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離間計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3,961·2026/3/27

赫連和泰黎一回來就看到化為青狼的有森正朝床上抱著腦袋發抖的小灰狐狂吼著什麼。 “難得見到有森這麼失控發脾氣的時候啊。”泰黎靠在洞穴內的柱子上看著發彪的狼形有森嘖嘖道。 赫連將自己一向亂糟糟的頭髮抓了抓,不耐煩地道:“自從被冬寶奪去元丹後,他的臉開始冷得像冰塊、脾氣爆得像*、變身不穩定得像晚娘臉……” “赫連,別湊詞濫用。”泰黎好笑地敲了一下赫連的頭,提醒他不要亂說話,否則有森真的火起來,他和赫連合力才能制服有森。 熱鬧看夠了,有森只是在床下亂吼亂叫有失青狼身份的像只兇暴的狗,而嬈娃則抱著頭伏在石床上躲避怒火,泰黎決定讓有森冷靜下來,把他和赫連探聽到的訊息告訴有森。 “有森。”泰黎走到青狼身側叫他,“我們打聽到一條有趣的訊息。” “我不聽!”青狼呲牙咧嘴地朝泰黎低狺著。 泰黎見有森狂性不減,乾脆彎下身子攔腰抱起青狼往旁邊走,“這個你必須得聽,是關於那位擁有強大精元的公子之事!” 憤怒的有森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石床上縮成一團的灰毛狐狸,想到那個月圓之夜看到大灰狐時覺得心情複雜,原來是有原因的! 赫連也跑過來按住已經化為人形的有森的肩膀,“有森,這隻狐狸精怎麼會跑到你的床上?莫非你想……” “滾!”有森露出獠牙朝赫連怒吼。 泰黎笑呵呵的推開赫連,瞥了一眼僥倖逃過一劫的嬈娃。 “這隻小狐狸的主子看來早已經忘了她,或許是從未在乎過她,過兩天就要在清弦湖畔與一位官家小姐相親了,我們可以趁此機會下手將他擄來。” 有森斜眼看著興奮的赫連和泰然地望著自己的泰黎,眉頭微皺地問道:“你們怎麼會知道這種三姑六婆才打聽得到的訊息?” 還相親!這種私密的事,一般人也不會知道吧。 赫連臉一紅移開視線。 “白天我們完全尋不到那位公子的氣息,而他府中的別院裡又設有陣法。以前是老和尚的金剛經,上次月圓夜後又加了道家的五行八卦陣法,除了月圓之夜妖氣大盛、陣法削弱時才能破陣而入外,平時固若金湯我們根本無縫可覓。況且,那黑蛟用自己的妖術在院內也設了結界,藉著那個院子後的湖水之力,黑蛟使自己不受陣法和經書的束縛。”泰站黎一臉正色地分析著敖園的情況,“赫連和我今晚又去了一趟那位公子的家,赫連化為鷹在府中主事的屋頂聽到一位老婦人與家人商議給那位公子安排相親的事,連地址我們都聽得真切,所以我想不如趁此機會動手!” 縮在床上的嬈娃聽得真切,她吃驚地化為人形跳起來。 公子要相親?和誰? 心為什麼這麼不舒服?酸酸的、一揪一揪的疼。 泰黎眼角的餘光把嬈娃呆愣的表情和蒼白圓臉看在眼裡,嘴角微挑地繼續道:“我和赫連到那位公子家裡的時候看到一個道士正在作法,我們躲在遠處觀看,發現那個道士還真有幾分道行,那位公子就一直陪伴在身邊面無表情地看道士開壇作法,道士臨走時那位公子還感謝他為家宅作法驅除邪氣哩。” 泰黎的話就好像是說給嬈娃聽的,故意提高了聲量。 石床上的嬈娃抿著嘴、低著頭不吱聲,但眼裡卻溼潤起來。 公子知道她走了,卻都沒有問老夫人,反而要與別的女人相親…… 那天晚上公子說喜歡嬈娃,很喜歡、很喜歡,等他身體好了就會和她一起去尋她的爹孃,幫她救出爹孃助她一家團圓;公子還說,讓她好好的修煉,爭取修煉成狐仙,這樣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而不被世人排斥;公子說,這世間美女千千萬,但她們的喜愛都不如嬈娃說喜歡讓他感到開心……情話綿綿了那麼多,可轉眼她離開他就要去和別的女人相親! 盈秀姐只為那一句“我會回來接你”而毅然離開天靈山,隱居在天靈山等那個人遵守承諾。