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家法侍候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4,440·2026/3/27

花夫人藉口說要處理府上一些事,讓花小姐先陪崔敖陽坐一會兒,又遣退了丫鬟婆子到外面候著,實則就是為了讓兩個年青人單獨相處一會兒,這在當朝也不算什麼違禮之事,畢竟僕人還站在外面。 屋內有片刻尷尬後,崔敖陽又準備告辭。 “崔公子,您也曉得今天送布為虛、相親是實吧?”花叮鈴摸著那上好的布料,頭也沒抬地道。 崔敖陽挑眉答道:“花小姐不必往心裡去,這是長輩們想促成好事而想的辦法,我們走走過場就好。” 花叮鈴坐到方才花夫人坐過的椅子上,抬起俏臉看著俊挺的崔敖陽,紅唇輕抿地一笑,“既然崔公子知道還特意送過來?” 看來花叮鈴並不是一名普通的官家千金小姐,起碼比起李尚書的千金和趙家小姐要聰明許多,但崔敖陽偏就對這種聰明的女人和不聰明卻自認聰明的女人都喜歡不起來,因為家裡就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從小看到大煩都煩死了。 “母命難違,討家母一個歡心而已。這兩匹布就當做打擾的致歉禮物,請花夫人和花小姐收下。”崔敖陽拱手一輯,“告辭。”說完,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 “崔公子!”花叮鈴站起來叫住走到門口的崔敖陽,看著他挺直的背影輕聲道,“莫不是公子您對長輩們想促成的事……不情願麼?”後面的話像蚊蠅般嚶嚶出口,花小姐似乎說得很是害羞。 崔敖陽的身子一僵,但他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道:“難道花小姐願意嗎?” “……” 崔敖陽邁步離去,留下花叮鈴在屋內摸著布料沉思。 見崔敖陽離開了,花叮鈴的貼身丫頭小枝探頭探腦地跑進來。 “小姐?”小枝走到那兩匹布前,嘖嘖稱讚的摸著布料道,“這位崔家公子親自上門來送布,是不是想與小姐見上一面啊?那天在大街上就看他直勾勾的看著您,像個登徒子似的沒禮數,今天卻文質彬彬的有禮模樣。我看他肯定是對小姐您有意。” 花叮鈴瞪了一眼小枝,輕拍掉她在布上亂摸的手斥道:“小枝,你在我身邊久了,我也不曾多管束過你,但百花宴那天在街上你盛氣凌人的模樣的確丟我的臉,崔公子說你沒家教也不為過!以後你不可人前人後的胡亂放肆,聽到沒?” 小枝是花叮鈴奶孃的女兒,從小就在花家幫傭,稍大些就專門侍候花叮鈴了。仗著是喝一個女人奶水長大的這層關係,小枝平日裡在府中除了主子她就有些作大的趨勢,花叮鈴礙於奶孃的面子也沒有多說小枝,但崔敖陽那天的一番話倒也真是讓她重新審視了自己對下人管教中的不足之處。 小枝被主子這麼一罵,頓時淚水盈滿眼眶,卻也不敢造次的辯解。 ** 崔敖陽坐著馬車回到綢緞莊,剛進鋪子的門迎面就見到府裡的下人崔明。 崔明是專門負責到各坊間鋪子傳話的府內家僕,若是府裡有什麼要緊事,都會派崔明過來傳話,這也是蔣儀萍的主意,認為派個專門傳話的人比較牢靠,以免有居心叵測的人胡亂傳話。 見崔敖陽進門,崔明連忙迎了上去朝崔敖陽拱手行禮。 “公子,夫人讓您快些回府裡去呢。” 眼簾一垂,崔敖陽抖了抖袍子下襬沾上的灰土,漫不經心地問道:“什麼事這麼急?” 難道是知道他親自把布料送到花府去的訊息,孃親和大堂嫂已經迫不急待的想知道些什麼了? 崔明看了看左右,見此時鋪子裡也沒幾個客人,就輕聲道:“回公子爺,是老夫人和兩位奶奶在敖園裡撞到了您的丫頭和武師……那個……”傳話的小廝不太敢往下說了。 看到嬈娃和青鱗?崔敖陽眼皮一跳! 莫非孃親和兩位堂嫂突然來訪,撞見兩隻妖僕的原形? “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快說!”崔敖陽喝斥崔明說話不痛快,伸手敲了他一記。 崔明摸著腦袋瓜子不得以地道:“老夫人和大奶奶、二奶奶去您的院子裡撞見您的丫頭嬈娃和武師青鱗兩個人……兩個人在……在……” “在幹什麼?說!”崔敖陽不耐煩地催促道。 崔明眼一閉、心一橫就把出門前大奶奶蔣儀萍交待的原話說給崔敖陽聽了! “您院子裡的丫頭嬈娃和武師青鱗正在做苟且之事,被老夫人和兩位奶奶給撞見了!” “在做什麼?”