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奶奶使絆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3,950·2026/3/27

“我……我不知道說什麼。”嬈娃斂去笑容,嘟起嘴有些委屈地道。 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啊!若是答錯了,回去肯定挨崔敖陽的擼,所以寧可不說也不能亂說。她可沒有崔敖陽那種將謊話也說得天花亂墜、天衣無縫的本事。 “說什麼?當然是說……是說……哎呀!二奶奶,您看這丫頭裝傻呢!明明聽懂了您的話,卻……”芊兒本想把周萱寧的話重複給嬈娃聽,但一說到問嬈娃——崔敖陽是怎麼相中她的時就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畢竟也還是個姑娘家,“相中”這種充滿暗示的話,她說不出口。 嬈娃剛要再次揚起笑容,卻被芊兒扭捏的模樣搞得麵皮抽了幾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位姐姐還真是和狐族的白狐凌波有得一拼,自己做不來的事往別人身上推毫不猶豫。 周萱寧咯咯的笑不停,崔盈兒也被芊兒的害羞逗得抿嘴笑。 反正周萱寧也沒打算從嬈娃這裡問出什麼,便揮手打發她離開。 “行了,別逗這憨丫頭了,快回你主子的院子裡侍候著吧,輕閒的日子沒幾天了。”她別有意味地道。 呼,終於可以走了!嬈娃福了一個身,轉身時偷擦了一下額上的汗珠,她以為還要一直笑下去,直到臉僵掉呢。 周萱寧放過了嬈娃,可還有人惦記著她呢啊! 剛走到迴廊口還沒等她往崔敖陽院子的方向走就又被人叫住了。 這回是個穿著褐色罩衫的婆子,身邊還跟了兩個五大三粗壯實的丫頭。 “敖園的丫頭嬈娃!老夫人和大奶奶叫你去竹霄廳,快隨我們走!” 那架式和牢裡牢頭要帶犯人出去一樣,老婆子的臉繃得緊緊的,眼中銳光直盯著被嚇到的嬈娃。 “竹……竹……”嬈娃有些結巴,又有人找她? 她不是個丫頭嗎?在姚府裡她可是個沒人注意的小角色,偶爾偷懶也不會被人發現。特別是在聽李大廚說書時,如果她不在,大家是拍手稱快的。 “別囉嗦了,快走吧!”婆子朝身後的兩個丫頭一揮手,“明珠、綠珠,你們為她引路。” 壯實的丫頭道了聲“是”便邁著大步竄到迴廊裡,一邊一個的架起嬈娃的手臂往外拖。 咦?這是要做什麼?要做什麼?嬈娃左右看著,這兩名長相奇醜的女人想幹什麼?她自己可以走嘛,不需要人扶! 老婆子朝迴廊裡瞪大眼睛的周萱寧和崔盈兒施了一禮後扭頭便率先走出了花園。 坐在迴廊裡的周萱寧和崔盈兒全都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黃婆子帶著兩個粗使丫頭架走了嬈娃,兩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 好半天,周萱寧才撫著胸口長出一口氣道:“喲,我還以為她能過兩天好日子,看這架式怕今天都熬不過吧。” 崔盈兒被周萱寧誇張地說辭嚇得麗容微白,緊抓著花繃咬住下唇看著黃婆子她們的身影消失。 “二奶奶,您為那種沒規矩、不懂事、只知道媚惑男主子的丫頭擔什麼心啊!老夫人和大奶奶管教著她才好呢,不然府裡的丫頭、婢子不都效仿著她勾搭起公子爺來,還像個話嘛!”芊兒撇著嘴道,她倒是對嬈娃要被崔夫人和蔣儀萍教訓感到高興,誰讓她早就被公子崔敖陽的翩翩風采迷住了呢,要是知道這種貨色都能入得了敖園,她芊兒早就應該多尋找能夠照顧大公子的機會,總比跟在收養的公子爺和奶奶身邊要強。 ** 嬈娃足不沾地的就“飄”到了竹霄廳,其實這個廳就是一個議事的房間,屋內擺設著長案、書架、高几和幾把椅子。 崔夫人就坐在長條書案的後面,蔣儀萍坐在書案的右側,黃婆子進屋後徑直走到崔夫人左側身後站下。 