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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六十四章 訣別(下)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六十四章 訣別(下)

作者:木木15涅

第六十四章 訣別(下)

更新時間:2013-07-31

冥燁走後,捻夕耐不住,找兩人挑事兒去了。

砰得一聲推開門,見坐在桌邊品茶的二人,譏諷道,喲,二位真是好興致啊!花公子是看淵被本太子養好了,果斷放棄情人,另投他人懷抱了麼?捻夕直言不諱,話裡的醋意也是濃烈非常。

太子誤會了。

誤會?本太子可沒瞎、沒聾,還知道自己看到、聽到的是什麼。捻夕語帶不善回道。

這人雖是衝動了些,但也是因為看重伯淵的原因,舞憂欣慰,好在伯淵找到了良人,不然自己的罪孽又更重了。

太子還是聽舞憂將前因後果說完了再生氣不遲……

見兩人平靜異常,捻夕的怒火也熄了不少,坐下聽舞憂的下文。

……

大致說了自己的計劃,捻夕驚異的不已,舞憂沒有太大的反應,似乎那人的表現早在自己意料之中。

啊~感情是因為這茬兒,你不早說!不耐的給了舞憂一記白眼,捻夕責怪道,把他不分青紅皂白亂給人扣帽子的事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太子的說法呢?

我?捻夕望了伯淵一眼,那人悠閒的喝著茶,但顯然是在聽著這邊的回答,便一開摺扇,慢悠悠道,本太子當然是……聽淵淵的了……見伯淵有意看了自己這邊一下,捻夕還故意拋了個媚眼。

伯淵動作一頓,耳根一紅,強作鎮定問道,別先誇海口,你有把握拖延千日醉毒發?

淵淵是對本太子的毒……恩,醫術沒把握?說實話,與其說捻夕醫術高明,還不如說他是精通毒術,之前為伯淵治傷也是用了幾種相互剋制的毒草,根本就不是醫人,而是強行讓傷痛癒合,對本體的傷害極大,所以之後用於調養的時間也長了不少。

不過,如果是千日醉的話,卻是比較棘手,恩……本太子想,應該要和淵淵單獨討論討論才行……捻夕掉二人胃口,故作神秘道。

伯淵狐疑捻夕一眼,那人不知道又在賣什麼關子,咳~舞兒,你也累了,我讓他們先帶你去休息吧……

看捻夕的反應,知道自己相求的事情十之八九是成了,只怕是要淵哥哥好好“慰勞”那人一下,舞憂立馬閃人,不妨礙二人溫存。

儘管心裡還在疑惑自己對伯淵態度的轉變,可行動已經先於思考,捻夕的一舉一動,儼然就是對伯淵情有獨鍾的表現了。

好了,說吧。待房中只剩下他和捻夕時,伯淵開門見山道。

拖延千日醉的毒發時日可是很費心力的,淵淵就這麼開口一下,就要本太子幫忙了?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收起摺扇,執起扇子,指了指自己的嘴,捻夕笑道,伯公子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伯淵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你!徒有延嘉翩翩佳公子的美名,實則他的經驗少之又少,細說來與舞憂的那次竟是他的初……想到自己之前和舞憂,就連脖子都紅透了。

湊到伯淵耳邊,吹氣道,淵淵是不是想到什麼香豔的畫面了,臉這麼紅~

猛地推開捻夕,伯淵惱怒,你別太過分了!

當局者迷,身在局中,伯淵大概不知道,有捻夕在的時候,他幾乎都不會想起舞憂就覺得心痛了……

哎……本太子也不能趁人之危不是,既然淵淵覺得為難,那就算了~捻夕起身,作勢就要出去。

且慢!本就只是做做樣子,捻夕當然不會放過這等與伯淵親近的好機會了,對方一出聲,他立馬就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那人,怎麼,改變主意了?

