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成何體統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18·2026/5/18

御書房門口,何悠悠人還沒到,就見應跪了許久的江北。   「又被罰了?」   江北苦著一張臉點頭,「回皇后娘娘,正是。」   「好好跪著吧。」何悠悠笑笑不語,轉身進了御書房。   高縝低頭看著奏摺,嘴上罵著人。   「一堆老匹夫,屁話最多!朕給他們都砍頭,都殺嘍!」   「你再發瘋!」   何悠悠一聲怒罵,嚇得高縝一個哆嗦,險些腿軟的直接摔倒,見來人是她,男人臉上陰霾褪去,笑容瞬間如陽光般的絢爛。   「姐姐來啦!你不知道他們就會氣我,不過姐姐在,阿縝就不氣了,你怎的親自來了?」   何悠悠從身後的夏竹手上拿過一個瓷盅。   「知道你忙,這不是煮了粥給你送來嗎,先喫些東西,人餓著了是容易火氣大。」   高縝聞到米香瞬間覺得餓了,他趕緊扶著何悠悠坐下,接過那碗粥,把勺子遞給她。   「姐姐餵阿縝才喫,自己喫的不香。」   何悠悠瞧著他又會撒嬌了,欣慰又添幾分,她滿眼寵溺,一勺一勺餵高縝喫粥。   「是誰惹了我的阿縝,可是有事?老臣們說什麼了。」   「有人找事,說太上皇應該接回宮中休養,我瞧著這人也該死了!還有那些個不開眼的,勸我給沈嶽寧追封,說沈家有功,讓安撫老臣的,娘子說我能不氣嗎!」   按理說高縝不該將這些事情說給何悠悠聽,可他又覺得,何悠悠已經批奏摺了,這些事情遲早要知道,而且他相信,何悠悠會理解他,信任他。   「確實可氣,不過也要看是誰提出來的,若真的是耿直老臣,那也只是因為愚忠,不是大錯,可若是奸佞小人,阿縝也需謹慎處置。」   「我不處置,我喝粥!姐姐去處置吧!」   高縝對於她主動來了御書房的事情還是歡喜的,其實他這個人若是帶兵打仗倒是還行,可朝堂權謀,他實在不擅長也懶得去算計。   如今何悠悠又要他了,他更願意將這些全部交給何悠悠去做。   「喫飽啦,姐姐你去批奏摺,看看他們還說什麼,阿縝去榻上眯一下。」   他命人抬來一個軟榻,斜靠在上面歇著,這樣既不會碰到傷處,也能好好休息,高縝對此十分滿意。   何悠悠仍在一旁伏案理政。   她倒不覺煩悶,從前不知皇帝的日子是這樣過的,如今親身體會,一面心疼她的阿縝日日這般辛苦,一面又覺人心實在耐人尋味。   真有臣子一心為民,甚至敢為民請命、犯顏直諫,也有臣子明哲保身,緘口不言,更有人嘴上滿是家國大義,行的卻儘是利己之事。   不知不覺,日頭已近中天。   高縝在軟榻上迷迷糊糊轉醒,朦朧間聽見皇兄的聲音。   「皇后所言在理,沈家畢竟有功於國,若他們自此安分,朝廷也該予以體恤,保其晚年無憂,何況他們尚有養子在,不算絕了門戶。」   「既然如此,便有勞景王去沈府走一趟,稍作提點。」   何悠悠的嗓音輕輕傳來,溫和卻清晰。   高縝緩緩睜開眼,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識便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聲音軟糯黏糊。   「姐姐抱……」   何悠悠聞聲立刻擱下筆,快步走到榻邊,俯身將他攬進懷裡,掌心一下下輕撫他的後背。   「阿縝醒啦?睡得好不好?渴不渴?餓不餓?」   「阿縝不餓,」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蹭了蹭,語調愈發綿軟,「就是睡醒了,想姐姐多抱抱……剛醒來,心裡空落落的,要姐姐疼疼才能好。」   高煦坐在一旁,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臉上寫滿毫不掩飾的嫌棄。   忽然覺得,當初扶這傻弟弟登基,和扶高照上位似乎也沒多大區別。   「你適可而止,」高煦忍無可忍地開口,「高縝,你瞧瞧你自己!人高馬大一個男子漢,撒起嬌來成何體統?膩歪不膩歪?」   高縝從何悠悠懷裡抬起半張臉,衝皇兄輕哼一聲,滿臉你不懂的得意。   「皇兄無人疼愛便罷了,怎的還嫉妒起弟弟了?我家悠悠就樂意疼我。」   說完,他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方纔依稀聽見的對話也清晰浮現出來。   「等等。」他忽然坐直了些,眉頭擰起,眼底透出幾分不滿和較真,「你倆……方纔是在商議國事?就這麼、就這麼把朕撇在一邊,當個擺設了?問都不問朕一聲?」   何悠悠眨眨眼,坦然點頭。   「是啊,那現在補問一句,陛下覺得呢?你的玉璽好好收著呢,沒人動,放心。」   「那倒不是不許用……」高縝語氣緩了緩,卻仍揪著不放,「姐姐想用隨時用,若是覺得不公,將來把你的鳳印給我用也成,我是說,沈家這事,你倆就這麼定了?不該先問問我的意思?」   他說著,扭過頭看向仍舊一臉不忍直視的高煦,試圖尋找認同。   「是吧,皇兄?」   高煦沒好氣地瞥他一眼,語氣斬釘截鐵。   「問你?一問你就是滿門抄斬!沈家是有功之臣,縱是沈嶽寧自作孽,也罪不及全族。   為人父母不過教女無方,何至於牽連闔府?   這般行事,豈不讓邊疆將士寒心?正因如此,我與皇后才如此商議定奪。」   作為帝王,高縝覺得高煦所言有理,可同樣作為帝王,他亦不贊同這個說法。   「我殺了沈嶽寧,沈家還能留?皇兄想的莫要太過簡單,將他們留在京中不過是權宜之計,我等的,便是沈家自己謀逆那日!」   他篤定沈家必然會如此,沈嶽寧不同於其他人,她是沈家獨女,千恩萬寵下長的,即便驕縱成性,一家子仍是慣著寵著,他們從不相信,皇帝真的敢殺了他們的女兒。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何悠悠,尋求贊同的問她。   「姐姐說,阿縝此言是否有理?」   何悠悠頓悟,也覺得這話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阿縝所言……確實也對,沈家不能離京,就、等等看吧,看他們究竟如何抉擇。」

