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他耍你呢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35·2026/5/18

何悠悠提起筆,輕輕嘆了口氣。   「別提了,倒也不算真同他生氣……許是我近來對他太過嚴苛,政務壓得重,他心裡不舒坦,鬧彆扭呢,不來便不來吧,讓他好生歇幾日,這些原也不是他樂意操持的,何必強求。」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並無多少惱意,反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心疼,眼底那點無奈,更像是看著自家鬧脾氣孩童的寵溺。   高煦在一旁聽得直搖頭,放下茶盞,語氣是十足的過來人。   「皇后,你可不能這般慣著他,我自己的弟弟,我比誰都清楚,這小子,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你今日退一步,他明日就敢進一丈,慣得狠了,蹬鼻子上臉,回頭真欺負到你頭上,可別怪皇兄沒提醒過你。」   剛邁步進來的遊蒼山,恰好將這番對話聽了個全。   在皇城司歷練多年,他早已練就一副七竅玲瓏心,聞言腳步微頓,目光在高煦和何悠悠之間打了個轉。   他沒接話,只是轉身又出去了。   不多時,拎著個一臉茫然又警惕的江北進了屋。   江北脖子一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卑職不知!遊副史您可別坑我!說錯了話,回頭挨板子挨罰的又不是您!」他嘴上喊冤,眼神卻有點飄忽。   被高煦和遊蒼山這麼一唱一和地點撥,何悠悠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停。   是啊……若真是心中委屈鬧彆扭,以高縝的性子,要麼直接跟她纏磨討饒,要麼蔫蔫地自己躲著療傷,何至於又作又鬧,還時不時的擔驚受怕,滿眼不安。   她擱下筆,抬起眼,目光沉靜地落在江北身上,方纔那點縱容的笑意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中宮皇后特有的威儀。   「江北。」   兩個字,不重,卻讓江北頭皮一麻,立刻站直了。   「本宮問你,陛下那日,為何獨自去小院?那碗三霧草,他究竟為何要喝?」   若真是如上次那般心存死志,或意圖自懲,絕不會僅僅喝一碗令人腹痛如絞、卻無實質傷害的三霧草便罷休。   他並未真正傷害自己,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江北頭皮更緊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娘娘……這、卑職……」   「說。」何悠悠只吐出一個字。   江北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江南私底下那番大逆不道的推測他也聽見了,雖覺荒誕,可細想陛下近日行徑,又覺得……不無可能。   「回、回娘娘!」他垂下頭,語速飛快,「陛下他……他之前就、就總唸叨,說那三霧草那東西離奇,他想找機會讓大黃……或者遊副史也嘗嘗……」   他越說聲音越小,偷偷抬眼覷了覷何悠悠的臉色,又瞄了眼旁邊瞬間黑了臉的遊蒼山,趕緊補充。   「所以……所以卑職鬥膽猜測,陛下那日喝那草……會不會、會不會本就是一場誤會?陛下或許……並非真想自傷?」   見何悠悠沒立刻發怒,反而若有所思,江北膽子稍微大了點,想起陛下近日種種反常,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而且這幾日,陛下總是心神不寧,私下裡拉著卑職嘀咕,問……問若是皇后娘娘發現他……說了謊,會不會真把他打死……還、還讓卑職悄悄去打聽,有沒有什麼奇藥,喝了之後捱打便不覺得痛……」   話音落下,書房內一片寂靜。   高煦最先沒忍住,笑了出來,肩膀直抖,衝何悠悠一攤手。   「看吧,看吧!我早說什麼來著?高縝這小子,皮的沒邊兒!你但凡松一點口子,他就能給你折騰出花兒來!這回可好,裝可憐裝病弱,哄得你心疼了好幾日吧?皇后啊皇后,你這次可是被他結結實實地耍了一道!」   何悠悠的臉色,隨著江北的講述,一點點沉了下去。   聽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她緩緩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奏摺上,硃筆提起,卻半晌未落。   「景王殿下。」她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您如今說話,倒是越來越有遊副史的風範了。」   高煦的笑聲戛然而止,摸了摸鼻子,看向遊蒼山。   遊蒼山一言不發,假裝自己不存在。   何悠悠不再言語,她心中冷笑,原本那點心疼和縱容,此刻已化為被愚弄的羞惱和即將清算的冷意。   此事,她心裡已然有數了。   現在,她就靜靜等著看,這位膽大包天、戲精上身的陛下,這齣苦肉計準備唱到幾時,又打算如何收場。   那碗三霧草的帳,還有這幾日她白白耗費的心疼和細心的照顧,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了。   朝政之事處理好後,許久未來的鄒花花進了門,見何悠悠一臉憔悴,她趕緊快速行禮後,站在她邊上給她捏肩。   「怎麼回事,臉色這樣差?是不是太累了,不是我說高……陛下!咱這陛下是不是有點太過荒唐了,你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嗎?」   何悠悠就知道,這個高縝沒一會老實的時候,只是不知道又作什麼了,竟然讓鄒花花都知道了。   「他又怎麼了?」   鄒花花嘆了口氣。   「原本我是不想說的,但是他、他……他命人去把中寧殿的東西偏殿都給拆了,只讓留一座正殿,娘娘!陛下已經拆了大半後宮,現在繼續拆下去,後宮怕是都沒幾處屋子了!」   「什麼!」   何悠悠頓覺頭疼,她立刻起身,朝著中寧殿走去。   一進門,就見十幾個宮人已經開始準備拆屋子了。   夏竹立刻去叫停所有人,讓他們暫時先離開,再等吩咐。   何悠悠進門就見高縝歪在貴妃榻上,一邊喝茶,一邊聽曲兒,一旁矮桌上還放著一盤糕點,那顯然不是她親手做的,可上面卻少了一塊。   所以……   高縝這是能喫別的食物了,只是一直隱瞞於她嗎?   他究竟為何這般做……   一旁,樂師看到皇后娘娘進來,趕緊起身行禮。   何悠悠抬手打斷她,示意她退下。   緩緩坐在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男人身邊,語氣輕輕。   「阿縝!你這日子過的,倒是清閒的很啊。」

