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解決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29·2026/5/18

遊蒼山立刻俯身,迅速撿起散落在地的那幾頁供詞。   他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字句,越看,心中寒意越甚,起初只是震驚,到最後,握著紙張的手指都微微收緊,面色凝重。   他原以為太后只是不甘寂寞,耍些後宮婦人爭寵弄權的手段,若能安分些,看在她是皇帝生母的份上,在宮中錦衣玉食地頤養天年,也算全了陛下孝道。   可如今看來……封宮幽禁尚不知收斂,此人一旦放出,必定攪動風雲,以她的心性和對皇后的恨意,恐怕不將皇后置於死地絕不罷休。   屆時,以高縝對何悠悠的珍視程度,母子之間再無轉圜餘地,極可能釀成不忍言之事。   若真到了那一步……   景王高煦該如何自處?一邊是生身母親,一邊是親手帶大、情同父子的親弟弟。   「陛下!依臣看,這純屬無稽之談!陳某人乃前御醫院院判不假,可若他當真醫術精湛、品行端方,當年先帝在時,又怎會因誤診失職被罷官免職,逐回原籍?   分明是懷恨在心,挾私報復,受人指使,捏造此等駭人聽聞之詞,意圖擾亂宮廷,其心可誅!此人,斷不可留!」   高縝一直負手而立,背對著眾人,面朝窗外的沉沉暮色。   從背影看,他身形挺拔,似乎毫無波動。   但遊蒼山跟了他這麼多年,豈會看不出那平靜表象下翻湧的驚濤駭浪?   高縝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冰冷刺骨,彷彿萬年寒潭。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虛落在半空,聲音不高。   「朕,不想讓他看到今夜的月亮。」   「臣,遵旨!」遊蒼山立刻躬身,拱手領命,沒有絲毫猶豫。   他心中明鏡似的。   陛下若真需要動用暗衛處理這種髒活,絕不會直接召他前來。   此事剛剛發生,太后那邊可能還未及反應,陛下便將他喚來,當面下達這樣的命令……其意不言自明。   陛下希望這件事,瞞著高煦。   這既是保護高煦,避免他陷入忠孝兩難的絕境,也是為了快刀斬亂麻,在事態進一步惡化、尤其是牽扯到先帝死因這等驚天祕聞之前,將其徹底扼殺。   遊蒼山離開後,高縝垂眸看向地上的二人。   「你們兩個,若是辦事再如此不盡心,日後也不必御前伺候了!」   「屬下知錯!」   江南重重磕頭,「陛下放心,日後慈寧殿守衛之事,屬下跟江北輪值帶領,定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高縝擺擺手,眾人都退下後,方纔的雷霆之怒、殺伐決斷,彷彿耗盡了高縝所有的氣力。   他撐著御案,緩緩坐回龍椅,指尖抵在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上,用力揉捏。   身體深處,一股難以抑制的、細微卻持續的戰慄,正不受控制地從脊椎蔓延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或許是因為乍聞那針對何悠悠的惡毒構陷時,那股從心底爆發的暴怒與後怕。   或許是因為親眼看到親生母親如此處心積慮,不惜自辱來佈局的寒心,不過還好,他的理智尚存,他能護得住自己珍愛之人。   猛然間想到何悠悠剛剛那個略微帶著一絲畏懼的眼神,高縝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悶痛得厲害。   他當時只顧著處理太后的病和那致命的供詞,竟忽略了她的感受!   彼時的中寧殿內。   高映雪急到口無遮攔,全然顧不得平日的禮儀分寸,對著端坐不動的何悠悠連聲質問。   「你是皇后!六宮之主!放我進去見母后一面,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為何推三阻四!皇兄到底是什麼意思?   將母后關在慈寧殿,不許人探視,這……這分明就是幽禁!是大不孝!傳出去,讓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兄,如何看待我們皇家!」   何悠悠此刻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思與她爭辯。   她滿腦子都是高縝離開時的背影,和他那句冰冷的、你在此等著。   他會怎麼想?認為是她管理後宮不力,苛待了他的母后?還是……更糟,認為這一切是她有意為之,是她藉機報復,故意讓太后難堪?   無論哪一種,他們之間那道原本就因太后而生的裂痕,恐怕會因此事而陡然加深,變成難以逾越的鴻溝。   她勉強定了定神,對高映雪道。   「公主,此事並非我不允,慈寧殿的守衛是陛下親自調派,只認陛下手諭或口諭,即便我點頭,鳳印在此,他們也未必會聽,你若真想去探望,不如……直接去求陛下。」   她並非推諉,而是實情如此,且在這種敏感時刻,她實在不宜再擅自插手。   「皇后嫂嫂!」高映雪卻不依不饒,幾步衝到何悠悠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她的胳膊懇求,「您就去跟皇兄說一句,只是一句話而已……」   「說什麼。」男人的聲音自門口傳進來。   高映雪渾身一滯,立刻跪地磕頭。   「皇兄萬安,映雪聽聞母后鳳體欠安,心急如焚,特來求皇后娘娘允準,入宮探望。   可、可那慈寧殿竟有重兵把守,不許人近前,這……這豈不是形同幽禁?   皇兄,此事若傳揚出去,天下百姓和滿朝文武,恐有非議啊!」   高縝沒理會她的長篇大論,甚至沒叫她起身,只是緩步走到何悠悠身邊,與她並肩坐在主位上,這才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妹妹,語氣平淡地問。   「你想去探望母后?」   高映雪見他態度似乎緩和,連忙點頭,眼中燃起希望。   「正是!求皇兄允準!映雪只是擔心母后……」   「好。」高縝打斷她,答應得異常爽快。   「母后那裡,眼下正缺個貼心人伺候。慈寧殿確實冷清了些,有映雪你過去朝夕陪伴,母后想必能寬慰不少,病情或許也能好轉得快些。」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彷彿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事。   「你現在就過去吧,需要帶什麼,回頭朕讓人去你公主府取來便是。」