御書房門口,何悠悠人還沒到,就見應跪了許久的江北。

  「又被罰了?」

  江北苦著一張臉點頭,「回皇后娘娘,正是。」

  「好好跪著吧。」何悠悠笑笑不語,轉身進了御書房。

  高縝低頭看著奏摺,嘴上罵著人。

  「一堆老匹夫,屁話最多!朕給他們都砍頭,都殺嘍!」

  「你再發瘋!」

  何悠悠一聲怒罵,嚇得高縝一個哆嗦,險些腿軟的直接摔倒,見來人是她,男人臉上陰霾褪去,笑容瞬間如陽光般的絢爛。

  「姐姐來啦!你不知道他們就會氣我,不過姐姐在,阿縝就不氣了,你怎的親自來了?」

  何悠悠從身後的夏竹手上拿過一個瓷盅。

  「知道你忙,這不是煮了粥給你送來嗎,先喫些東西,人餓著了是容易火氣大。」

  高縝聞到米香瞬間覺得餓了,他趕緊扶著何悠悠坐下,接過那碗粥,把勺子遞給她。

  「姐姐餵阿縝才喫,自己喫的不香。」

  何悠悠瞧著他又會撒嬌了,欣慰又添幾分,她滿眼寵溺,一勺一勺餵高縝喫粥。

  「是誰惹了我的阿縝,可是有事?老臣們說什麼了。」

  「有人找事,說太上皇應該接回宮中休養,我瞧著這人也該死了!還有那些個不開眼的,勸我給沈嶽寧追封,說沈家有功,讓安撫老臣的,娘子說我能不氣嗎!」

  按理說高縝不該將這些事情說給何悠悠聽,可他又覺得,何悠悠已經批奏摺了,這些事情遲早要知道,而且他相信,何悠悠會理解他,信任他。

  「確實可氣,不過也要看是誰提出來的,若真的是耿直老臣,那也只是因為愚忠,不是大錯,可若是奸佞小人,阿縝也需謹慎處置。」

  「我不處置,我喝粥!姐姐去處置吧!」

  高縝對於她主動來了御書房的事情還是歡喜的,其實他這個人若是帶兵打仗倒是還行,可朝堂權謀,他實在不擅長也懶得去算計。

  如今何悠悠又要他了,他更願意將這些全部交給何悠悠去做。

  「喫飽啦,姐姐你去批奏摺,看看他們還說什麼,阿縝去榻上眯一下。」

  他命人抬來一個軟榻,斜靠在上面歇著,這樣既不會碰到傷處,也能好好休息,高縝對此十分滿意。

  何悠悠仍在一旁伏案理政。

  她倒不覺煩悶,從前不知皇帝的日子是這樣過的,如今親身體會,一面心疼她的阿縝日日這般辛苦,一面又覺人心實在耐人尋味。

  真有臣子一心為民,甚至敢為民請命、犯顏直諫,也有臣子明哲保身,緘口不言,更有人嘴上滿是家國大義,行的卻儘是利己之事。

  不知不覺,日頭已近中天。

  高縝在軟榻上迷迷糊糊轉醒,朦朧間聽見皇兄的聲音。

  「皇后所言在理,沈家畢竟有功於國,若他們自此安分,朝廷也該予以體恤,保其晚年無憂,何況他們尚有養子在,不算絕了門戶。」

  「既然如此,便有勞景王去沈府走一趟,稍作提點。」

  何悠悠的嗓音輕輕傳來,溫和卻清晰。

  高縝緩緩睜開眼,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識便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聲音軟糯黏糊。

  「姐姐抱……」

  何悠悠聞聲立刻擱下筆,快步走到榻邊,俯身將他攬進懷裡,掌心一下下輕撫他的後背。