崔敖陽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崔明深吸一口氣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然後縮著脖子退到一旁,怕崔敖陽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可讓崔明驚訝的是崔敖陽根本沒有生氣,反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公子爺,您別不信啊!我還聽大奶奶身邊的周婆子和丫頭香兒議論這件事呢!”崔明見崔敖陽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就有些急了,怕他不肯隨自己回府裡去。“我聽周婆子說怪不得青鱗師傅不考慮大奶奶的表妹,敢情是看上了公子爺您身邊的丫頭,丫頭香兒也說她親眼看到青鱗師傅和嬈娃以為二奶奶走了就不會有人來,在院子裡肆無忌怛的調情……” “夠了!”崔敖陽喝止小廝轉述著道聽途說的謠言,“我們回去!” 崔府敖園裡一派肅穆,以崔夫人為首的一票女眷們佔據了整個院落,幾個面相兇惡的婆子裡手裡拿著粗細不等的木棍站在一旁。 蔣儀萍和周萱寧面色各異,前者是怡然自得的看著下面一站一跪的兩個人,而後者則是氣惱的咬著下唇斜睨著蔣儀萍。 崔夫人面色陰沉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嬈娃,又看看傲然而立的青鱗,不悅地開口。 “你們的主子忙,對你們自然也是疏於管教!平日在府裡沒規沒矩的就算了,好在沒有出去丟我們崔家的臉。但規矩可以學得不精,但這禮儀廉恥可不能不顧!你們倆趁著主子不在家,彼此間勾三搭四、眉來眼去還罷了,竟然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主子的院落裡大剌剌的欲行苟且之事……實在是……實在是下作!” 崔夫人義憤填膺地怒斥著嬈娃和青鱗。 崔夫人和蔣儀萍得知嬈娃又被崔敖陽接回來後,就覺得當初嬈娃離開的事蹊蹺。 蔣儀萍懷疑是崔敖陽實行的緩兵之計!因為百花宴那天崔敖陽把嬈娃打扮得如花似玉、分外的美麗,又為她討公平的當街怒斥花小姐的貼身婢女,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不同尋常的袒護。 把嬈娃送走可能是避避這過於明顯的偏寵風頭,讓崔夫人無話可說,待風平浪靜後又接了回來。 崔夫人越想越覺得蔣儀萍說得有道理,就怕嬈娃這個丫頭迷惑了主子,現在她可是特別中意花家小姐這個兒媳人選,絕對不能讓低賤的丫頭在府裡作祟! 拉著蔣儀萍到敖園來準備給嬈娃些“忠告”的崔夫人剛穿過迴廊就碰到了周萱寧。 這個二堂侄媳興沖沖的說自己知道青鱗師傅戀慕的姑娘是誰了,又酸溜溜地諷刺蔣儀萍別白費心機云云。 周萱寧沒個心眼兒,蔣儀萍別有用心地問青鱗喜歡的是誰,她就竹筒倒豆子說是嬈娃。 崔夫人和蔣儀萍聽了都有些吃驚,同時崔夫人也很生氣,料定嬈娃是個迷惑男人的狐狸精,不但迷了主子處處維護,還吸引得武師對她戀慕! 周萱寧並未看出任何不對勁,還跟在崔夫人和蔣儀萍身後嘰呱說個沒完,並主動上前幫崔夫人推門,就恰巧看到嬈娃和青鱗的唇因為扭扯碰到了一起,這種有傷風化的舉止當然無法容於崔夫人這個長者的心中。 立即讓蔣儀萍的貼身丫頭香兒和周婆子去叫傳話的小廝、負責管教丫頭下人的婆子拿了家法來敖園。 周萱寧見這陣仗當時就傻了眼,本以為嬈娃與青鱗之間若是有什麼,崔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畢竟嬈娃若是青鱗喜歡的姑娘,自然就不會與崔敖陽有牽扯。但崔夫人氣憤的表現令她不解,蔣儀萍的得意更是讓她惱恨。 嬈娃伏在地上不作聲,崔夫人在門口的一聲怒吼就讓她嚇得站不穩,青鱗好心扶住她卻也被崔夫人罵得狗血淋頭。 崔夫人氣鼓鼓地訓斥著嬈娃不要臉、不知羞恥的勾搭男人,竟然在主子的院子裡亂搞云云,聽得嬈娃糊裡糊塗,不明白崔夫人在氣什麼、又在說什麼,但有句話她可是聽得心驚肉跳。 “你這個狐狸精迷惑了主子還不夠,竟然做出這種淫-亂的事髒了我們崔家,我不用家法好好教訓你一頓難以服眾!若是每個丫頭都像你這樣一邊想著貼上主子,又一邊與主子身邊的人亂搞,豈不是亂了套!”