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鬧鬼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06·2026/5/18

後宮鬧鬼的流言愈演愈烈,鬧得滿朝皆知,人心惶惶。   欽天監趁機上奏,言之鑿鑿,說後宮陰氣積聚,需請法師做法驅邪。   高縝心知肚明這鬼是誰,卻苦於沒有正當理由駁回,畢竟他自己夜半時分偶爾控制不住的動靜,確實不同尋常。   於是,他只能黑著臉,眼睜睜看著幾個穿著奇裝異服、臉上塗著油彩的巫師,在中寧殿內外上躥下跳,他們搖著鈴鐺,揮舞著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時不時還噴出一口真火,搞得烏煙瘴氣。   何悠悠端坐殿內,面不改色地處理著宮務,彷彿外面那些跳大神的人不存在。   高縝卻坐立難安,蹭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抱怨,語氣裡滿是幽怨和後怕。   「姐姐……他們若是知道,那個半夜鬧鬼、悽悽慘慘慼慼的動靜,其實是我發出來的……會不會連我也一起驅了啊?」他頓了頓,想起昨夜情形,耳根微紅,聲音更低了,「真不是我嬌氣……下回,下回你能不能……下手稍微輕那麼一點點?這要是傳出去,說皇帝夜夜被皇后打得哭爹喊娘,我……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何悠悠筆尖一頓,抬眸瞥了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你能不喊那麼大聲嗎?」   她是真不明白,這人從前挨罰時還能咬牙忍著,如今怎麼嗓門越來越大,喊起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百轉千回,簡直毫無帝王威儀可言。   高縝聞言,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俊臉上浮現出一抹委屈。   「我試過啊!最開始不就是怕喊出聲才堵嘴的嗎?可後來……實在是熬不住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難為情,「不光是身上疼……心裡頭也慌,怕你更生氣,怕你真不要我了……一慌,就……就控制不住了。」   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可憐的模樣,何悠悠心頭微軟,但面上依舊不顯,只淡淡道。   「罷了、日後讓宮人值守離寢殿再遠些,近身伺候的這幾個,早在太子府時就見識過了,想必也習慣了。」她頓了頓,補充一句,「他們不敢笑你。」   高縝得了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精神一振,立刻順著杆子爬。   「對!他們都是心腹!誰要是敢把這事漏出去半個字,或者敢背地裡笑話朕……」他眼神一厲,做了個砍的手勢,「朕砍了他的狗頭!」   他本想說以後我少犯錯,不惹你生氣,就不用捱打,自然也不怕丟臉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細細一想,好像……不太可能。   有些錯,他明知故,有些脾氣,他控制不住,罷了,臉面哪有娘子重要。   好在,這場盛大的法事過後,不知是法師真的驅了邪,還是高縝被那跳大神的場面刺激到了,他竟真的安分了好一陣子。   何悠悠那次毫不留情的收拾,似乎效果顯著,讓他足足老實了近一個月,沒再主動挑事,乖覺得讓何悠悠都有些詫異。   轉眼便是初春,萬物復甦,也是皇帝最忙碌的時節之一。   春耕祈福,關乎一年國運,尤為重要。   高縝提前半個月就開始齋戒沐浴,精心準備,到了祈福正日,他幾乎整夜未眠,天不亮就起身,換上繁複莊重的禮服,準備前往皇家寺院凌佛寺。   儀仗浩蕩,出宮時天色尚暗。   寬大平穩的御輦內,高縝看著身旁因連日操勞、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何悠悠,心疼地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再睡會兒,路遠,至少得兩個時辰才能到,到了我叫你。」   何悠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想掙扎著坐直,說這不合規矩,可連日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眼皮重若千斤,最終還是在熟悉的溫度和規律的輕拍中,沉沉睡去。   御駕剛抵達凌佛山下,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不一會兒便淅淅瀝瀝飄起了小雨。這雨勢漸大,不到一刻鐘,竟轉成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上,噼啪作響。   高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   祈福的日子是欽天監反覆推算選定的黃道吉日,最忌風雨,如今大雨傾盆,儀式必然受阻,這在重視天象吉兇的古人看來,絕非好兆頭。   何悠悠也被雨聲驚醒,察覺到他身子的僵硬和凝重的神色,心中瞭然。   她輕輕握住他有些冰涼的手,溫聲道。   「阿縝,不必過於憂心,民間有諺,祈雨得雨,風調雨順,祈福之日天降甘霖,說不定正是上天感應陛下誠心,預示今年將雨水充沛,五穀豐登呢。」   她其實知道,天氣變化實屬尋常,與天意吉兇並無必然關聯。   但此刻看著高縝緊繃的側臉和眼中的焦慮,她還是選擇了用他能接受、也能稍感安慰的說法來寬慰他。   「悠悠所言極是,今年定是風調雨順。」   高縝向來不信鬼神,可為百姓祈福,他從來都是最真誠,也是最重視的。   跪在殿前時,他除了祈福國家和百姓,便是希望他的娘子身體康健,永遠愛他。   都是出來了,他纔想起來,今日過來,原本是想求個孩子的。   看著高縝定下來的腳步,何悠悠有些擔憂的問他,「怎麼了,這雨不是停了嗎。」   「我想要個孩子的。」高縝稀裡糊塗的接了一句,   何悠悠震驚到,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說……現在?」   高縝點點頭,「但是我忘了,不過此事不是太重要,回去我便給老六指一門婚事!」   可他又擔心,傻老六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同他一樣傻,身邊他知曉的姑娘裡,就沒有如何悠悠這般足智多謀的。   回宮路上,高縝面色不算太好,憂心忡忡的樣子都被何悠悠看在了眼底。   第二日。   上午剛過,何悠悠便叫了林御醫過來,給二人都診脈後,林文面色凝重的問。   「陛下、娘娘,二位可是哪裡不適了嗎,這……這臣看著二位,身子尚可啊。」