  「阿縝醒啦?睡得好不好?渴不渴?餓不餓?」

  「阿縝不餓,」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蹭了蹭,語調愈發綿軟,「就是睡醒了,想姐姐多抱抱……剛醒來,心裡空落落的,要姐姐疼疼才能好。」

  高煦坐在一旁,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臉上寫滿毫不掩飾的嫌棄。

  忽然覺得,當初扶這傻弟弟登基,和扶高照上位似乎也沒多大區別。

  「你適可而止,」高煦忍無可忍地開口,「高縝,你瞧瞧你自己!人高馬大一個男子漢,撒起嬌來成何體統?膩歪不膩歪?」

  高縝從何悠悠懷裡抬起半張臉,衝皇兄輕哼一聲,滿臉你不懂的得意。

  「皇兄無人疼愛便罷了,怎的還嫉妒起弟弟了?我家悠悠就樂意疼我。」

  說完,他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方纔依稀聽見的對話也清晰浮現出來。

  「等等。」他忽然坐直了些,眉頭擰起,眼底透出幾分不滿和較真,「你倆……方纔是在商議國事?就這麼、就這麼把朕撇在一邊,當個擺設了?問都不問朕一聲?」

  何悠悠眨眨眼,坦然點頭。

  「是啊,那現在補問一句,陛下覺得呢?你的玉璽好好收著呢,沒人動,放心。」

  「那倒不是不許用……」高縝語氣緩了緩,卻仍揪著不放,「姐姐想用隨時用,若是覺得不公,將來把你的鳳印給我用也成,我是說,沈家這事,你倆就這麼定了?不該先問問我的意思?」

  他說著,扭過頭看向仍舊一臉不忍直視的高煦,試圖尋找認同。

  「是吧,皇兄?」

  高煦沒好氣地瞥他一眼,語氣斬釘截鐵。

  「問你?一問你就是滿門抄斬!沈家是有功之臣,縱是沈嶽寧自作孽,也罪不及全族。

  為人父母不過教女無方,何至於牽連闔府?

  這般行事,豈不讓邊疆將士寒心?正因如此,我與皇后才如此商議定奪。」

  作為帝王,高縝覺得高煦所言有理,可同樣作為帝王,他亦不贊同這個說法。

  「我殺了沈嶽寧,沈家還能留?皇兄想的莫要太過簡單,將他們留在京中不過是權宜之計,我等的,便是沈家自己謀逆那日!」

  他篤定沈家必然會如此,沈嶽寧不同於其他人,她是沈家獨女,千恩萬寵下長的,即便驕縱成性,一家子仍是慣著寵著,他們從不相信,皇帝真的敢殺了他們的女兒。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何悠悠,尋求贊同的問她。

  「姐姐說,阿縝此言是否有理?」

  何悠悠頓悟,也覺得這話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阿縝所言……確實也對,沈家不能離京,就、等等看吧,看他們究竟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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