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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六十九章 歸去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六十九章 歸去

作者:木木15涅

第六十九章 歸去

更新時間:2013-08-08

不用看了,你還活著呢~倉緋循著小木桌坐下,變出一壺清茶,倒上一杯,呷了一口,悠悠道。

你是?開口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早已沙啞。

你說你,怎麼也算是神秀天霧山上的仙靈之體,怎的落魄到這步田地了?言罷,一彈指,舞憂只感覺身體清靈了許多,嗓子也不痛了。

尊駕能告訴舞憂這是哪兒麼?閣下又是誰?心知自己已經回覆了健康,舞憂坐起身,看著倉緋,平靜道。

御蓬大將,倉緋。繼續飲茶,平淡道。

御蓬大將?敢問閣下是哪國的將軍?這裡……又是哪裡?御蓬大將,依照舞憂的理解,應該是一位將軍的稱號吧~

不是哪國,是天界的大將軍,掌管天庭的所有軍力的大將軍,沒聽過?

天……天界!哪個天界……舞憂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是不是聽錯了,天界的大將軍!

你知道的還有哪個天界麼?當然是有神仙存在的天界咯~倉緋耐心解釋,畢竟,在聽到他是天神之後,床上的人沒有被嚇得匍匐在地,已經很了不起了。

是您救了我?舞憂想象中的天神,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面前這個自稱是神仙的,實在是有點……太年輕了?但普通人也不能讓必死無疑的自己活到現在吧~

您?我看起來很老麼?倉緋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現在哪裡是山侃海聊的時候,他得趕快了結回去陪他的親親愛人呢!

好了,我來不是為你解惑答疑的,總之,你現在沒事了,是想回鄰蘭還是去延嘉,請便,我就不奉陪了……說完,無視床上的人,起身欲走,想到什麼,補充道,對了,沿著小道走,就能到達最近的城鎮,關於這裡的所見所聞,不用我提醒,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倉緋搖頭嘆息,真是活了幾萬年,人也變囉嗦了,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那人告訴他,他沒事了,可,他這樣去找冥燁,他還會接受自己麼?天神的出現就像一場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心繫他人的舞憂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他沒有過分的執著天神為什麼要救他,反而在認真思量,他該何去何從……

在竹屋逗留了半月,舞憂想通了許多事情。

首先,鄰蘭郡他是不想回去的,儘管思念母親和姐姐,可當初那樣做,就是抱著要麼建功立業,衣錦還鄉,要麼戰死沙場的決心,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第二,延嘉他是不能去的,冥燁是王儲,擔負著王族大任,皇帝僅此一脈,摒棄掉他,冥燁的將來會更好也說不定,況且,之前那樣傷害過他,舞憂自認也沒有臉再去見他了……

幸得神秀嚮往凡人的生活,因而竹屋裡的糧食足夠舞憂用很久,竹屋外也闢有一方土地種植蔬菜,何況屋外的一片花海甚是怡人,多看看讓人身心舒暢,舞憂見自己逗留多日也不曾來人,想來是那神仙的獨立居所,便也厚著臉皮住了下去,然,又過了半月之後,那叫做倉緋的神界大將軍和另一個舞憂不認識的人,再次出現在小屋。

喲,被我猜中了!秀兒,這回你可得履行承諾,今晚讓我……看著在屋外勞作的舞憂,倉緋擁住神秀,曖昧道。

這……這事我們回去再說……神秀努力掙脫倉緋的魔爪,避免引起第三人的注意,不巧的是,第三者,已經發現他們了。

您來啦……這位是?舞憂看到倉緋,也並不驚訝,畢竟這地方是人家帶他來的,倒是倉緋身邊的人,俊逸非常,讓舞憂不禁想起了伯淵……

他啊?是我的親親愛人啊~秀兒,你說是不是?似乎怕引起的誤會不夠似的,倉緋毫不顧忌的故意挑明瞭兩人的關係。

倉緋,你再說一句試試!神秀咬牙,早知道這人如此厚顏,他死也不會說出那些丟臉的話的!自己真是遇人不淑啊~

好好好,不說,我不說總行了吧~倉緋見好就收,再挑戰神秀的極限,贏的賭注今晚可就沒法收了……

咳~花……哦,現在應該稱你為舞憂……

恩?尊駕是……

神秀。

那個山洞是以誰命名的,你應該知道吧?倉緋補充道。

神秀……誒~你就是北禪之宗神秀!被倉緋一點撥,舞憂才反應過來,怎麼這麼年輕啊……佛界的宗主,不應該都是白鬍子白頭髮麼?沒有注意,將心中所想嘀咕了出來。

哎,我說,是誰告訴你天上的神佛都得是老頭、老太太的?倉緋就納悶了,什麼時候,凡人心中他們的形象全都變了樣了,你爹孃是這樣和你說的麼?

