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媒(2)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3,852·2026/3/27

“我知道敖陽堂弟出去了,其實……其實我是特意來找你說說話兒的。”周萱寧喝了一口嬈娃遞過來的茶,眉開眼笑地看著嬈娃道。 崔府這兩位奶奶稱呼崔敖陽的方式不同,蔣儀萍叫崔敖陽為“敖陽弟弟”,頗有長嫂如母的架式,並且將自己與崔敖陽之間的關係拉得更近一些;周萱寧稱呼的“敖陽堂弟”就稍疏遠了一些,將堂親關係擺在明面上,客套之中又有禮節。 兩個人這樣分開來稱呼恐怕也是為了較勁,不想叫法重了樣罷了。 嬈娃見來的人不是崔敖陽交待“不必理會”的周萱寧,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化為人形開了門。 周萱寧和芊兒叫了半天門沒有人應門以為被拒之門外了,正氣得銀牙緊咬時門開了,門內站著綠裙的嬈娃。 周萱寧擺出和善的模樣和嬈娃說著話,但嬈娃的獸類本能卻告訴她——周萱寧的笑容是虛情假意。 “你怎麼不說話啊?二奶奶這麼尊貴的身份想和你這個丫頭聊聊天,你該感到高興和感恩才是,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芊兒仍是改不了盛氣凌人的脾氣,特別是面對心儀男子房中的丫頭,她真恨不得取代了嬈娃自己在敖園服侍崔敖陽左右。 嬈娃順順辮子喏喏地開口道:“可……可我只是個下人,不知道要和二奶奶聊什麼。” 崔敖陽最怕她亂說話了,這兩個女人找她聊什麼? 周萱寧瞪了一眼拉長臉的芊兒,暗示她不要壞了事,芊兒畏縮地退到後面。 “隨便聊聊而已。”周萱寧又故作溫柔地面對嬈娃,“你老家就是木犀城?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嬈娃翻翻眼睛想了一下點頭道:“是,家裡沒有什麼人了。”爹孃都被收走了啊! “哦,也怪可憐的,孤苦無依。還真多虧了敖陽堂弟留下你,算是不愁溫飽。”周萱寧假意地嘆息著。 沒有崔敖陽的時候她也沒餓到,只是吃得沒有現在這麼好而已。但嬈娃不敢說出來。 尷尬的冷場持續了一會兒後,周萱寧清了清嗓子決定切入正題。 “嬈娃,怎麼沒見著青鱗師傅啊?”周萱寧環視著院子四周,目光定在青鱗那間房的房門上,“他也出去了?” 嬈娃順著周萱寧的視線看過去,青鱗的房門緊閉,裡面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但她知道青鱗就在房內喝著茶,光明正大的偷聽她和周萱寧的對話,美其名曰:會在她出錯前制止她! 有個大監工在偷聽,她可不能亂說話啊。 “嗯,回二奶奶……”嬈娃在腦子裡回想著綠珠教她的一些回主子話的規矩和用詞,“青鱗師傅……”咋說?她沒想到周萱寧會問起青鱗啊! 正犯愁的時候,耳邊飄來青鱗的聲音,“告訴這兩個女人,我去練功了,不在院子裡了。” 青鱗躺屋子裡的軟榻上,手裡端著棋譜正在研究著。 “回二奶奶,青鱗師傅去練功了,沒有在敖園。”嬈娃伶俐地答道。 周萱寧點點頭,揚揚下巴示意芊兒開啟她們帶來的東西。 芊兒不情願地走到石桌前,先開啟食盒從裡面拿出幾樣小點心擺到石桌上,又開啟小布包露出裡面輕薄閃亮的衣裳。 嬈娃不明白周萱寧是什麼意思,也沒敢上前。 指著石桌上的點心,周萱寧朝嬈娃招手道:“嬈娃,過來一起吃吧。” 啊?嬈娃嚇得倒退一步。 綠珠說過,主子不可能和下人平起平坐,就連一向脾氣好、體恤人的小姐崔盈兒也不會亂了主僕規矩,所以不要因為主子給了一點兒好臉色就膽大妄為起來。 這個教訓在崔敖陽身上也吸取了不少,雖然崔敖陽疼嬈娃、對她也好,但如果她耍脾氣不聽話,崔敖陽還是照教訓不誤。所以,周萱寧讓嬈娃過去坐一起吃點心,把嬈娃嚇得不輕。 “二奶奶!”芊兒聽了也很吃驚,並且有些不敢相信地低撥出聲。 周萱寧白了一眼芊兒,轉頭變臉兒似的又和藹起來,“嬈娃,我聽下人說你很喜歡吃點心,每次從主子房裡替換下來的糕點你都會搶著吃幾塊兒。過來嚐嚐這新弄好的點心,可比放了一天的要軟嫩多了。” 拈起一塊糕餅送到唇邊,周萱寧誘惑地咬了一口,那糕餅鬆軟得入口即化,輕抿幾下嘴就沒了,看得嬈娃直吞口水。 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餅屑,周萱寧得意地看到嬈娃眼中閃爍的饞欲。 “嬈娃,你進敖園也一個月了,發沒發現你家主子和青鱗師傅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啊?”周萱寧左右看看輕聲地問道。 公子和青鱗?嬈娃眨眨眼,不知道周萱寧這麼問的意思。真是傷腦筋,說個話都要想半天,好累。 把那幾碟點心往桌邊推了推,周萱寧又開口道:“比如兩個人說話時有沒有特別的地方?平日裡在一起舉動有沒有不得體地方?還有……” “二奶奶。”芊兒扯了一下週萱寧的衣袖,擠眉弄眼地讓主子說話注意一些,畢竟嬈娃是崔敖陽的人,若是問得太露骨讓崔敖陽知道了可不好。 周萱寧意會到芊兒的意思,旋即收起八卦嘴臉的坐正身子。 嬈娃低下頭、豎起耳朵聽,但青鱗卻沒了動靜!這關係到他和公子的事,怎麼又不說話了? “嬈娃,我家二奶奶問你話呢,怎麼不答?”芊兒又拿出內房丫頭的跋扈氣勢訓起嬈娃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問話,你看到啥就答啥唄。” 這個丫鬟姐姐還真是兇!嬈娃蹙起眉頭瞥了一眼芊兒,覺得芊兒和天靈山上的紅狐若若一樣,她又是問話、又是逼問、又是要答案的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別人一句話也沒說上! “回二奶奶……公子和青鱗……師傅說話的時候沒什麼特別,平日裡在一起也沒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嬈娃腦子迅速地轉了一下,反正往正常上說就是對了。 周萱寧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又好奇地追問道:“你家主子和青鱗師傅在一起說話時,青鱗師傅也畢恭畢敬的嗎?他們在一起和普通主僕一樣嗎?” 嬈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又答道:“青鱗和公子說話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陰陽怪氣,他們經常坐在石桌前喝茶下棋,但多半是公子下著下著就毀棋,青鱗每次都很生氣。” 周萱寧點點頭,把嬈娃的話在心底核計了一下,然後又把那個裝著漂亮衣服的布包往桌邊推了推。 “嬈娃,這是我做的兩件衣裳,不成想布料顏色挑得太跳了,送給你吧。” 幹啥送給她?嬈娃覺得周萱寧今天的出現詭異得很,無緣無故要和自己聊天,又要送吃的和穿的給她!天上掉餡餅準沒好事! 芊兒捧著那兩件衣服走到嬈娃面前,沒好氣的往她懷裡一塞,“拿著吧,二奶奶這麼疼著你,以後說話做事可得注意著點兒。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像今兒我們二奶奶來就是想關心一下敖陽公子爺的生活起居,可沒別的什麼意思,若是公子爺問起來,你別亂嚼舌頭,聽到沒?” “哦!”嬈娃接過衣服應了一聲。 周萱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嬈娃啊,我聽說大奶奶那邊給青鱗師傅說媒,結果被你們公子爺給擋了回去,是不是青鱗師傅早就心有所屬了?” 