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死界(1)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3,003·2026/3/27

月圓之夜向來是崔府的禁忌之夜,沒有任何敖園以外的人敢接近這座園子,甚至連那道迴廊都不願有人經過。 可這個月的十五卻異於以往,敖園安靜得令嬈娃和青鱗無聊。 “唉。”早已站在院中亭內擦拭劍身快一個時辰的青鱗第五次嘆息的放下青鋒寶劍,掃視了一圈牆頭、樹梢、屋脊,什麼都沒有! 是的!什麼都沒有!連只路過的飛鳥都沒有! 那些垂涎崔敖陽精元數年的妖怪都死哪兒去了?上個月他被修羅纏住沒有大展拳腳的斬妖除魔,這個月乾脆連個妖毛也碰不到了! 嬈娃托腮坐在石凳上百無聊賴地吃著瓜子仁兒,而新婚丈夫崔敖陽正像松鼠一樣辛苦的為她剝瓜子皮。 “公子,你有必要對老婆這麼十二孝嗎?”青鱗口出惡言的損著過於疼愛嬈娃的崔敖陽,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今天是月圓之夜!月圓之夜啊!一連六年未曾改變過的群妖窺探之夜竟然在今天變得月明星朗、天下太平起來!青鱗覺得這個“太平”是不太平的前兆,令人非常不安! 繼續剝著瓜子皮不理會青鱗嘲笑的崔敖陽無所謂地道:“難得今天這麼消停,何不坐下來一起享受一番清靜,然後各自回房睡覺。” 大手一揮,青鱗氣惱的從石桌上搶過裝著瓜子仁的碟子。 “還給我!”嬈娃跳起來,嬌嗔的朝青鱗伸出手,“那是相公剝給我吃的!” 嫌惡地瞥著嬈娃,青鱗嘴角抽動的邪笑了一下,“相公?你這個蠢狐狸精,沒想到會強塞硬賴的嫁給公子,真是!”一仰頭,青鱗把小碟子裡的瓜子仁全數倒進自己的嘴裡。 “啊!你這個惡蛟!”嬈娃氣得跳腳,爬到桌子上去扯青鱗的手臂,可搶過小碟子一看,瓜子仁早沒有了! 快活地嚼著香香的瓜子仁,青鱗環著手臂哼笑道:“哼哼……果然一口氣吃這麼多瓜子仁比較過癮。” 看著光光的小碟子,嬈娃泫然欲泣。 崔敖陽剝得手指發紅,她慢慢的吃品味著公子對她的疼愛,不忍心一口氣吃光,沒想到卻被黑蛟得了便宜! “你……你討厭!”石桌上銀光一閃,一隻灰狐撲向了青鱗,狐爪直朝青鱗的俊臉上扒去,“還給我!” 青鱗身子一閃,也孩子氣的張大嘴讓嬈娃看到嘴裡嚼爛的瓜子仁,然後笑嘻嘻地道:“給你!給你,你還要嗎?” 太壞了!這隻惡蛟! 化成灰狐的嬈娃發出厲聲的尖嘯,金眸中閃出憤恨之光朝青鱗揮出利爪。 青鱗逗著嬈娃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也不認真的和她打,就當等不到妖怪的消遣了。 崔敖陽看著一人一狐在院子裡跑來跳去也不加阻止,只是目光深沉地望了一眼院門。 待青鱗和嬈娃鬧夠了,都跑回亭子裡來時,崔敖陽才露出笑顏地伸手去摸前爪搭在自己腿上的嬈娃,修長的手指在細滑的狐毛中穿梭,他憐愛地看著那雙含著水光的金眸笑道:“你也真是不長進,枉費我助你修煉。” 嬈娃將狐首趴在崔敖陽的大腿上,斜著狐眸怒瞪翹著二郎腿喝茶的青鱗。 “青鱗,今晚早些休息吧。”崔敖陽把盛著又剝好瓜子仁的小碟子遞到灰狐面前,“我想虎後那次帶一票妖族來崔家賀喜後,不會有不要命的妖怪來送死了。” 青鱗也這麼想,今晚的安靜可能要歸功於虎後前幾日搞的“群妖賀喜”盛世場面。那些頂級妖怪在崔府留下多少妖氣啊!連道士作的法陣都給硬生生的破了兩處,本以為月圓之夜會有妖怪乘虛而入,卻讓青鱗失望了。 拉著已經化為人形吃瓜子仁的妻子回屋,崔敖陽叮囑青鱗臨進屋休息前把門前的笤帚倒過來放。 ** 涼夜寒月,如絲銀髮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一頭銀灰頭髮的女子站在敖園內,面向著崔敖陽與嬈娃的北屋輕吟詩句。 “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依舊是那晚的詩,仍然是哀婉的聲調。 女子來到門前,雙手輕輕朝門板上輕輕一推,那門就吱呀的朝裡開啟了,就像根本沒落閂似的。 紅唇微微勾起,女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公子,絲柳來服侍您了。”女鬼芊兒腳下輕飄飄的滑進了屋內,然後朝內室臥房飄去,“公子……” 床幔內的兩個人沒有任何動靜,應該是睡熟了。 