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不就是賺錢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74·2026/5/18

他以為自己一定第一個被挑中,可選來選去,幾乎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他跟另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的孩子。   「喂!」   那小孩朝著他笑笑,有些髒汙的臉上滿是天真。   「我跟你說,你不能站的這麼直,人家選的是勞工,又不是選面首,在我們這長的好看沒用。」   高縝看了看自己,雖是粗布麻衣,卻依舊是站如松,氣質確實跟那些蹲在地上等活兒的勞工不同。   他本想算了,可一想到何悠悠那雙泛紅的眸子,他還是堅定了,一定要賺錢回去的心。   是他犯了錯,收藥本就是隨手的事情,他只以為那些東西不值錢,卻沒想到,是那麼辛苦得來的。   高縝不怕苦,不怕累,可他怕何悠悠難過,既然她為了那些藥難過,那就把錢賺回去,讓她別再難過。   本以為僱主們無人可選就會要他了,卻不想勞工們走了一批就又來一批,看著陸陸續續被選走的人,高縝著急的跟其他勞工一樣,上前毛遂自薦。   「我都能做,什麼都能做!」   那老爺一樣打扮的人瞧著他,上下看了看。   「不用你。」   「為何!」高縝微微彎著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有力氣,別看我瘦,我都是勁兒!」   那老爺仍是搖頭,且有些不耐煩的催他離開。   「你快些走吧,我找短工的,你這樣的看著就不安分,你眼神都不一樣。」   接連被拒絕了十幾次,高縝有氣無力的蹲在街上,他堂堂太子爺,幹苦力都沒人要,這說出去誰信啊!   剛剛那個小孩,蹲在他邊上,撞了撞他的肩膀。   「哎!我叫石頭,你叫什麼啊。」   高縝沒心情搭理他,他這輩子還沒有這樣受挫過,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小孩並不在意的繼續說。   「你我這樣的,幾乎都找不到活計,不過你等會,到了亥時,碼頭上會有漁船回來,我們可以去扛魚,按斤算錢的。」   「真的?」高縝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幾分,「那、那為什麼這個活用我們?」   「因為又髒又累,還臭!經常被工頭剋扣工錢,所以很多人不愛幹,不過像是老弱病殘的,沒活幹的,也就不挑了。」   小孩天真的笑笑,高縝這才注意到,他看上去也太小了,這個年歲該是讀書的時候。   「你這麼小就出來幹活了嗎,不讀書了?父母可知道。」   「我爹孃都死了,爹死在戰場上,娘病死,原本該給我的陣卹金也被貪了,沒有法子啊,我得活!」   石頭那張稚嫩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眼神是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   高縝難以想像,那些死在戰場的將士們,他們的孩子是否都跟石頭一樣,經歷這殘酷的一幕,過著毫無指望的日子,那些地方官到底是怎麼做到,對保護一方百姓而殞身的將士家眷如此殘忍。   「真是……不配為人!」   他咬牙切齒的低語。   下一秒,石頭拽著他的胳膊立刻衝到最前頭,嗓門很大的喊,「工頭!我們能幹,能幹的!」   稀裡糊塗的跟著一眾人去了碼頭,石頭搶了兩個草筐,把其中一個分給高縝。   「哎!鑞槍頭,等會漁船靠岸,你就跟著我一起上去搶魚,將自己的筐子裝滿,記得讓監工給你胳膊上戳一個印,然後立刻再回來裝魚!」   「你叫我什麼?」   高縝沒反應過來那麼多話,就覺得這孩子好像在嘲諷他什麼。   漁船靠岸,勞工們蜂擁而上,像是在搶什麼不要錢的東西一樣,高縝被擠的站不穩腳,石頭人小,力氣卻不小,他直接拖著高縝,將人拽到最前面。   漁船的腥氣燻的高縝無法呼吸,他也顧不得那些,低頭去抓船上的魚,可這東西光溜溜的,大半是活的,壓根抓不到。   「還真是個鑞槍頭!」石頭嫌棄的笑笑,然後拿著他的筐子用力一兜,一下子就裝滿了大半筐,「你抓魚頭,不要抓魚尾!它是活的會跑呀。」   高縝有樣學樣,裝滿了一筐,跟著石頭一起衝到路上,監工看了一眼,給他胳膊上印了一個紅印。   他本就白,紅色的印泥火一樣的粘在皮膚上,格外好看。   石頭笑呵呵的看著他的胳膊,「我還第一次見到男人這樣白,這印在你胳膊上都好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拽著高縝跑,二人就這樣又裝了一筐。   漁船走了,高縝跟石頭一起,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雖是渾身腥臭,可到底是憑自己勞力賺了錢,高縝還是歡喜的。   只是還沒歇一會呢,又一艘漁船開了回來,高縝被迫再次背起竹筐。   如此反覆,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   高縝幾乎累的,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也無所謂石頭喊他鑞槍頭了。   所有人排著隊等工頭髮錢,偶爾有不服氣的,被人打一頓,扔到路邊。   輪到高縝,工頭檢查了一下他手臂上印記,從桌子上拿起來三十文錢扔給他。   高縝數了數,不敢相信的問。   「我瞧著剛才那人的還沒我一半多,但是他拿的可比我多。」   工頭眼睛瞬間就瞪大了,抬手就想打人。   「你還想跟人家比!你還愛要不要!」   高縝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習武之人是有些力氣在身上的,「你待人不公,還不讓我說了,如此,大家怎麼安心給你幹活!」   他義憤填膺的替勞工們鳴不平,可一回頭,身後眾人幾乎都低下頭,別說幫腔了,就連對視都不敢。   「哎呦,小石頭!」   身後,有人大喊了一聲,高縝立刻衝過去。   「怎麼了!」   他撥開人羣,擠到最裡面,這纔看到,有人正在按壓石頭的胸口,他渾身溼漉漉的,人也暈死了過去。   「不知怎的,掉水裡了,我們看到就已經這樣了。」人羣裡有人解釋了一下。   「走開!」   高縝推開石頭身上那人,然後抓著石頭的雙腿,扛到肩上背著跑。   四周看熱鬧的人見狀想要阻止他,「你這漢子做什麼,這樣不行,會死人的!」   「是啊,如此不是救人,你快將人放下!人若是死了,你要被抓去縣衙!」