給青鱗說媒?給一隻黑蛟妖怪說媒?嬈娃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所以顯得很是茫然,而且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啼笑皆非的模樣。 周萱寧把嬈娃這個表情深深的誤會了,和芊兒對視一眼後重重的放下茶杯,一臉驚喜的站起來指著嬈娃道:“嬈娃,看你這副模樣,莫非……莫非你和青鱗師傅…… 怎樣?嬈娃繼續茫然地看著周萱寧。 “莫非你和青鱗師傅是一對兒?”芊兒搶先道出猜測,而且還一臉的開心。 “對啊!”周萱寧一拍手快步走下臺階來到嬈娃面前,上上下下把嬈娃好一番打量後喜道,“我們怎麼就沒想到呢?敖陽堂弟向來不喜與人接觸,怎麼就突然收了一個丫頭進院子?而青鱗師傅向來也是在府裡不常露面,和那些個偷偷傾慕他的丫頭都是退避三舍的模樣,怎麼就能容下你這個突來的丫頭了?敢情!嬈娃你是青鱗師傅喜歡的姑娘吧?敖陽堂弟為了成全你們才把你安排到自己的院子裡?呵呵……” 周萱寧為自己的分析喝彩,而且越想越得意。 “放心吧,既然我知道了你和青鱗師傅之間的關係,一定成全你們。”周萱寧拉起嬈娃的手拍了兩下,疼惜地道,“也真難為敖陽堂弟一番苦心了,怪不得大伯母和大嫂來說媒,直接在敖陽堂弟這裡就給否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怎麼回事?嬈娃被周萱寧和芊兒嘰裡呱啦、自說自話、自得其樂的說辭搞得昏了頭,傻乎乎的站在抱著衣服不知道說什麼。 “芊兒,我們走吧。”周萱寧也不等嬈娃解釋,把她的震驚的模樣當成被拆穿秘密的反應,喚著自己的丫頭要走。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安慰嬈娃,“放心吧,你和青鱗師傅的事,我會找機會和大伯母透露一下的。” 嬈娃木木的轉身看著周萱寧和芊兒喜滋滋的離開,並體貼的幫她把院門帶上。 這對主僕來如風、去也如風,嬈娃愣愣的不知道她們到底來幹嘛。 正愣神呢,青鱗屋子的房門就被使勁拉開,門板用力向兩邊彈開發出巨響,一身黑衣的青鱗緊握著扇子出現在門口,銀眼閃著兇光地盯著院門。 嬈娃抱著衣服往旁邊閃了閃,確定青鱗的兇光不是射向自己。 青鱗大步走到嬈娃面前,一把扯過她懷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扔。 “哼!居心叵測!妄想連篇!” 說完,青鱗又朝院內的亭子走去。 嬈娃快他一步的衝到石桌前,用身子護住周萱寧帶來的糕點連聲喊道:“這個不能扔!這個不能扔!我要吃!” “少廢話,給我扔了!”青鱗扯著嬈娃的手臂想拉開她,可嬈娃死死護住那幾碟點心不肯讓開。 “那兩個婦人滿口噴糞,這種給豬狗吃的東西,你也要吃?”青鱗被周萱寧的話氣得有些口不擇言。 “我是狐狸,豬狗能吃的我也能吃!”嬈娃說死也不會讓青鱗把這麼香的點心給扔掉! 青鱗和嬈娃拉扯起來,糾纏到氣極之處,青鱗從後面一把抱住嬈娃的身子往旁邊扯。 “我不……”嬈娃扭頭大叫說不,卻在掙扎間無意中嘴唇和青鱗的丹唇碰到了一起。 呃!兩隻就這麼呆呆的僵住了,黑眼對銀眼、軟唇對薄唇…… 親……親上了!嬈娃覺得腿一軟,有種要昏倒的感覺。 青鱗下意識的抱緊癱軟的嬈娃以免她滑下去,兩隻的嘴唇已經分開,但眼神卻無法撇離。 世間的事啊……無巧不成書。 正當兩隻對望時,沒落閂的院門又被推開了。 “我說的絕對不會……啊!”女人的尖叫聲令涼亭內的兩隻一驚,條件反件的擁得更緊,並且一起朝院門口看來。 只見崔夫人站在中間,蔣儀萍和周萱寧站在兩旁,三個人後面是各自的貼身丫鬟還有婆子…… “大伯母您看!我說的沒錯吧!”周萱寧興奮的指著相擁的兩隻喊道,“我也不過剛離開一小會兒,他們就幽會起來,方才還說青鱗師傅去練功了呢……呵呵……”