一頭銀灰長髮的芊兒來到床前,隔著薄薄的床幔看著床外側躺著的崔敖陽。 這就是她心儀的男人,進府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決定無論用什麼方法也要引起他的注意、成為他的女人! 芊兒抬手輕撥開床幔,被迎面撲來的精元之氣衝到,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時已經滿眼的喜悅。 “若是與公子歡好一夜,絲柳也許就能借身還陽也說不定啊。”芊兒像吃到美味一樣舔著舌頭,然後彎下腰靠近崔敖陽的俊臉,“公子,我是芊兒啊,本名叫楊絲柳的芊兒。” 朝崔敖陽的面上吐了一口氣,芊兒跪立在床邊看著突然皺緊眉頭睡得不*穩的崔敖陽,冰涼、蒼白的和指在他的俊臉上輕輕滑動著,“公子,你我夢中相會可好?雲雨一番以了我的心願。” 床邊的白眼漸漸淡去,彷彿溶在床幔之內的某個角落裡一樣無影無蹤了! 當女鬼的身影一消失,嬈娃就睜開了眼睛,然後坐起來搖晃著丈夫崔敖陽的身子,“相公!相公!” 崔敖陽牙根緊咬、嘴唇緊抿、眉頭皺死就是不醒,看樣子他也很痛苦。 嬈娃跳下床開啟門剛想喊青鱗,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住。 只見數十盞各色“小燈籠”在敖園周圍閃耀著,各種聲音、怪笑、竊語在上空盤旋。青鱗手持雪亮的青鋒寶劍站在院子裡,銀亮的眸子中閃著興奮。 “青鱗!”嬈娃回頭看了一眼房中大床上崔敖陽,又看了看包圍敖園的眾妖。 這群妖怪不是不敢來,而是在挑時機!越是月光正盛之時才是經書與陣法最弱的時刻,而他們也一定是觀察了許久沒有發現更強大的妖怪出現在敖園才放膽攻來。 “小狐狸,公子和那隻女鬼就交給你了,院子裡這些雜碎交給我!”青鱗的寶劍在空中一劃,割帛似的嘶啦聲刺得耳膜發疼。 嬈娃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塊臨睡前崔敖陽給她戴上的玉墜子,猛的關上門落閂然後衝到床前。 “公子……”她還是習慣這麼稱呼崔敖陽,叫相公她總覺得害羞。 嬈娃將玉墜子從頸上摘下來掛到崔敖陽的脖子上,然後咬破中指將血滴在崔敖陽的眉心處。 “施耶勒哩……”嬈娃嘴裡唸唸有詞,金眸圓睜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朝崔敖陽眉心間那血跡一點,她整個人便軟軟的癱倒在床下,但另一隻手卻緊緊握著崔敖陽的一隻手。 ** 這裡的土地貧瘠,所有的顏色都是灰敗與枯黃,沒有完整的東西。 一隻灰狐從天慢慢飄落在地,四足落地時蕩起輕煙似的灰塵。 “公子?相公?”灰狐口吐人語,金眸四處掃視著閃現焦急之色。 這裡她不熟悉的地方,她使用的法術也是狐族禁術。 人、妖、鬼、魔、仙各有界,闖入他界所承受的代價往往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嬈娃在蒼茫無邊際的黑暗中奔跑著,卻始終沒有發現崔敖陽的身影,她知道那個女鬼一定是進入了崔敖陽的夢境中,而她此時也正處在崔敖陽的夢與女編織的陰界中! 必須快點叫醒崔敖陽,否則女鬼一定會在這虛虛實實的世界裡傷害到他! “相公!你在哪兒?我是嬈娃啊!”灰狐站在一個小土堆上嘶聲吼著。 突然,一陣優揚的笛聲清晰的從不遠處傳來,音律優美動聽,曲調歡快跳躍。 會是相公嗎?這個荒涼的地方就是他的夢境?還是那個女鬼創造的陰界? 下了小土坡,一個大湖出現在嬈娃的眼前,怎麼看都與敖園後面那個湖有幾分相像! 湖中的小亭子也和青鱗經常煮茶的亭子一模一樣,亭中坐著一個人正在吹笛子。 會是公子嗎?嬈娃輕盈的朝湖邊奔去,可當她來到湖邊時卻發現根本沒有通往亭子的回橋!那個湖心亭就像一個孤島一樣駐立在湖中央。 “公子?”嬈娃站在湖邊朝亭子裡喊了一聲。 笛聲戛然而止,背對著嬈娃的那個身影一動,扭過頭來看向她這邊。 正是崔敖陽!只是他看著嬈娃的眼神很是陌生,好像根本不認識她,雖然她現在是狐形,但公子怎麼會認不出她來呢? “公子!你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過去……”嬈娃在湖邊踏了兩步,正準備施法到湖心亭去,卻在看到崔敖陽身側突然出現的另一個身影后愣住了。 那是……那個人是……是她自己? 崔敖陽身側踱出一個纖細的身影,那容貌正是人形的嬈娃!

