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三日之期已過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35·2026/5/18

「你我之間,姐姐永遠無需說對不起。」   他握住何悠悠的手,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你若是再覺得此事是你之過,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來的痛快,我已經愧疚的恨不能去死了,姐姐、讓阿縝將此事過去吧。」   他從未覺得何悠悠有一絲錯,若真有,那便是當初不該心軟,收留他這個忘恩負義之人。   說完,他覺得這樣說,何悠悠心裡怕是過不去,便又問她。   「若實在心懷愧疚,姐姐便殺了洛明州給阿縝出氣可好?」   「高縝!好一點就開始皮癢了是吧!」何悠悠簡直拿他沒辦法,洛明州的事,她確實處理得不夠周全,「先把粥喝完,養好身子再說別的。」   高縝乖乖喫完一整碗雞絲粥,覺得不夠,「沒喫飽,姐姐還有嗎?再給我盛一碗吧。」   「能喫是好事,但現在不能喫太多,得慢慢來。」   何悠悠幫他調整了一下靠背,讓他坐得舒服些,「坐著歇會兒,等會兒該喫藥了。」   她讓林御醫把方子調得溫和些,又加了安神的藥,這幾天高縝睡得好,氣色也好了不少,要不是今天洛明州來鬧,他狀態應該更好。   高縝倚在枕上,等了半晌不見她來抱,有些失落地將她枕邊的軟枕撈進懷裡,下頜抵著錦緞面,悄悄聞了聞上面殘留的、屬於她的淡香。   「姐姐今夜……可會留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是……要去別處安置?」   「不睡這兒我睡哪兒?」何悠悠抬頭看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堆奏摺,「你最好快點好起來,這些東西要是再讓我看,我怕我的火氣等不到你痊癒那天!」   何悠悠實在想不通,那些大臣大多寒窗苦讀考上來的,怎麼寫的摺子能這麼離譜。   「那我明天讓皇兄來看,他要是病著,就把摺子送過去,批好了再送回來。」高縝說得輕描淡寫。   何悠悠怔住,簡直難以置信,「你……景王都那樣了,你還忍心折騰他?」   「娘子不知道,皇兄身子沒事,有事的是他的心。」高縝聲音低了些,「只有忙起來,他才覺得自己還是個有用的人,從雲端跌下來的人,能活到今天,無非是覺得我們這些沒出息的弟弟妹妹還需要他,所以我得一直需要他纔行。」   高縝從未跟何悠悠說過這些,高煦骨子裡的高傲,讓高縝連提都不敢提。   「我若是廢了雙腿,必不會尋死,我定要賴著姐姐,讓姐姐給我洗澡,餵我喫飯,日日都陪著我,哄著我,或許這樣我就會永遠跟姐姐在一起了!」   何悠悠起身,走到牀邊,巴掌伸出來時,高縝頓時老實了。   「不胡說了,姐姐、是不是該喫藥了。」   何悠悠這纔想起來,還有藥沒喫呢,她趕緊去看,摸著差不多了溫了,端回來遞給高縝時,男人搖頭拒絕。   「沒力氣。」   「你不是說一口一口喝會更難喝嗎,你若是不嫌難喝,姐姐餵你。」   何悠悠盛了一勺送到他脣邊,男人張嘴喝下去,有一絲酸澀,味道跟之前不太相同。   「為何、這樣酸,比之前還要酸,你放了什麼嗎?」   何悠悠沒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放了啊,安神的藥,今夜好好睡一覺,明日醒了,定會更好!」   「明日……」   高縝小聲嘀咕著,卻覺得,何悠悠給他喝的大抵是蒙汗藥,他哪裡還有明日。   何悠悠梳洗後便躺在了他的身邊,因為怕碰到高縝的傷,她便拿了兩個枕頭放到牀中間。   高縝盯著那礙事的枕頭,悶聲道。   「怕我對你做什麼嗎,你明知道我不會的,實在不願意同我一起睡,你去找旁人也成,阿縝不喫醋。」   「你真是有點欠揍了。」何悠悠白他一眼,「你身上有傷,我睡覺不老實,碰到了怎麼辦?等傷好了,枕頭就撤掉。」   高縝不太信,卻也沒辦法,看著身邊漸漸睡熟的人,他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天光微亮——   何悠悠朦朧轉醒,記著昨夜盤算今晨要為高縝煲湯,昨日他胃口見好,今日或可添些葷腥了。   她側過臉,身旁的男人眉頭緊蹙,眼睫在夢魘中輕顫,睡得並不安穩,她不忍驚擾,動作極緩地撐起身,剛掀開錦被一角,腕上驀地一緊。   尚未看清是何物,身旁的高縝已猛然坐起,幾乎是本能地將她狠狠揉進懷裡。   雙臂鐵箍般收攏,顫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灼熱的吐息混著驚惶的哽咽,噴在她耳畔。   「姐姐!你去哪裡,不要走好不好,阿縝不想失去你!對不起、對不起阿縝錯了,求求姐姐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帶著我走好不好!你們也要人服侍的,阿縝會聽話,一定會……」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每個字都裹著破碎的哭腔,滾燙的淚砸進她頸窩。   何悠悠怔忡片刻,緩緩抬起手。   借著稀薄的晨光,她看見自己腕上繫著一根明黃絲絛,而另一端,正緊緊縛在高縝的手腕上,綢帶不長,恰好夠兩人輾轉,卻絕不足以讓她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張龍榻。   「阿縝……」她聲音有些發澀,指尖輕觸那根在晨光中微微反光的絲帶,「你這是……做什麼?」   「不走好不好?」高縝跪坐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阿縝會乖的,日後姐姐說什麼阿縝都做,做妾也沒關係,阿縝只求陪著姐姐,你不能說要我了,又拋棄我!你讓我如何接受一個人活著,不許走,我不讓!」   何悠悠察覺出這事情的不對勁了,她既答應了,高縝就不會沒完沒了的認為她會走。   「誰同你說什麼了?阿縝、姐姐只是想去給你煲湯,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何會這樣說?」   高縝回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確實已經天明,洛明州說的三日之期已過,何悠悠沒跟他走。   「那、三日已過,姐姐是不是不走了?」   何悠悠握住了他的手腕,強迫他看著自己,「為何是三日?我問你,誰同你說什麼了,不許隱瞞!」

