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四十章 釋情
第四十章 釋情
更新時間:2013-06-29
舞憂、真道一行,出了延嘉城,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庸臨關,馬力竭而亡後,便運功前行,終於在第二天黎明前趕到。
來者何人?營口士兵阻擋二人進入。
真道亮出玉佩,守衛惶恐下跪,顧不得許多,真道拉住舞憂就往安陵冥燁的營帳疾步而去。
元帥,你聽老夫一言,先把盔甲脫下來吧,您背後的傷口這樣裹著,會發膿潰爛的!服侍冥燁喝完藥,軍醫不死心,還在勸他休息。
無需多言,退下吧!
元帥……
退下!冥燁的聲音依舊冰冷,讓人不敢靠近,也只有醫者才本著仁義之人勸誡了。
哎……軍醫佝僂著背,縷著鬍鬚,搖頭出了營帳,剛撩開帳簾出來就看見迎面走來的真道二人。
您可來了!軍醫迎上去,激動的道,快去勸勸元帥吧,哎……老夫已經盡力了。
聽見軍醫說什麼盡力了,舞憂心裡一個咯噔,什麼叫盡力了,好像裡面的人已經危在旦夕了一樣,舞憂丟下真道,衝進營帳。
冥燁!望向睡塌,空的!環視一週,才看見冥燁端坐在案几旁,正在處理公務,除了臉色蒼白些外,哪裡有什麼病危之像,舞憂忍不住在心裡咒罵,真是個庸醫!
哎呀呀,五兒,你急什麼,那小子命硬,死不了的……真道撩開帳簾進來,邊走邊道。
裡面的兩人相對無言,一個坐著沒動,一個站著不動……
愣著幹嘛,坐啊!
你怎麼來了?
再不來,再不來恐怕師傅我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走到冥燁身邊,真道就麻利得開始扒衣服。
真道!你幹什麼!冥燁丟開公文,一把抓住了真道的手。
幹什麼?治傷啊,依照暗衛信上說的,你的傷到現在可還沒好。
不用。抓住真道的手不放,冥燁沉聲道。
五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幫忙!朝依舊站著不動的舞憂說道,後者才反應過來,急忙過去。
怎……怎麼做?
給我拉住他的手,我來扒衣服……真道看了看舞憂,又看了看被冥燁抓住的手,示意道。
舞憂抓住冥燁手的那刻,兩人內心都猛地一震,像是竄過了什麼異樣的感覺,四目對上,兩人都愣愣不動了,舞憂的手就這麼輕輕搭在冥燁的手腕上,真道見兩人的反應,嘴角含笑,一會兒便繼續行動起來。
待兩人反應過來,迅速放開手時,帳內早已只剩他們兩人了。由於冥燁穿的是元帥特有的軟甲,因此比較好脫,真道麻利得脫掉軟甲,扒開裡衣給他上好藥後,就識趣的出去了……兩人分開始的動作有點大,扯動了冥燁背後的傷,弄得他皺緊了眉頭,忍著疼。
你怎麼樣了?是不是碰到傷口了?才遠離他的舞憂見狀立馬上前詢問道。
無礙。
……那……那就好。聽到回答,舞憂軟下身,坐在了案幾的另一邊。
你……
你……
沉默片刻,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舞憂低著頭,囁嚅道。
安靜了一會兒,冥燁抬起頭,問道,為何同他一起來了?淵他……冥燁其實想問舞憂怎麼會丟下伯淵來邊關,但又不好開口。
我擔心你。看著冥燁,舞憂真切道。
放開膝蓋上的手糾緊了衣襟,冥燁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不恨我?我們……
接下來的話消失在舞憂的口中,知道彼此錯過太多,舞憂迫不及待的想證明自己的心意,說的太囉嗦,還是行動來的直接、快捷。
微微分開,舞憂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冥燁徹底傻了,舞憂嫣然一笑,跨過案几,去到冥燁身邊,摟上對方的脖頸,引來對方眉頭一皺,舞憂才明白過來,是碰到傷口了,轉而放開雙臂,捧著眼前人的臉,吻了上去。
舞憂沒有什麼技巧,只知道用自己的唇摩挲著對方的唇,時而用舌頭舔舔、輕咬兩下,饒是如此,冥燁也早已心醉了……這可是舞憂第一次主動!
都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恨你麼?舞憂紅著臉問道,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讓人羞赧不已。
冥燁看著他,沒有接話,當舞憂都快灰心,放下捧著冥燁臉的手時,對方突然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猛地摟緊他,越來越緊的摟著,害怕一放手,他就會離開……
冥燁……?
頭枕在舞憂肩上,沒有說話,就這麼抱著他,緊緊的擁著他,此時,千言萬語都不足以表達冥燁內心所想。
試著推開冥燁,舞憂擔心道,冥燁……你先放開我,小心傷口……
另一隻抓住舞憂的手,轉而抱住他,雙手緊緊的抱著,不讓他掙脫。冥燁不敢看他,不敢看他,他怕這一切都是夢,自己做了很久的夢,他怕看到舞憂的那刻,夢就碎了……
帳外漸漸響起了士兵的操練聲……
冥燁……我腿麻了~兩人如連體嬰兒般,漸漸分開。
突然坦露心意,舞憂還是覺得有些無法面對,藉口道,我去給你拿早膳。雖然放開了他,但對方拉住他的手沒有絲毫鬆懈。
冥燁?