遊蒼山立刻俯身,迅速撿起散落在地的那幾頁供詞。

  他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字句,越看,心中寒意越甚,起初只是震驚,到最後,握著紙張的手指都微微收緊,面色凝重。

  他原以為太后只是不甘寂寞,耍些後宮婦人爭寵弄權的手段,若能安分些,看在她是皇帝生母的份上,在宮中錦衣玉食地頤養天年,也算全了陛下孝道。

  可如今看來……封宮幽禁尚不知收斂,此人一旦放出,必定攪動風雲,以她的心性和對皇后的恨意,恐怕不將皇后置於死地絕不罷休。

  屆時,以高縝對何悠悠的珍視程度,母子之間再無轉圜餘地,極可能釀成不忍言之事。

  若真到了那一步……

  景王高煦該如何自處?一邊是生身母親,一邊是親手帶大、情同父子的親弟弟。

  「陛下!依臣看,這純屬無稽之談!陳某人乃前御醫院院判不假,可若他當真醫術精湛、品行端方,當年先帝在時,又怎會因誤診失職被罷官免職,逐回原籍?

  分明是懷恨在心,挾私報復,受人指使,捏造此等駭人聽聞之詞,意圖擾亂宮廷,其心可誅!此人,斷不可留!」

  高縝一直負手而立,背對著眾人,面朝窗外的沉沉暮色。

  從背影看,他身形挺拔,似乎毫無波動。

  但遊蒼山跟了他這麼多年,豈會看不出那平靜表象下翻湧的驚濤駭浪?