明珠、綠珠兩個丫頭把嬈娃往竹霄廳一推,然後在外面把門關上了。 嬈娃站在廳內左右張望了幾眼,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嬈娃,見了老夫人你怎麼還不施禮?”蔣儀萍柔聲提醒嬈娃給老夫人請安。 嬈娃慌忙跪到地上給崔夫人叩頭,“老夫人好。”聲音清脆洪亮。 崔夫人滿意的點點頭,也沒讓嬈娃起來,就直接問起話來。 “嬈娃啊,你在我妹妹姚夫人的府中都做些什麼?” “回老夫人的話,我就在廚房搬搬柴、挪挪菜、打打水……”用力氣的事情大多是她來做,倒不是姚府廚房的下人欺負她,而是細緻的活她實在做不來。 剛到姚府頭三天,第一天她摘過的菜要麼是禿得不能用、要麼就是和沒摘過一樣;第二天她幫炒菜的李大廚遞作料,結果鹽、鹼、糖她根本分不清,也不知道嘗一嘗,結果炒出來的四個菜沒有一個能吃的,李大廚差點用勺子打死她;第三讓她給內府的丫頭們轉遞各位主子的點心小食,結果她出門時默唸了很久的順序拐了一個彎就全忘光光…… 本來,李大廚是想和管家說辭了嬈娃這個沒用處只會有壞處的丫頭,但無意中發現那三天水缸天天是滿的、木柴天天劈得好好的、連久未挪動的白菜也被人挪到了陽光充足的地方,一問才知道是嬈娃做的,這讓李大廚發現了嬈娃的價值,勉強留下她。 崔夫人和蔣儀萍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的眉頭都是一皺。 從嬈娃的話中她們聽不出來她哪裡有機會迷惑崔敖陽,莫非真像崔敖陽說的那樣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差點暈倒時遇到的嬈娃?但嬈娃是廚房的丫頭,崔敖陽沒事兒去人家府裡的廚房做什麼? “你和公子是怎麼遇上的?”崔夫人又問。 呃……嬈娃的頭垂得更低了,她好像記得在吃早飯時,崔敖陽有講述與她“相遇”的經過,但她當時太餓了根本沒注意聽,現在若是她瞎編恐怕會和崔敖陽的有出入啊! “我……我們就是那麼遇上的。”笑容……笑容……可她笑不出來。 崔夫人眉頭擰得更緊,對嬈娃模稜兩可的回答很是不滿意。 蔣儀萍忙起身按住崔夫人的手輕聲道:“大伯母,我們主要是讓她過來學些禮儀,她和敖陽弟弟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多問的好,免得敖陽弟弟不開心又是離家數日,到時候您和大伯父該擔心了。” 回想當初青鱗到府裡來時,崔夫人簡直嚇壞了心肝兒。 這喜男色之風在當朝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但在做母親的眼裡卻是驚天大雷一般。崔夫人第一次喝斥自己的兒子,並聯合崔老爺要趕青鱗離開,結果崔敖陽不聲不響的帶著青鱗在月圓之夜離開,一走就是半個多月無音訊,把所有人急壞了。 後來崔敖陽自己回來了,卻也沒有人再敢提讓青鱗“滾蛋”的事。 蔣儀萍心知*嬈娃這件事若是讓崔敖陽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場騷亂,但她有自己的目的,就算頂著風暴也要把嬈娃的底查個清楚。 她提著羅裙走到嬈娃的面前,親自彎下身子用手拉嬈娃的手臂。 “快起來吧,我和老夫人只是想教你一些府裡的規矩,又不是要懲罰你,不必這麼害怕。” 也許野獸的敏銳度高於人類,而妖的洞察力又高於凡人,當蔣儀萍的指尖碰到嬈娃的衣料時,嬈娃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的向後掙了一下。 被嬈娃甩開的蔣儀萍變了臉色,但很快的她又笑臉取代了惱怒,卻也不去扶嬈娃了。 “嬈娃,雖然敖陽弟弟偏袒著你,覺得你懂不懂府裡的規矩、會不會接人待物他都不在乎,但為了崔府的顏面,你還是該懂的都得懂、該學的都得學,明白嗎?”