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那日的情誼
門外——
江南匆匆進來。
「陛下、娘娘……卑職無能……」
「出事了？」
高縝下意識覺得，是洛明州出事了，這人他不會留在宮中，可也不能真的死了，何悠悠對他有沒有感情尚不好說，可他若是真死了，就真的住進了何悠悠的心裡，且日後便是三條人命，他是真的還不清。
江南眉頭緊皺，愧疚的點頭。
「卑職也沒想到這人如此冥頑不靈，都已經塞進馬車裡了，他竟然跳下車去，卑職將人抓回去後，他又要撞牆，非要見皇后娘娘一面不可。」
他其實想把人給打暈了帶走，可洛明州說，若是他醒來，定自殺，他要是死了，皇后定會疑心皇帝，二人之間，就再無可能。
江南也是真的怕他死了，便趕緊過來問問如何處置。
何悠悠起身，示意江南出去，「我同你一併去看看。」
高縝不肯放她一個人走，也跟著過去，「姐姐你不能因為他鬧一鬧就心軟，這次你若是心軟了，阿縝也要鬧的，阿縝要上吊！」
「你忘了今日還有一頓的事情了吧？」何悠悠瞪他一眼。
高煦不太明白的跟在二人後面，卻被高縝拒絕了。
「我夫妻二人的事情，皇兄無需操心，你就在這幹活吧，等會我就回來。」
馬車邊上，洛明州坐在地上，額角滲著鮮紅的血液，眼中的不甘已經完全不掩飾了，看到何悠悠過來，他立刻撲過去。
「何姐姐，為何這般待我，明州一早便說了，我不爭不搶，就留在你身邊伺候也不成嗎，明州不想走，陛下會暗殺了我！」
「洛明州，我不喜歡你！這樣的話我說了太多次，今日過來便是最後一次告知你，你最好安生離開，否則阿縝要殺你，我不反對！」
何悠悠態度堅決，她一早不知這個洛明州會是個禍害，幾次三番的救人，也是不希望再有人因她而死。
可到底，高縝在她心中才是重要的，若是有人挑釁，有人讓她的阿縝難受了，她斷不會原諒。
洛明州茫然的望著她，緩慢搖頭。
「你能說、你對我就一絲感情都沒有嗎，你我相識多年啊，何姐姐！你怎麼如此狠心待明州。」
他膝行一步，仰著頭，餘光看到高縝正垂眸看他。
「那日的情誼，姐姐當真是忘記了。」
何悠悠只當是，她第一次救了洛明州那一日。
可這話在高縝心中，卻成了，中寧殿早早熄燈那一日。
即便如此又能怎樣，他洛明州就是敗了，就是被趕走了，一日的情誼算得了什麼，哪裡比得上他日日的陪伴。
高縝叉著腰，脣角掛著挑釁的笑，他贏了，雖然他不屑於跟這種小人鬥，可他就是贏了，憑藉何悠悠對他的愛，他贏得徹底。
「洛明州，朕不搶，屬於朕的旁人也奪不去，相識多年又能如何，情愛豈是可以勉強的，你回家吧，莫要再來，若是叫朕再見到你，定會殺了你！」
雖不情願，可何悠悠不保他這條命了，這一次他只能先行離開。
「好、既如此，明州便不強求，何姐姐，你若是後悔了，便書信去青城縣，明州冒死也會將你救離京中！」
「我想我永遠不會需要那一日，洛明州，你好自為之！」
何悠悠轉頭看了一眼江南。
江南立刻把人拽到馬車上，「這回走吧，皇后娘娘也不保你了，若再掙扎，我可不客氣了！」
回御書房路上——
高縝歡喜的腳步都輕快了，嘴角怎麼都壓不住，他跟何悠悠之間橫著的人也消失了，自此之後他們只有彼此，再無他人！
彼時的御書房裡，高煦難以置信的追問江北。
「你、你所言屬實？那個洛明州是未淨身的男子？阿縝吐血之前，是看到了內室熄燈？你可知這是多大的事，若有一個字不慎，你小命不保！」
江北仔細回憶後，點頭道。
「沒錯，王爺，我記得清楚怎會說錯，雖不知為何熄燈了陛下會吐血，可您若是要我說那日情形，那就是如此啊。」
高煦眉頭緊鎖，擺了擺手。
「你先下去，此事不得與任何人講，死也不能說，知道嗎！」
看到景王突變的臉色，江北一陣心慌，他怕是惹了大禍。
二人回到御書房，就見高煦一臉凝重。
「皇兄這是怎麼了？」
高煦抬眸看向何悠悠，「皇后且先回去，本王與陛下說點私事。」
何悠悠點頭，「好。」
門再次關上，高煦沉聲問他。
「你如今是皇帝了，皇兄管不得，可我問你，何悠悠與那個男子，是否有染？」
「這叫什麼屁話！」高縝頓時炸毛，「她生在青城村，即便要幾房妾室，只要養得起便是可以有的，這不叫有染！她只是……只是因為，那時我身子弱，叫旁人伺候一下而已，怎就有染了！」
高煦難以置信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你、你怎能如此荒唐！她是皇后啊，她若是……若是腹中懷了旁人的孩子，你當如何？讓那個孩子繼承大統嗎！」
「我……」高縝一時語塞，他不想讓何悠悠懷孕，可若是如此，他能有什麼法子，「她、她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皇兄……事到如今，沒她我都活不了，你弟弟一條命握在人家手裡了，我能求什麼。」
他緩緩低下頭，語氣格外悲涼。
「你以為我情願？我寧願死都不想看到她疼愛旁人，可她只是犯了一個小錯，沒有什麼不能原諒的，那洛明州已經送走，只一次、我便不計較了。」
高煦不知道該說他大度，還是缺心眼。
「皇兄不管你們這些破事，但是國本不可動搖，你、你得給她喝一碗避子湯，日後也不許再有這種鬼事情，還有！此事除了你我，不可有第三人知曉！」
高縝為難的皺了皺眉。
「我給她拿避子湯，你猜她會不會打死我？」
高煦管不了他被不被打死，荒唐可以，但是不能荒唐到無藥可救。
「打死你便去死，那不是還有照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