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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六十一章 末路遇故友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六十一章 末路遇故友

作者:木木15涅

第六十一章 末路遇故友

更新時間:2013-07-25

好不容易確定了用以剋制千日醉的“生死之飲”劑量,到頭來,卻是徒勞,與希望擦肩而過的舞憂等人,接下來,又將面對怎樣的變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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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兒,不是說笑的時候,你好好想想!得知舞憂身上的千日醉毒素髮生變化,一旁的安陵冥燁哪還鎮定得下來,抓著舞憂的手臂,急道。

來迦葉寺之後,吃的、喝的都沒什麼變化,還不就是素齋、白飯,真沒什麼特別的……確實是沒有什麼不同,舞憂總不能為了安他們的心,胡謅些出來吧……私下還小聲嘀咕著寺裡的飯菜沒味兒。

茶!舞憂的碎碎念入耳,冥燁突然破口而出一個字。

茶?另兩人明顯不解。

舞兒的飲食沒有變化,只唯獨多了那壺蘭花茶!冥燁指著桌上的茶壺,面色冷凝。

端起茶壺,嗅了嗅。

地獄蘭!忘道驚呼。

地獄蘭?九州大陸絕跡的地獄蘭,這兒怎麼會有?舞憂曾在真道那兒看過一本《本草珍本》,裡面就提到過地獄蘭,是以聽忘道說起,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關於地獄蘭的隻字片語。

對地獄蘭的生長、毒性,忘道、舞憂二人倒是心照不宣了,只是一旁的安陵冥燁一片茫然,等待二人的下文。

花施主知道?

在師傅的書裡看到過,勉強識得。

見兩人客套的歡,冥燁臉黑的可以,誰能說清楚一點。

呵~還是貧僧說吧……地獄蘭如花施主所說,平常人只知道它早已在九州大陸絕跡,但月前貧僧從毒醫那裡得知,現在,還有一處地方有,寧國。

又是寧國,看來我要是不死,那下毒之人恐怕難以善罷甘休~第二次聽到那個陌生的國家,舞憂笑道。

舞兒……舞憂笑得慘淡,冥燁的心猛地痛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想給他力量,讓他不要放棄,不用怕,會有辦法的,我絕不會讓你……

好了,其實也沒什麼,人固有一死,我只是早走了一點而已。自從遇上自己後,以往的安陵冥燁就變了,變得易怒,變得多愁善感,舞憂寧願他還是以前那個望穿一切的北祿國太子,這樣,自己也可以走的瀟灑一點。

知道舞憂不想他難過,冥燁馬上收斂了情緒,回覆常態,你別多想,好好休息,我們再想辦法,不會有事的。

恩……任由冥燁服侍自己躺下,舞憂眼中一片寧靜,在他欲離開時,一把抓住他,明天陪我去玩好不好,我們好久沒出去逛逛了……

舞憂像是在祈求他滿足最後的心願般問他,讓那個好字在嘴裡兜了幾圈,冥燁就是說不出口,只沉聲恩了一聲,便和忘道出去了。

含笑看著對方關上門,舞憂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輕喚一聲燁……,寄託了心中無限的不捨與愛戀。

師伯,還有其他方法麼?讓舞憂休息,冥燁其實只是想單獨問忘道。

有……可是我們之前孤注一擲,將所有時間都用在調配毒藥上,現在就算還有別的辦法,也沒有時間讓我們一一試過了……

冥燁聞言停在了原地,這次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聽到後面沒了動靜,忘道回頭一看,嘆道,都怪貧僧疏忽,只顧著調配毒藥,居然忘了時刻注意施主體內毒素的變化,以為只要服了雪蓮果,便能讓毒素停滯不前,結果……此時說有多後悔也晚了,忘道慚愧,見冥燁沒有搭話的意思,也不繼續待著礙眼,獨自回了禪房面壁悔過,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罪過,罪過!

佇立片刻,安陵冥燁才想起那個罪魁禍首,本想去找她為舞憂報仇,結果一番詢問下才得知,那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失魂落魄回到廂房,舞憂已經睡著,緩緩踱步到床邊,直接坐到了地方,望著戀人的睡顏,安陵冥燁想大哭,想發洩,為什麼,為什麼上天如此殘忍,自己好不容易能和舞憂廝守終身,最後卻還是不得善終,為什麼,為什麼!