然而幾百年過去了,陸盈秀仍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小路之上。 “嬈娃,你將來若是有了喜歡的人就一定要跟在他的身邊,切莫為那一句不知何時才能兌現的承諾而苦等。”陸盈秀曾悽悽地對嬈娃道,“與其抱著希望等待,我倒寧願死心的怨恨。” …… 有森開始不懂泰黎故意大聲說這些的原因,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垂頭喪氣的嬈娃才恍然大悟。 “你說得極是!”有森也惡意的提高聲音看著嬈娃嚷道,“這世間就屬凡人男子最薄情!” 泰黎朝有森豎起拇指,然後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假裝好意地對嬈娃道:“小狐狸,你那位凡人公子都不管你的死活了,不如跟我們合夥好了。” 抬起頭,雙眼含著水光的嬈娃不解地看著泰黎,“合夥?” “是啊。”泰黎眼睛一亮地坐到石床邊誘哄著嬈娃,“你可以跟我們合夥,把那個公子擄來我們洞府,待月圓之夜他精元大散之時,我們四妖分食他的精元以增妖力,你看如何?” 嬈娃金眸在水光中閃爍又低下頭輕聲道:“我不能這麼做……公子他……” “他怎樣?”赫連竄到床邊坐在嬈娃的另一側,沒好氣地道,“我在屋頂上可看得清楚、聽得真切!他回來後聽到那個老太婆說將你趕出府的事,可是半點兒不高興也沒有,還恭敬地對那老太婆說一切聽老太婆作主!這樣的主子你護著他作什麼!” 嬈娃的眼中落下大滴大滴的眼淚,扶在石床上的手緊緊握成拳。 “可是公子渡給我精元助我……” “他不過是想讓你妖力增強來保護他罷了,你就別自作多情了。”有森涼涼地打斷嬈娃的哽咽。 “哇!公子!”嬈娃撲倒在床上抱著獸皮痛哭起來,不時還捶著枕頭、踢著小腿以示心中的憋屈。 三妖對望一眼,臉上都浮現得意的笑容,然後悄悄退出去。 走出有森洞穴外,赫連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那隻蠢狐狸精真是好騙!”赫連捂著肚子、扶著石壁笑起來。 泰黎微笑地看著有森讚許道:“沒想到你的反應也挺快,我還以為你會因為生氣而亂說一氣。” 有森翻了一個白眼輕哼一聲,環著手臂靠在石壁上道:“你說話時怪模怪樣,又故意說那個男人的事我當然聽得出來。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直接下手將他擄了來?” 泰黎聳聳肩無奈地道:“我說的話裡真一半假一半,那個宅子裡有很強的陣法和結界,的確不易衝破,另外還有一個小有法術的道士在作法,我和赫連沒有硬拼。而且,那位公子的母親準備後天在清弦湖畔為其暗中安排相親的事也是真的。至於他對小狐狸離去的想法是什麼,我們可不知道。” “暗中安排相親?”有森挑挑眉,沒聽懂泰黎的話。 “自古凡人男女的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位公子的父母比較疼愛他,希望他能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成親,所以就安排了幾個長安城內對他有意的女子那天分時辰經過清弦湖畔的荷塘長廊。” “真是煞費苦心。”有森嘲弄地嗤笑一聲,“你拉小狐狸入夥,又是為了什麼?” 一直在聽泰黎和有森一問一答的赫連忍不住插上嘴來,“這是我和泰黎在回來的路上想好的計策!上次月圓夜你也看到小狐狸精妖力全然爆發時的威力,我們三個都被她化成的大狐打傷,萬一再次動手我們恐怕還不是她的對手。我和泰黎就想到離間計,讓小狐狸對那位公子心生芥蒂,這樣即使在湖畔動手時她不幫我們,起碼也不會阻止我們。” 說出計謀的赫連得意地嘿笑起來。 有森認同的點點頭。 “有森,你方才的失態是怎麼回事?”泰黎想到剛回洞府時看到的情形,有些擔心地問道。 