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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六十三章 訣別(上)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六十三章 訣別(上)

作者:木木15涅

第六十三章 訣別(上)

更新時間:2013-07-30

舞憂本打算獨自去找伯淵的,無奈怕冥燁起疑,也只能拖著他一起了,到了太子殿,內侍通傳之後,捻夕便出來了。

喲,兩位,好久不見!捻夕倒是自來熟,才見沒幾面的人就和人家客套起來。

咦~淵哥哥他……

哦,淵在藏書閣,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二位稍等。捻夕收起摺扇,坐上主位,著人看茶,像是反應過來,對兩人道,二位請坐。

多謝。

這廂二人還未坐下,那邊伯淵已經跨門進來。

淵哥哥!舞憂見來人,坐到一半又站了起來,喚道。

恩。伯淵輕輕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伯淵原是在皇宮的藏書閣翻翻查古籍的,已經幾天了,他幾乎翻遍了所有的醫術藥典,還是徒勞無獲,以為自上次之後便難以再見了,想不到今日他們卻來了,卻是為何,伯淵不禁疑惑。

淵!捻夕起身迎了上去。

太子……伯淵答得略顯尷尬。

不知道為什麼,伯淵覺得自上次出宮回來後,捻夕就像變了個人,若說以前對他還算客氣,偶爾挑逗一下,現在可說是獻盡殷勤,昨日還纏著他到了藏書閣,要不是以他打擾自己看書為由把人趕了回來,伯淵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人了。

說了多少次了,叫我捻夕就好,你怎麼老是記不住!捻夕嗔怪。

他也說不清楚,本來伯淵當初破壞過他的好事,自己照理說來應該對他恨之入骨的,但最近看他就是越來越順眼,有次不小心見過那人出浴,竟挑起了自己的慾望,搞得他錯愕不已,最後落荒而逃了,可是一看不見他,心裡又堵得慌,哎……想不到他慕涅捻夕也有今天……

捻夕尾隨伯淵到椅旁,伯淵顯然沒有做他旁邊的意思,在那人準備坐下之際,麻利拉起來人,按坐到另一邊主位上,坐這兒!

這……

恩?伯淵雖對於他來說是特別的,但另一方面,他對伯淵的獨佔欲也更強,瞧了那人一眼,告訴他,如果不想他做出其他的事情,最好乖乖坐下。

兩人的曖昧舉動,殿內的另外兩人都看在眼裡,舞憂心道,看來淵哥哥說和那個慕涅捻夕……是真的……想到自己要求他的事,舞憂心裡頓時愧疚不已……

淵哥哥……能不能和你單獨待會兒?無視身邊的詫異目光,舞憂詢問道。

直面接下來的兩道詫異眼光,舞憂正視伯淵,等待對方的回答。

捻夕起身護犢般擋在伯淵前面,冷然看著舞憂道,不行。

好啊。話音剛落,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捻夕回過身瞪著那人。

能否請太子領冥燁去逛逛御花園,聽聞蓬蘭的植被和北祿大相徑庭,冥燁來了許久好不曾遍覽過,想必皇宮的御花園品種是最齊全的吧。冥燁收斂心中的震驚,語氣平淡得邀道。

北祿太子這麼有興致,我讓內侍領你去參觀便是。他吃飽了撐得,去看什麼御花園,他要守在他的淵淵身邊,以防有人趁虛而入,再說了,他的姘頭紅杏出牆得這麼明顯,他還有興致逛什麼花園,簡直有病。

冥燁何嘗心裡好受,不說舞憂是要和以前的傾慕者獨處,就是尋常男子,作為戀人的安陵冥燁心裡也不舒服,但是,那是舞憂的意願,他不想也不能拒絕,為他創造機會,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捻夕沒有發覺,自己此時對伯淵的態度,儼然就像是在以戀人的身份在吃醋,平時的冷靜睿智全沒了,像個毛頭小子似的亂想,也只有在這時,才像是他這個年齡應有的表現。

感覺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捻夕氣呼呼回過身,怒道,幹嘛?

伯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中透著懇求。

四人保持三個坐著一個站著的姿勢足足半盞茶時間,保持沉默,最後,受不了伯淵的眼神,捻夕妥協了。

好啦好啦,本太子帶你去看個夠!瞪了伯淵、舞憂兩眼,捻夕氣沖沖出門去了。

冥燁朝伯淵點點頭,瞄了舞憂一眼,跟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舞憂、伯淵二人,遣退了內侍、宮女,伯淵正視舞憂,問道,舞兒,什麼事?在這個關頭,伯淵不會傻到以為舞憂是想和他敘舊才要求兩人獨處。

撲通一聲,舞憂跪到伯淵面前。

舞兒!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什麼難處就直說,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盡力。伯淵被舞憂的舉動嚇了一跳,想扶起跪著的人,奈何自己不濟,根本移動不了那人分毫。

舞憂低著頭,低沉的聲音傳出,大哥讓舞憂跪著說吧,我讓你幫的忙保不準會讓大哥受到傷害,可是沒有辦法,非這麼做不可。

舞憂往常都是稱呼伯淵為淵哥哥的,此時稱呼他為大哥,看來接下來說的事情真的是……

見舞憂執意如此,又情緒低沉,伯淵所幸不扶他了,坐到椅上,那你說吧。

我想讓大哥陪我演一場戲。

演戲?