緊緊握著雙拳,無視滲血的掌心,此刻才發現,他哭不出來……記得上次自己抱著真道痛苦,安陵冥燁覺得自己窩囊極了,失去舞憂,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借流淚來舒緩心中的苦痛,但現在,他也想借眼淚來緩解心痛,可是,他哭不出來,心裡的痛順著經脈,傳到指尖,他覺得指尖都在一陣一陣的疼。

呵~原來十指連心,說的就是這樣……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安陵冥燁在心中嘲笑自己的無能,他現在除了陪舞憂度過最後的時光,什麼也幹不了……他疑惑了,舞憂那樣愛自己,愛得沒了性命,是否真的值得……如果沒有自己,也許他和淵早就……還有淵,他對不起的人原來還真不少。

冥燁慘淡一笑,起身出了房門。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眼眶通紅,燁,你這樣讓我如何走得安心……雖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但他呼吸的變化早就出賣了自己,背對著他的舞憂聽得真切。

……

一夜無眠,第二日,安陵冥燁依約帶著舞憂下山去了不遠處的捻都。

雖隱於世,但作為蓬蘭政治文化中心的捻都,繁華程度還是絲毫不遜於其他幾國的,也有許多自己的特色。

堅決奉行人生得意須盡歡原則的花舞憂,不想自己人生的最後一段路走得灰暗,將中毒以來的愁苦一掃而光,展露笑顏,拉著安陵冥燁,穿梭於捻都的大街小巷,玩得不亦樂乎。

燁,有面具哎,走,看看去!不遠處的面具攤鋪吸引了舞憂,驚呼一聲便拉著冥燁奔了過去。

哈哈,真好玩,怎麼和我們那兒的完全不一樣!擺弄著手裡的面具,舞憂笑著轉頭問身後的人。

心裡固然難受,舞憂興致那麼高,他怎有不捧場之禮,往日緊繃的面部也柔和不少,陪著舞憂逛,見那人詢問,耐心解釋道,蓬蘭有自己信仰的神靈、瑞獸,自然不同。

對哦?我以前也看到過,恩……他們圖騰是什麼來著……拿著面具,舞憂望著天回憶,沒有注意到身後人寵溺、情深的眼神。

好像沒說他們的圖騰是什麼……搜尋腦海中的記憶,舞憂狐疑一句。

本就沒有。

啊?!

蓬蘭取蓬萊仙境之意,國內盛行佛道,追求佛家四大皆空的境界,信佛了,自然就沒有什麼圖騰了。

哦……呆子,想不到你懂的東西也不少嘛……舞憂毫不吝嗇讚賞了他一句。

這些他國風俗我倒不是十分精通,也是淵平時常在我耳邊唸叨,久而久之就記住……不知不覺,冥燁提到了伯淵。

淵哥哥……笑容凝固在臉上,想到伯淵,兩人都突然沒了興致,那個知書守禮、書生般的俊雅之人,現在仍是兩人心中不能被觸及的硬傷。

悻悻然放下手裡的面具,舞憂扒到冥燁身上,無賴道,呆子,我餓了,請我吃飯。

好……

買面具的商販還在試圖挽留客人,奈何兩人懷揣心事,離開了……

無我居……冥燁帶著他到了一家酒樓門前,望著懸掛著的匾額,舞憂高聲念出。

以前聽師傅說,蓬蘭的無我居,齋菜一流,難得來了,就帶你來吃吃看。

啊……又是齋菜!

說是齋菜,其實內有玄機,走吧。不待舞憂拒絕,便拉著人走進去了。

二位這邊坐,想吃點什麼?小二打抹著桌子,示意二人坐下,邊抹桌子邊問道。

舞憂就勢要坐下,被冥燁拉住,我們去樓上的雅間吧。

哦……

小的失禮了,二位樓上請!小二一甩抹布,請道。

到底有什麼玄機啊,你倒是說清楚啊……見冥燁神神秘秘的,話又只說一半,舞憂纏著問個不停。

等會兒自見分曉。冥燁拗著就是不說。

二位請,前面就是了……

哼!不說算了。丟開冥燁的手,舞憂徑直一人朝前走去,順著小二指著的方向,砰得一聲大力推開了門,看見室內的人,愣住了。

怎麼了?冥燁不明所以,走上前,朝裡看,問道。

室內室外的四人,都靜默無言。

喲,二位對不住,小的記錯了,這兒有客人了,小的這就帶二位去別處,請!小二上前一看,敢情裡面已經有人吃上了,馬上賠罪道。

室內正是伯淵、慕涅捻夕兩人。

抿一口酒,捻夕見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小二在一邊別提多尷尬,便笑著揮手道,都是舊識,不用再另找雅間了,你去再上幾個菜,退下吧。