月圓之夜向來是崔府的禁忌之夜,沒有任何敖園以外的人敢接近這座園子,甚至連那道迴廊都不願有人經過。

可這個月的十五卻異於以往,敖園安靜得令嬈娃和青鱗無聊。

“唉。”早已站在院中亭內擦拭劍身快一個時辰的青鱗第五次嘆息的放下青鋒寶劍,掃視了一圈牆頭、樹梢、屋脊,什麼都沒有!

是的!什麼都沒有!連只路過的飛鳥都沒有!

那些垂涎崔敖陽精元數年的妖怪都死哪兒去了?上個月他被修羅纏住沒有大展拳腳的斬妖除魔,這個月乾脆連個妖毛也碰不到了!

嬈娃托腮坐在石凳上百無聊賴地吃著瓜子仁兒,而新婚丈夫崔敖陽正像松鼠一樣辛苦的為她剝瓜子皮。

“公子,你有必要對老婆這麼十二孝嗎?”青鱗口出惡言的損著過於疼愛嬈娃的崔敖陽,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今天是月圓之夜!月圓之夜啊!一連六年未曾改變過的群妖窺探之夜竟然在今天變得月明星朗、天下太平起來!青鱗覺得這個“太平”是不太平的前兆,令人非常不安!

繼續剝著瓜子皮不理會青鱗嘲笑的崔敖陽無所謂地道:“難得今天這麼消停,何不坐下來一起享受一番清靜,然後各自回房睡覺。”

大手一揮,青鱗氣惱的從石桌上搶過裝著瓜子仁的碟子。

“還給我!”嬈娃跳起來,嬌嗔的朝青鱗伸出手,“那是相公剝給我吃的!”

嫌惡地瞥著嬈娃,青鱗嘴角抽動的邪笑了一下,“相公?你這個蠢狐狸精,沒想到會強塞硬賴的嫁給公子,真是!”一仰頭,青鱗把小碟子裡的瓜子仁全數倒進自己的嘴裡。

“啊!你這個惡蛟!”嬈娃氣得跳腳,爬到桌子上去扯青鱗的手臂,可搶過小碟子一看,瓜子仁早沒有了!