崔夫人手指顫抖地指著嬈娃罵道,“狐狸精!騷蹄子!給我把她架起來!” 嬈娃對那句“狐狸精”特別敏感,聽得汗毛倒豎、心肝亂顫。 青鱗自認沒做錯什麼,自然也不會跪、不理會崔夫人的氣惱,但因為嬈娃乖乖的跪伏在地上,他怕這隻蠢狐狸精吃虧才沒有甩袖離開。 上來兩個如狼似虎的婆子就要扯嬈娃的手臂,青鱗一揮手將那兩個婆子掃得坐到地上,引得女眷們發出驚叫聲。 “夫人,您誤會了。”青鱗淡然地開口,看了一眼像球一樣匍匐在地的嬈娃,嘴角扯起一抹厭惡地笑痕,“我與這笨丫頭根本沒什麼姦情,方才您看到的只是碰巧我們撞到一起而已。” 太難得了!嬈娃差點飆出淚來,青鱗這個冷酷的黑蛟精竟然會幫她說話啊!而且還是這種他一向不屑的解釋!要知道,青鱗絕對是那種得到幫助不感恩、受到恩惠嫌麻煩、得罪一次悔一生的狠辣角色啊!公子崔敖陽下棋總是輸給青鱗,玩到惱處有過幾次毀掉棋局的事,結果青鱗一聲不響的出門去茶莊訂了兩大罐貴死人的好茶讓人送到府裡,當然結帳的是崔敖陽…… “呵呵,青鱗師傅何必急於撇清關係呢?”蔣儀萍呵笑出聲,眉眼間淨是算計的光芒,“您與嬈娃丫頭的這一撞也真是太巧了,人家是撞頭、撞肩,你們兩個卻是嘴撞到了一起;別人是撞得四腳朝天,可你們卻撞得緊緊摟抱在一起……呵呵,真是太讓人覺得奇怪了。” 崔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怕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令她這個當家主母面上無光、光火異常! “青鱗師傅,我念你一直照顧和保護陽兒,又教他些武功強身壯體的恩德上,今天這件事我不追究您的德行是否有失,錯也就錯在我們府上的丫頭管教不嚴亂了風氣。所以,我希望您不要插手我教訓這丫頭!” 青鱗是崔家的“恩人”,因為月圓之夜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崔敖陽,這使得崔老爺和崔夫人高看他一眼。 周萱寧看著青鱗陰冷的笑容和崔夫人扭曲的面容對望著,而蔣儀萍則是一臉莫名興奮地樣子,她不禁有些急了。 “大伯母,若是青鱗師傅真的與嬈娃有感情,兩個人想相守在一起,這又有什麼不好?這樣您就不用擔心敖陽堂弟與這丫頭有什麼了啊!”坐在右手邊的周萱寧用帕子掩嘴輕聲地對崔夫人耳語。 崔夫人扭頭瞪了一眼周萱寧,咬牙道:“淺薄!” 周萱寧第一次見到大伯母露出這種威嚴、兇惡的面目,嚇得向後倒向椅子,嘴唇微抖的捏緊自己的帕子。 “若是府裡面的丫頭都與男人私定了終身,那還得了!”崔夫人斥責周萱寧想事不周,說明自己生氣的原委。 “大伯母說得對,我們崔家雖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不是小門小戶的貧寒之家,這種下人私訂終身的事若是氾濫下去豈不是亂了套!個個都做苟且之事,那我們崔家以後還怎麼開門見人吶!”蔣儀萍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到好處能讓所有人聽見地嬌聲道,“萱寧妹妹莫要心慈面軟,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哼!嫌棄我家表妹,原來是看上這麼一個下賤的丫頭!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否鴛鴦成雙、雁成行! 青鱗懶得聽女人拈酸說些不明不白、夾槍帶棍的廢話,他彎腰一拉地上的嬈娃把她勾在自己的臂彎,“我們走!” “嗯……好……”公子說過,在敖園公子爺第一大,青鱗第二大,公子不在要聽青鱗的話,嬈娃扭頭看了看其他作吃驚狀的女眷們,把頭埋進青鱗的肩頭處輕聲道,“我哪兒做錯了?” “哼!”青鱗冷哼一聲沒答她的話。 青鱗和嬈娃又親暱的摟抱在一起的場面,令身處敖園的女眷們大驚失色,年輕的丫頭們都捂著臉從指縫處偷看,婆子們撇嘴啐口水,蔣儀萍和周萱寧用帕子擋著半邊面用一隻眼睛窺視著,崔夫人則氣得直撫胸口。 “放肆!你們還不快分開!”一直跟隨在崔夫人左右的黃婆子替主子站起來怒斥青鱗和嬈娃,“夫人一直不處置你們是想等公子回來後再定奪,你們二人怎麼愈加放肆無忌起來!” 崔夫人擺擺手氣短地道:“罷了!罷了!等他們主子回來親自管教!我倒要看看陽兒是怎麼處置這兩個寡廉鮮恥的男女!”