他以為自己一定第一個被挑中,可選來選去,幾乎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他跟另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的孩子。

  「喂!」

  那小孩朝著他笑笑,有些髒汙的臉上滿是天真。

  「我跟你說,你不能站的這麼直,人家選的是勞工,又不是選面首,在我們這長的好看沒用。」

  高縝看了看自己,雖是粗布麻衣,卻依舊是站如松,氣質確實跟那些蹲在地上等活兒的勞工不同。

  他本想算了,可一想到何悠悠那雙泛紅的眸子,他還是堅定了,一定要賺錢回去的心。

  是他犯了錯,收藥本就是隨手的事情,他只以為那些東西不值錢,卻沒想到,是那麼辛苦得來的。

  高縝不怕苦,不怕累,可他怕何悠悠難過,既然她為了那些藥難過,那就把錢賺回去,讓她別再難過。

  本以為僱主們無人可選就會要他了,卻不想勞工們走了一批就又來一批,看著陸陸續續被選走的人,高縝著急的跟其他勞工一樣,上前毛遂自薦。

  「我都能做,什麼都能做!」

  那老爺一樣打扮的人瞧著他,上下看了看。

  「不用你。」

  「為何!」高縝微微彎著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有力氣,別看我瘦,我都是勁兒!」

  那老爺仍是搖頭,且有些不耐煩的催他離開。

  「你快些走吧,我找短工的,你這樣的看著就不安分,你眼神都不一樣。」

  接連被拒絕了十幾次,高縝有氣無力的蹲在街上,他堂堂太子爺,幹苦力都沒人要,這說出去誰信啊!

