路,對她狠,也對自己狠。   他臉上的溫柔和脆弱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種刻意偽裝的、帝王的冰冷覆蓋。   他慢慢收回手,移開目光,不再看她,用盡全身力氣,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朕知道,你與洛明州之事。」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在切割自己的血肉,「皇后鳳儀,不容有汙。」   他抬高聲音,對著空曠的殿外,吐出那句將兩人徹底推向懸崖的決定。   「來人——送何氏、出宮。」   何悠悠緩緩起身,屋子裡的人聽到這句,竟無一人有所動作。   高縝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去,「你們、聾了嗎!」   「高縝,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出這種話,此生、我只會原諒你這一次,我最後問你一句,確定嗎?」   高縝猶豫了,他的指尖抖了抖,很想告訴何悠悠,說他猶豫,說對不起,說……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何悠悠懷裡。   可……他還能這樣嗎。   何悠悠將他的掙扎看在眼裡,她太瞭解他了,瞭解他深入骨髓的驕傲和近乎自毀的固執,她知道,如果不逼他這一次,就算她強行留下,他也會用沉默和抗拒,把自己徹底耗幹。   「既如此,我不為難你,花花、咱們走!」   鄒花花也沒看透何悠悠的意思,卻固執的站在原地,她覺得不能走,何悠悠要是走了,高縝一定會死,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何悠悠不管眾人的視線,轉身就走。   手放到門上的瞬間。   「不——」   身後傳來一聲近乎撕裂的哀鳴,伴隨著重物墜地的悶響。   高縝用盡全身力氣掀開被子,腳剛觸地,便因虛弱和劇痛軟倒下去,他站不起來,只能用手肘撐著冰冷的地面,拖著無力的雙腿,狼狽地朝著她的方向一寸寸爬過去。   「姐姐!姐姐阿縝錯了,求你別走!我後悔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用力拽著何悠悠的裙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水混著額角的冷汗洶湧而下,聲音嘶啞破碎,一遍遍重複。   「對不起、姐姐說過,做錯事情說對不起就能被原諒的……我說對不起,我對不起……」   何悠悠依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狠下心腸問他。   「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要娘子留下,陪著我,永遠不走……」   高縝用盡全力撐著身子跪坐,仰頭望著她,見她似是不動容,高縝去看遊蒼山。   「跪下啊、幫我求求她!」   遊蒼山錯愕了一瞬,「你說你圖點什麼,人剛都說不走了!」話雖如此,他還是跪下了。   江南江北跟著一起跪下,高照雖然嚇傻了,可也跟著跪,一旁鄒花花苦笑著,都跪了,就她不跪顯得不合羣,她也跪了。   高縝轉頭求助般的、看向輪椅上的高煦時,高煦人都傻了。   他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腿。

為首的壯漢直接拽著小武的衣領,作勢將人提了起來。

  「嘟嘟囔囔什麼呢!你個窩囊廢,再敢多嘴打死你!」

  高縝當胸一腳,將壯漢踹出去幾米遠,幾人反應過來,幾乎同時朝著他打來。

  高縝身手敏捷,三兩下就將所有人打翻在地,「你們若敢再欺負人,我定殺了你們!」撕扯間,他明黃色的龍袍露出。

  幾個打劫的見狀,嚇得連連磕頭。

  「饒命!饒命啊!」

  五嬸也是愣了一下,趕緊拉著高縝往外走。

  「你快些走,他們日後不敢再找我的事,切記、不要再回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五嬸……」高縝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小武、你們讓我去哪啊……」

  身體朝著遠處瞟,視線裡,木屋前的兩個人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裡,何悠悠的臉越來越清晰。

  「阿縝、阿縝你醒了?」

  「五嬸呢、小武呢。」高縝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怎麼都不在。」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去,何悠悠心中一緊,此事難過的,不只是她,高縝又何曾不是難過的。

  「阿縝,你糊塗了,可有哪裡不適,哪裡痛?」

  高縝的思緒漸漸清晰,也想清楚,剛剛只是一個夢,或許是他的執念,或許是、他還命不該絕。

  他撐著牀沿,極其緩慢地坐起身,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在看到何悠悠時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

