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避子湯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74·2026/5/18

景王走後,高縝坐在那,深思熟慮了兩個時辰,內心掙扎頗多,可最後,他也覺得,何悠悠腹中不該有旁人的孩子。   他會嫉妒,會發瘋,若真的生下來,他真怕自己一個衝動,會掐死那個孩子,或許他更怕的是,何悠悠的心跟別的男人有了羈絆。   林文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他許久未見到陛下一臉陰霾了。   「林文,朕問你,女子服的避子湯,對身子可有損害?」   林文擦了擦汗,想了一下措辭。   「避子,便是用寒涼滑利之藥,讓女子不易受孕,若是、若是需久服,可用稍溫和些的方子,可若是、若是事急,那方子定會兇猛些,傷身是必然,不、不過偶服一次,再加之調養,能恢復。」   林文抖如篩糠,他不知道皇帝這是臨幸了誰,可想也知道,這是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怕出事,可他比皇后先知道,這腦袋怕是要不保。   高縝不自覺的蜷起手指,何悠悠體寒,這是一早在青城村他就知曉的,如今不那麼畏寒了,那是他細細將養纔有的結果,若是給她服一碗寒涼之藥,怕是不僅會傷身,她還會痛。   「那、那比之生子,哪個傷害更大?」   林文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自是生子,女子生子是鬼門關走一遭,即便細細調養,身子也回不到從前。」   高縝又開始猶豫了,他不清楚該怎麼選擇,可這件事,到底事關於何悠悠的身子,即便是他是夫君,也不能替何悠悠做決定。   「朕知道了,閉好你的嘴,不許跟任何人提。」   傍晚。   高縝回了中寧殿,臉色不是很好,就連身上的痛也像是毫不在意了,他就這樣,呆呆的坐在那,不知如何開口。   何悠悠見狀,只當是國事讓他心煩。   「阿縝別發愁,沒什麼大事比你的身子更重要,一切有我呢,你只需要好好養著,來日等你好起來,再去愁那些國事也來得及。」   高縝猶豫著,不知道如何跟何悠悠開口。   門外,江北戰戰兢兢的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藥,他也不知道景王為何要讓他把這個藥送進來,他覺得不像是好事,但是又不敢不從。   「陛下、陛下您要的藥好了。」   高縝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反問,「朕要的藥?是林文給的嗎?」   江北點頭,「是、算是吧。」   方纔林文也在,也是林文親手交給他的,可話是景王同他說的。   何悠悠看了一眼只當是高縝的藥,接過來,想著稍微晾涼點,再餵給他喝。   原本還想說,今日怎的送這麼早。   話還沒出口,高縝立刻起身,搶走那藥碗,也不顧藥液滾燙,兩口就都給喝光了。   何悠悠愣了愣,察覺到這藥的味道似乎不太對,這不是高縝平日裡喝的那個方子,轉頭看向江北時。   江北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   「陛、陛下……景王殿下說,這藥是給皇后娘娘的,還要卑職看著皇后娘娘喝完,您怎的給喝了?」   聞言,何悠悠才恍然明白那湯藥裡嗆人的氣味從何而來。   「這裡面……有麝香?」她眉頭微蹙,看向高縝,「是景王殿下讓人送來的?可他為何要給我送避子湯?自回京以來,你我從未同房,即便真有肌膚之親,我又為何需服此藥?」   她識得此物,卻不明白景王此舉的緣由。   高縝早已面無人色,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指尖都在發顫。   何悠悠心下一軟,拉著他到榻邊坐下,將他冰涼的手攏在掌心,用力握了握。   「別怕,你慢慢說來,我知道阿縝不會傷害我,且、若只是服一次避子湯,傷害倒也不至於有多大,可是你不想讓我給你生子嗎,是擔心我出事?」   高縝先是搖頭,又遲疑著點頭。   何悠悠眉頭蹙得更緊,總覺得哪裡說不通。   「也不對、即便你不想讓我懷,從前也都是你自己服用避子藥物,況且你如今身子尚未恢復,我服這藥的理由……」   層層分析下,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景王……知道了洛明州的事?他懷疑我與洛明州有私?」   「那不是私情!」高縝猛地抬頭,聲音驟然拔高,又急又顫,「姐姐只是……只是一時糊塗,是被那賤人矇蔽了!阿縝知道姐姐本心不願的!此事已經過去了……至於那避子湯……傷身的東西,姐姐服或不服,阿縝……不敢替姐姐做主。」   何悠悠怔住了。   她原以為這只是景王的誤會,卻沒想到,連高縝竟也深信不疑,他竟真的以為她與洛明州有了肌膚之親。   「是因為……我這些時日太偏袒他嗎?」她聲音發澀,眼底漫上失望與不解,「可我那樣做,是怕你盛怒之下真要了他的命,阿縝,你到底為何會這樣想?」   她說不清此刻是心寒更多,還是心疼更甚。   高縝這般疑她,像一根細針扎進心口,悶悶地疼。   可看著他即便這樣想著,仍強壓著情緒、甚至為她找藉口開脫的模樣,那疼裡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軟。   男人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脣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能如何想?姐姐說不要我,便真的不要了,決絕的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若不是……若不是阿縝險些死了,娘子怕是早已走得乾乾淨淨。」   他聲音越來越低,裹著濃濃的鼻音,「你這般狠心……我哪裡還敢對你有半分要求。」   何悠悠瞭然,她將高縝抱在懷裡,也不急,就只是引導著繼續問。   「所以、現在洛明州走了,此事過去了,阿縝要不要告訴姐姐,究竟為何這樣想?我與洛明州並無半分情誼,自然也碰過他,一次都沒有!」   高縝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一次、一次都沒有嗎?那……那日中寧殿的燈早早便熄了,洛明州一身白衣,給你送了一碗什麼過去,你們二人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何悠悠將他這語無倫次的話,細細想了一遍,這才發覺其中問題。   「洛明州跟你說什麼了,那日燈熄,是因為窗子被他不小心碰開了,風吹滅了蠟燭,但是夏竹很快就過去重新點上了。」