有森避開視線道:“沒事,那小狐狸精太惹人煩。” 赫連覺得有森的回答有異,剛想追問卻被泰黎阻止了。 三隻妖各懷心事地去另一洞內喝酒、休息。. ** 清弦湖是個不大的人工湖,在長安城的西南角,因為湖上有一條長廊,長廊周圍的湖水中長滿了蓮花而出名。 崔敖陽坐在湖畔的清弦酒樓二樓,倚窗欣賞著湖中豔蓮和湖面的小舟。 嬈娃現在過得可好? 他一直壓抑著去尋她的慾望,也不準青鱗再去刻意尋找嬈娃。 不知則心靜,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他就可以想像著她仍然吃得好、睡得好……她會沒心沒肺到連見他最後一面都懶得出現嗎? 說是讓自己心靜,可想得卻很多,啪的收了手中的扇子,崔敖陽轉過身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敖陽老弟,你有心事?”昔日同窗、今日博華書院教書老師的好友洛子平端起酒壺又為崔敖陽倒滿酒杯,“從到了酒樓你就沉默不語,又獨自倚窗沉思,這是為何啊?” “是啊,敖陽。我們好久不見,別坐到一起就愁眉苦臉的了,來來來!喝酒!”另一個同窗好友、也是蔣儀萍的親弟弟蔣儀峰舉起酒杯勸酒。 崔敖陽還是不吭聲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望向窗外。 洛子平與蔣儀峰對望一眼,都無可奈何的放下酒杯。 今天的聚會是蔣儀峰提出來的,一是大家的確許久未見,連百花宴這種盛會之時也因為各自有事而錯開交集;二是蔣儀峰受到家姐囑託,務必今天約到崔敖陽在清弦酒樓吃飯。 一向對年長自己許多歲的姐姐言聽計從的蔣儀峰便到崔府去找崔敖陽,強拉硬拽的把他帶到清弦酒樓來,又約了讀書時相處不錯的好友洛子平陪同。 點了幾道小菜、酒也溫上了,可崔敖陽卻毫無興致的悶坐在座位上,這讓蔣儀峰和洛子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蔣儀峰朝樓梯處看了看,心想他的姐姐到底讓他們到這個酒樓來做什麼啊? 崔敖陽幽幽地嘆了口氣,煩躁地推桌站起來。 “敖陽?”蔣儀峰也跟著站了起來,“你……” “蔣兄,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崔敖陽朝蔣儀峰一抱腕準備離開。 “別啊!”蔣儀峰急忙上前攔住欲走的崔敖陽,“這才來多大一會兒你就要走啊!怎麼?我們許久未見,連友誼與感情也疏離了不成?” 崔敖陽對蔣儀峰的指責只是淡然一笑,輕拍蔣儀峰的肩膀低聲道:“蔣兄,你是約我的人,可到了酒樓後卻無話可說,這不是很奇怪嗎?我本以為你我交情不錯,你不會為了大堂嫂的事而來煩我,沒想到……” 聽了崔敖陽的話,蔣儀峰困窘的脹紅了臉,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用身體攔著崔敖陽。 “敖陽老弟,你這話……這話從何說起?我是真心……”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聽聲音判斷應該是女子的腳步聲,因為腳步聲雖然雜亂卻細碎而輕盈。 洛子平、蔣儀峰和崔敖陽都朝樓梯口看去。 隨著腳步聲上來一名女子,頭戴輕紗帽、身穿粉色罩衫與白色內裙,她的身後跟著兩名看似是婢女的少女。 三名女子朝崔敖陽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是遲疑了一下,但兩名婢女中的一個快步上前拉開一把椅子輕聲道:“小姐,就坐這裡吧。” 戴著紗帽的女子點點頭,腳步盈盈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小二,麻煩你拿個屏風擋在這張桌子旁,我們就在二樓坐了。”拉椅子的婢女朝後面跟上來的小二道,目光還特意朝崔敖陽他們這邊又瞥了一眼。