蔣儀萍的雙手攏在袖子裡,十指交纏暗中使著勁兒,其實她是恨不得上前給嬈娃一個耳光,因為這是她管理崔府下人以來第一次有婢女敢甩她的手! 崔敖陽哪裡有偏袒她?嬈娃的嘴角更加向下垂了幾分,實在是撐不起笑臉來。 “大伯母,黃嬤嬤是跟在您身邊很久的老嬤嬤了,這府裡的規矩和各位主子的習慣她也都瞭解,儀萍覺得讓黃嬤嬤管教著嬈娃一定會事半功倍。”蔣儀萍笑吟吟的將視線投到了黃嬤嬤的身上。 黃嬤嬤是崔夫人嫁到崔府後收的一個老媽子,因為作事很得力便一直留在身邊,蔣儀萍當初管家的時候還是黃嬤嬤在一旁指導輔助,所以崔夫人也很信賴她。 “也好,就讓黃嬤嬤帶嬈娃些時日吧,什麼時候把規矩學明白了再讓她回敖園。”崔夫人同意地點頭,然後回頭看向黃嬤嬤,“不要因為這丫頭是陽兒院子裡的你就心慈面軟,嚴厲些管教也是對她有益,將來她會感激你的。” 黃嬤嬤恭謙地說了聲“不敢”往旁退了一步。 蔣儀萍走到長書案前,面露難色地對崔夫人小聲道:“大伯母,我們這私下裡將嬈娃交給黃嬤嬤帶,敖陽弟弟若是問起來……” “哼,陽兒最近兩年實在是越來越不象話,我這個當孃親的一直太放縱他了,這一次我偏要擰擰他這個勁兒!放心,若是他來要人或過問,就往我身上推好了!” 一得了崔夫人的首肯,蔣儀萍便放心的用帕子掩住唇邊的笑痕扭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嬈娃,眼神中透出得逞的笑意。 嬈娃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又被那個帶她來的婆子給拎了出去,那兩個壯實的丫頭一直跟在她們的身邊。 黃婆子走在最前面,壯丫頭左右各一的把嬈娃夾在中間。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小院落裡,黃婆子停住了腳,轉身對嬈娃道:“你學規矩這幾天就住這裡,和明珠、綠珠、寶珠、雲珠四個丫頭住一張通鋪。先和她們學學什麼時辰起、什麼時候辰洗漱、什麼時辰吃早飯、什麼時辰該做什麼,具體指派你做什麼明天我再和你說。” 扔下這些話,黃婆子便扭身出了院子。 嬈娃抓抓髮髻,看著眼前稍嫌破落的院子和低矮的房子,原來公子家裡也有這種破房子啊。 “別發呆了,進去看看吧。”兩側臉頰上長著密實雀斑的明珠推了一把嬈娃,“這裡可比不上公子院子裡的房子,別嫌東嫌西啊!”酸溜溜地說完話,明珠哼了一聲扭著粗腰朝房子走去。 為什麼要對她有敵意?嬈娃看著明珠高昂著頭的背影,不明白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為啥對她態度惡劣,和她離開姚府前趙大嫂子的態度一樣。 轉頭看著身後沒動的綠珠,嬈娃嘿嘿笑了兩聲小心地問道:“這位姐姐,剛才那位姐姐好像不喜歡我哩。” 綠珠長得圓臉、雙下巴、小眼睛,個子也很高,但她好像比較和善,聽嬈娃這樣問就甕聲甕氣地道:“看你好像真的是不知道犯了啥忌諱,怕是以前沒給人當過丫頭吧?” 嬈娃拼命的點點頭,豎起三根手指道:“滿打滿算也就當了三個月的廚房幫忙丫頭,是不太懂。” 一聽嬈娃說只做了三個月的粗使丫頭,綠珠的臉色更柔和了一些,甚至還有些同情憨頭憨腦的嬈娃。 “在有錢人家或是當官的人家啊,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都很討厭和男主子不清不楚的丫頭。”綠珠熱心地解釋道,“若是老爺、夫人撥給公子爺們做通房丫頭或是侍妾的丫頭那是明正言順的和公子爺們好,可靠自己的小聰明勾搭公子爺們得寵的丫頭就讓所有人討厭。” 哦……可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哪裡有勾搭過公子?偷偷對著公子光滑的肌膚流口就被揍得鼻青臉腫扔進馬廄吹了一晚上的風、控制不住強吻了公子的薄唇一下就被打得滿頭是包、明明是公子渡氣給她久了些還是她捱揍……做下人不容易,做她這種妖精下人更不容易啊。