景王走後,高縝坐在那,深思熟慮了兩個時辰,內心掙扎頗多,可最後,他也覺得,何悠悠腹中不該有旁人的孩子。

  他會嫉妒,會發瘋,若真的生下來,他真怕自己一個衝動,會掐死那個孩子,或許他更怕的是,何悠悠的心跟別的男人有了羈絆。

  林文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他許久未見到陛下一臉陰霾了。

  「林文,朕問你,女子服的避子湯,對身子可有損害?」

  林文擦了擦汗,想了一下措辭。

  「避子,便是用寒涼滑利之藥,讓女子不易受孕,若是、若是需久服,可用稍溫和些的方子,可若是、若是事急,那方子定會兇猛些,傷身是必然,不、不過偶服一次,再加之調養,能恢復。」

  林文抖如篩糠,他不知道皇帝這是臨幸了誰,可想也知道,這是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怕出事,可他比皇后先知道,這腦袋怕是要不保。

  高縝不自覺的蜷起手指,何悠悠體寒,這是一早在青城村他就知曉的,如今不那麼畏寒了,那是他細細將養纔有的結果,若是給她服一碗寒涼之藥,怕是不僅會傷身,她還會痛。

  「那、那比之生子,哪個傷害更大?」

  林文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自是生子,女子生子是鬼門關走一遭,即便細細調養,身子也回不到從前。」

  高縝又開始猶豫了,他不清楚該怎麼選擇,可這件事,到底事關於何悠悠的身子,即便是他是夫君,也不能替何悠悠做決定。

  「朕知道了,閉好你的嘴,不許跟任何人提。」

  傍晚。

  高縝回了中寧殿,臉色不是很好,就連身上的痛也像是毫不在意了,他就這樣,呆呆的坐在那,不知如何開口。

  何悠悠見狀,只當是國事讓他心煩。

  「阿縝別發愁,沒什麼大事比你的身子更重要,一切有我呢,你只需要好好養著,來日等你好起來,再去愁那些國事也來得及。」

  高縝猶豫著,不知道如何跟何悠悠開口。

  門外,江北戰戰兢兢的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藥,他也不知道景王為何要讓他把這個藥送進來,他覺得不像是好事,但是又不敢不從。