何悠悠提起筆,輕輕嘆了口氣。

  「別提了,倒也不算真同他生氣……許是我近來對他太過嚴苛,政務壓得重,他心裡不舒坦,鬧彆扭呢,不來便不來吧,讓他好生歇幾日,這些原也不是他樂意操持的,何必強求。」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並無多少惱意,反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心疼,眼底那點無奈,更像是看著自家鬧脾氣孩童的寵溺。

  高煦在一旁聽得直搖頭,放下茶盞,語氣是十足的過來人。

  「皇后,你可不能這般慣著他,我自己的弟弟,我比誰都清楚,這小子,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你今日退一步,他明日就敢進一丈,慣得狠了,蹬鼻子上臉,回頭真欺負到你頭上,可別怪皇兄沒提醒過你。」

  剛邁步進來的遊蒼山,恰好將這番對話聽了個全。

  在皇城司歷練多年,他早已練就一副七竅玲瓏心,聞言腳步微頓,目光在高煦和何悠悠之間打了個轉。

  他沒接話,只是轉身又出去了。

  不多時,拎著個一臉茫然又警惕的江北進了屋。

  江北脖子一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卑職不知!遊副史您可別坑我!說錯了話,回頭挨板子挨罰的又不是您!」他嘴上喊冤,眼神卻有點飄忽。

  被高煦和遊蒼山這麼一唱一和地點撥,何悠悠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停。

  是啊……若真是心中委屈鬧彆扭,以高縝的性子,要麼直接跟她纏磨討饒,要麼蔫蔫地自己躲著療傷,何至於又作又鬧,還時不時的擔驚受怕,滿眼不安。

  她擱下筆,抬起眼,目光沉靜地落在江北身上,方纔那點縱容的笑意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中宮皇后特有的威儀。

  「江北。」

  兩個字,不重,卻讓江北頭皮一麻,立刻站直了。

  「本宮問你,陛下那日,為何獨自去小院?那碗三霧草,他究竟為何要喝?」

  若真是如上次那般心存死志,或意圖自懲,絕不會僅僅喝一碗令人腹痛如絞、卻無實質傷害的三霧草便罷休。

  他並未真正傷害自己,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江北頭皮更緊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娘娘……這、卑職……」