花夫人藉口說要處理府上一些事,讓花小姐先陪崔敖陽坐一會兒,又遣退了丫鬟婆子到外面候著,實則就是為了讓兩個年青人單獨相處一會兒,這在當朝也不算什麼違禮之事,畢竟僕人還站在外面。

屋內有片刻尷尬後,崔敖陽又準備告辭。

“崔公子,您也曉得今天送布為虛、相親是實吧?”花叮鈴摸著那上好的布料,頭也沒抬地道。

崔敖陽挑眉答道:“花小姐不必往心裡去,這是長輩們想促成好事而想的辦法,我們走走過場就好。”

花叮鈴坐到方才花夫人坐過的椅子上,抬起俏臉看著俊挺的崔敖陽,紅唇輕抿地一笑,“既然崔公子知道還特意送過來?”

看來花叮鈴並不是一名普通的官家千金小姐,起碼比起李尚書的千金和趙家小姐要聰明許多,但崔敖陽偏就對這種聰明的女人和不聰明卻自認聰明的女人都喜歡不起來,因為家裡就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從小看到大煩都煩死了。

“母命難違,討家母一個歡心而已。這兩匹布就當做打擾的致歉禮物,請花夫人和花小姐收下。”崔敖陽拱手一輯,“告辭。”說完,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

“崔公子!”花叮鈴站起來叫住走到門口的崔敖陽,看著他挺直的背影輕聲道,“莫不是公子您對長輩們想促成的事……不情願麼?”後面的話像蚊蠅般嚶嚶出口,花小姐似乎說得很是害羞。

崔敖陽的身子一僵,但他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道:“難道花小姐願意嗎?”

