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六十八章 真身
第六十八章 真身
更新時間:2013-08-07
那“燁舞”潭潭底之所以會呈現火燒般的紅色,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神秀當年在帶走天花之時,散落了部分下來,幾千年來/經過日月精華的滋潤,傲立於草木之中。
倉緋意外發現,將大部分燁舞花移到了送給神秀的竹屋邊上,為了不掠奪萬物享有天花的權利,還留有少部分在原處,立起了神秀洞,用做保護之用。
神秀洞被一位雲遊僧發現,此人本是商賈之後,變賣家產雲遊四海,自發現神秀洞之後,便在山洞所在的樹林外建起了佛寺,那位雲遊僧信奉的是南禪之宗慧能的頓悟佛法,所以取用頓悟佛祖拈花一笑的迦葉尊者的法號,將佛寺命名為“迦葉寺”,收留無家可歸的苦行僧或者孤兒,數百年來,荒山小寺的僧人漸漸多了起來,為人們所熟知,但由於通往寺廟的道路崎嶇,所以前去拜佛的人也為數不多,是以寺中的僧侶,向來自給自足,生活清苦。
但傳出迦葉寺曾是現任皇上和皇后曾經的修行之處後,來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度打破了寺廟的寧靜,直到當朝皇帝下令,不可擾亂佛門清淨地,這種狀況才得以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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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憂被水月吟推入潭中,意識漸漸渙散,只隱約看見眼前有紅光閃現,便沉沉昏厥過去。
方諸山深處的竹屋外,燁舞花隨風輕輕顫動,心有靈犀般一齊做出反應。
一切皆是緣……竹屋內的人步出,看向遠處,無奈嘆道,說罷,周身透出淡金色的光芒,身影漸漸消失,四周再度陷入寧靜,只聽得見呼呼風聲。
竹屋消失的人影,再度出現在了神秀洞外,一拂袖,堵在洞外的重重巨石便化作粉末,流失。
為何神秀會出現在此,說到底,是因為冥燁和舞憂,恰恰就是那幽冥泉眼空墨與花兒的轉世,若他袖手旁觀,舞憂確是必死無疑,一人墮入輪迴,一人尚在人世,還談何相愛相守,可是,到最後,神秀還是沒狠下心,來救人了。
裡面,燁舞潭內的人兒,被水推到了岸邊,身體受著煎熬,正如真道的小札中所說,歷經灼燒與冰寒之苦,已經是第六天了。
神秀步入洞內,看見的,就是渾身溼透,奄奄一息躺在水潭邊昏迷不醒的舞憂,抬眼看向水潭,心中瞭然。
看來,竹屋那邊的燁舞花是倉緋從這兒移過去的……
低頭又看了地上躺著的那人,嘆了口氣,再一拂袖,兩人一齊消失了……
往日真道飲入燁舞潭水時,足足昏迷了七日方才醒來,而這次舞憂只到第六天,便被神秀救走了,望著昏迷中依舊皺著眉頭的人兒,心口的地方隱隱透出一朵豔麗的花朵,正是燁舞花!
雖是轉世為人,花兒畢竟還是花兒啊……坐在床邊的木凳上,看著舞憂在垂死邊緣浮現出燁舞花本源的魂魄,神秀自言道。
當日你不是死了心要分開他們麼?門外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
倉緋……既然來了,就進來吧~神秀心知,私自擾亂凡人的命盤,恐怕不能隱瞞多久,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最先知道的,居然是倉緋。
喲,你好像對我知道的事情,一點也不驚訝?
驚訝是有,只是更好奇,御蓬大將竟還有閒工夫管神秀的事……沒有轉身面對身後的人,神秀依舊背對倉緋坐著說道。
哼……怎麼著我們也一道喝了好些年的酒了,也算得上是朋友吧?舉手之勞,能幫的,倉緋自當盡力。卸下盔甲,哪裡還有天界御蓬大將的樣子,此時的倉緋,只是一個想守護住昔日所愛之人的普通男人而已。
舉手之勞?大將軍說得可真輕巧啊……長官天庭守軍的大將軍,雖然權勢滔天,但要幫他瞞過神佛兩界,還是需要費些力氣的。
為了避免以後獨自喝悶酒的厄運,倉緋麻煩一點,也是應該的……現在,你打算怎麼辦?不想再和神秀糾結為什麼幫他,倉緋適時地岔開了話題。
不管你想怎麼做,瞞過一時,倉緋自認還是能做到的,待到那兩人再世為人,就算被發現,他們也無從置喙了……見神秀沉默,倉緋繼續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既然讓他知道他在幫他了,神秀想,倉緋來找他,不僅僅只是通知他不用擔心有人阻止他的行動,一定還有下文。
你在梵音樓裡收藏了那麼多的往生石,想必也是有情之人,那就別再插手他們的事情了,一切,順其自然,可以麼?
