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47·2026/5/18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允準她探視,而是要她也一起進去,陪著太后,一同被靜養在慈寧殿。   高映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脣哆嗦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高縝。   「皇、皇兄……映雪……映雪做錯了什麼?映雪不過是心疼母后,一片孝心……皇兄若是不允,大可以直說,何苦……何苦如此……」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僅沒能救出母后,反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高縝沒什麼耐心地瞥了高映雪一眼,那目光冰冷,不帶絲毫兄妹溫情,彷彿看的是一件亟待處理的麻煩。   他現在滿心都是方纔在慈寧殿門口對何悠悠的冷落與隔閡,急於修補,更要藉此機會,向所有人,明確昭示,誰纔是他真正的倚仗,誰才擁有這後宮乃至他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他刻意放柔了聲音,轉向何悠悠,將處置公主的權力,明明白白地遞到她手中。   「皇后以為,如此處置映雪,可還妥當?」   何悠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政弄得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她以為經此一事,高縝即便不怪罪她,也定會心生戒備,逐步收回那些原本就逾矩地交託給她的權柄。   這句詢問,是試探她的態度?還是真心想聽她的意見?   亦或是……做給旁人看的姿態?   她心亂如麻,不敢輕易接話,只能垂下眼簾,避重就輕,用最穩妥、也最疏遠的官方辭令回應。   「此事……事關宮闈法度,亦涉公主尊位,臣妾不敢妄言,一切……聽憑陛下聖裁。」   如此疏離的一句話,狠狠扎進高縝的耳膜,刺得他心臟驟然緊縮!   他聽出了那刻意拉開的距離,聽出了那公事公辦的冷淡。   她不要這份權力了?   她連意見都不想給了?她……是不是打算收回所有給予他的特權,連同心也一併收回去?   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高縝,他甚至忘記了還跪在一旁、臉色煞白的高映雪,忘記了帝王的體面,忘記了所有的算計和權衡。   「不是的……悠悠……」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何悠悠面前,竟然當著高映雪的面,毫無徵兆地屈膝,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腿邊!   他雙手急切地扶上她的膝頭,觸手冰涼,讓他心中的恐慌更甚。   他抬起頭,仰望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聲音是抑制不住的顫抖,帶著卑微到塵埃裡的乞求。   「我可以解釋……方纔在慈寧殿,我不是故意冷落你,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只是當時太亂,我怕你卷進去,我怕母后的話傷到你……」   他語無倫次,拼命想表達自己的初衷,卻發現越描越黑,巨大的無力感和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喉嚨。   最終,所有的辯解都化作一句破碎的、帶著哭腔的質問和哀求。   「娘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對不起……娘子,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不要我……」   他緊緊攥著她的裙擺,像個被遺棄的孩子,所有的帝王威儀、兄長風範,在此刻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恐慌。   何悠悠見他失態,先是安撫般的將人抱在懷裡,對著一旁一臉震驚的高映雪道。   「御醫已經去瞧過了,太后身子康健,公主不必過分擔憂,待本宮與陛下商議後,會允公主探望,現下你且先回府等著。」   高映雪如蒙大赦,她纔不管皇兄到底是怎麼了,反正這後宮之中,是皇后做主的,既然現在不會幽禁她,她必然要先跑再說。   「多謝皇后嫂嫂,映雪這就回府反思!」   人出去後,何悠悠這才推開高縝。   「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高縝已經被何悠悠剛才的冷漠嚇得有點傻了,一時間竟然都沒想到,何悠悠問了他什麼,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來。   「今、今日……」他喉結艱澀地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盡的哭腔,「我一踏進慈寧殿……看到殿內刻意營造的破敗悽慘……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這又是衝著你來的局。」   他語速急切起來,急於剖白最初的心跡。   「我不讓你進去,起初……起初是真的想護著你!我怕母后當眾發難,讓你在宮人面前難堪,我想把所有的汙糟、所有的刀鋒,都擋在外面,不讓你沾染分毫。」   說到此處,他聲音陡然低了下去,臉上浮現出混雜著懊悔、心虛,甚至一絲難以啟齒的惱怒。   「可是……可是當我真的把你留在門外,獨自面對裡面那一攤子汙穢時……我心裡……又忍不住生出一股邪火。」   他抬起眼,怯怯地、卻又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坦誠,看向何悠悠。   「我氣你,氣你明明冰雪聰明,洞若觀火,為什麼偏偏在這些事上……總是顯得那麼糊塗,氣你不知道將自己護得滴水不漏,氣你總是……總是讓我這樣心驚膽戰,生怕一個疏忽,你就被人算計了去。」   他吞嚥了一下,艱難地吐出那點卑劣的私心。   「所以……後來我不讓你進,冷著你……有一半是賭氣,是故意,我想讓你記住這個教訓,想讓你疼一下,以後……以後能更警醒,更懂得如何在這喫人的地方保全自己,別再讓我……別再讓我總是這般懸心。」   他越說頭垂得越低,彷彿那點陰暗的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他自己都無地自容。   「但是!我走出慈寧殿,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裡,看到你那個眼神……我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塊!我立刻就後悔了!後悔得恨不得抽死自己!」   他膝行上前,卻又不敢真的觸碰她,只能徒勞地伸出顫抖的手,懸在半空,聲音破碎不堪。   「我錯了……娘子,我錯得離譜!你是我的妻,是我發誓要捧在手心、護在羽翼下的人!我怎能如此待你,現下,你怕是已經不想要我了。」   何悠悠捏著他的下頜,眸子微微眯起。   「高縝,你想教訓我?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嗯?」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允準她探視,而是要她也一起進去,陪著太后,一同被靜養在慈寧殿。