讓大哥當舞憂的戀人,一起在燁面前演一場戲……像是在陳述事不關己的事情,舞憂一掃之前低沉的聲音,平靜無比。

不行。不待人說完,伯淵拒絕道,到底是何事讓你非想出這種方法不可?我知道你和佛狸兩情相悅,為什麼要騙他,假裝移情別戀?從自己口中說出兩人相戀,伯淵奇怪,心裡並不如想象中那麼難受,時間正是沖淡一切的良藥啊!

……舞憂沉默了,像是不想告訴伯淵原因,又像是在想該怎麼和對方說。

舞憂長吸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般,我偷看了燁傳回延嘉的信。

憶起自己堵截鷹戈偷看書信的情景,舞憂心中一痛,那人愛他至此,讓他怎當得起,讓他如何忍心攜著他共赴黃泉!

信上說了什麼?

他沒有用飛鴿傳書,而是直接派了鷹戈帶著信回去……伯淵多少猜到幾分了,他讓皇上另覓儲君……他要留在這兒陪我度過最後的日子,然後……然後……舞憂哽咽,已經沒有勇氣說出最後的話,伯淵瞭然。

你是想讓佛狸死心。不是詢問,說到這裡,如果還不知道舞憂的用意,也稱不上是苦戀過他的人了,佛狸不傻,他會想不到這層原因麼?舞憂似乎低估了冥燁,伯淵如是說道。

所以我需要蓬蘭太子幫忙。

捻夕?說到那人的名字,伯淵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之前還和舞憂說自己與他是……是那種關係,方才看了兩人的行為,舞憂肯定更加確信他所言非虛了。

大哥不是說他醫術高明麼?幫我拖延些許時日,應該不成問題吧。

舞兒覺得真道師傅的師兄都辦不到的事情,捻夕可以?想來舞憂是病急亂投醫,伯淵無奈答道。

顧及到我的身體,當然是不行,可是如果是不計一切代價,拖延一段時間,應該還是辦得到的吧……舞憂想過找忘道幫忙,可對方畢竟是出家人,幫了他,犯了戒,徒生孽障,況且也容易讓冥燁看出破綻,如果是找慕涅捻夕,又是另一番情形,成功的機率會大很多。

舞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伯淵站起身,拂袖斥道,就算在怎麼不想對方有事,也不能做到這個地步,伯淵不允許。

為了燁,我做什麼都值得……大哥,舞憂已是將死之人了,死前多受點苦少受點苦其實沒什麼區別的,你就不能滿足我最後的心願麼?

舞兒……你何苦……低頭看著始終跪著的人,伯淵言語透著不忍、心痛。

抬起頭看著伯淵,舞憂微笑道,不苦,有一個愛我愛到連命也不要的人,很幸福,為了他,做什麼都不會是苦的。

我答應你。舞憂臉上的微笑刺痛了他的眼睛,伯淵轉過頭,答道。

謝謝你,淵哥哥……舞憂鬆了口氣,想到什麼,復又道,蓬蘭太子那邊,我會去說清楚的,希望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感情。

你不用……差點脫口而出,說自己與捻夕只是普通朋友,卻在中途生生住了口,舞憂已經那麼痛苦了,自己何必要加深他的罪惡感呢,恩……

起來吧……伯淵扶起舞憂,你是從現在開始就要……

恩,大哥先著人囑咐燁回去,明日我再修書一封和他徹底“說清楚”……舞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忍受沒有冥燁的日子,是不是能忍受以後陪在他身邊的人不再是自己,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他會堅持住,至少堅持到他回延嘉之後。

好吧,等捻夕回來我和他說一聲。伯淵也不敢肯定捻夕是不是會幫他們,看著舞憂那副樣子,他實在是於心不忍,好吧,最後一次,既然舞憂不計代價要讓冥燁死心,他也可以不計代價幫他。

一個時辰時候,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兩人從御花園回來了。

想到陪安陵冥燁逛御花園的情景,捻夕背上一陣惡寒,過程中兩人說的話用一隻手都可以數清,到了後來,直接一前一後走著,要不是自己硬著頭皮建議說回去了,他們說不定就將半日浪費在了那兒,想來這人還真是大度,居然主動為戀人創造機會翻/牆,捻夕說不清的還真是有點佩服他了。

回到太子殿之後,舞憂果然和伯淵閉門不見了,內侍轉告冥燁說是舞憂要留下和伯淵敘舊,讓他先行回去,捻夕聽後,胸中怒火又竄了起來,冥燁倒是平靜,什麼都沒說,就徑直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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