「你我之間,姐姐永遠無需說對不起。」

  他握住何悠悠的手,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你若是再覺得此事是你之過,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來的痛快,我已經愧疚的恨不能去死了,姐姐、讓阿縝將此事過去吧。」

  他從未覺得何悠悠有一絲錯,若真有,那便是當初不該心軟,收留他這個忘恩負義之人。

  說完,他覺得這樣說,何悠悠心裡怕是過不去,便又問她。

  「若實在心懷愧疚,姐姐便殺了洛明州給阿縝出氣可好?」

  「高縝!好一點就開始皮癢了是吧!」何悠悠簡直拿他沒辦法,洛明州的事,她確實處理得不夠周全,「先把粥喝完,養好身子再說別的。」

  高縝乖乖喫完一整碗雞絲粥,覺得不夠,「沒喫飽,姐姐還有嗎?再給我盛一碗吧。」

  「能喫是好事,但現在不能喫太多,得慢慢來。」

  何悠悠幫他調整了一下靠背,讓他坐得舒服些,「坐著歇會兒,等會兒該喫藥了。」

  她讓林御醫把方子調得溫和些,又加了安神的藥,這幾天高縝睡得好,氣色也好了不少,要不是今天洛明州來鬧,他狀態應該更好。

  高縝倚在枕上,等了半晌不見她來抱,有些失落地將她枕邊的軟枕撈進懷裡,下頜抵著錦緞面,悄悄聞了聞上面殘留的、屬於她的淡香。

  「姐姐今夜……可會留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是……要去別處安置?」

  「不睡這兒我睡哪兒?」何悠悠抬頭看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堆奏摺,「你最好快點好起來,這些東西要是再讓我看,我怕我的火氣等不到你痊癒那天!」

  何悠悠實在想不通,那些大臣大多寒窗苦讀考上來的,怎麼寫的摺子能這麼離譜。

  「那我明天讓皇兄來看,他要是病著,就把摺子送過去,批好了再送回來。」高縝說得輕描淡寫。

  何悠悠怔住,簡直難以置信,「你……景王都那樣了,你還忍心折騰他?」

  「娘子不知道,皇兄身子沒事,有事的是他的心。」高縝聲音低了些,「只有忙起來,他才覺得自己還是個有用的人,從雲端跌下來的人,能活到今天,無非是覺得我們這些沒出息的弟弟妹妹還需要他,所以我得一直需要他纔行。」

