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廿七章 改觀
第廿七章 改觀
更新時間:2013-06-12
你能不能快點啊?沒看見他很難受麼?冥燁臉色越見蒼白,舞憂止不住一陣心慌,不停地催出軍醫。
舞兒!伯淵拉住舞憂欲上前的身體,強行將他從慌亂中換回來,舞兒!冷靜點!佛狸不會有事的…………
回過神來,舞憂才發覺自己表現出的擔心有點過了,立馬反駁道,功夫不濟還想救人,誰要他救啊!
舞兒…………佛狸,你醒啦……
冥燁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舞憂落荒而逃的背影,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覺握緊。
佛狸,還好吧?軍醫退到一旁,伯淵上前關切道,其實舞兒她……
我想休息了…………
……那好吧,好好休息,不舒服記得叫人……
閉上眼睛,冥燁沒有答話,伯淵揮手將軍醫一道趕了出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床上合上雙眼的人便也轉身離開。
另一邊,舞憂回到營帳中,身上的血跡引來許寧等人,一陣盤問,舞憂抿著嘴不說話,默默換下血衣就躺通鋪上挺屍,四周才漸漸安靜下來,舞憂心中浮現出安陵冥燁滿身是血的虛弱模樣,一夜無眠,接近破曉才漸漸睡去。
花五何在?
翌日清晨,舞憂被帳外的大喝聲驚醒,起身出去便被反剪著手桎梏起來。
你們幹什麼?
元帥有令,花五私自出城,有違軍規,但念其未鑄成大錯,從輕發落,領軍棍二十。
我不服!你們知道……
不服?你害得元帥因為治下不嚴,自罰了四十軍棍!你還有什麼不服的?
他……
還哆嗦什麼,拉下去!
是。
舞憂本想說自己私自出城是為了探查地形的,有了地形圖,以功抵過,根本不用受罰,但……安陵冥燁那個呆子……算了,正是上輩子欠他的…………
舞兒,我進來了……
淵哥哥?
恩,你身上的上怎麼樣?
沒事……
這次可不是廷杖,是軍棍,你一個女兒家,怎麼……
那淵哥哥給我上藥好不好?
被舞憂的話嚇得一愣,自己是男子,怎麼能給她…………難道舞兒接受我了?
舞兒……伯淵正激動萬分的看向舞憂,結果…………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
舞憂不想再騙你了。是啊,伯淵是好人,自己不能再繼續裝糊塗了,知道淵哥哥誤會了,舞憂以前也沒有可以澄清…………對不起!
可是令姊明明是叫你妹妹的啊,怎麼會…………伯淵腦海中浮現出某種可能,但並不清晰,繼續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淵哥哥想不想聽聽舞憂的故事?
伯淵望著舞憂,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在示意舞憂說下去。
事情要從無遮大會之後說起,有一天我無意中聽見…………
看著伯淵眼中閃過的震驚、憐惜、不捨……舞憂繼續講述,…………後來爹爹執意從軍,鬧得家中雞犬不寧,孃親也病倒了,舞憂不忍孃親受苦,便偷了徵兵令來到軍營,之後的事情都如你所見,事情就是這樣…………淵哥哥還想和舞憂做朋友麼?
聽了舞憂的訴說,伯淵發現自己對他的喜愛不減反增,抓著舞憂的手,道舞兒,我……
被伯淵眼中流露出的深情所震懾,舞憂喃道,淵哥哥,你……
伯淵……伯淵早就鍾情於你,現……現知你是男子,鍾愛之情也絲毫沒有減少,舞兒……舞兒你……
將手從伯淵掌中掙脫出來,舞憂驚恐道,淵哥哥,你說什麼!你我都是男子,你怎麼能?
舞兒鄙夷男子之戀麼?
不,不是……
那是?
……舞憂不知該怎麼拒絕眼前這個一心對自己好的自己視為兄長的人。
看出舞憂的不忍,伯淵釋然道,那舞兒可以繼續當伯淵是兄長麼?既然後事無人可知,那邊順其自然吧,相信自己的真心早晚有一天會打動心愛之人。
……好。聽見伯淵那麼說,舞憂也不再執拗,多個兄長比多個陌生人好太多了,舞憂心中還是期望著留住這份兄弟情的。
來,我給你上藥。
哦……舞憂脫下上衣,背過身讓伯淵上藥。
舞兒……
恩?
