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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五十章 離間(下)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五十章 離間(下)

作者:木木15涅

第五十章 離間(下)

更新時間:2013-07-12

另一邊,幾經周折,伯珊終是到了麟徳宮,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特地換了一身宮婢的衣服,推說是太子讓她來找舞憂的,宮外的侍衛也沒有多加阻攔。

伯珊來到舞憂房門前,見四周都沒有,便輕輕推開了門,聽見內間傳來水聲,不難猜出是有人在沐浴,伯珊循聲而去。

舞憂將帕子搭在臉上,舒適得泡著澡,不知有人正在偷偷接近他。

從屏風邊緣微微側身往裡看,伯珊嚇了一跳,躺在浴桶裡的人不是女子,那就只可能是……伯珊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惶恐道,珊兒不是有意冒犯太子的,望太子恕罪!

聲音那叫一個柔媚入骨,想來伯珊不只是請罪那麼簡單,是想和裡面的男子發生點什麼……那就稱心如意了……

舞憂被嚇了一跳,一把揪下臉上的帕子,疑惑得看著不遠處低著頭的宮婢。

你是誰?

對方出聲,伯珊反應過來,不是太子的聲音,抬起頭……

是你!

是你!

兩人同時出聲。

伯珊嚯得站起身,指著舞憂大聲道,你是個男人?

舞憂坐在浴桶裡不敢動,畢竟對方是女子,他可不能耍流氓。

恩……那個,伯二小姐,你是不是可以轉過身去,讓我穿好衣服再說?舞憂輕聲詢問。

驚覺自己指著個全身裸露的男子大放厥詞,伯珊臉噌得一下就紅了,急忙轉過身去,喊道,你快點!

舞憂扯過乾的帕子胡亂擦了一下身體,便手忙腳亂得開始穿衣服……

你們在幹什麼?突然傳出了第三者的聲音,屏風後的兩人驚愕得抬起頭,是安陵冥燁!

處理完政務的冥燁,一回到麟徳宮就來偏殿找舞憂了,聽到宮婢說他正在沐浴,本來還想來看看美人出浴的,結果,展現在自己眼前的,確實衣衫凌亂的舞憂,還有……伯珊------淵的妹妹?

伯珊?

太子哥哥……伯珊萬分委屈得喚著冥燁。

不敢往下想,冥燁臉黑黑得等著舞憂,像是在尋求他的解釋。

你別那樣看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舞憂攤手錶示無辜。

冥燁轉過頭,看著伯珊,沉聲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在腦中迅速想了一下來龍去脈,伯珊猜了個大概,抬起頭,看著冥燁,指向舞憂,義正言辭道,太子哥哥,你被騙了,他是個男人,怎麼可以當你的太子妃!

我幾時說過他是女子?看著舞憂一臉的不敢置信,冥燁勾了勾嘴角,答道。

是的,早朝過後,父皇下旨完婚的訊息就已經傳到了冥燁耳朵裡,悶不吭聲只是預設了父皇的做法,想必也少不了師傅的推波助瀾,一直沒有告訴別人舞憂是男人,想來除了淵和他的家人,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吧,這樣自己就能名正言順擁有舞憂了,他樂見其成。

太子妃?什麼太子妃?看著冥燁一臉的瞭然,頭一次聽到的舞憂卻是一驚。

伯珊徹底被嚇到了,難道安陵冥燁明知道花舞憂是男子,還和他……腦海中浮現出一些東西,讓伯珊又有了底氣。

太子哥哥能不在乎他是個男人,那在不在乎他和我哥……伯珊沒有明說,想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冥燁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周圍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看著舞憂,在等待他的否認,但對方顯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你不說點什麼?冥燁忍不住,還是問了。

伯珊的話,顯然讓舞憂想起了伯淵,那個他虧欠了太多的人,沉浸在和冥燁的愛戀中,舞憂都快忘了有這號人存在了,現在被提起,激得舞憂心中一痛。

冥燁話音消失很久之後,在他以為舞憂不會回答的時候,才傳來對方空靈的聲音,無話可說。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冥燁知道,依舞憂的性格,如果真的沒有,顧及那人現在會直接衝過來給自己一拳,大喊自己不相信他云云,但現在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輕輕的回了一句。

那比舞憂親口承認讓冥燁更痛心,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不禁讓他覺得,事情的發生,是不是出於雙方自願?還是……不想猜測,那隻會讓冥燁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愛戀,像是一場鬧劇……

悠悠轉過身。

燁!