伯淵側過頭,囁嚅道,你……你閉上眼睛……

呵~讓那人做到這個份上已是極致,捻夕可還沒打算把人逼得太緊了,畢竟有前戀人在,要伯淵馬上忘記前塵投入他的懷抱,還是需要時間的,輕笑一聲,閉上眼睛。

這段日子以來,伯淵在太子殿可說是受盡禮待了,沒惱沒憂的,人也紅潤不少,紅著臉靠近那人,觸及的那份柔軟讓兩人不禁一愣,只是碰觸而已,並沒有進一步動作,伯淵醒過來立即離捻夕幾步遠,手腕突然被那人拉住。

這樣就算吻了?將人拉近自己。

捻夕所言成功讓伯淵驚措不已得看著他,看著漸漸靠近的臉,步步逼近的唇,放開伯淵,捧起他的臉,深深吻了上去,不同於之前淺嘗輒止,他吻的熱烈,舌頭伸進對方嘴裡,像是要將那人嘴裡的空氣都吸完般,捕捉著閃避的柔軟,捻夕心醉,此刻,他才肯定-----自己已經愛上的吻著的這個人,愛得不能自拔。

由之前的震驚,到後來的呼吸困難,在捻夕懷中,伯淵覺得胸中的空氣越來越少,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開始用力掙扎。

近在咫尺的人兒臉越來越紅,捻夕知道,那不只是害羞的原因,放鬆力道,任他推開了自己,看他急促的呼吸,捻夕拇指劃過下唇,嗤笑一聲。

……

翌日,舞憂的書信還沒有送出宮門,冥燁便出現在了宮門口,由於前一日來過,侍衛輕鬆就放行了,徑直去了太子殿……舞憂應該知道,遇上他之後,以往沉著冷靜的安陵冥燁早就不見了,他現在剩下不到一日的時間,冥燁就算再沉得住氣,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得等他回去的。

冥燁的到來,著實嚇了太子殿內的一眾內侍宮女一跳,明知是貴客,當然不敢怠慢,急忙看茶,要去通知捻夕,哪知還沒說完就被冥燁制止了,問出舞憂的寢室,便揚長而去。

扣扣~

誰啊?舞憂此時正伏案糾結該怎麼寫才好,既不會太絕情,也不會透露出多麼做作,聽到敲門聲,隨意應了一下。

舞兒,是我。心裡沒有氣那是騙人的,但在這個非常時刻,冥燁還是充分考慮到舞憂的感受,禮貌的先敲門。

恩……啊!燁!像是被抓包的做錯事的小孩,舞憂將正在寫的東西揉作一團,慌亂的不知道該往哪兒塞,等……等一下!慌不擇言的朝門外吼了一句,舞憂胡亂整理了一下,才慢吞吞去開門。

開啟房門,外面那人的臉黑的可以,舞憂硬著頭皮笑道,燁,什麼事,這麼早就來找我?

來接你。昨日冥燁雖然先回去了,可後來可說是一夜無眠,一想到舞憂和伯淵要共度一夜,他就剋制不住自己想來找人,更何況,他們以前還有過肌膚之親,他不是什麼計較的人,但就是莫名的心慌,總感覺有事情會發生,所以天剛亮就進宮來接人了。

進來吧,你既然來了,我正好有事和你說。整理好心緒,如好友般,邀人進屋。

不解的看了舞憂一眼,冥燁沒有問什麼,徑直進去,等著他說有什麼“事”找他。

舞憂坐下強灌了自己一大杯冷茶來平復心情。

茶涼了。早已察覺到舞憂不對勁,冥燁也不戳破,等著他自己說。

我要留在這兒,不回去了。舞憂說得含糊,聽的人也不明白。

留在這兒?哪兒?

當然是……當然是留在淵哥哥身邊!像是要讓自己下定決心般,舞憂大聲回道。

昨日待在一起整天,還沒玩夠麼?今天……只剩下今天了,他就不能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讓他陪在他身邊麼!冥燁心中怒吼,可面上還是笑笑打趣道。

燁,你還不明白麼,我說的留在淵哥哥身邊,不是僅僅今天、明天的事情,而是永遠!

什麼……

昨日淵哥哥的朋友已經幫我看過了,他有辦法治好我,所以,我決定不走了。

治好你……已經不能思考自舞憂嘴裡說出來的話,冥燁只是單調的重複。

對,我的毒能解了,淵哥哥的朋友,也就是蓬蘭的太子,他能解我身上的毒。

舞兒……和舞憂中間隔了一個凳子,冥燁伸出手,想觸碰他……此時,同樣的敲門聲從外面傳來,忽略掉冥燁眼中震驚和悲傷,舞憂起身開啟門。

淵哥哥?