  高映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脣哆嗦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高縝。

  「皇、皇兄……映雪……映雪做錯了什麼?映雪不過是心疼母后,一片孝心……皇兄若是不允,大可以直說,何苦……何苦如此……」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僅沒能救出母后,反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高縝沒什麼耐心地瞥了高映雪一眼,那目光冰冷,不帶絲毫兄妹溫情,彷彿看的是一件亟待處理的麻煩。

  他現在滿心都是方纔在慈寧殿門口對何悠悠的冷落與隔閡,急於修補,更要藉此機會,向所有人,明確昭示,誰纔是他真正的倚仗,誰才擁有這後宮乃至他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他刻意放柔了聲音,轉向何悠悠,將處置公主的權力,明明白白地遞到她手中。

  「皇后以為,如此處置映雪,可還妥當?」

  何悠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政弄得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她以為經此一事,高縝即便不怪罪她,也定會心生戒備,逐步收回那些原本就逾矩地交託給她的權柄。

  這句詢問,是試探她的態度?還是真心想聽她的意見?

  亦或是……做給旁人看的姿態?

  她心亂如麻,不敢輕易接話,只能垂下眼簾,避重就輕,用最穩妥、也最疏遠的官方辭令回應。

  「此事……事關宮闈法度,亦涉公主尊位,臣妾不敢妄言,一切……聽憑陛下聖裁。」

  如此疏離的一句話,狠狠扎進高縝的耳膜,刺得他心臟驟然緊縮!

  他聽出了那刻意拉開的距離,聽出了那公事公辦的冷淡。

  她不要這份權力了?

  她連意見都不想給了?她……是不是打算收回所有給予他的特權,連同心也一併收回去?

  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高縝,他甚至忘記了還跪在一旁、臉色煞白的高映雪,忘記了帝王的體面,忘記了所有的算計和權衡。

  「不是的……悠悠……」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何悠悠面前,竟然當著高映雪的面,毫無徵兆地屈膝,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腿邊!

  他雙手急切地扶上她的膝頭,觸手冰涼,讓他心中的恐慌更甚。

  他抬起頭,仰望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聲音是抑制不住的顫抖,帶著卑微到塵埃裡的乞求。

  「我可以解釋……方纔在慈寧殿,我不是故意冷落你,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只是當時太亂,我怕你卷進去,我怕母后的話傷到你……」

  他語無倫次,拼命想表達自己的初衷,卻發現越描越黑,巨大的無力感和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喉嚨。

  最終,所有的辯解都化作一句破碎的、帶著哭腔的質問和哀求。

  「娘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對不起……娘子,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不要我……」

  他緊緊攥著她的裙擺,像個被遺棄的孩子,所有的帝王威儀、兄長風範,在此刻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恐慌。

  何悠悠見他失態,先是安撫般的將人抱在懷裡,對著一旁一臉震驚的高映雪道。

  「御醫已經去瞧過了,太后身子康健,公主不必過分擔憂,待本宮與陛下商議後,會允公主探望,現下你且先回府等著。」

  高映雪如蒙大赦,她纔不管皇兄到底是怎麼了,反正這後宮之中,是皇后做主的,既然現在不會幽禁她,她必然要先跑再說。

  「多謝皇后嫂嫂,映雪這就回府反思!」

  人出去後,何悠悠這才推開高縝。

  「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高縝已經被何悠悠剛才的冷漠嚇得有點傻了,一時間竟然都沒想到,何悠悠問了他什麼,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來。

  「今、今日……」他喉結艱澀地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盡的哭腔,「我一踏進慈寧殿……看到殿內刻意營造的破敗悽慘……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這又是衝著你來的局。」

  他語速急切起來,急於剖白最初的心跡。

  「我不讓你進去,起初……起初是真的想護著你!我怕母后當眾發難,讓你在宮人面前難堪,我想把所有的汙糟、所有的刀鋒,都擋在外面,不讓你沾染分毫。」

  說到此處,他聲音陡然低了下去,臉上浮現出混雜著懊悔、心虛,甚至一絲難以啟齒的惱怒。

  「可是……可是當我真的把你留在門外,獨自面對裡面那一攤子汙穢時……我心裡……又忍不住生出一股邪火。」

  他抬起眼,怯怯地、卻又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坦誠,看向何悠悠。

  「我氣你,氣你明明冰雪聰明,洞若觀火,為什麼偏偏在這些事上……總是顯得那麼糊塗,氣你不知道將自己護得滴水不漏,氣你總是……總是讓我這樣心驚膽戰,生怕一個疏忽,你就被人算計了去。」

  他吞嚥了一下,艱難地吐出那點卑劣的私心。

  「所以……後來我不讓你進,冷著你……有一半是賭氣,是故意,我想讓你記住這個教訓,想讓你疼一下,以後……以後能更警醒,更懂得如何在這喫人的地方保全自己,別再讓我……別再讓我總是這般懸心。」

  他越說頭垂得越低,彷彿那點陰暗的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他自己都無地自容。

  「但是!我走出慈寧殿,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裡,看到你那個眼神……我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塊!我立刻就後悔了!後悔得恨不得抽死自己!」

  他膝行上前,卻又不敢真的觸碰她,只能徒勞地伸出顫抖的手,懸在半空,聲音破碎不堪。

  「我錯了……娘子,我錯得離譜!你是我的妻,是我發誓要捧在手心、護在羽翼下的人!我怎能如此待你,現下,你怕是已經不想要我了。」

  何悠悠捏著他的下頜,眸子微微眯起。

  「高縝,你想教訓我?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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