沒有理舞憂,冥燁朝門外走去,想到什麼,又停了下來,就著背對兩人的姿勢,冷冷道,伯珊,半盞茶時間內,消失在麟徳宮,不要讓我叫侍衛拉你出去。說完,徑直走了。

面對安陵冥燁的冷漠對待,伯珊捏緊了粉拳,餘光瞟到舞憂,狠毒道,就算是男人,你的身子也早就給了我哥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做太子妃?

不是的!不是的!舞憂在心中吶喊,嘴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安陵冥燁,你給我回來!回來……舞憂心中在低泣。

怎麼?現在就只在乎太子在想什麼麼?我哥呢?你想過他麼?想到伯淵,伯珊對舞憂的憎恨又多了三分。

淵哥哥……舞憂眼中漸漸有了焦距,看著伯珊,悠悠道。

呵~對啊,那個被你無情拋棄的男人,那個一直深愛著你的男人,還記得麼?

他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在家麼?

好好的在家?伯珊滿眼怨毒的看著舞憂,恨道,花舞憂是吧,我和爹孃甚至都不知道你的真名,哥恐怕也不知道吧……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哥為了你,一夜白頭,現在還生死不明,你還好意思說他好好的在家,你這是在自我安慰,好讓自己心安麼?!

儘管伯淵說自己是應師傅的邀去的,但伯珊隱隱知道,自己哥哥這一去,恐怕再相見就難了,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叫花舞憂的所賜,害了哥哥還不夠,現在連太子都要搶走,她恨,她好恨,為什麼只有他們兄妹倆痛苦,這不公平,她要報仇,為哥哥報仇,為自己報仇,既然他們兄妹不好過,那這個罪魁禍首憑什麼可以安穩度日!

怎麼會?舞憂震驚,伯淵因為自己,白了頭!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知道你傷我哥有多深麼?在春宵一度的第二天就消失了,你讓他怎麼接受得了?啊!伯珊抓住舞憂的雙肩,大聲呵斥道。

之後伯淵是恢復正常了,一點異樣也看不出,但只有伯珊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從哥哥將自己關在房中起,伯珊就去偷偷看過他,那個滿頭白髮趴在桌上的人真的是自己的曾經瀟灑俊逸的哥哥麼?她不敢相信,失去了一個女人,會讓他變成這樣,現在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那個自己一直以為是女人的人到頭來居然是個男人,還和自己爭太子!

越想越恨不得舞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伯珊一把推開他,陰狠道,你別以為能攀上太子這棵高枝,妄想!太子妃的寶座,憑你一個男人也能坐得上麼?

我沒想過要當太子妃,也不稀罕!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被個小姑娘逼到了死角,就算是伯淵的妹妹,自己也不應該退讓到如斯地步,對不起伯淵是一回事,那不代表著自己要讓他的妹妹步步緊逼,舞憂反應過來,覺得丟臉死了,反駁道。

喲!剛剛還為我哥的事悔恨不已,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你還真不是一二般的忘恩負義啊……

那是我和你哥的事,用不著你管。舞憂平復好心情,走到桌邊,坐下,冷靜道,現在,請你離開。

哼,再待半刻我都怕髒了自己,你等著,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想到冥燁走前放下的話,伯珊心知自己再賴著不走,只怕會找來安陵冥燁厭煩,她可是還要俘獲他的心的,現在惹怒了他可不行,於是放下狠話便往翎坤宮去了。

人都走光了,只餘下舞憂一人在房中。

淵哥哥,你真的……提起伯淵,舞憂不禁黯然神傷,拍拍臉、搖頭道,好了,花舞憂,淵哥哥的事先放一放,燁那邊得去說清楚才行!

方才被伯珊連珠炮似的話連番轟炸,舞憂都忘了現在對自己最重要的是安陵冥燁才對,不管別人怎麼說,至少不能讓冥燁不相信自己才是。

呆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就算是我沒有反駁,你也要相信我才對啊,看我不好好修理你!舞憂說著,挽起衣袖就往麟徳宮正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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