我記得你以前一直就有早起的習慣,所以準備了些小點心給……伯淵笑道,可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瞥到了室內人的背影,從小一起長大,他當然知道那人是誰,佛狸……

進來吧。舞憂側過身讓伯淵進去,也沒有繼續關上門,跟著伯淵進去,坐到他身邊,宛然他們就是一對。

淵哥哥,你身體不好,起這麼早瞎折騰什麼啊,我醒了回去找你的~想到自己的計劃,舞憂笑得甜膩,晃著伯淵的胳膊嗔道,無視一旁的黯淡目光。

雖答應了陪他演戲,可是當著冥燁的面,伯淵多少還是有點不適應,扯了扯嘴角,尷尬道,舞……舞兒……

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麼,我以後都陪在淵哥哥身邊,哪兒也不去,淵哥哥昨日答應的好好的,怎麼當著燁的面,就不好意思起來了?伯淵看來明顯是撐不住了,舞憂只有靠自己了,和他極盡曖昧,親近的如同熱戀中的人。

不忍再看下去,冥燁將頭轉向一邊,比起舞憂的別戀,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淵,舞兒身上的毒真的能解?

當然能了。回答他的是另一個聲音,一早起來找不到人,用膝蓋想也知道那人去了哪兒,是以捻夕也追到了舞憂房裡,聽到冥燁的問話,果斷道。

畢竟平時奸詐慣了,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既然收了伯淵的謝禮,當然要配合到底了。

安陵太子是不相信捻夕有這個能力?房裡的三人聞聲齊齊向他看來,看到舞憂挽著伯淵的手,不禁眼角抽了抽,見對方一副鬆口氣的表情,捻夕心裡又忍不住竊喜,看吧,關鍵時候,還是你的親親愛人我最管用了~

太子何以這麼有把握,畢竟是忘道主持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冥燁不傻,不會因為捻夕的一句讓他相信他,就真的信以為真了。

不就是中了千日醉和生死之飲的毒麼,還難不倒本太子,至於忘道那個老頭子,你別拿我和他比,簡直是貶低我。

看吧,燁,我沒必要騙你,要實在不信,大可以留下觀察,不過我已經找到了淵哥哥,所以不會和你回迦葉寺了。

啊……真絕情啊,剛找到舊情人就把替身給踢了……捻了一快伯淵準備的糕點,捻夕幸災樂禍道。

捻夕!伯淵狠狠給了捻夕一記白眼,警告他閉嘴。

毫無示弱的回了伯淵一眼,心道,演戲嘛,不逼真一點怎麼行。

太子何必說得那麼難聽,什麼替身,舞憂有那麼壞麼?舞憂玩笑般和捻夕拌嘴道。

自得知捻夕對解毒之事胸有成竹之後,冥燁便一直低著頭,鬢髮擋住了他的臉,看不到是什麼表情,良久,才起身準備離開。

佛狸!看著昔日好友落寞的背影,伯淵心有不忍,想起身攔住他,被身邊的舞憂拉住,見對方搖搖頭,讓他別插手,縱是不忍,也沒有下文了。

被伯淵喚了一聲,冥燁頓下腳步,沒有轉身,自然也看不到身後三人的小動作,淵,好好照顧他,有事就到迦葉寺找我。說完,舉步離去。

室內的三人,捻夕一臉調笑,伯淵無言,舞憂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對不起,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垂下頭,舞憂哽咽道,他怕再拖下去,他會忍不住哭出來,方才對冥燁說那些狠心話的時候,他的心亦在受著凌遲,人一走,心痛也徹底決堤了。

捻夕,你先出去,我陪他說說話。

什麼!不行!在安陵冥燁面前忍受他們親密已是他的極限了,捻夕打死也不可能讓二人再有獨處的機會的。

我等會兒再去找你。看向捻夕,伯淵許諾道。

在伯淵面前,捻夕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情深不由人,面對伯淵,他似乎永遠不能說不,悻悻然出門,重重甩上房門,藉以發洩心中的不滿。

淵哥哥,你不必……這樣。舞憂中途頓了一下,豆大的兩顆淚珠已經打到了衣襟上。

憋著很難受的,有個人說說話會好受些。拍拍舞憂的肩膀,伯淵安慰道。

嗚……猛地撲到伯淵懷裡,任眼淚傾瀉而出,淵哥哥,我重來沒覺得自己如此刻般這麼混蛋過,燁前世不知犯了多大的過錯,才會招惹到我……嗚……

伯淵撫著懷裡人的後背幫他順氣,也不妄自評論舞憂的話,好了,哭出來就沒事了。

屋內動情的二人沒有注意到,房外偷看的人見兩人親密的舉動早已咬碎了一口銀牙,好你個花舞憂,敢動我的人!捻夕在心中怒吼。

毫不知情的兩人,不知道接下來會迎來捻夕怎樣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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