後宮鬧鬼的流言愈演愈烈,鬧得滿朝皆知,人心惶惶。

  欽天監趁機上奏,言之鑿鑿,說後宮陰氣積聚,需請法師做法驅邪。

  高縝心知肚明這鬼是誰,卻苦於沒有正當理由駁回,畢竟他自己夜半時分偶爾控制不住的動靜,確實不同尋常。

  於是,他只能黑著臉,眼睜睜看著幾個穿著奇裝異服、臉上塗著油彩的巫師,在中寧殿內外上躥下跳,他們搖著鈴鐺,揮舞著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時不時還噴出一口真火,搞得烏煙瘴氣。

  何悠悠端坐殿內,面不改色地處理著宮務,彷彿外面那些跳大神的人不存在。

  高縝卻坐立難安,蹭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抱怨,語氣裡滿是幽怨和後怕。

  「姐姐……他們若是知道,那個半夜鬧鬼、悽悽慘慘慼慼的動靜,其實是我發出來的……會不會連我也一起驅了啊?」他頓了頓,想起昨夜情形,耳根微紅,聲音更低了,「真不是我嬌氣……下回,下回你能不能……下手稍微輕那麼一點點?這要是傳出去,說皇帝夜夜被皇后打得哭爹喊娘,我……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何悠悠筆尖一頓,抬眸瞥了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你能不喊那麼大聲嗎?」

  她是真不明白,這人從前挨罰時還能咬牙忍著,如今怎麼嗓門越來越大,喊起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百轉千回,簡直毫無帝王威儀可言。

  高縝聞言,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俊臉上浮現出一抹委屈。

  「我試過啊!最開始不就是怕喊出聲才堵嘴的嗎?可後來……實在是熬不住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難為情,「不光是身上疼……心裡頭也慌,怕你更生氣,怕你真不要我了……一慌,就……就控制不住了。」