舞兒還在生佛狸的氣麼?
說到安陵冥燁,舞憂心中一緊,他……他還好吧?
舞兒覺得呢?現是失血過多,現在有捱了四十軍棍……雖然一度懷疑冥燁也喜歡舞憂,但冥燁幾次否認,伯淵也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再說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和兄弟相看兩相厭。
他……他活該……
知道舞憂是死鴨子嘴硬,伯淵故作淒涼道,佛狸真是慘啊,傷上加傷,現在還躺著呢!偷瞄舞憂兩眼,繼續道,冥燁想來不苟言笑,現在受傷了,也沒什麼人去探望,哎……說的差不多了,伯淵起身囑咐舞憂多休息,留下治傷藥便離開了。
伯淵走後,舞憂趴回通鋪,呀,忘記把地形圖給淵哥哥了……,將枕下的地形圖摸出來,展開,看著看著,舞憂喃喃道,嗚~~既然這樣,就直接拿給討厭鬼好了……舞憂沒有發覺,在說道討厭鬼時自己臉上浮現的笑容,早已沒有了以前的深惡痛絕之感。
戌時用過晚膳之後,冥燁避過傷處,斜躺在榻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啞聲道,不是吩咐你們退下了?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安陵冥燁睜開了眼睛,怎麼是你?
我來看你死了沒有?
你要失望了……抬眼與舞憂對視,一陣無言,退下吧。
你要我走,我偏不。舞憂借勢坐到了榻上。
你……猛地起身,扯動傷口,又跌了回去。
喂,你別亂動,都傷成那樣了還不消停!小心扶冥燁躺好,舞憂責備道。
眼前的冤家竟然關心起自己來,安陵冥燁有些受寵若驚,你怎麼……
什麼怎麼?廢話真多,喏,女幾山的地形圖。掏出地圖遞給冥燁。
接過地圖展開,果然是……用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畫好了?說完用一種看異類的眼光看著舞憂。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用了多久?
那……那受罰的時候,你怎麼不拿出來?
怎麼拿出來?誰讓某人自作多情先來個自罰的……
冥燁面上有些尷尬,接不下去了。
不問緣由就懲罰人,元帥原來可以這麼草率的啊……舞憂還在一邊滔滔不絕的數落著。
冥燁低著頭,沒有反駁,深知舞憂說得沒錯,自己怕別人先追究元帥受傷的原因,進而查到舞憂,所以就先發制人,才會…………果然一遇到她,什麼冷靜都是屁話,安陵冥燁就只是安陵冥燁,不再是北祿太子,也忘記了站在元帥的位置上想事情……陣腳全亂……
想著讓自己失去冷靜的人就在跟前,安陵冥燁耳根子漸漸紅了,熱辣辣的。
本來還在抱怨的舞憂見冥燁臉紅得有些不對勁,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這麼紅……說著試了試冥燁額頭的溫度,呀!好燙……我去叫軍醫……
不,不用……拉住舞憂的手不讓他出去,軍醫說上了藥,發熱是正常的,熬過這一陣就好……冥燁略顯尷尬的解釋道。
那你快躺下……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被拉著的手,就勢扶冥燁躺下,手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放開了。
那你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你還會來?
當然,我花舞憂可不是恩將仇報的人,說到底你也是為了救我……
聽到舞憂說的,本來漸漸柔和的面部又回覆冰冷,我要休息了,退下吧……以後也別來了,以免遭人誤會。
舞憂嚯得起身,賭氣道不來就不來,誰稀罕……想到冥燁是病人,可能心情不佳,語氣稍軟道你自己注意,我走了。
只是因為報恩……冥燁握緊雙拳,連手臂上的傷口崩裂了都不知道,第二天又免不了受軍醫的一陣叨唸。
之後冥燁雖然每日都出現訓練場上,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舞憂說不擔心是假的,但一想到那人不讓他去看他,還說什麼遭人誤會,便賭著一口氣不去,晚上也誰不安穩,幾日下來,人都瘦了一圈,臉色也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