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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五十九章 試藥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五十九章 試藥

作者:木木15涅

第五十九章 試藥

更新時間:2013-07-23

發綠的水仙球根粉末加入苦艾莖液,生死之飲。忘道將瓷罐中的液體倒入杯中,遞給安陵冥燁,服者精神亢奮,可不眠不休五個晝夜,五日後逝去,但很多人沒能捱過五日,就經脈爆裂而亡了……我給你喝的量用藥更少,我們先試煉能否捱過五日,之後加大劑量、延長時日,希望能借此抵消千日醉的毒。

冥燁聽忘道敘述完,接過杯子,正準備一飲而盡,卻被忘道拉住。

你可想好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喝下去之後,為了避免你經脈爆裂而亡,必須一直待在冰窖中,身受冰火兩重天,非常人能夠忍受。

冥燁看著他,眼神堅定,讓他不知不覺放開了手,從冥燁眼中,忘道足以看出他的決心。

舉杯傾盡,第一次自願喝下毒藥,傳聞中要命的東西,像血液般,甜絲絲的,不禁讓冥燁懷疑,忘道之前說的是不是危言聳聽,可是,漸漸的,周身熱血沸騰的感覺就上來了,安陵冥燁眼睛兩側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忘道遞給他一顆藥丸,吃下去,能緩解一刻鐘時間,我這就帶你去冰窖,要試煉藥性,所以不能給你服壓制藥性太久的東西……

冥燁知道,請大師帶路。冥燁打斷忘道的解釋,說道。

忘道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徑直在前面帶路。

置身冰窖中,平常人待不到半刻就受不了了,冥燁和忘道二人有內功,感覺還不是很明顯。

飯食和水我會定時送來,你這五日都只能待在這兒,萬不可出去!事關生死,忘道無比鄭重道。

冥燁盤腿坐下,閉眼調息,沒有再理忘道,後者會意離開。

之前服下壓製毒素的藥丸藥效過了,冥燁感覺火熱再次竄了出來,不敢分心,專心調息、靜心。

前幾日,忘道每日為冥燁送吃的和水,看他經脈突出,表情不是十分痛苦,暗自心驚,偶爾聽到他默唸心經,想來是真道教他的靜心之法,看來捱過五日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五日過後,不出忘道所料,冥燁安然度過,從冰窖出來,臉色雖蒼白了些,但並無大礙。

出了冰窖,看見外面等著的除了忘道,還有另一人,舞兒……冥燁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一出來能看到舞憂,該喜,可舞憂醒了,意味著又少了一天,剩下給他試藥的時間實在有限。

燁!不等冥燁反應過來,舞憂已經衝到他跟前,將手裡的藥丸塞進他嘴裡,抱住他,你這個呆子,誰讓你冒著生命危險試藥的。頭枕在冥燁肩上,舞憂哽咽道。

別激動!吞下藥丸,和舞憂分開些距離,冥燁提醒道,師伯有解藥。話只說了一半,但聰明如舞憂,又怎會不明白冥燁的意思,他是想說他服下的毒忘道有解藥,所以頂多是受點罪,不會危及性命。

呆子。看著對自己如此情深的人,舞憂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冥燁凝視舞憂半晌,轉頭看向背過身去的忘道,問,師伯,冥燁過了這五日,是不是可以加大藥量,繼續。

兩個人幾日不見,忘道本來想讓舞憂一個人來的,但又擔心二人體內的毒素,最後還是跟著來了,為了不妨礙他們親熱,自覺轉過身去,聽見冥燁問話,才轉過來,回道,現在還不行。

冥燁皺眉,知道還有下文,便緘口看著忘道。

呆子,你捱了五日,才服下解藥,再繼續,就算你內力深厚,也小命難保。舞憂推開冥燁,氣鼓鼓道。

冥燁看向忘道,見對方頷首,又有舞憂在,自己也不敢再堅持。

那……那就再等兩日吧。

……二位隨貧僧回去好好調息,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說吧。忘道猶疑片刻,才開口道,實在是不想讓沉重的現實打破兩人此刻短暫相聚的幸福,回去後再說,起碼,還有片刻的寧靜。

二人沒有反駁,跟著忘道回了舞憂之前居住的廂房。

這是貧僧讓元通為施主熬的平復血脈,調息補氣的草藥,施主趁熱喝吧。三人剛進廂房不久,忘道的徒弟元通就端來藥,交給忘道後就默默退出去了。

冥燁接過喝了,放下碗,將舞憂扶到桌邊坐下,等著忘道的下文。

我哪有那麼柔弱,你別把我當女人!面對冥燁的小心翼翼,舞憂是有怒發不出,明知道那人是為自己好,但他就受不了冥燁把他當女人般處處小心的伺候著。

冥燁對舞憂的抱怨完全置之不理,反而看向忘道,示意他說說自己此刻真正關心的。

舞憂吃癟,賭氣閉嘴不說話。

忘道一個出家人,對小兒女打情罵俏的戲碼多少有些不習慣,同兩人待在一起,倍感尷尬,直到二人都不說話了,他才開口。

二位施主想必心中有數了,花施主的千日醉毒已經進入“二醒”階段,剩下的不足兩日時間,而安陵施主這邊,用以以毒攻毒的“生死之飲”劑量也還沒確定好……

師傅給了冥燁雪蓮果。冥燁打斷忘道的話,接道。

當真?!

冥燁從懷裡掏出錦盒,遞給忘道。

什麼雪蓮果,我怎麼不知道?看著冥燁手裡拿個小小的錦盒,舞憂好奇道。

雪蓮果可說是舞憂最後的希望,冥燁一直隨身攜帶,不敢出半點差錯,何況雪蓮果何其珍貴,他也沒有輕易拿出來,平白遭來不必要的禍患。

這個容後再和你說。冥燁和舞憂簡略解釋一句,便問忘道,師伯,這藥什麼時候服合適?