  「說。」何悠悠只吐出一個字。

  江北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江南私底下那番大逆不道的推測他也聽見了,雖覺荒誕,可細想陛下近日行徑,又覺得……不無可能。

  「回、回娘娘!」他垂下頭,語速飛快,「陛下他……他之前就、就總唸叨,說那三霧草那東西離奇,他想找機會讓大黃……或者遊副史也嘗嘗……」

  他越說聲音越小,偷偷抬眼覷了覷何悠悠的臉色,又瞄了眼旁邊瞬間黑了臉的遊蒼山,趕緊補充。

  「所以……所以卑職鬥膽猜測,陛下那日喝那草……會不會、會不會本就是一場誤會?陛下或許……並非真想自傷?」

  見何悠悠沒立刻發怒,反而若有所思,江北膽子稍微大了點,想起陛下近日種種反常,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而且這幾日,陛下總是心神不寧,私下裡拉著卑職嘀咕,問……問若是皇后娘娘發現他……說了謊,會不會真把他打死……還、還讓卑職悄悄去打聽,有沒有什麼奇藥,喝了之後捱打便不覺得痛……」

  話音落下,書房內一片寂靜。

  高煦最先沒忍住,笑了出來,肩膀直抖,衝何悠悠一攤手。

  「看吧,看吧!我早說什麼來著?高縝這小子,皮的沒邊兒!你但凡松一點口子,他就能給你折騰出花兒來!這回可好,裝可憐裝病弱,哄得你心疼了好幾日吧?皇后啊皇后,你這次可是被他結結實實地耍了一道!」

  何悠悠的臉色,隨著江北的講述,一點點沉了下去。

  聽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她緩緩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奏摺上,硃筆提起,卻半晌未落。

  「景王殿下。」她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您如今說話,倒是越來越有遊副史的風範了。」

  高煦的笑聲戛然而止,摸了摸鼻子,看向遊蒼山。

  遊蒼山一言不發,假裝自己不存在。

  何悠悠不再言語,她心中冷笑,原本那點心疼和縱容,此刻已化為被愚弄的羞惱和即將清算的冷意。

  此事,她心裡已然有數了。

  現在,她就靜靜等著看,這位膽大包天、戲精上身的陛下,這齣苦肉計準備唱到幾時,又打算如何收場。

  那碗三霧草的帳,還有這幾日她白白耗費的心疼和細心的照顧,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了。

  朝政之事處理好後,許久未來的鄒花花進了門,見何悠悠一臉憔悴,她趕緊快速行禮後,站在她邊上給她捏肩。

  「怎麼回事,臉色這樣差?是不是太累了,不是我說高……陛下!咱這陛下是不是有點太過荒唐了,你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嗎?」

  何悠悠就知道,這個高縝沒一會老實的時候,只是不知道又作什麼了,竟然讓鄒花花都知道了。

  「他又怎麼了?」

  鄒花花嘆了口氣。

  「原本我是不想說的,但是他、他……他命人去把中寧殿的東西偏殿都給拆了,只讓留一座正殿,娘娘!陛下已經拆了大半後宮,現在繼續拆下去,後宮怕是都沒幾處屋子了!」

  「什麼!」

  何悠悠頓覺頭疼,她立刻起身,朝著中寧殿走去。

  一進門,就見十幾個宮人已經開始準備拆屋子了。

  夏竹立刻去叫停所有人,讓他們暫時先離開,再等吩咐。

  何悠悠進門就見高縝歪在貴妃榻上,一邊喝茶,一邊聽曲兒,一旁矮桌上還放著一盤糕點,那顯然不是她親手做的,可上面卻少了一塊。

  所以……

  高縝這是能喫別的食物了,只是一直隱瞞於她嗎?

  他究竟為何這般做……

  一旁,樂師看到皇后娘娘進來,趕緊起身行禮。

  何悠悠抬手打斷她,示意她退下。

  緩緩坐在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男人身邊,語氣輕輕。

  「阿縝!你這日子過的,倒是清閒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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