  剛剛那個小孩,蹲在他邊上,撞了撞他的肩膀。

  「哎!我叫石頭,你叫什麼啊。」

  高縝沒心情搭理他,他這輩子還沒有這樣受挫過,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小孩並不在意的繼續說。

  「你我這樣的,幾乎都找不到活計,不過你等會,到了亥時,碼頭上會有漁船回來,我們可以去扛魚,按斤算錢的。」

  「真的?」高縝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幾分,「那、那為什麼這個活用我們?」

  「因為又髒又累,還臭!經常被工頭剋扣工錢,所以很多人不愛幹,不過像是老弱病殘的,沒活幹的,也就不挑了。」

  小孩天真的笑笑,高縝這才注意到,他看上去也太小了,這個年歲該是讀書的時候。

  「你這麼小就出來幹活了嗎,不讀書了?父母可知道。」

  「我爹孃都死了,爹死在戰場上,娘病死,原本該給我的陣卹金也被貪了,沒有法子啊,我得活!」

  石頭那張稚嫩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眼神是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

  高縝難以想像,那些死在戰場的將士們,他們的孩子是否都跟石頭一樣,經歷這殘酷的一幕,過著毫無指望的日子,那些地方官到底是怎麼做到,對保護一方百姓而殞身的將士家眷如此殘忍。

  「真是……不配為人!」

  他咬牙切齒的低語。

  下一秒,石頭拽著他的胳膊立刻衝到最前頭,嗓門很大的喊,「工頭!我們能幹,能幹的!」

  稀裡糊塗的跟著一眾人去了碼頭,石頭搶了兩個草筐,把其中一個分給高縝。

  「哎!鑞槍頭,等會漁船靠岸,你就跟著我一起上去搶魚,將自己的筐子裝滿,記得讓監工給你胳膊上戳一個印,然後立刻再回來裝魚!」

  「你叫我什麼?」

  高縝沒反應過來那麼多話,就覺得這孩子好像在嘲諷他什麼。

  漁船靠岸,勞工們蜂擁而上,像是在搶什麼不要錢的東西一樣,高縝被擠的站不穩腳,石頭人小,力氣卻不小,他直接拖著高縝,將人拽到最前面。

  漁船的腥氣燻的高縝無法呼吸,他也顧不得那些,低頭去抓船上的魚,可這東西光溜溜的,大半是活的,壓根抓不到。

  「還真是個鑞槍頭!」石頭嫌棄的笑笑,然後拿著他的筐子用力一兜,一下子就裝滿了大半筐,「你抓魚頭,不要抓魚尾!它是活的會跑呀。」

  高縝有樣學樣,裝滿了一筐,跟著石頭一起衝到路上,監工看了一眼,給他胳膊上印了一個紅印。

  他本就白,紅色的印泥火一樣的粘在皮膚上,格外好看。

  石頭笑呵呵的看著他的胳膊,「我還第一次見到男人這樣白,這印在你胳膊上都好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拽著高縝跑,二人就這樣又裝了一筐。

  漁船走了,高縝跟石頭一起,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雖是渾身腥臭,可到底是憑自己勞力賺了錢,高縝還是歡喜的。

  只是還沒歇一會呢,又一艘漁船開了回來,高縝被迫再次背起竹筐。

  如此反覆,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

  高縝幾乎累的,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也無所謂石頭喊他鑞槍頭了。

  所有人排著隊等工頭髮錢,偶爾有不服氣的,被人打一頓,扔到路邊。

  輪到高縝,工頭檢查了一下他手臂上印記,從桌子上拿起來三十文錢扔給他。

  高縝數了數,不敢相信的問。

  「我瞧著剛才那人的還沒我一半多,但是他拿的可比我多。」

  工頭眼睛瞬間就瞪大了,抬手就想打人。

  「你還想跟人家比!你還愛要不要!」

  高縝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習武之人是有些力氣在身上的,「你待人不公,還不讓我說了,如此,大家怎麼安心給你幹活!」

  他義憤填膺的替勞工們鳴不平,可一回頭,身後眾人幾乎都低下頭,別說幫腔了,就連對視都不敢。

  「哎呦,小石頭!」

  身後,有人大喊了一聲,高縝立刻衝過去。

  「怎麼了!」

  他撥開人羣,擠到最裡面,這纔看到,有人正在按壓石頭的胸口,他渾身溼漉漉的,人也暈死了過去。

  「不知怎的,掉水裡了,我們看到就已經這樣了。」人羣裡有人解釋了一下。

  「走開!」

  高縝推開石頭身上那人,然後抓著石頭的雙腿,扛到肩上背著跑。

  四周看熱鬧的人見狀想要阻止他,「你這漢子做什麼,這樣不行,會死人的!」

  「是啊,如此不是救人,你快將人放下!人若是死了,你要被抓去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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