誒!好咧,小的這就去,您稍等。見有人替自己打圓場,小二還沒傻到不領情,馬上躬身退下了。

你們不是打算就這麼一直站著吧?捻夕含笑問道。

門外的兩人默默進來,坐下。

佛狸,舞兒,好久不見。伯淵首先開口。

淵哥哥……再次看到伯淵,舞憂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是什麼感受,既愧疚,又覺得懷念。

冥燁沒有說話,只蹙眉看著伯淵。慕涅捻夕的大計正在實施,最近對伯淵沒少獻殷勤,因而對方臉色也不如起初那麼蒼白,紅潤不少。

舞兒你……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見到舞憂,伯淵也不知怎麼說,只覺心裡的那份執著最近被慕涅捻夕抹掉不少,為了應付那人,都快忘記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想起舞憂了。

忘了介紹,這是蓬蘭太子,慕涅捻夕,這是北祿太子安陵冥燁……我的好兄弟,花舞憂。介紹舞憂時,伯淵不覺頓了一下,時過境遷,那些執念彷彿都淡了許多。

久仰二位大名,幸會。捻夕依舊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放下酒杯,開啟摺扇,含笑道,多年前北祿王大壽,捻夕有幸去過北祿,可惜當時太子人不在……

和剛認識的人,二人多少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覺那人在那兒一個勁兒的說,冥燁本就是冷心冷面的人,除了面對親近的人,其餘時候表情都沒什麼變化,捻夕的健談對他來說說到底沒什麼意義,他至始自終都沒搭理,只間或詢問一下伯淵的近況,而舞憂就沒那麼好過了,為了不駁了面子伯淵友人的面子,一直盡力配合著捻夕,無奈萬分。

半柱香之後,新加的菜終於上了,舞憂趕緊低頭猛吃,藉以脫離捻夕的口水功,飯後幾人叫了壺茶,繼續閒談。

燁,我想吃杏仁兒酥,你去給我買好不好?

冥燁愣了一下,起身離開。見舞憂明顯是在清人,捻夕藉口去露臺看風景,留兩人慢慢敘舊。

淵哥哥……對不起~

舞兒……你不用內疚,當初是我一廂情願,不怪你。

你的傷怎麼樣了?

調養了一段時間,沒有大礙了。幸好出來時染了發,伯淵暗自慶幸。

那蓬蘭太子是……舞憂沒有要干涉伯淵交友的意思,只是出於純粹的關心。

哦……我與師傅分別後,就遇見了捻夕,以前本就熟識,所以就隨他來蓬蘭遊覽一番……說到這裡,舞兒,你身上的毒,怎麼樣了?突然想到舞憂他們來蓬蘭的原因,伯淵關切道。

你知道?

伯淵輕笑一聲,你們當初能進蓬蘭,可是捻夕派人放的行……

聽伯淵一口一個捻夕喚得親切,舞憂狐疑,淵哥哥,那個捻夕,是不是對你……不是,你是不是對他……你們……

伯淵本就想讓舞憂放開之前的種種,此時也就順著他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伯淵多少還是有些赧然,說到一半便止住了,想到舞憂岔開話題,復又道,不說這個了,你身上的毒到底怎麼樣了?

沒解。舞憂笑著乾脆道。

啊……那你還笑得出來!伯淵驚歎,不是說那迦葉寺的主持醫術高明麼,怎麼還是……

生死有命,本就沒有好悲傷的啊。捻了點心咬一口,舞憂隨意道,能和燁度過最後的這段日子,也該知足了。

舞兒……

淵哥哥,別為我傷心,能認識你和燁,舞憂此生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哎……不到最後一刻,你也不要放棄,我還幫你找其他辦法的。

好。像是安慰伯淵般,舞憂乾脆應聲。

燁想必在外面等我了,淵哥哥,我要走了。

舞兒,千萬不要放棄!

恩。明知可能是最後一面,舞憂也沒有拖泥帶水,走得乾脆、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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