頭偏向一邊,依然執拗的拉著對方不放手,就像怕被別人搶走玩具的小孩。
啵~親了冥燁一口,比起方才,舞憂現在放得開多了,默默冥燁的頭道,你乖乖在這兒,我去給你拿早膳,不會離開的……
舞憂見對方臉立馬就黑了,乘他不備,起身往外跑,腿一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等冥燁抬頭看時,已經不見人影了,沒有驚慌,方才發生的一切如夢如幻,冥燁還徑直沉浸其中,不想出來。
乖徒兒,聊得怎麼樣啊?真道進來,調笑道。其實他出去後就遣散帳外的守兵,一直在外面偷聽,裡面的情況是一清二楚,現在還裝作無知的詢問。
原來不是夢……聽到真道的聲音,冥燁悠悠道。
一拍冥燁的腦袋,真道好氣又好笑,當然不是夢,這傻小子……哎,他們愛得也真夠累的,明明兩情相悅,卻陰差陽錯的相互折磨這麼久,還摻了個伯淵進來……真是天意弄人啊。
傻小子~冥燁那傻樣,真道笑道。
冥燁,我把早膳……見帳內不止冥燁一人,舞憂吞吐了一下,道,端來了……
喲,五兒真賢惠啊……有沒有師傅的份啊?
我……再去拿。
師傅。
難得你正經叫我啊,怎麼了?被幸福衝昏頭,傻了?
舞憂……舞兒他,怎麼會突然就……
什麼突然啊,人家可是心繫你安陵冥燁好久了。敲了一下冥燁的額頭,真道糾正道。
我怎麼……不知道……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前一刻自己還在孤軍奮戰,後一刻心上人就撲到了身邊。
你那麼笨,能擦覺才怪呢!傻小子,差點就讓媳婦跟別人跑了,到時候保證你哭死都拉不回來!
淵……想到伯淵,冥燁的沒有又不覺皺了起來。
你們既然兩廂情願,小淵淵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只能放人咯……真道拿起饅頭,囫圇開吃,並沒有說他瞞著伯淵把舞憂帶走的事情,殊不知那人正在深受煎熬。
我進來咯……不久後,舞憂另端了一份早膳回來,真道和冥燁也自覺結束了之前的話題。
我吃完了,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親熱,先出去了。真道把瓷碗一扔,起身欲走,突然想到什麼,停下來,滿含深意得看著舞憂道,五兒,你不知道,我們回延嘉的前一夜,有人哭得可傷心了……
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他哭了?舞憂震驚。
冥燁沒有反駁,臉倒是黑得可以。
五兒帶回記得給你相公換藥!走咯!真道撩開帳簾瀟灑出去,全然不顧帳內兩張黑掉的臉。
呆子,就算嘴硬不說,我也知道你愛慘了我……嘻嘻!舞憂想到冥燁居然因為自己哭了,心裡就甜得像蜜,黑了的臉上也漸漸浮現出笑容。
呆子,吃吧!把託盤往冥燁面前推了推,甜蜜道。
叫冥燁。
我不,就叫你呆子,本來就是個呆子。
冥燁無奈,只能由著他了,誰讓自己愛他呢……
吃過飯後,我再幫你換藥。舞憂邊吃邊說道。
兩人遵循祖訓般,深入貫徹“食不言寢不語”,帳內只聽見瓷碗和案几的輕微碰撞聲以及吞嚥聲,才表明心意,兩人似乎都不想首先開口。飯後,舞憂默默將瓷碗受到伙房,找真道問明換藥要注意些什麼,以及之後的禁忌,期間少不了被真道調侃一番,對付真道的辦法很簡單------就是不反駁,由著他說,慢慢的,他自己就會閉嘴了,舞憂一直把讓真道吃癟視為人生一大樂事,回帥帳途中手背在背後,樂呵呵的。
換過藥後,冥燁被舞憂強令只著裡衣趴在榻上,不准他下來。
還有許多公務沒處理,況且我不出去,外面謠言四起,會動搖軍心。
廢話少說,師傅說了,你的傷起碼要在床上躺上幾天呢,否則很難痊癒的!按住冥燁欲撐起的雙臂,舞憂威脅他道,你在任性,我就馬上回延嘉,不理你了!
舞憂,不是任性,這是一軍統帥的責任。冥燁抿嘴嚴肅道。
又是責任……該死的責任,上次是這樣,這次你又這麼說!舞憂放開他,背過身坐在榻上,氣哼哼道。
上次?
附身看著冥燁,舞憂咬牙道,安陵冥燁,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負責任!我要你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因為什麼狗屁責任!
沒有……我沒有把你當做是女人,你是男人,和我一樣的男人,我安陵冥燁從來沒有看不起你過。
這還差不多……趴在睡塌邊緣,頭與冥燁齊平,舞憂認真道,呆子,我不要你和我在一起有任何負擔,這樣的愛情,很累……如果有一天你有任何為難,就直接告訴我,我會放手……
一把抓住舞憂的手,冥燁鄭重道,不累,也沒有負擔,就算有,讓我來扛,我永遠不會放開你的!一向冷傲的安陵冥燁還是第一次這麼對人承諾,本來是那麼浪漫的表白,怎麼變得嚴肅極了。
我愛你……緩緩吻上冥燁的唇,舞憂宣誓般,在冥燁唇上蓋上了只屬於自己的印章。
不捨分開,冥燁依舊深情得看著他,舞憂臉熱辣辣的,燙死了,所以,你要聽話,乖乖休養!一句話出口,冥燁破功,他又不是小孩子。
最後還是沒有妥協了,將軍中事宜暫時交給副將,給自己放假三天,專心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