“我……我不知道說什麼。”嬈娃斂去笑容,嘟起嘴有些委屈地道。

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啊!若是答錯了,回去肯定挨崔敖陽的擼,所以寧可不說也不能亂說。她可沒有崔敖陽那種將謊話也說得天花亂墜、天衣無縫的本事。

“說什麼?當然是說……是說……哎呀!二奶奶,您看這丫頭裝傻呢!明明聽懂了您的話,卻……”芊兒本想把周萱寧的話重複給嬈娃聽,但一說到問嬈娃——崔敖陽是怎麼相中她的時就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畢竟也還是個姑娘家,“相中”這種充滿暗示的話,她說不出口。

嬈娃剛要再次揚起笑容,卻被芊兒扭捏的模樣搞得麵皮抽了幾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位姐姐還真是和狐族的白狐凌波有得一拼,自己做不來的事往別人身上推毫不猶豫。

周萱寧咯咯的笑不停,崔盈兒也被芊兒的害羞逗得抿嘴笑。

反正周萱寧也沒打算從嬈娃這裡問出什麼,便揮手打發她離開。

“行了,別逗這憨丫頭了,快回你主子的院子裡侍候著吧,輕閒的日子沒幾天了。”她別有意味地道。

呼,終於可以走了!嬈娃福了一個身,轉身時偷擦了一下額上的汗珠,她以為還要一直笑下去,直到臉僵掉呢。

周萱寧放過了嬈娃,可還有人惦記著她呢啊!

剛走到迴廊口還沒等她往崔敖陽院子的方向走就又被人叫住了。

這回是個穿著褐色罩衫的婆子,身邊還跟了兩個五大三粗壯實的丫頭。

“敖園的丫頭嬈娃!老夫人和大奶奶叫你去竹霄廳,快隨我們走!”

那架式和牢裡牢頭要帶犯人出去一樣,老婆子的臉繃得緊緊的,眼中銳光直盯著被嚇到的嬈娃。

“竹……竹……”嬈娃有些結巴,又有人找她?

她不是個丫頭嗎?在姚府裡她可是個沒人注意的小角色,偶爾偷懶也不會被人發現。特別是在聽李大廚說書時,如果她不在,大家是拍手稱快的。

“別囉嗦了,快走吧!”婆子朝身後的兩個丫頭一揮手,“明珠、綠珠,你們為她引路。”

壯實的丫頭道了聲“是”便邁著大步竄到迴廊裡,一邊一個的架起嬈娃的手臂往外拖。

咦?這是要做什麼?要做什麼?嬈娃左右看著,這兩名長相奇醜的女人想幹什麼?她自己可以走嘛,不需要人扶!

老婆子朝迴廊裡瞪大眼睛的周萱寧和崔盈兒施了一禮後扭頭便率先走出了花園。

坐在迴廊裡的周萱寧和崔盈兒全都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黃婆子帶著兩個粗使丫頭架走了嬈娃,兩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

好半天,周萱寧才撫著胸口長出一口氣道:“喲,我還以為她能過兩天好日子,看這架式怕今天都熬不過吧。”

崔盈兒被周萱寧誇張地說辭嚇得麗容微白,緊抓著花繃咬住下唇看著黃婆子她們的身影消失。

“二奶奶,您為那種沒規矩、不懂事、只知道媚惑男主子的丫頭擔什麼心啊!老夫人和大奶奶管教著她才好呢,不然府裡的丫頭、婢子不都效仿著她勾搭起公子爺來,還像個話嘛!”芊兒撇著嘴道,她倒是對嬈娃要被崔夫人和蔣儀萍教訓感到高興,誰讓她早就被公子崔敖陽的翩翩風采迷住了呢,要是知道這種貨色都能入得了敖園,她芊兒早就應該多尋找能夠照顧大公子的機會,總比跟在收養的公子爺和奶奶身邊要強。

**

嬈娃足不沾地的就“飄”到了竹霄廳,其實這個廳就是一個議事的房間,屋內擺設著長案、書架、高几和幾把椅子。

崔夫人就坐在長條書案的後面,蔣儀萍坐在書案的右側,黃婆子進屋後徑直走到崔夫人左側身後站下。

明珠、綠珠兩個丫頭把嬈娃往竹霄廳一推,然後在外面把門關上了。

嬈娃站在廳內左右張望了幾眼,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嬈娃,見了老夫人你怎麼還不施禮?”蔣儀萍柔聲提醒嬈娃給老夫人請安。

嬈娃慌忙跪到地上給崔夫人叩頭,“老夫人好。”聲音清脆洪亮。

崔夫人滿意的點點頭,也沒讓嬈娃起來,就直接問起話來。

“嬈娃啊,你在我妹妹姚夫人的府中都做些什麼?”