赫連和泰黎一回來就看到化為青狼的有森正朝床上抱著腦袋發抖的小灰狐狂吼著什麼。

“難得見到有森這麼失控發脾氣的時候啊。”泰黎靠在洞穴內的柱子上看著發彪的狼形有森嘖嘖道。

赫連將自己一向亂糟糟的頭髮抓了抓,不耐煩地道:“自從被冬寶奪去元丹後,他的臉開始冷得像冰塊、脾氣爆得像*、變身不穩定得像晚娘臉……”

“赫連,別湊詞濫用。”泰黎好笑地敲了一下赫連的頭,提醒他不要亂說話,否則有森真的火起來,他和赫連合力才能制服有森。

熱鬧看夠了,有森只是在床下亂吼亂叫有失青狼身份的像只兇暴的狗,而嬈娃則抱著頭伏在石床上躲避怒火,泰黎決定讓有森冷靜下來,把他和赫連探聽到的訊息告訴有森。

“有森。”泰黎走到青狼身側叫他,“我們打聽到一條有趣的訊息。”

“我不聽!”青狼呲牙咧嘴地朝泰黎低狺著。

泰黎見有森狂性不減,乾脆彎下身子攔腰抱起青狼往旁邊走,“這個你必須得聽,是關於那位擁有強大精元的公子之事!”

憤怒的有森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石床上縮成一團的灰毛狐狸,想到那個月圓之夜看到大灰狐時覺得心情複雜,原來是有原因的!

赫連也跑過來按住已經化為人形的有森的肩膀,“有森,這隻狐狸精怎麼會跑到你的床上?莫非你想……”

“滾!”有森露出獠牙朝赫連怒吼。

泰黎笑呵呵的推開赫連,瞥了一眼僥倖逃過一劫的嬈娃。

“這隻小狐狸的主子看來早已經忘了她,或許是從未在乎過她,過兩天就要在清弦湖畔與一位官家小姐相親了,我們可以趁此機會下手將他擄來。”

有森斜眼看著興奮的赫連和泰然地望著自己的泰黎,眉頭微皺地問道:“你們怎麼會知道這種三姑六婆才打聽得到的訊息?”

還相親!這種私密的事,一般人也不會知道吧。

赫連臉一紅移開視線。

“白天我們完全尋不到那位公子的氣息,而他府中的別院裡又設有陣法。以前是老和尚的金剛經,上次月圓夜後又加了道家的五行八卦陣法,除了月圓之夜妖氣大盛、陣法削弱時才能破陣而入外,平時固若金湯我們根本無縫可覓。況且,那黑蛟用自己的妖術在院內也設了結界,藉著那個院子後的湖水之力,黑蛟使自己不受陣法和經書的束縛。”泰站黎一臉正色地分析著敖園的情況,“赫連和我今晚又去了一趟那位公子的家,赫連化為鷹在府中主事的屋頂聽到一位老婦人與家人商議給那位公子安排相親的事,連地址我們都聽得真切,所以我想不如趁此機會動手!”

縮在床上的嬈娃聽得真切,她吃驚地化為人形跳起來。

公子要相親?和誰?

心為什麼這麼不舒服?酸酸的、一揪一揪的疼。

泰黎眼角的餘光把嬈娃呆愣的表情和蒼白圓臉看在眼裡,嘴角微挑地繼續道:“我和赫連到那位公子家裡的時候看到一個道士正在作法,我們躲在遠處觀看,發現那個道士還真有幾分道行,那位公子就一直陪伴在身邊面無表情地看道士開壇作法,道士臨走時那位公子還感謝他為家宅作法驅除邪氣哩。”

泰黎的話就好像是說給嬈娃聽的,故意提高了聲量。

石床上的嬈娃抿著嘴、低著頭不吱聲,但眼裡卻溼潤起來。

公子知道她走了,卻都沒有問老夫人,反而要與別的女人相親……

那天晚上公子說喜歡嬈娃,很喜歡、很喜歡,等他身體好了就會和她一起去尋她的爹孃,幫她救出爹孃助她一家團圓;公子還說,讓她好好的修煉,爭取修煉成狐仙,這樣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而不被世人排斥;公子說,這世間美女千千萬,但她們的喜愛都不如嬈娃說喜歡讓他感到開心……情話綿綿了那麼多,可轉眼她離開他就要去和別的女人相親!