“……”

崔敖陽邁步離去,留下花叮鈴在屋內摸著布料沉思。

見崔敖陽離開了,花叮鈴的貼身丫頭小枝探頭探腦地跑進來。

“小姐?”小枝走到那兩匹布前,嘖嘖稱讚的摸著布料道,“這位崔家公子親自上門來送布,是不是想與小姐見上一面啊?那天在大街上就看他直勾勾的看著您,像個登徒子似的沒禮數,今天卻文質彬彬的有禮模樣。我看他肯定是對小姐您有意。”

花叮鈴瞪了一眼小枝,輕拍掉她在布上亂摸的手斥道:“小枝,你在我身邊久了,我也不曾多管束過你,但百花宴那天在街上你盛氣凌人的模樣的確丟我的臉,崔公子說你沒家教也不為過!以後你不可人前人後的胡亂放肆,聽到沒?”

小枝是花叮鈴奶孃的女兒,從小就在花家幫傭,稍大些就專門侍候花叮鈴了。仗著是喝一個女人奶水長大的這層關係,小枝平日裡在府中除了主子她就有些作大的趨勢,花叮鈴礙於奶孃的面子也沒有多說小枝,但崔敖陽那天的一番話倒也真是讓她重新審視了自己對下人管教中的不足之處。

小枝被主子這麼一罵,頓時淚水盈滿眼眶,卻也不敢造次的辯解。

**

崔敖陽坐著馬車回到綢緞莊,剛進鋪子的門迎面就見到府裡的下人崔明。

崔明是專門負責到各坊間鋪子傳話的府內家僕,若是府裡有什麼要緊事,都會派崔明過來傳話,這也是蔣儀萍的主意,認為派個專門傳話的人比較牢靠,以免有居心叵測的人胡亂傳話。

見崔敖陽進門,崔明連忙迎了上去朝崔敖陽拱手行禮。

“公子,夫人讓您快些回府裡去呢。”

眼簾一垂,崔敖陽抖了抖袍子下襬沾上的灰土,漫不經心地問道:“什麼事這麼急?”

難道是知道他親自把布料送到花府去的訊息,孃親和大堂嫂已經迫不急待的想知道些什麼了?

崔明看了看左右,見此時鋪子裡也沒幾個客人,就輕聲道:“回公子爺,是老夫人和兩位奶奶在敖園裡撞到了您的丫頭和武師……那個……”傳話的小廝不太敢往下說了。

看到嬈娃和青鱗?崔敖陽眼皮一跳!

莫非孃親和兩位堂嫂突然來訪,撞見兩隻妖僕的原形?

“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快說!”崔敖陽喝斥崔明說話不痛快,伸手敲了他一記。

崔明摸著腦袋瓜子不得以地道:“老夫人和大奶奶、二奶奶去您的院子裡撞見您的丫頭嬈娃和武師青鱗兩個人……兩個人在……在……”

“在幹什麼?說!”崔敖陽不耐煩地催促道。

崔明眼一閉、心一橫就把出門前大奶奶蔣儀萍交待的原話說給崔敖陽聽了!

“您院子裡的丫頭嬈娃和武師青鱗正在做苟且之事,被老夫人和兩位奶奶給撞見了!”

“在做什麼?”崔敖陽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崔明深吸一口氣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然後縮著脖子退到一旁,怕崔敖陽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可讓崔明驚訝的是崔敖陽根本沒有生氣,反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公子爺,您別不信啊!我還聽大奶奶身邊的周婆子和丫頭香兒議論這件事呢!”崔明見崔敖陽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就有些急了,怕他不肯隨自己回府裡去。“我聽周婆子說怪不得青鱗師傅不考慮大奶奶的表妹,敢情是看上了公子爺您身邊的丫頭,丫頭香兒也說她親眼看到青鱗師傅和嬈娃以為二奶奶走了就不會有人來,在院子裡肆無忌怛的調情……”

“夠了!”崔敖陽喝止小廝轉述著道聽途說的謠言,“我們回去!”

崔府敖園裡一派肅穆,以崔夫人為首的一票女眷們佔據了整個院落,幾個面相兇惡的婆子裡手裡拿著粗細不等的木棍站在一旁。

蔣儀萍和周萱寧面色各異,前者是怡然自得的看著下面一站一跪的兩個人,而後者則是氣惱的咬著下唇斜睨著蔣儀萍。

崔夫人面色陰沉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嬈娃,又看看傲然而立的青鱗,不悅地開口。

“你們的主子忙,對你們自然也是疏於管教!平日在府裡沒規沒矩的就算了,好在沒有出去丟我們崔家的臉。但規矩可以學得不精,但這禮儀廉恥可不能不顧!你們倆趁著主子不在家,彼此間勾三搭四、眉來眼去還罷了,竟然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主子的院落裡大剌剌的欲行苟且之事……實在是……實在是下作!”