“我知道敖陽堂弟出去了,其實……其實我是特意來找你說說話兒的。”周萱寧喝了一口嬈娃遞過來的茶,眉開眼笑地看著嬈娃道。

崔府這兩位奶奶稱呼崔敖陽的方式不同,蔣儀萍叫崔敖陽為“敖陽弟弟”,頗有長嫂如母的架式,並且將自己與崔敖陽之間的關係拉得更近一些;周萱寧稱呼的“敖陽堂弟”就稍疏遠了一些,將堂親關係擺在明面上,客套之中又有禮節。

兩個人這樣分開來稱呼恐怕也是為了較勁,不想叫法重了樣罷了。

嬈娃見來的人不是崔敖陽交待“不必理會”的周萱寧,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化為人形開了門。

周萱寧和芊兒叫了半天門沒有人應門以為被拒之門外了,正氣得銀牙緊咬時門開了,門內站著綠裙的嬈娃。

周萱寧擺出和善的模樣和嬈娃說著話,但嬈娃的獸類本能卻告訴她——周萱寧的笑容是虛情假意。

“你怎麼不說話啊?二奶奶這麼尊貴的身份想和你這個丫頭聊聊天,你該感到高興和感恩才是,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芊兒仍是改不了盛氣凌人的脾氣,特別是面對心儀男子房中的丫頭,她真恨不得取代了嬈娃自己在敖園服侍崔敖陽左右。

嬈娃順順辮子喏喏地開口道:“可……可我只是個下人,不知道要和二奶奶聊什麼。”

崔敖陽最怕她亂說話了,這兩個女人找她聊什麼?

周萱寧瞪了一眼拉長臉的芊兒,暗示她不要壞了事,芊兒畏縮地退到後面。

“隨便聊聊而已。”周萱寧又故作溫柔地面對嬈娃,“你老家就是木犀城?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嬈娃翻翻眼睛想了一下點頭道:“是,家裡沒有什麼人了。”爹孃都被收走了啊!

“哦,也怪可憐的,孤苦無依。還真多虧了敖陽堂弟留下你,算是不愁溫飽。”周萱寧假意地嘆息著。

沒有崔敖陽的時候她也沒餓到,只是吃得沒有現在這麼好而已。但嬈娃不敢說出來。

尷尬的冷場持續了一會兒後,周萱寧清了清嗓子決定切入正題。

“嬈娃,怎麼沒見著青鱗師傅啊?”周萱寧環視著院子四周,目光定在青鱗那間房的房門上,“他也出去了?”

嬈娃順著周萱寧的視線看過去,青鱗的房門緊閉,裡面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但她知道青鱗就在房內喝著茶,光明正大的偷聽她和周萱寧的對話,美其名曰:會在她出錯前制止她!

有個大監工在偷聽,她可不能亂說話啊。

“嗯,回二奶奶……”嬈娃在腦子裡回想著綠珠教她的一些回主子話的規矩和用詞,“青鱗師傅……”咋說?她沒想到周萱寧會問起青鱗啊!

正犯愁的時候,耳邊飄來青鱗的聲音,“告訴這兩個女人,我去練功了,不在院子裡了。”

青鱗躺屋子裡的軟榻上,手裡端著棋譜正在研究著。

“回二奶奶,青鱗師傅去練功了,沒有在敖園。”嬈娃伶俐地答道。

周萱寧點點頭,揚揚下巴示意芊兒開啟她們帶來的東西。

芊兒不情願地走到石桌前,先開啟食盒從裡面拿出幾樣小點心擺到石桌上,又開啟小布包露出裡面輕薄閃亮的衣裳。

嬈娃不明白周萱寧是什麼意思,也沒敢上前。

指著石桌上的點心,周萱寧朝嬈娃招手道:“嬈娃,過來一起吃吧。”

