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廿八章 初戰告捷
第廿八章 初戰告捷
更新時間:2013-06-12
熬到第十日,夜晚,舞憂翻來覆去睡不著,輕手輕腳的摸出營帳,到外面透透氣,躲過巡邏的哨兵,到營外的大榕樹旁躺著看星星。
半夜不睡,又偷偷跑出來!
冷硬的聲音傳來,舞憂轉過頭,便看見討厭鬼站在不遠處。
哼,討厭鬼……不理冥燁,繼續看星星。
想家了?冥燁席地而坐,輕聲問道。
家……想起家鄉的一幕幕,舞憂鼻子有點酸。
兩日後,迎戰翼軍……冥燁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舞憂撐起身,看著他,什麼?
不懂?
這麼快?
遲遲不戰,對我軍士不利……
舞憂沒有接話,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和我講講你家的事吧……上次只見過你姐姐……
你……是淵哥哥告訴你的?
冥燁沒有說話,舞憂知道自己說對了,想了想,道我還有個弟弟,上次你們來的時候,爹爹和孃親正好帶著弟弟進香去了,哦,對了,還有黑毛……
黑毛?
哈哈,其實是爹爹的戰馬啦,本來叫追風的……
追風……
對啊,追風,聽爹爹說,是翼國和北祿名駒之後,可我小時候看它長得一身黑,又特喜歡吃炒黑豆,所以就一直叫他‘黑毛’,把爹爹氣得不行,自己的千里名駒被我叫得像只小動物……
抓住舞憂的胳膊,急切道你剛剛說什麼?
什麼……黑毛?
上一句……
追風喜歡炒黑豆?
對!說不定有辦法對付翼國的鐵騎軍了……
什麼啊?
走,回大帳!
幹嘛啊……舞憂莫名其妙的被安陵冥燁拉回帥帳。
…………
你是說,我們在城門外撒滿炒黑豆,讓翼軍止步不前,再一舉殺出去?伯淵道出自己理解的冥燁的計策,舞憂在一旁,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冥燁在他說了追風喜歡吃炒黑豆之後就一驚一乍的拉他回帥帳了。
可這還有待考證!我們這樣貿貿然行動,到時候沒有成效的話……
所以我只叫了你和舞憂兩個人。明日我們到城裡的炒貨作坊去,儘量多買點炒黑豆,待後日開戰前夕從城樓上撒下去,成效如何自然見分曉。
……好吧,死馬當活馬醫了,試一下總還有一線希望,我軍的勝算也多一分……
恩。
舞憂在旁邊完全是個陪襯,伯淵和冥燁談妥之後,他就雲裡霧裡的回了營帳,第二天又被二人拉去買東西,完全不明白打仗和炒黑豆有什麼關聯。
到了開戰那日,五更天,冥燁就命令開城門,帶十人出城,在距離城門五十丈處,撒下一大片炒黑豆,為了撒得均勻、面積大,冥燁還特意挑了有輕功底子的人去,直到每個人手中裝炒黑豆的袋子都空了,才命令回城。
一炷香之後,遠處出現了翼軍的身影,安陵冥燁在城內集結五千精兵出城,在城門外排好陣勢之後按兵不動,此時,翼軍也行進到距離城門七十丈處止步不前。
翼國小兒,休要放肆,我北祿太子率眾將士在此,定叫爾等有來無回!副將在陣前叫罵道。
北祿太子來了又如何,就是皇帝來了,我翼國勇士也不怕,定要直取皇城,讓你們的太子、皇帝跪地求饒……哈哈哈!前方傳來的笑罵聲氣勢十足。
北祿皇帝親徵確是兵敗而歸,好在冥燁早就料到,帶出城的五千精兵中大多數都是新兵,對皇帝兵敗的感受不深,因而對士氣的影響甚微,對方口出狂言,北祿這邊依舊按兵不動。
哈哈!怎麼不進攻?是不是被我翼國勇士嚇得尿褲子了?語畢,翼國軍中鬨笑聲此起彼伏。
主帥!在這樣下去,對己方士氣有損,副將焦急萬分的看向安陵冥燁。
沉住氣,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
既然你們被嚇得腳軟,那我們就來了……翼國勇士們,衝啊!停在最前方的人發號施令。翼國的鐵騎如離弦的箭般衝了出來,豈料,就在前進十幾丈左右,戰馬紛紛駐足不前,低頭在草地裡覓起食來,前面的人馬不動,後面的鐵騎也被堵了下來。
就是現在……北祿軍聽令……
是!
隨我去,將翼軍殺個片甲不留!