  高縝從未跟何悠悠說過這些,高煦骨子裡的高傲,讓高縝連提都不敢提。

  「我若是廢了雙腿,必不會尋死,我定要賴著姐姐,讓姐姐給我洗澡,餵我喫飯,日日都陪著我,哄著我,或許這樣我就會永遠跟姐姐在一起了!」

  何悠悠起身,走到牀邊,巴掌伸出來時,高縝頓時老實了。

  「不胡說了,姐姐、是不是該喫藥了。」

  何悠悠這纔想起來,還有藥沒喫呢,她趕緊去看,摸著差不多了溫了,端回來遞給高縝時,男人搖頭拒絕。

  「沒力氣。」

  「你不是說一口一口喝會更難喝嗎,你若是不嫌難喝,姐姐餵你。」

  何悠悠盛了一勺送到他脣邊,男人張嘴喝下去,有一絲酸澀,味道跟之前不太相同。

  「為何、這樣酸,比之前還要酸,你放了什麼嗎?」

  何悠悠沒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放了啊,安神的藥,今夜好好睡一覺,明日醒了,定會更好!」

  「明日……」

  高縝小聲嘀咕著,卻覺得,何悠悠給他喝的大抵是蒙汗藥,他哪裡還有明日。

  何悠悠梳洗後便躺在了他的身邊,因為怕碰到高縝的傷,她便拿了兩個枕頭放到牀中間。

  高縝盯著那礙事的枕頭,悶聲道。

  「怕我對你做什麼嗎,你明知道我不會的,實在不願意同我一起睡,你去找旁人也成,阿縝不喫醋。」

  「你真是有點欠揍了。」何悠悠白他一眼,「你身上有傷,我睡覺不老實,碰到了怎麼辦?等傷好了,枕頭就撤掉。」

  高縝不太信,卻也沒辦法,看著身邊漸漸睡熟的人,他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天光微亮——

  何悠悠朦朧轉醒,記著昨夜盤算今晨要為高縝煲湯,昨日他胃口見好,今日或可添些葷腥了。

  她側過臉,身旁的男人眉頭緊蹙,眼睫在夢魘中輕顫,睡得並不安穩,她不忍驚擾,動作極緩地撐起身,剛掀開錦被一角,腕上驀地一緊。

  尚未看清是何物,身旁的高縝已猛然坐起,幾乎是本能地將她狠狠揉進懷裡。

  雙臂鐵箍般收攏,顫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灼熱的吐息混著驚惶的哽咽,噴在她耳畔。

  「姐姐!你去哪裡,不要走好不好,阿縝不想失去你!對不起、對不起阿縝錯了,求求姐姐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帶著我走好不好!你們也要人服侍的,阿縝會聽話,一定會……」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每個字都裹著破碎的哭腔,滾燙的淚砸進她頸窩。

  何悠悠怔忡片刻,緩緩抬起手。

  借著稀薄的晨光,她看見自己腕上繫著一根明黃絲絛,而另一端,正緊緊縛在高縝的手腕上,綢帶不長,恰好夠兩人輾轉,卻絕不足以讓她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張龍榻。

  「阿縝……」她聲音有些發澀,指尖輕觸那根在晨光中微微反光的絲帶,「你這是……做什麼?」

  「不走好不好?」高縝跪坐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阿縝會乖的,日後姐姐說什麼阿縝都做,做妾也沒關係,阿縝只求陪著姐姐,你不能說要我了,又拋棄我!你讓我如何接受一個人活著,不許走,我不讓!」

  何悠悠察覺出這事情的不對勁了,她既答應了,高縝就不會沒完沒了的認為她會走。

  「誰同你說什麼了?阿縝、姐姐只是想去給你煲湯,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何會這樣說?」

  高縝回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確實已經天明,洛明州說的三日之期已過,何悠悠沒跟他走。

  「那、三日已過,姐姐是不是不走了?」

  何悠悠握住了他的手腕,強迫他看著自己,「為何是三日?我問你,誰同你說什麼了,不許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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