忘道開啟錦盒,裡面躺著的那顆醜陋的乾癟果子就是解毒聖藥----雪蓮果,不禁感嘆世間萬物無奇不有,試問,有誰會想到,解毒聖品居然長得這副模樣。

這雪蓮果依照醫書上所說,熬製方法特殊,貧僧會親自處理,待花施主再次沉睡之時,就得馬上煎上,待醒來後,在千日醉毒素最強之時服下,方可發揮最好的療效。

如此,就勞煩師伯了。

施主言重了……那貧僧就不打擾兩位了,回去處理雪蓮果,到時好立即熬製。

忘道出去後不久,小沙彌就送來了晚膳,兩人用過之後,冥燁就被舞憂藉由要他好好休息為由,拉上了床,兩人側躺在床上,對視無言。

現在什麼時辰了?舞憂看著冥燁,悠悠問道。

剛過戌時。冥燁抬眼望望窗外,答道。

還有兩個時辰。舞憂移動了一下頭的位置,微微笑道。

面對戀人的釋然沉靜,安陵冥燁心中更希望舞憂可以大吵大鬧大哭一番,這樣,他的心或許就不會那麼痛了,舞憂臉上的笑,像是軟刀子,一點一點往冥燁心口插,插進去無比溫柔,帶來的痛覺也綿長明顯。

燁,怎麼不說話,等會兒我睡著,就算聽見也回答不了你咯~見冥燁一臉凝重,舞憂打趣道,說到自己昏迷,就像真的只是睡著一般。

舞兒。輕輕喚了舞憂一聲,冥燁湊近抱住他,收緊雙臂。

燁,你說,我是不是災星轉世啊?小時候,姐為了救我,廢了小指,一輩子都不能彈琴了;淵哥哥為了救我,落下病根,從此不能輕易動武;李翔為了讓我逃走,死了;現在又輪到你了……想自己一路走來,身邊的不是死就是傷,舞憂越說越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在世上。

別亂想,這些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和你沒有關係。

安慰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生硬,引得舞憂破涕一笑,呆子……

等解了千日醉的毒,我們就成親,我發誓,沒人能再傷到你。

上次聽見師傅說,我就想問你了,我是男人,可以和你成親麼?

你官籍上寫的是女子,父皇也赦免了你代父從軍之罪,可以成親。

你的意思是,讓我以女子的身份嫁給你?舞憂驚道。

你介意?

你說呢!舞憂怒得撐起身,吼道。

那就以男子之身嫁給我。冥燁起身,抱住舞憂,幽幽道。

舞憂心知,冥燁現在信誓旦旦,他相信安陵冥燁對他的情,對他的義,但等回了北祿,面對滿朝文武,面對千萬百姓,等著他們的,只會是譴責,不會有祝福,如果可以的話,師傅也不用到了最後,心灰意冷到用自己的命來換他的命了……

舞憂嘴上不挑破,順著答應道,好啊……你只要別把我當女人……我當了十五年的女人,膩了,也累了,不想和最愛的人在一起,也要頂著受累的身份……

好。

兩人無言,又緊緊擁在一起,時間一點點流逝,子時剛過,舞憂便又沉睡過去,冥燁幫他掖好被子,出門讓小沙彌通知忘道,他守在舞憂身邊,想他服下雪蓮果後,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

第二天舞憂醒來後,忘道端著熬好的藥去了兩人所在的廂房,看著舞憂喝下湯藥,忘道放下託盤,雪蓮果號稱解毒聖品,希望亦能解去千日醉最毒,這樣,你二人便可不用受苦了……

事實證明,希望總是美好的,但也是不易實現的,雪蓮果如慕涅毓所說,雖是解毒聖品,但也不是什麼毒都能解的……

自然而然的,安陵冥燁試藥還得繼續,三日之後,新一輪的試煉又開始了。

這次貧僧加大了劑量,希望施主能儘量撐到超過五日。看著冥燁喝下杯中的毒液,忘道解說道。

戀人為自己受苦,舞憂心裡也不好受,但他無能為力,此刻他二人的生命像是連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不!到了最後一刻,如果還是不行,他會想辦法,寧可獨自離去,他要冥燁好好活下去!

這次,安陵冥燁進入冰窖,比前一次辛苦許多,送飯菜的人換成了舞憂,在他面前,安陵冥燁就算再辛苦,也撐著,忘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每次探視也都是獨自一人,為了準確計量,冥燁對忘道不敢有絲毫隱瞞。

第二次過了七日,安陵冥燁才從冰窖出來,人明顯虛弱了許多,就算及時服下解藥,喝藥補血益氣,也用了五日才勉強恢復,但他有的時間,可舞憂卻沒有多的時間等了,因而五日之後,他依然硬撐著進行第三次的試藥。

冥燁進入冰窖之後,舞憂忍不住找忘道,師伯,燁這樣真的沒問題麼?如果實在不行,就……

施主放心,貧僧會盡最大努力幫助安陵施主,不會有事的。看到冥燁,讓忘道不禁想起了以前的真道,心中感慨萬千,致使他面對舞憂時,也偏向冥燁,撒了謊……

舞憂看著冥燁憔悴的樣子,心裡萬分擔憂,聽了忘道的保證,心裡多少舒坦了點,回到廂房休息,準備過些時候去給冥燁送吃的,卻不料有不速之客來訪。

扣扣~

進來。以為又是小沙彌找自己,舞憂不疑有他,直接讓人進來,結果,來人不但不是小沙彌,還是個女人,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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