啊?嬈娃嚇得倒退一步。

綠珠說過,主子不可能和下人平起平坐,就連一向脾氣好、體恤人的小姐崔盈兒也不會亂了主僕規矩,所以不要因為主子給了一點兒好臉色就膽大妄為起來。

這個教訓在崔敖陽身上也吸取了不少,雖然崔敖陽疼嬈娃、對她也好,但如果她耍脾氣不聽話,崔敖陽還是照教訓不誤。所以,周萱寧讓嬈娃過去坐一起吃點心,把嬈娃嚇得不輕。

“二奶奶!”芊兒聽了也很吃驚,並且有些不敢相信地低撥出聲。

周萱寧白了一眼芊兒,轉頭變臉兒似的又和藹起來,“嬈娃,我聽下人說你很喜歡吃點心,每次從主子房裡替換下來的糕點你都會搶著吃幾塊兒。過來嚐嚐這新弄好的點心,可比放了一天的要軟嫩多了。”

拈起一塊糕餅送到唇邊,周萱寧誘惑地咬了一口,那糕餅鬆軟得入口即化,輕抿幾下嘴就沒了,看得嬈娃直吞口水。

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餅屑,周萱寧得意地看到嬈娃眼中閃爍的饞欲。

“嬈娃,你進敖園也一個月了,發沒發現你家主子和青鱗師傅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啊?”周萱寧左右看看輕聲地問道。

公子和青鱗?嬈娃眨眨眼,不知道周萱寧這麼問的意思。真是傷腦筋,說個話都要想半天,好累。

把那幾碟點心往桌邊推了推,周萱寧又開口道:“比如兩個人說話時有沒有特別的地方?平日裡在一起舉動有沒有不得體地方?還有……”

“二奶奶。”芊兒扯了一下週萱寧的衣袖,擠眉弄眼地讓主子說話注意一些,畢竟嬈娃是崔敖陽的人,若是問得太露骨讓崔敖陽知道了可不好。

周萱寧意會到芊兒的意思,旋即收起八卦嘴臉的坐正身子。

嬈娃低下頭、豎起耳朵聽,但青鱗卻沒了動靜!這關係到他和公子的事,怎麼又不說話了?

“嬈娃,我家二奶奶問你話呢,怎麼不答?”芊兒又拿出內房丫頭的跋扈氣勢訓起嬈娃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問話,你看到啥就答啥唄。”

這個丫鬟姐姐還真是兇!嬈娃蹙起眉頭瞥了一眼芊兒,覺得芊兒和天靈山上的紅狐若若一樣,她又是問話、又是逼問、又是要答案的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別人一句話也沒說上!

“回二奶奶……公子和青鱗……師傅說話的時候沒什麼特別,平日裡在一起也沒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嬈娃腦子迅速地轉了一下,反正往正常上說就是對了。

周萱寧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又好奇地追問道:“你家主子和青鱗師傅在一起說話時,青鱗師傅也畢恭畢敬的嗎?他們在一起和普通主僕一樣嗎?”

嬈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又答道:“青鱗和公子說話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陰陽怪氣,他們經常坐在石桌前喝茶下棋,但多半是公子下著下著就毀棋,青鱗每次都很生氣。”

周萱寧點點頭,把嬈娃的話在心底核計了一下,然後又把那個裝著漂亮衣服的布包往桌邊推了推。

“嬈娃,這是我做的兩件衣裳,不成想布料顏色挑得太跳了,送給你吧。”

幹啥送給她?嬈娃覺得周萱寧今天的出現詭異得很,無緣無故要和自己聊天,又要送吃的和穿的給她!天上掉餡餅準沒好事!

芊兒捧著那兩件衣服走到嬈娃面前,沒好氣的往她懷裡一塞,“拿著吧,二奶奶這麼疼著你,以後說話做事可得注意著點兒。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像今兒我們二奶奶來就是想關心一下敖陽公子爺的生活起居,可沒別的什麼意思,若是公子爺問起來,你別亂嚼舌頭,聽到沒?”

“哦!”嬈娃接過衣服應了一聲。

周萱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嬈娃啊,我聽說大奶奶那邊給青鱗師傅說媒,結果被你們公子爺給擋了回去,是不是青鱗師傅早就心有所屬了?”