衝啊……
正當翼軍好奇馬兒為什麼不動了的同時,北祿的兵士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隨後,在一片慌亂中,北祿軍猶如神助,殺得翼軍毫無還手之力。
情勢不對,翼軍後防吹響收兵號角,被堵在後方的鐵騎及時撤退,最大程度減少了損失。
窮寇莫追。北祿軍士氣大振,大有追擊之勢,安陵冥燁及時制止住了,炒黑豆只能制住前方的鐵騎,後面的就……待準備更多的黑豆,才能事半功倍……
回城。
可是元帥……
我說,回城!
是……回城!
五千精兵毫髮無損,凱旋歸來。
元帥有令,初戰告捷,全營不可懈怠,加強操練,提高警惕。
聽到點報官宣告完元帥的命令,大家都很納悶,大獲全勝不是應該慶功的麼,怎麼還要加強訓練,懷著疑問,大家也只得依令行事。
初戰告捷,你還讓他們繃得那麼緊,好嗎?
要是弄得都成了好大喜功之輩,那才是得不償失,等到真正大敗翼軍的時候,再慶祝也不遲……
伯淵搖頭表示無奈,悻悻的出去了,冥燁沒有理他,繼續研究兩軍形式。
元帥。
何事?
小的給你送晚膳來了。
進來吧……沒有抬頭看來人,繼續道,放下就出去吧。
飯菜要乘熱吃。
以前送飯的小兵沒這麼囉嗦啊,冥燁皺了下眉頭,抬頭想訓斥小兵逾矩,結果眼前的卻是舞憂。
送飯的小兵呢?
就是我啊。
……
見冥燁沒有說話,舞憂走過去將碗筷擺好,感嘆道想不到你這個討厭鬼腦袋挺聰明的,居然想到用炒黑豆對付翼軍……
抬頭見對方愣愣的看著自己不說話,喂!我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
哦……我知道了,退下吧。冥燁回過神來,低頭繼續鑽研,沒有注意到那個被自己吩咐退下的人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喂,現在熱騰騰的飯菜你不吃,還要幹嘛?雙手按在冥燁面前的羊皮紙上,舞憂兇道。冥燁被舞憂一嚇還沒回過神來,愣在那兒。
真是個呆子……舞憂小聲嘀咕著,挪到冥燁身旁,把愣神的人拉起來,邊走邊說道我準備了一罈酒,初戰告捷,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來,乾杯。遞了杯酒給冥燁,舞憂端起自己的酒杯,對舉一下,便一飲而盡。
看舞憂那麼好興致,冥燁不想掃她的興,便沒有再阻止他,自己默默聽著對面的人絮絮叨叨,喝下舞憂遞給自己的酒,入口甘滑,回味無窮。
這是?
好喝吧……這是上次我們去城裡時,我看老闆家有賣,就偷偷買了一罈,聽他說是庸臨關特有的羊羔酒……
羊羔酒?
對啊,好像是釀酒的材料里加了羊肉……恩,真好喝……
爛酒誤事,少喝點……
舞憂抱著酒罈,端著酒杯,所幸和冥燁坐到了一邊,搭著冥燁的肩膀道,你就是顧及這顧及那的……整天板著個臉,一點都不討人喜歡……舞憂空腹連灌了幾杯,喝得太急,酒勁慢慢上來,腦袋一暈就口不擇言了……
舞憂衝著冥燁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雖然喬裝過後的臉顯得異常黝黑,但還是讓冥燁看得不禁呆了,慢慢扶正舞憂,緩緩印上了那還掛著酒珠的唇,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舞憂瞪大了雙眼,雙手一鬆,酒罈和酒杯應聲落地,碰的一聲將兩人從迷醉與震驚中拉回現實,舞憂用力一咬,猛地一把推開安陵冥燁,步履不穩的逃出主帥營帳。
安陵冥燁第一次被人推倒在地,衣襟沾上打翻的酒水,以堪稱狼狽的姿勢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片刻過後,所幸放鬆的躺倒在地,口中瀰漫的血腥味兒讓他想起方才驚心的一吻……
得知舞憂去給冥燁送飯,伯淵本欲到帥帳找他們的,結果剛掀開簾子就看到舞憂被吻的一幕,在兩人還沒有發現時,伯淵鬆開手裡的簾子,獨自一人離開……
怎麼會這樣?佛狸不是不喜歡舞兒的麼……怎麼會……怎麼會……不知不覺間,走到城裡有名的酒家,伯淵坐下讓老闆上了兩壇烈酒,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