盈秀姐只為那一句“我會回來接你”而毅然離開天靈山,隱居在天靈山等那個人遵守承諾。然而幾百年過去了,陸盈秀仍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小路之上。

“嬈娃,你將來若是有了喜歡的人就一定要跟在他的身邊,切莫為那一句不知何時才能兌現的承諾而苦等。”陸盈秀曾悽悽地對嬈娃道,“與其抱著希望等待,我倒寧願死心的怨恨。”

……

有森開始不懂泰黎故意大聲說這些的原因,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垂頭喪氣的嬈娃才恍然大悟。

“你說得極是!”有森也惡意的提高聲音看著嬈娃嚷道,“這世間就屬凡人男子最薄情!”

泰黎朝有森豎起拇指,然後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假裝好意地對嬈娃道:“小狐狸,你那位凡人公子都不管你的死活了,不如跟我們合夥好了。”

抬起頭,雙眼含著水光的嬈娃不解地看著泰黎,“合夥?”

“是啊。”泰黎眼睛一亮地坐到石床邊誘哄著嬈娃,“你可以跟我們合夥,把那個公子擄來我們洞府,待月圓之夜他精元大散之時,我們四妖分食他的精元以增妖力,你看如何?”

嬈娃金眸在水光中閃爍又低下頭輕聲道:“我不能這麼做……公子他……”

“他怎樣?”赫連竄到床邊坐在嬈娃的另一側,沒好氣地道,“我在屋頂上可看得清楚、聽得真切!他回來後聽到那個老太婆說將你趕出府的事,可是半點兒不高興也沒有,還恭敬地對那老太婆說一切聽老太婆作主!這樣的主子你護著他作什麼!”

嬈娃的眼中落下大滴大滴的眼淚,扶在石床上的手緊緊握成拳。

“可是公子渡給我精元助我……”

“他不過是想讓你妖力增強來保護他罷了,你就別自作多情了。”有森涼涼地打斷嬈娃的哽咽。

“哇!公子!”嬈娃撲倒在床上抱著獸皮痛哭起來,不時還捶著枕頭、踢著小腿以示心中的憋屈。

三妖對望一眼,臉上都浮現得意的笑容,然後悄悄退出去。

走出有森洞穴外,赫連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那隻蠢狐狸精真是好騙!”赫連捂著肚子、扶著石壁笑起來。

泰黎微笑地看著有森讚許道:“沒想到你的反應也挺快,我還以為你會因為生氣而亂說一氣。”

有森翻了一個白眼輕哼一聲,環著手臂靠在石壁上道:“你說話時怪模怪樣,又故意說那個男人的事我當然聽得出來。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直接下手將他擄了來?”

泰黎聳聳肩無奈地道:“我說的話裡真一半假一半,那個宅子裡有很強的陣法和結界,的確不易衝破,另外還有一個小有法術的道士在作法,我和赫連沒有硬拼。而且,那位公子的母親準備後天在清弦湖畔為其暗中安排相親的事也是真的。至於他對小狐狸離去的想法是什麼,我們可不知道。”

“暗中安排相親?”有森挑挑眉,沒聽懂泰黎的話。

“自古凡人男女的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位公子的父母比較疼愛他,希望他能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成親,所以就安排了幾個長安城內對他有意的女子那天分時辰經過清弦湖畔的荷塘長廊。”

“真是煞費苦心。”有森嘲弄地嗤笑一聲,“你拉小狐狸入夥,又是為了什麼?”

一直在聽泰黎和有森一問一答的赫連忍不住插上嘴來,“這是我和泰黎在回來的路上想好的計策!上次月圓夜你也看到小狐狸精妖力全然爆發時的威力,我們三個都被她化成的大狐打傷,萬一再次動手我們恐怕還不是她的對手。我和泰黎就想到離間計,讓小狐狸對那位公子心生芥蒂,這樣即使在湖畔動手時她不幫我們,起碼也不會阻止我們。”

說出計謀的赫連得意地嘿笑起來。

有森認同的點點頭。

“有森,你方才的失態是怎麼回事?”泰黎想到剛回洞府時看到的情形,有些擔心地問道。

有森避開視線道:“沒事,那小狐狸精太惹人煩。”

赫連覺得有森的回答有異,剛想追問卻被泰黎阻止了。

三隻妖各懷心事地去另一洞內喝酒、休息。.