快活地嚼著香香的瓜子仁,青鱗環著手臂哼笑道:“哼哼……果然一口氣吃這麼多瓜子仁比較過癮。”

看著光光的小碟子,嬈娃泫然欲泣。

崔敖陽剝得手指發紅,她慢慢的吃品味著公子對她的疼愛,不忍心一口氣吃光,沒想到卻被黑蛟得了便宜!

“你……你討厭!”石桌上銀光一閃,一隻灰狐撲向了青鱗,狐爪直朝青鱗的俊臉上扒去,“還給我!”

青鱗身子一閃,也孩子氣的張大嘴讓嬈娃看到嘴裡嚼爛的瓜子仁,然後笑嘻嘻地道:“給你!給你,你還要嗎?”

太壞了!這隻惡蛟!

化成灰狐的嬈娃發出厲聲的尖嘯,金眸中閃出憤恨之光朝青鱗揮出利爪。

青鱗逗著嬈娃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也不認真的和她打,就當等不到妖怪的消遣了。

崔敖陽看著一人一狐在院子裡跑來跳去也不加阻止,只是目光深沉地望了一眼院門。

待青鱗和嬈娃鬧夠了,都跑回亭子裡來時,崔敖陽才露出笑顏地伸手去摸前爪搭在自己腿上的嬈娃,修長的手指在細滑的狐毛中穿梭,他憐愛地看著那雙含著水光的金眸笑道:“你也真是不長進,枉費我助你修煉。”

嬈娃將狐首趴在崔敖陽的大腿上,斜著狐眸怒瞪翹著二郎腿喝茶的青鱗。

“青鱗,今晚早些休息吧。”崔敖陽把盛著又剝好瓜子仁的小碟子遞到灰狐面前,“我想虎後那次帶一票妖族來崔家賀喜後,不會有不要命的妖怪來送死了。”

青鱗也這麼想,今晚的安靜可能要歸功於虎後前幾日搞的“群妖賀喜”盛世場面。那些頂級妖怪在崔府留下多少妖氣啊!連道士作的法陣都給硬生生的破了兩處,本以為月圓之夜會有妖怪乘虛而入,卻讓青鱗失望了。

拉著已經化為人形吃瓜子仁的妻子回屋,崔敖陽叮囑青鱗臨進屋休息前把門前的笤帚倒過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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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夜寒月,如絲銀髮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一頭銀灰頭髮的女子站在敖園內,面向著崔敖陽與嬈娃的北屋輕吟詩句。

“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依舊是那晚的詩,仍然是哀婉的聲調。

女子來到門前,雙手輕輕朝門板上輕輕一推,那門就吱呀的朝裡開啟了,就像根本沒落閂似的。

紅唇微微勾起,女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公子,絲柳來服侍您了。”女鬼芊兒腳下輕飄飄的滑進了屋內,然後朝內室臥房飄去,“公子……”

床幔內的兩個人沒有任何動靜,應該是睡熟了。

一頭銀灰長髮的芊兒來到床前,隔著薄薄的床幔看著床外側躺著的崔敖陽。

這就是她心儀的男人,進府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決定無論用什麼方法也要引起他的注意、成為他的女人!

芊兒抬手輕撥開床幔,被迎面撲來的精元之氣衝到,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時已經滿眼的喜悅。

“若是與公子歡好一夜,絲柳也許就能借身還陽也說不定啊。”芊兒像吃到美味一樣舔著舌頭,然後彎下腰靠近崔敖陽的俊臉,“公子,我是芊兒啊,本名叫楊絲柳的芊兒。”

朝崔敖陽的面上吐了一口氣,芊兒跪立在床邊看著突然皺緊眉頭睡得不*穩的崔敖陽,冰涼、蒼白的和指在他的俊臉上輕輕滑動著,“公子,你我夢中相會可好?雲雨一番以了我的心願。”

床邊的白眼漸漸淡去,彷彿溶在床幔之內的某個角落裡一樣無影無蹤了!