  高縝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冰冷刺骨,彷彿萬年寒潭。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虛落在半空,聲音不高。

  「朕,不想讓他看到今夜的月亮。」

  「臣,遵旨!」遊蒼山立刻躬身,拱手領命,沒有絲毫猶豫。

  他心中明鏡似的。

  陛下若真需要動用暗衛處理這種髒活,絕不會直接召他前來。

  此事剛剛發生,太后那邊可能還未及反應,陛下便將他喚來,當面下達這樣的命令……其意不言自明。

  陛下希望這件事,瞞著高煦。

  這既是保護高煦,避免他陷入忠孝兩難的絕境,也是為了快刀斬亂麻,在事態進一步惡化、尤其是牽扯到先帝死因這等驚天祕聞之前,將其徹底扼殺。

  遊蒼山離開後,高縝垂眸看向地上的二人。

  「你們兩個,若是辦事再如此不盡心,日後也不必御前伺候了!」

  「屬下知錯!」

  江南重重磕頭,「陛下放心,日後慈寧殿守衛之事,屬下跟江北輪值帶領,定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高縝擺擺手,眾人都退下後,方纔的雷霆之怒、殺伐決斷,彷彿耗盡了高縝所有的氣力。

  他撐著御案,緩緩坐回龍椅,指尖抵在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上,用力揉捏。

  身體深處,一股難以抑制的、細微卻持續的戰慄,正不受控制地從脊椎蔓延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或許是因為乍聞那針對何悠悠的惡毒構陷時,那股從心底爆發的暴怒與後怕。

  或許是因為親眼看到親生母親如此處心積慮,不惜自辱來佈局的寒心,不過還好,他的理智尚存,他能護得住自己珍愛之人。

  猛然間想到何悠悠剛剛那個略微帶著一絲畏懼的眼神,高縝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悶痛得厲害。

  他當時只顧著處理太后的病和那致命的供詞,竟忽略了她的感受!

  彼時的中寧殿內。

  高映雪急到口無遮攔,全然顧不得平日的禮儀分寸,對著端坐不動的何悠悠連聲質問。

  「你是皇后!六宮之主!放我進去見母后一面,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為何推三阻四!皇兄到底是什麼意思?

  將母后關在慈寧殿,不許人探視,這……這分明就是幽禁!是大不孝!傳出去,讓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兄,如何看待我們皇家!」

  何悠悠此刻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思與她爭辯。

  她滿腦子都是高縝離開時的背影,和他那句冰冷的、你在此等著。

  他會怎麼想?認為是她管理後宮不力,苛待了他的母后?還是……更糟,認為這一切是她有意為之,是她藉機報復,故意讓太后難堪?

  無論哪一種,他們之間那道原本就因太后而生的裂痕,恐怕會因此事而陡然加深,變成難以逾越的鴻溝。

  她勉強定了定神,對高映雪道。

  「公主,此事並非我不允,慈寧殿的守衛是陛下親自調派,只認陛下手諭或口諭,即便我點頭,鳳印在此,他們也未必會聽,你若真想去探望,不如……直接去求陛下。」

  她並非推諉,而是實情如此,且在這種敏感時刻,她實在不宜再擅自插手。

  「皇后嫂嫂!」高映雪卻不依不饒,幾步衝到何悠悠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她的胳膊懇求,「您就去跟皇兄說一句,只是一句話而已……」

  「說什麼。」男人的聲音自門口傳進來。

  高映雪渾身一滯,立刻跪地磕頭。

  「皇兄萬安,映雪聽聞母后鳳體欠安,心急如焚,特來求皇后娘娘允準,入宮探望。

  可、可那慈寧殿竟有重兵把守,不許人近前,這……這豈不是形同幽禁?

  皇兄,此事若傳揚出去,天下百姓和滿朝文武,恐有非議啊!」

  高縝沒理會她的長篇大論,甚至沒叫她起身,只是緩步走到何悠悠身邊,與她並肩坐在主位上,這才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妹妹,語氣平淡地問。

  「你想去探望母后?」

  高映雪見他態度似乎緩和,連忙點頭,眼中燃起希望。

  「正是!求皇兄允準!映雪只是擔心母后……」

  「好。」高縝打斷她,答應得異常爽快。

  「母后那裡,眼下正缺個貼心人伺候。慈寧殿確實冷清了些,有映雪你過去朝夕陪伴,母后想必能寬慰不少,病情或許也能好轉得快些。」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彷彿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事。

  「你現在就過去吧,需要帶什麼,回頭朕讓人去你公主府取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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