呵~大將軍說的是什麼話,出家人四大皆空,神秀何時成了有情之人了?
大將軍……大將軍……該死的,你就那麼想和我劃清界限麼?!神秀自重返佛界後,便忘卻兩人以往種種,之後又相處了許多年,倉緋以為,他們至少可是算是朋友了,可聽見他左一句大將軍,右一句大將軍的,身為神界大將,亦是血性男兒,倉緋忍無可忍了,抓起神秀的手臂,怒吼出聲。
你……四目對視,才發現,原來不是沉默,就是冷言冷語急著撇清關係的那人,早已紅了眼眶,神秀……我愛你……
望著那被激怒的人,眼看淚水就要滲出來了,倉緋悠悠的喚了一聲,及時驚醒了他,神秀奮力掙扎,低下頭,極力掩飾著,哈?倉緋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倉緋放開他的手,捧起他的臉頰,笑道,是麼?那這樣,是不是就懂了……說著,吻了過去。
神秀睜大雙眼,不敢置信,他心儀的人居然吻了他?怎麼會……怎麼會……
恩……恩~腦袋被人吻得漸漸變得一片混沌了,神秀不再推拒,任自己陷在那人的柔情當中……
離開誘惑他的雙唇,倉緋握住神秀的雙肩,與他深情對視。
你再說一次……似乎透過對方的雙眼望進了心中,神秀晃神的說了一句。
呵~看著面前的人那副痴痴傻傻的樣子,以往兩人在一起時的畫面不斷浮現在腦海中,倉緋擁住神秀,撫著他的黑髮,寵溺道,傻瓜,說幾次都可以,我愛你,我愛你啊~
可是……可是,你不是喜歡嫦娥的麼?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神秀還在傻傻糾結,看來慧根尚佳的他,在情感方面,完全還是個孩子。
你一直都看不懂我的心意,本想借由別人刺激一下你,讓你早點開竅的,誰知道你竟和我槓上了,居然還要撮合我和那個女人……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恨自己沒事找事……
倉緋……
恩……床邊的兩人剛剛互述情長,表明心意,偏偏床上的人毫不給二人面子。
想到有第三者在,抱在懷裡的人開始掙動,倉緋腹誹,該死,怎麼把他給忘了,真是破壞心情……
你快放開……得知自己喜歡的人,同時也愛著自己,往日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秀,也變得可愛起來,忸怩的推拒著。
好了,好了,我放開你就是了……深知愛人的臉皮薄,倉緋大方的放開了人。
秀兒,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聽見那人的稱呼,神秀身上一陣發毛,那個……倉緋,你能別這麼叫我麼……怪彆扭的……
怎麼,秀兒又不好意思了?從身後抱住神秀,倉緋湊近他的耳邊,調笑道。
倉緋,你別……花兒快醒了……
看他的樣子,至少還得一天呢,除非……秀兒急著想讓他看看我們親熱……說著含住神秀的耳垂,得寸進尺。
表明心跡之後,神秀驚訝於倉緋態度的改變,以往從來不知道,他是那麼的……那麼的……倉緋,我們說正經事好不好……
可我現在乾的,也是正經事啊~一邊說話,一邊還不放過親吻對方的耳廓、脖頸。
啊~神秀覺得自己心都在顫抖了,忍不住呻吟出聲。
秀兒,你在誘惑我……神秀感覺吐在脖頸上的氣息更加灼熱了,深知自己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再讓他繼續下去,他不知道倉緋會幹出什麼事情!
你~你放開,別在這兒~
那我們尋個清淨地方去……
花兒……花兒他……
別管他了,死不了的~倉緋手指一彈,輸了一道靈力給舞憂,他的心口處便長出一株小小的燁舞花,異常絢麗,那便是舞憂的真身了,只要真身不滅,他是無論如何也死不了的。
說完,不等神秀反駁,倉緋打橫抱起人,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倉緋再次出現在竹屋,但此時,只有他一人,至於另一人,恐怕幾天內都下不了床了,被餵飽了的人,理所當然應該替那人來處理未完成的事情。
倉緋剛到不久,舞憂便緩緩睜開了雙眼,轉過頭,眼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舞憂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已經到了閻羅殿,還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