崔夫人義憤填膺地怒斥著嬈娃和青鱗。

崔夫人和蔣儀萍得知嬈娃又被崔敖陽接回來後,就覺得當初嬈娃離開的事蹊蹺。

蔣儀萍懷疑是崔敖陽實行的緩兵之計!因為百花宴那天崔敖陽把嬈娃打扮得如花似玉、分外的美麗,又為她討公平的當街怒斥花小姐的貼身婢女,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不同尋常的袒護。

把嬈娃送走可能是避避這過於明顯的偏寵風頭,讓崔夫人無話可說,待風平浪靜後又接了回來。

崔夫人越想越覺得蔣儀萍說得有道理,就怕嬈娃這個丫頭迷惑了主子,現在她可是特別中意花家小姐這個兒媳人選,絕對不能讓低賤的丫頭在府裡作祟!

拉著蔣儀萍到敖園來準備給嬈娃些“忠告”的崔夫人剛穿過迴廊就碰到了周萱寧。

這個二堂侄媳興沖沖的說自己知道青鱗師傅戀慕的姑娘是誰了,又酸溜溜地諷刺蔣儀萍別白費心機云云。

周萱寧沒個心眼兒,蔣儀萍別有用心地問青鱗喜歡的是誰,她就竹筒倒豆子說是嬈娃。

崔夫人和蔣儀萍聽了都有些吃驚,同時崔夫人也很生氣,料定嬈娃是個迷惑男人的狐狸精,不但迷了主子處處維護,還吸引得武師對她戀慕!

周萱寧並未看出任何不對勁,還跟在崔夫人和蔣儀萍身後嘰呱說個沒完,並主動上前幫崔夫人推門,就恰巧看到嬈娃和青鱗的唇因為扭扯碰到了一起,這種有傷風化的舉止當然無法容於崔夫人這個長者的心中。

立即讓蔣儀萍的貼身丫頭香兒和周婆子去叫傳話的小廝、負責管教丫頭下人的婆子拿了家法來敖園。

周萱寧見這陣仗當時就傻了眼,本以為嬈娃與青鱗之間若是有什麼,崔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畢竟嬈娃若是青鱗喜歡的姑娘,自然就不會與崔敖陽有牽扯。但崔夫人氣憤的表現令她不解,蔣儀萍的得意更是讓她惱恨。

嬈娃伏在地上不作聲,崔夫人在門口的一聲怒吼就讓她嚇得站不穩,青鱗好心扶住她卻也被崔夫人罵得狗血淋頭。

崔夫人氣鼓鼓地訓斥著嬈娃不要臉、不知羞恥的勾搭男人,竟然在主子的院子裡亂搞云云,聽得嬈娃糊裡糊塗,不明白崔夫人在氣什麼、又在說什麼,但有句話她可是聽得心驚肉跳。

“你這個狐狸精迷惑了主子還不夠,竟然做出這種淫-亂的事髒了我們崔家,我不用家法好好教訓你一頓難以服眾!若是每個丫頭都像你這樣一邊想著貼上主子,又一邊與主子身邊的人亂搞,豈不是亂了套!”崔夫人手指顫抖地指著嬈娃罵道,“狐狸精!騷蹄子!給我把她架起來!”

嬈娃對那句“狐狸精”特別敏感,聽得汗毛倒豎、心肝亂顫。

青鱗自認沒做錯什麼,自然也不會跪、不理會崔夫人的氣惱,但因為嬈娃乖乖的跪伏在地上,他怕這隻蠢狐狸精吃虧才沒有甩袖離開。

上來兩個如狼似虎的婆子就要扯嬈娃的手臂,青鱗一揮手將那兩個婆子掃得坐到地上,引得女眷們發出驚叫聲。

“夫人,您誤會了。”青鱗淡然地開口,看了一眼像球一樣匍匐在地的嬈娃,嘴角扯起一抹厭惡地笑痕,“我與這笨丫頭根本沒什麼姦情,方才您看到的只是碰巧我們撞到一起而已。”

