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早點恢復
聽著他已經有的哭腔,何悠悠立刻停手,將人撈進懷裡抱著。
「別怕、姐姐不是責怪你,這是心疼你,阿縝乖。」
高縝背上的傷依舊沒好,不注意還是會讓傷口流血,何悠悠只敢墊著被子,虛虛的抱著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讓他受傷。
「不開口?還想挨?」
高縝趕緊搖頭,「無、無功不受祿,阿縝不是那個意思。」
何悠悠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想明白後,她頓時有點無語。
「你啊!也剛好,我一早就想跟你說洛明州的事情了,這人是被你強行擄過來的,既然我現在答應你不走了,就將他放回去吧,或許他也有家人在等他呢。」
高縝何嘗不想,他巴不得立刻將洛明州送走。
可他怕的是,何悠悠這話只是緩兵之計,洛明州先走,她呢,她要隨後再到嗎。
「此事不急,還沒人去能做,等照兒回來,讓他去護送洛明州離開,姐姐,你抱抱阿縝吧,阿縝心中有些難受。」
何悠悠其實聽到了,雖然聽到的不多,可她是真沒想到洛明州竟然荒唐到要高縝下跪求他,這樣幼稚又惡毒的侮辱,高縝非但沒有殺了洛明州,甚至連發火都沒有。
這個傻子,當真是稜角被磨平了,沒有一絲脾氣了。
「姐姐抱著你,阿縝你不許再讓旁人欺負你了,既然不讓他走,那就、弄個院子,讓他一個人住,找人看管著,不許他再出來!」
何悠悠雖然不忍連累洛明州,可她不止一次的發現,洛明州就是故意挑釁,那些話,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會惹的高縝發瘋,難過。
剛剛在看到高縝那個滿是不安的眼神時,何悠悠就已經後悔,從前無數次的偏心洛明州,覺得高縝欺負他了。
「謝謝姐姐疼我。」
他不拒絕,也不幫洛明州說情,就只是一切遵從何悠悠的意願。
話音未落,男人的肚子咕嚕嚕響了一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臉藏進何悠悠懷裡。
滾燙的溫度透過衣襟傳到身體上,何悠悠一顆心都軟的不成樣子。
「呦、我的阿縝會餓了,那你自己躺一下,姐姐去給你煮點東西喫好不好?」
「不太好……」
他是餓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今日已經喫了東西,這會就是覺得好餓,可是比起來他更希望何悠悠能抱著他,所以不喫也沒關係。
何悠悠陷入兩難,「那怎麼辦呀,我不能走,阿縝又餓了,旁人煮的你又喫不下,這樣、你乖乖的,將案上我批過的奏摺都看一遍,等你看完,姐姐就回來。」
何悠悠原本不想管他那些東西,可高縝身子實在是虛弱到久坐都成問題,所以她硬著頭皮幫忙看奏摺,有無法決定的事情,就先問過高縝,按照他說的批閱。
見高縝還是猶豫,她板著臉威脅。
「不乖的小朋友會捱揍!你要趕緊好起來,這段時間這樣作死,我還沒跟你算帳呢,等你好起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嗯!」
男人痛快的答應,他也希望傷早日好,只有能喫得下,才會更快恢復。
何悠悠去竈上煮了熱粥,也不敢讓他喫別的,就只是在粥裡加了一點雞絲。
不到半個時辰,再次回到內室,高縝的臉色又蒼白到嚇人了。
她趕緊過去,不等坐穩,高縝直接撲到她身上,將人緊緊的裹在懷裡。
「我後悔了,娘子我後悔了!我不喫了,不餓了,你能不能別再出去,我要將自己嚇死了,我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從何悠悠的腳邁出門的那一刻,高縝就後悔了,可他不敢去找,就只能跪在牀上,沉默的等著,半個時辰而已,他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年那麼久。
他甚至開始覺得,何悠悠不會再回來了,他後悔的打自己巴掌,痛罵自己不該嘴饞,一頓不喫又餓不死,可是娘子不見了,他會死。
「我下次不走,我將你栓腰上成嗎!」何悠悠無奈的捏了捏他有些發熱的臉頰,這纔看到,他臉上有一個掌印,「誰打你了,阿縝、你怎麼了?」
高縝不許她起身,固執的抱著,「我自己打的,我不該嘴饞,以後我再也不說餓了,娘子一走我就嚇得心慌、噁心,哪哪都不對了,這會也不餓了,我怎麼那麼沒用。」
他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說服自己不要怕,可他根本不想說服,就這樣一直擔心、一直不安,才會時刻提醒他,不要再犯錯。
何悠悠說不出的心疼,她竟不知,她的冷漠已經將高縝傷的體無完膚。
「我會、會想法子的,阿縝乖,咱們先喫些東西,過一會把藥喫了,好好睡一夜,沒準明日醒了,你身子就大好了。」
「好。」
高縝乖乖坐好,接過何悠悠遞過來的碗,小口小口吃著熱粥。
「好喫、好喫啊!」他喫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一下,「好喫到不像是姐姐煮的,姐姐這麼厲害,人又美、還聰慧,煮粥也好喫!」
他笑眯眯的誇讚,看似很歡喜,可眼神一直在觀察何悠悠的反應。
「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是誇我還是罵我了,既然好喫,就多喫些!」
這一次,何悠悠纔算是看明白,只要是她做的,不管好不好喫,高縝都會喫下去,並且不會吐出來。
雖然御醫不清楚緣由,可她大概是明白了,這是心理創傷,她的阿縝嚇壞了,從心中厭棄自己,他不是要尋死,而是希望自己能順利的意外死去,所以他從內心不再接受任何食物。
可娘子給的,他捨不得拒絕,他的意識在告訴自己,就算是他放棄了自己,可何悠悠沒有放棄,她捨不得他死。
何悠悠緩緩深呼吸了一下,她沒法形容心中的震撼,第一次有一個人愛她如命,沒了她,就真的不願活了。
可她做了什麼,在高縝同樣難過的時候,她放棄了他。
「阿縝、對不起……」
一顆淚珠順著眼眶滾落,縱使沒抬頭,高縝也分辨出了她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