**

清弦湖是個不大的人工湖,在長安城的西南角,因為湖上有一條長廊,長廊周圍的湖水中長滿了蓮花而出名。

崔敖陽坐在湖畔的清弦酒樓二樓,倚窗欣賞著湖中豔蓮和湖面的小舟。

嬈娃現在過得可好?

他一直壓抑著去尋她的慾望,也不準青鱗再去刻意尋找嬈娃。

不知則心靜,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他就可以想像著她仍然吃得好、睡得好……她會沒心沒肺到連見他最後一面都懶得出現嗎?

說是讓自己心靜,可想得卻很多,啪的收了手中的扇子,崔敖陽轉過身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敖陽老弟,你有心事?”昔日同窗、今日博華書院教書老師的好友洛子平端起酒壺又為崔敖陽倒滿酒杯,“從到了酒樓你就沉默不語,又獨自倚窗沉思,這是為何啊?”

“是啊,敖陽。我們好久不見,別坐到一起就愁眉苦臉的了,來來來!喝酒!”另一個同窗好友、也是蔣儀萍的親弟弟蔣儀峰舉起酒杯勸酒。

崔敖陽還是不吭聲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望向窗外。

洛子平與蔣儀峰對望一眼,都無可奈何的放下酒杯。

今天的聚會是蔣儀峰提出來的,一是大家的確許久未見,連百花宴這種盛會之時也因為各自有事而錯開交集;二是蔣儀峰受到家姐囑託,務必今天約到崔敖陽在清弦酒樓吃飯。

一向對年長自己許多歲的姐姐言聽計從的蔣儀峰便到崔府去找崔敖陽,強拉硬拽的把他帶到清弦酒樓來,又約了讀書時相處不錯的好友洛子平陪同。

點了幾道小菜、酒也溫上了,可崔敖陽卻毫無興致的悶坐在座位上,這讓蔣儀峰和洛子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蔣儀峰朝樓梯處看了看,心想他的姐姐到底讓他們到這個酒樓來做什麼啊?

崔敖陽幽幽地嘆了口氣,煩躁地推桌站起來。

“敖陽?”蔣儀峰也跟著站了起來,“你……”

“蔣兄,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崔敖陽朝蔣儀峰一抱腕準備離開。

“別啊!”蔣儀峰急忙上前攔住欲走的崔敖陽,“這才來多大一會兒你就要走啊!怎麼?我們許久未見,連友誼與感情也疏離了不成?”

崔敖陽對蔣儀峰的指責只是淡然一笑,輕拍蔣儀峰的肩膀低聲道:“蔣兄,你是約我的人,可到了酒樓後卻無話可說,這不是很奇怪嗎?我本以為你我交情不錯,你不會為了大堂嫂的事而來煩我,沒想到……”

聽了崔敖陽的話,蔣儀峰困窘的脹紅了臉,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用身體攔著崔敖陽。

“敖陽老弟,你這話……這話從何說起?我是真心……”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聽聲音判斷應該是女子的腳步聲,因為腳步聲雖然雜亂卻細碎而輕盈。

洛子平、蔣儀峰和崔敖陽都朝樓梯口看去。

隨著腳步聲上來一名女子,頭戴輕紗帽、身穿粉色罩衫與白色內裙,她的身後跟著兩名看似是婢女的少女。

三名女子朝崔敖陽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是遲疑了一下,但兩名婢女中的一個快步上前拉開一把椅子輕聲道:“小姐,就坐這裡吧。”

戴著紗帽的女子點點頭,腳步盈盈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小二,麻煩你拿個屏風擋在這張桌子旁,我們就在二樓坐了。”拉椅子的婢女朝後面跟上來的小二道,目光還特意朝崔敖陽他們這邊又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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