“回老夫人的話,我就在廚房搬搬柴、挪挪菜、打打水……”用力氣的事情大多是她來做,倒不是姚府廚房的下人欺負她,而是細緻的活她實在做不來。

剛到姚府頭三天,第一天她摘過的菜要麼是禿得不能用、要麼就是和沒摘過一樣;第二天她幫炒菜的李大廚遞作料,結果鹽、鹼、糖她根本分不清,也不知道嘗一嘗,結果炒出來的四個菜沒有一個能吃的,李大廚差點用勺子打死她;第三讓她給內府的丫頭們轉遞各位主子的點心小食,結果她出門時默唸了很久的順序拐了一個彎就全忘光光……

本來,李大廚是想和管家說辭了嬈娃這個沒用處只會有壞處的丫頭,但無意中發現那三天水缸天天是滿的、木柴天天劈得好好的、連久未挪動的白菜也被人挪到了陽光充足的地方,一問才知道是嬈娃做的,這讓李大廚發現了嬈娃的價值,勉強留下她。

崔夫人和蔣儀萍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的眉頭都是一皺。

從嬈娃的話中她們聽不出來她哪裡有機會迷惑崔敖陽,莫非真像崔敖陽說的那樣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差點暈倒時遇到的嬈娃?但嬈娃是廚房的丫頭,崔敖陽沒事兒去人家府裡的廚房做什麼?

“你和公子是怎麼遇上的?”崔夫人又問。

呃……嬈娃的頭垂得更低了,她好像記得在吃早飯時,崔敖陽有講述與她“相遇”的經過,但她當時太餓了根本沒注意聽,現在若是她瞎編恐怕會和崔敖陽的有出入啊!

“我……我們就是那麼遇上的。”笑容……笑容……可她笑不出來。

崔夫人眉頭擰得更緊,對嬈娃模稜兩可的回答很是不滿意。

蔣儀萍忙起身按住崔夫人的手輕聲道:“大伯母,我們主要是讓她過來學些禮儀,她和敖陽弟弟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多問的好,免得敖陽弟弟不開心又是離家數日,到時候您和大伯父該擔心了。”

回想當初青鱗到府裡來時,崔夫人簡直嚇壞了心肝兒。

這喜男色之風在當朝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但在做母親的眼裡卻是驚天大雷一般。崔夫人第一次喝斥自己的兒子,並聯合崔老爺要趕青鱗離開,結果崔敖陽不聲不響的帶著青鱗在月圓之夜離開,一走就是半個多月無音訊,把所有人急壞了。

後來崔敖陽自己回來了,卻也沒有人再敢提讓青鱗“滾蛋”的事。

蔣儀萍心知*嬈娃這件事若是讓崔敖陽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場騷亂,但她有自己的目的,就算頂著風暴也要把嬈娃的底查個清楚。

她提著羅裙走到嬈娃的面前,親自彎下身子用手拉嬈娃的手臂。

“快起來吧,我和老夫人只是想教你一些府裡的規矩,又不是要懲罰你,不必這麼害怕。”

也許野獸的敏銳度高於人類,而妖的洞察力又高於凡人,當蔣儀萍的指尖碰到嬈娃的衣料時,嬈娃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的向後掙了一下。

被嬈娃甩開的蔣儀萍變了臉色,但很快的她又笑臉取代了惱怒,卻也不去扶嬈娃了。

“嬈娃,雖然敖陽弟弟偏袒著你,覺得你懂不懂府裡的規矩、會不會接人待物他都不在乎,但為了崔府的顏面,你還是該懂的都得懂、該學的都得學,明白嗎?”蔣儀萍的雙手攏在袖子裡,十指交纏暗中使著勁兒,其實她是恨不得上前給嬈娃一個耳光,因為這是她管理崔府下人以來第一次有婢女敢甩她的手!