  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可憐的模樣,何悠悠心頭微軟,但面上依舊不顯,只淡淡道。

  「罷了、日後讓宮人值守離寢殿再遠些,近身伺候的這幾個,早在太子府時就見識過了,想必也習慣了。」她頓了頓,補充一句,「他們不敢笑你。」

  高縝得了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精神一振,立刻順著杆子爬。

  「對!他們都是心腹!誰要是敢把這事漏出去半個字,或者敢背地裡笑話朕……」他眼神一厲,做了個砍的手勢,「朕砍了他的狗頭!」

  他本想說以後我少犯錯,不惹你生氣,就不用捱打,自然也不怕丟臉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細細一想,好像……不太可能。

  有些錯,他明知故,有些脾氣,他控制不住,罷了,臉面哪有娘子重要。

  好在,這場盛大的法事過後,不知是法師真的驅了邪,還是高縝被那跳大神的場面刺激到了,他竟真的安分了好一陣子。

  何悠悠那次毫不留情的收拾,似乎效果顯著,讓他足足老實了近一個月,沒再主動挑事,乖覺得讓何悠悠都有些詫異。

  轉眼便是初春,萬物復甦,也是皇帝最忙碌的時節之一。

  春耕祈福,關乎一年國運,尤為重要。

  高縝提前半個月就開始齋戒沐浴,精心準備,到了祈福正日,他幾乎整夜未眠,天不亮就起身,換上繁複莊重的禮服,準備前往皇家寺院凌佛寺。

  儀仗浩蕩,出宮時天色尚暗。

  寬大平穩的御輦內,高縝看著身旁因連日操勞、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何悠悠,心疼地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再睡會兒,路遠,至少得兩個時辰才能到,到了我叫你。」

  何悠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想掙扎著坐直,說這不合規矩,可連日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眼皮重若千斤,最終還是在熟悉的溫度和規律的輕拍中,沉沉睡去。

  御駕剛抵達凌佛山下,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不一會兒便淅淅瀝瀝飄起了小雨。這雨勢漸大,不到一刻鐘,竟轉成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上,噼啪作響。

  高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

  祈福的日子是欽天監反覆推算選定的黃道吉日,最忌風雨,如今大雨傾盆,儀式必然受阻,這在重視天象吉兇的古人看來,絕非好兆頭。

  何悠悠也被雨聲驚醒,察覺到他身子的僵硬和凝重的神色,心中瞭然。

  她輕輕握住他有些冰涼的手,溫聲道。

  「阿縝,不必過於憂心,民間有諺,祈雨得雨,風調雨順,祈福之日天降甘霖,說不定正是上天感應陛下誠心,預示今年將雨水充沛,五穀豐登呢。」

  她其實知道,天氣變化實屬尋常,與天意吉兇並無必然關聯。

  但此刻看著高縝緊繃的側臉和眼中的焦慮,她還是選擇了用他能接受、也能稍感安慰的說法來寬慰他。

  「悠悠所言極是,今年定是風調雨順。」

  高縝向來不信鬼神,可為百姓祈福,他從來都是最真誠,也是最重視的。

  跪在殿前時,他除了祈福國家和百姓,便是希望他的娘子身體康健,永遠愛他。

  都是出來了,他纔想起來,今日過來,原本是想求個孩子的。

  看著高縝定下來的腳步,何悠悠有些擔憂的問他,「怎麼了,這雨不是停了嗎。」

  「我想要個孩子的。」高縝稀裡糊塗的接了一句,

  何悠悠震驚到,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說……現在?」

  高縝點點頭,「但是我忘了,不過此事不是太重要,回去我便給老六指一門婚事!」

  可他又擔心,傻老六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同他一樣傻,身邊他知曉的姑娘裡,就沒有如何悠悠這般足智多謀的。

  回宮路上,高縝面色不算太好,憂心忡忡的樣子都被何悠悠看在了眼底。

  第二日。

  上午剛過,何悠悠便叫了林御醫過來,給二人都診脈後,林文面色凝重的問。

  「陛下、娘娘,二位可是哪裡不適了嗎,這……這臣看著二位,身子尚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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