給青鱗說媒?給一隻黑蛟妖怪說媒?嬈娃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所以顯得很是茫然,而且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啼笑皆非的模樣。

周萱寧把嬈娃這個表情深深的誤會了,和芊兒對視一眼後重重的放下茶杯,一臉驚喜的站起來指著嬈娃道:“嬈娃,看你這副模樣,莫非……莫非你和青鱗師傅……

怎樣?嬈娃繼續茫然地看著周萱寧。

“莫非你和青鱗師傅是一對兒?”芊兒搶先道出猜測,而且還一臉的開心。

“對啊!”周萱寧一拍手快步走下臺階來到嬈娃面前,上上下下把嬈娃好一番打量後喜道,“我們怎麼就沒想到呢?敖陽堂弟向來不喜與人接觸,怎麼就突然收了一個丫頭進院子?而青鱗師傅向來也是在府裡不常露面,和那些個偷偷傾慕他的丫頭都是退避三舍的模樣,怎麼就能容下你這個突來的丫頭了?敢情!嬈娃你是青鱗師傅喜歡的姑娘吧?敖陽堂弟為了成全你們才把你安排到自己的院子裡?呵呵……”

周萱寧為自己的分析喝彩,而且越想越得意。

“放心吧,既然我知道了你和青鱗師傅之間的關係,一定成全你們。”周萱寧拉起嬈娃的手拍了兩下,疼惜地道,“也真難為敖陽堂弟一番苦心了,怪不得大伯母和大嫂來說媒,直接在敖陽堂弟這裡就給否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怎麼回事?嬈娃被周萱寧和芊兒嘰裡呱啦、自說自話、自得其樂的說辭搞得昏了頭,傻乎乎的站在抱著衣服不知道說什麼。

“芊兒,我們走吧。”周萱寧也不等嬈娃解釋,把她的震驚的模樣當成被拆穿秘密的反應,喚著自己的丫頭要走。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安慰嬈娃,“放心吧,你和青鱗師傅的事,我會找機會和大伯母透露一下的。”

嬈娃木木的轉身看著周萱寧和芊兒喜滋滋的離開,並體貼的幫她把院門帶上。

這對主僕來如風、去也如風,嬈娃愣愣的不知道她們到底來幹嘛。

正愣神呢,青鱗屋子的房門就被使勁拉開,門板用力向兩邊彈開發出巨響,一身黑衣的青鱗緊握著扇子出現在門口,銀眼閃著兇光地盯著院門。

嬈娃抱著衣服往旁邊閃了閃,確定青鱗的兇光不是射向自己。

青鱗大步走到嬈娃面前,一把扯過她懷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扔。

“哼!居心叵測!妄想連篇!”

說完,青鱗又朝院內的亭子走去。

嬈娃快他一步的衝到石桌前,用身子護住周萱寧帶來的糕點連聲喊道:“這個不能扔!這個不能扔!我要吃!”

“少廢話,給我扔了!”青鱗扯著嬈娃的手臂想拉開她,可嬈娃死死護住那幾碟點心不肯讓開。

“那兩個婦人滿口噴糞,這種給豬狗吃的東西,你也要吃?”青鱗被周萱寧的話氣得有些口不擇言。

“我是狐狸,豬狗能吃的我也能吃!”嬈娃說死也不會讓青鱗把這麼香的點心給扔掉!

青鱗和嬈娃拉扯起來,糾纏到氣極之處,青鱗從後面一把抱住嬈娃的身子往旁邊扯。

“我不……”嬈娃扭頭大叫說不,卻在掙扎間無意中嘴唇和青鱗的丹唇碰到了一起。

呃!兩隻就這麼呆呆的僵住了,黑眼對銀眼、軟唇對薄唇……

親……親上了!嬈娃覺得腿一軟,有種要昏倒的感覺。

青鱗下意識的抱緊癱軟的嬈娃以免她滑下去,兩隻的嘴唇已經分開,但眼神卻無法撇離。

世間的事啊……無巧不成書。

正當兩隻對望時,沒落閂的院門又被推開了。

“我說的絕對不會……啊!”女人的尖叫聲令涼亭內的兩隻一驚,條件反件的擁得更緊,並且一起朝院門口看來。

只見崔夫人站在中間,蔣儀萍和周萱寧站在兩旁,三個人後面是各自的貼身丫鬟還有婆子……

“大伯母您看!我說的沒錯吧!”周萱寧興奮的指著相擁的兩隻喊道,“我也不過剛離開一小會兒,他們就幽會起來,方才還說青鱗師傅去練功了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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