  他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耳垂。

  「姐姐、阿縝想明白了,阿縝放你離開,你想去哪裡都好,青山綠水,天涯海角……都好。」

  看著她的淚滾下來,心臟那處早已麻木的鈍痛,竟又被牽出一絲細密的疼。

  「這世上最磨人的,從來不是恨……」他頓了頓,目光貪戀地描摹她的眉眼,「是那一點抓不住、又舍不下的愛。」

  「還好……我想清楚了。」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甚至試圖彎出一個更完整的笑容,儘管眼底的水光出賣了他,「悠悠,我會好好的……抱著你給過我的那些好,一天、一天地,努力活下去,你別擔心。」

  其實,高縝不是此刻才願意放手,他一直在找一條兩全的路,既能還她自由,又不讓自己徹底墜入深淵。

  此刻,他才明白,若是隻能選其一,他要給何悠悠她想要的自由。

  「阿縝。」何悠悠伸手,掌心輕輕貼在他冰涼的臉頰上,淚水落得更急,「對不起……是姐姐不好,我忽略你了,你也難過,你也委屈,是不是?我不走了……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你快點好起來,行嗎?」

  高縝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淚眼婆娑的臉,聽著那句他做夢都不敢再奢求的我陪著你,忽然就笑了出來。

  可眼淚也同時失控,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進她手心的溼意裡。

  在他最狼狽、最無力、幾乎要放棄一切的時候,竟然聽到了他最想聽的話。

  可是他不能再禁錮何悠悠了,這副破敗的身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絕不能讓她親眼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枯竭,絕不能讓她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

  萬般不情願,千般不捨得,像無數把鈍刀在凌遲他的五臟六腑,可他必須選最痛的那條路,對她狠,也對自己狠。

  他臉上的溫柔和脆弱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種刻意偽裝的、帝王的冰冷覆蓋。

  他慢慢收回手,移開目光,不再看她,用盡全身力氣,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朕知道,你與洛明州之事。」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在切割自己的血肉,「皇后鳳儀,不容有汙。」

  他抬高聲音,對著空曠的殿外,吐出那句將兩人徹底推向懸崖的決定。

  「來人——送何氏、出宮。」

  何悠悠緩緩起身,屋子裡的人聽到這句,竟無一人有所動作。

  高縝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去,「你們、聾了嗎!」

  「高縝,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出這種話,此生、我只會原諒你這一次,我最後問你一句,確定嗎?」

  高縝猶豫了,他的指尖抖了抖,很想告訴何悠悠,說他猶豫,說對不起,說……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何悠悠懷裡。

  可……他還能這樣嗎。

  何悠悠將他的掙扎看在眼裡,她太瞭解他了,瞭解他深入骨髓的驕傲和近乎自毀的固執,她知道,如果不逼他這一次,就算她強行留下,他也會用沉默和抗拒,把自己徹底耗幹。

  「既如此,我不為難你,花花、咱們走!」

  鄒花花也沒看透何悠悠的意思,卻固執的站在原地,她覺得不能走,何悠悠要是走了,高縝一定會死,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何悠悠不管眾人的視線,轉身就走。

  手放到門上的瞬間。

  「不——」

  身後傳來一聲近乎撕裂的哀鳴,伴隨著重物墜地的悶響。

  高縝用盡全身力氣掀開被子,腳剛觸地,便因虛弱和劇痛軟倒下去,他站不起來,只能用手肘撐著冰冷的地面,拖著無力的雙腿,狼狽地朝著她的方向一寸寸爬過去。

  「姐姐!姐姐阿縝錯了,求你別走!我後悔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用力拽著何悠悠的裙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水混著額角的冷汗洶湧而下,聲音嘶啞破碎,一遍遍重複。

  「對不起、姐姐說過,做錯事情說對不起就能被原諒的……我說對不起,我對不起……」

  何悠悠依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狠下心腸問他。

  「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要娘子留下,陪著我,永遠不走……」

  高縝用盡全力撐著身子跪坐,仰頭望著她,見她似是不動容,高縝去看遊蒼山。

  「跪下啊、幫我求求她!」

  遊蒼山錯愕了一瞬,「你說你圖點什麼,人剛都說不走了!」話雖如此,他還是跪下了。

  江南江北跟著一起跪下,高照雖然嚇傻了,可也跟著跪,一旁鄒花花苦笑著,都跪了,就她不跪顯得不合羣,她也跪了。

  高縝轉頭求助般的、看向輪椅上的高煦時,高煦人都傻了。

  他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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