崔敖陽哪裡有偏袒她?嬈娃的嘴角更加向下垂了幾分,實在是撐不起笑臉來。

“大伯母,黃嬤嬤是跟在您身邊很久的老嬤嬤了,這府裡的規矩和各位主子的習慣她也都瞭解,儀萍覺得讓黃嬤嬤管教著嬈娃一定會事半功倍。”蔣儀萍笑吟吟的將視線投到了黃嬤嬤的身上。

黃嬤嬤是崔夫人嫁到崔府後收的一個老媽子,因為作事很得力便一直留在身邊,蔣儀萍當初管家的時候還是黃嬤嬤在一旁指導輔助,所以崔夫人也很信賴她。

“也好,就讓黃嬤嬤帶嬈娃些時日吧,什麼時候把規矩學明白了再讓她回敖園。”崔夫人同意地點頭,然後回頭看向黃嬤嬤,“不要因為這丫頭是陽兒院子裡的你就心慈面軟,嚴厲些管教也是對她有益,將來她會感激你的。”

黃嬤嬤恭謙地說了聲“不敢”往旁退了一步。

蔣儀萍走到長書案前,面露難色地對崔夫人小聲道:“大伯母,我們這私下裡將嬈娃交給黃嬤嬤帶,敖陽弟弟若是問起來……”

“哼,陽兒最近兩年實在是越來越不象話,我這個當孃親的一直太放縱他了,這一次我偏要擰擰他這個勁兒!放心,若是他來要人或過問,就往我身上推好了!”

一得了崔夫人的首肯,蔣儀萍便放心的用帕子掩住唇邊的笑痕扭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嬈娃,眼神中透出得逞的笑意。

嬈娃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又被那個帶她來的婆子給拎了出去,那兩個壯實的丫頭一直跟在她們的身邊。

黃婆子走在最前面,壯丫頭左右各一的把嬈娃夾在中間。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小院落裡,黃婆子停住了腳,轉身對嬈娃道:“你學規矩這幾天就住這裡,和明珠、綠珠、寶珠、雲珠四個丫頭住一張通鋪。先和她們學學什麼時辰起、什麼時候辰洗漱、什麼時辰吃早飯、什麼時辰該做什麼,具體指派你做什麼明天我再和你說。”

扔下這些話,黃婆子便扭身出了院子。

嬈娃抓抓髮髻,看著眼前稍嫌破落的院子和低矮的房子,原來公子家裡也有這種破房子啊。

“別發呆了,進去看看吧。”兩側臉頰上長著密實雀斑的明珠推了一把嬈娃,“這裡可比不上公子院子裡的房子,別嫌東嫌西啊!”酸溜溜地說完話,明珠哼了一聲扭著粗腰朝房子走去。

為什麼要對她有敵意?嬈娃看著明珠高昂著頭的背影,不明白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為啥對她態度惡劣,和她離開姚府前趙大嫂子的態度一樣。

轉頭看著身後沒動的綠珠,嬈娃嘿嘿笑了兩聲小心地問道:“這位姐姐,剛才那位姐姐好像不喜歡我哩。”

綠珠長得圓臉、雙下巴、小眼睛,個子也很高,但她好像比較和善,聽嬈娃這樣問就甕聲甕氣地道:“看你好像真的是不知道犯了啥忌諱,怕是以前沒給人當過丫頭吧?”

嬈娃拼命的點點頭,豎起三根手指道:“滿打滿算也就當了三個月的廚房幫忙丫頭,是不太懂。”

一聽嬈娃說只做了三個月的粗使丫頭,綠珠的臉色更柔和了一些,甚至還有些同情憨頭憨腦的嬈娃。

“在有錢人家或是當官的人家啊,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都很討厭和男主子不清不楚的丫頭。”綠珠熱心地解釋道,“若是老爺、夫人撥給公子爺們做通房丫頭或是侍妾的丫頭那是明正言順的和公子爺們好,可靠自己的小聰明勾搭公子爺們得寵的丫頭就讓所有人討厭。”

哦……可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哪裡有勾搭過公子?偷偷對著公子光滑的肌膚流口就被揍得鼻青臉腫扔進馬廄吹了一晚上的風、控制不住強吻了公子的薄唇一下就被打得滿頭是包、明明是公子渡氣給她久了些還是她捱揍……做下人不容易,做她這種妖精下人更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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