太難得了!嬈娃差點飆出淚來,青鱗這個冷酷的黑蛟精竟然會幫她說話啊!而且還是這種他一向不屑的解釋!要知道,青鱗絕對是那種得到幫助不感恩、受到恩惠嫌麻煩、得罪一次悔一生的狠辣角色啊!公子崔敖陽下棋總是輸給青鱗,玩到惱處有過幾次毀掉棋局的事,結果青鱗一聲不響的出門去茶莊訂了兩大罐貴死人的好茶讓人送到府裡,當然結帳的是崔敖陽……

“呵呵,青鱗師傅何必急於撇清關係呢?”蔣儀萍呵笑出聲,眉眼間淨是算計的光芒,“您與嬈娃丫頭的這一撞也真是太巧了,人家是撞頭、撞肩,你們兩個卻是嘴撞到了一起;別人是撞得四腳朝天,可你們卻撞得緊緊摟抱在一起……呵呵,真是太讓人覺得奇怪了。”

崔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怕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令她這個當家主母面上無光、光火異常!

“青鱗師傅,我念你一直照顧和保護陽兒,又教他些武功強身壯體的恩德上,今天這件事我不追究您的德行是否有失,錯也就錯在我們府上的丫頭管教不嚴亂了風氣。所以,我希望您不要插手我教訓這丫頭!”

青鱗是崔家的“恩人”,因為月圓之夜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崔敖陽,這使得崔老爺和崔夫人高看他一眼。

周萱寧看著青鱗陰冷的笑容和崔夫人扭曲的面容對望著,而蔣儀萍則是一臉莫名興奮地樣子,她不禁有些急了。

“大伯母,若是青鱗師傅真的與嬈娃有感情,兩個人想相守在一起,這又有什麼不好?這樣您就不用擔心敖陽堂弟與這丫頭有什麼了啊!”坐在右手邊的周萱寧用帕子掩嘴輕聲地對崔夫人耳語。

崔夫人扭頭瞪了一眼周萱寧,咬牙道:“淺薄!”

周萱寧第一次見到大伯母露出這種威嚴、兇惡的面目,嚇得向後倒向椅子,嘴唇微抖的捏緊自己的帕子。

“若是府裡面的丫頭都與男人私定了終身,那還得了!”崔夫人斥責周萱寧想事不周,說明自己生氣的原委。

“大伯母說得對,我們崔家雖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不是小門小戶的貧寒之家,這種下人私訂終身的事若是氾濫下去豈不是亂了套!個個都做苟且之事,那我們崔家以後還怎麼開門見人吶!”蔣儀萍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到好處能讓所有人聽見地嬌聲道,“萱寧妹妹莫要心慈面軟,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哼!嫌棄我家表妹,原來是看上這麼一個下賤的丫頭!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否鴛鴦成雙、雁成行!

青鱗懶得聽女人拈酸說些不明不白、夾槍帶棍的廢話,他彎腰一拉地上的嬈娃把她勾在自己的臂彎,“我們走!”

“嗯……好……”公子說過,在敖園公子爺第一大,青鱗第二大,公子不在要聽青鱗的話,嬈娃扭頭看了看其他作吃驚狀的女眷們,把頭埋進青鱗的肩頭處輕聲道,“我哪兒做錯了?”

“哼!”青鱗冷哼一聲沒答她的話。

青鱗和嬈娃又親暱的摟抱在一起的場面,令身處敖園的女眷們大驚失色,年輕的丫頭們都捂著臉從指縫處偷看,婆子們撇嘴啐口水,蔣儀萍和周萱寧用帕子擋著半邊面用一隻眼睛窺視著,崔夫人則氣得直撫胸口。

“放肆!你們還不快分開!”一直跟隨在崔夫人左右的黃婆子替主子站起來怒斥青鱗和嬈娃,“夫人一直不處置你們是想等公子回來後再定奪,你們二人怎麼愈加放肆無忌起來!”

崔夫人擺擺手氣短地道:“罷了!罷了!等他們主子回來親自管教!我倒要看看陽兒是怎麼處置這兩個寡廉鮮恥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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