  「陛下、陛下您要的藥好了。」

  高縝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反問,「朕要的藥?是林文給的嗎?」

  江北點頭,「是、算是吧。」

  方纔林文也在,也是林文親手交給他的,可話是景王同他說的。

  何悠悠看了一眼只當是高縝的藥,接過來,想著稍微晾涼點,再餵給他喝。

  原本還想說,今日怎的送這麼早。

  話還沒出口,高縝立刻起身,搶走那藥碗,也不顧藥液滾燙,兩口就都給喝光了。

  何悠悠愣了愣,察覺到這藥的味道似乎不太對,這不是高縝平日裡喝的那個方子,轉頭看向江北時。

  江北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

  「陛、陛下……景王殿下說,這藥是給皇后娘娘的,還要卑職看著皇后娘娘喝完,您怎的給喝了?」

  聞言,何悠悠才恍然明白那湯藥裡嗆人的氣味從何而來。

  「這裡面……有麝香?」她眉頭微蹙,看向高縝,「是景王殿下讓人送來的?可他為何要給我送避子湯?自回京以來,你我從未同房,即便真有肌膚之親,我又為何需服此藥?」

  她識得此物,卻不明白景王此舉的緣由。

  高縝早已面無人色,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指尖都在發顫。

  何悠悠心下一軟,拉著他到榻邊坐下,將他冰涼的手攏在掌心,用力握了握。

  「別怕,你慢慢說來,我知道阿縝不會傷害我,且、若只是服一次避子湯,傷害倒也不至於有多大,可是你不想讓我給你生子嗎,是擔心我出事?」

  高縝先是搖頭,又遲疑著點頭。

  何悠悠眉頭蹙得更緊,總覺得哪裡說不通。

  「也不對、即便你不想讓我懷,從前也都是你自己服用避子藥物,況且你如今身子尚未恢復,我服這藥的理由……」

  層層分析下,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景王……知道了洛明州的事?他懷疑我與洛明州有私?」

  「那不是私情!」高縝猛地抬頭,聲音驟然拔高,又急又顫,「姐姐只是……只是一時糊塗,是被那賤人矇蔽了!阿縝知道姐姐本心不願的!此事已經過去了……至於那避子湯……傷身的東西,姐姐服或不服,阿縝……不敢替姐姐做主。」

  何悠悠怔住了。

  她原以為這只是景王的誤會,卻沒想到,連高縝竟也深信不疑,他竟真的以為她與洛明州有了肌膚之親。

  「是因為……我這些時日太偏袒他嗎?」她聲音發澀,眼底漫上失望與不解,「可我那樣做,是怕你盛怒之下真要了他的命,阿縝,你到底為何會這樣想?」

  她說不清此刻是心寒更多,還是心疼更甚。

  高縝這般疑她,像一根細針扎進心口,悶悶地疼。

  可看著他即便這樣想著,仍強壓著情緒、甚至為她找藉口開脫的模樣,那疼裡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軟。

  男人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脣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能如何想?姐姐說不要我,便真的不要了,決絕的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若不是……若不是阿縝險些死了,娘子怕是早已走得乾乾淨淨。」

  他聲音越來越低,裹著濃濃的鼻音,「你這般狠心……我哪裡還敢對你有半分要求。」

  何悠悠瞭然,她將高縝抱在懷裡,也不急,就只是引導著繼續問。

  「所以、現在洛明州走了,此事過去了,阿縝要不要告訴姐姐,究竟為何這樣想?我與洛明州並無半分情誼,自然也碰過他,一次都沒有!」

  高縝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一次、一次都沒有嗎?那……那日中寧殿的燈早早便熄了,洛明州一身白衣,給你送了一碗什麼過去,你們二人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何悠悠將他這語無倫次的話,細細想了一遍,這才發覺其中問題。

  「洛明州跟你說什麼了,那日燈熄,是因為窗子被他不小心碰開了,風吹滅了蠟燭,但是夏竹很快就過去重新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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