當女鬼的身影一消失,嬈娃就睜開了眼睛,然後坐起來搖晃著丈夫崔敖陽的身子,“相公!相公!”

崔敖陽牙根緊咬、嘴唇緊抿、眉頭皺死就是不醒,看樣子他也很痛苦。

嬈娃跳下床開啟門剛想喊青鱗,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住。

只見數十盞各色“小燈籠”在敖園周圍閃耀著,各種聲音、怪笑、竊語在上空盤旋。青鱗手持雪亮的青鋒寶劍站在院子裡,銀亮的眸子中閃著興奮。

“青鱗!”嬈娃回頭看了一眼房中大床上崔敖陽,又看了看包圍敖園的眾妖。

這群妖怪不是不敢來,而是在挑時機!越是月光正盛之時才是經書與陣法最弱的時刻,而他們也一定是觀察了許久沒有發現更強大的妖怪出現在敖園才放膽攻來。

“小狐狸,公子和那隻女鬼就交給你了,院子裡這些雜碎交給我!”青鱗的寶劍在空中一劃,割帛似的嘶啦聲刺得耳膜發疼。

嬈娃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塊臨睡前崔敖陽給她戴上的玉墜子,猛的關上門落閂然後衝到床前。

“公子……”她還是習慣這麼稱呼崔敖陽,叫相公她總覺得害羞。

嬈娃將玉墜子從頸上摘下來掛到崔敖陽的脖子上,然後咬破中指將血滴在崔敖陽的眉心處。

“施耶勒哩……”嬈娃嘴裡唸唸有詞,金眸圓睜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朝崔敖陽眉心間那血跡一點,她整個人便軟軟的癱倒在床下,但另一隻手卻緊緊握著崔敖陽的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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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土地貧瘠,所有的顏色都是灰敗與枯黃,沒有完整的東西。

一隻灰狐從天慢慢飄落在地,四足落地時蕩起輕煙似的灰塵。

“公子?相公?”灰狐口吐人語,金眸四處掃視著閃現焦急之色。

這裡她不熟悉的地方,她使用的法術也是狐族禁術。

人、妖、鬼、魔、仙各有界,闖入他界所承受的代價往往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嬈娃在蒼茫無邊際的黑暗中奔跑著,卻始終沒有發現崔敖陽的身影,她知道那個女鬼一定是進入了崔敖陽的夢境中,而她此時也正處在崔敖陽的夢與女編織的陰界中!

必須快點叫醒崔敖陽,否則女鬼一定會在這虛虛實實的世界裡傷害到他!

“相公!你在哪兒?我是嬈娃啊!”灰狐站在一個小土堆上嘶聲吼著。

突然,一陣優揚的笛聲清晰的從不遠處傳來,音律優美動聽,曲調歡快跳躍。

會是相公嗎?這個荒涼的地方就是他的夢境?還是那個女鬼創造的陰界?

下了小土坡,一個大湖出現在嬈娃的眼前,怎麼看都與敖園後面那個湖有幾分相像!

湖中的小亭子也和青鱗經常煮茶的亭子一模一樣,亭中坐著一個人正在吹笛子。

會是公子嗎?嬈娃輕盈的朝湖邊奔去,可當她來到湖邊時卻發現根本沒有通往亭子的回橋!那個湖心亭就像一個孤島一樣駐立在湖中央。

“公子?”嬈娃站在湖邊朝亭子裡喊了一聲。

笛聲戛然而止,背對著嬈娃的那個身影一動,扭過頭來看向她這邊。

正是崔敖陽!只是他看著嬈娃的眼神很是陌生,好像根本不認識她,雖然她現在是狐形,但公子怎麼會認不出她來呢?

“公子!你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過去……”嬈娃在湖邊踏了兩步,正準備施法到湖心亭去,卻在看到崔敖陽身側突然出現的另一個身影后愣住了。

那是……那個人是……是她自己?

崔敖陽身側踱出一個纖細的身影,那容貌正是人形的嬈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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