說到爹孃,舞憂眼神一黯,之前的傻氣摸樣全沒了蹤影。

外表本是一副臭皮囊,御蓬大將又何必執著呢。舞憂的直言不諱、傻裡傻氣,都成功引起了倉緋的興趣,竟讓平時寡言的人都變得聒噪起來,神秀看得心裡不是滋味,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冷冰冰的。

那,秀兒,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在不在意外表的事,我們回去再慢慢討論,好不好?覺察神秀態度的轉變,倉緋不怒反喜,將方才討論的事說的就像是他們的閨房秘事般曖昧,勃了愛人一個大紅臉。

見那人暗自赧然,倉緋繼續道,我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北祿皇帝下令賜婚,著太子安陵冥燁與白馬公之女伯珊擇吉日完婚。

明明是自己盼望的,忽然間聽到,舞憂還是一陣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剛剛閉嘴的人。

舞憂久久沒有說話,倉緋步步緊逼道,沒聽清?要我重複一遍?

不!不用……我聽得很清楚了……什……什麼時候,他們……舞憂哽咽,他實在說不出那人要成親這幾個字,感覺胸口被千斤巨石壓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是想問他們何日完婚?哦……我想想,七月初七,啊……,就是牛郎織女相會的那日吧……

面前的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倉緋和神秀都知道,那人恐怕已經涕淚橫流了,面上裝作強硬有什麼用,哭著放了手,心中還是放不下。

覺得不甘心,就去吧,你還有十日。

十日,就算我想阻止,也趕不到的……

非也,有時候想什麼,遠比做什麼重要,關鍵不是你去不去得了,而是你想不想去!與深愛的人得以廝守後,神秀才真正體會到,相愛而不能相守,是多麼痛苦的事情,一方面感動於空墨的執著,以往礙於自己的偏執阻止兩人,放開之後,神秀不禁想幫好友一把。

想不想去……

對,你要問你自己,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旁觀心愛的人與別人在一起的準備了,是不是真的禁得住今生今世都不再相見了,是不是真的決心放下了,一旦你不能說服自己,那就用燃起龍涎香,我們自會前來助你。說完,神秀將一支香遞給舞憂,也不聽他的回答,拉著倉緋離開了。

秀兒,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讓我忍不住想立馬要了你……門外傳來兩人的吳儂軟語,引得屋內的人一陣悵然。

誒,秀兒,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啊……伴隨倉緋漸漸模糊的聲音,屋外徹底安靜了。

……

一番雲雨過後,躺在倉緋的臂彎,被幸福包圍著的神秀不禁感嘆好友情路的坎坷,緋,你說,花兒回去麼?

秀兒,你不專心哦,看來是我不夠賣力,你還有力氣想別人!說著,翻身伏在了臉上紅暈還未消散的神秀身上。

緋,別鬧了,和你說正經事呢~言語間,神秀盡力推開身上人那結實的胸膛。

可我現在乾的也是正經事啊~秀兒不這麼認為麼?看著身下人臉上更加紅潤,本來只想逗逗他的倉緋,這下是真的來感覺了,一邊不停的動作,一邊呷醋道,我說你怎麼老是插手人家兩人人的事情,這不是月老該操心的事情?況且就算是月老,也是隻管搭線,不管善後的……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個什麼空墨的轉世安什麼燁的了!

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你這說的是哪裡話!雖然倉緋的行為讓他心裡一暖,但馬上又覺得對方不信任自己,以他神秀的為人,是那麼輕易愛上誰的麼!

哦?之前不知是誰說的,外表只是副臭皮囊,不在意的……

懶得和你說,我累了,要休息了……掙動兩下,神秀也不管了,閉上眼睛假寐。

休想借口躲掉!一個挺身,倉緋的硬挺進入了神秀的身體,閉眼假寐的人不禁發出一聲呻吟,動情起來,室內的雲雨再次開始……

另一邊,方諸山深處的竹屋內,距神秀兩人的造訪已經過去九日,再過一日,便是冥燁娶親的日子,舞憂拼命讓自己忽略心中的苦悶,祝福那對即將結合的男女,可是,越加逼近成親的日子,他就變得愈加煩躁,有時候竟連吃飯、喝水、睡覺都忘記了,他知道,他忘不掉,越是命令自己忘記,以往的記憶,就越是清晰。

翌日,黎明破曉,舞憂拿出龍涎香,點燃……

決定了?

不會回過身,舞憂知道身後的是能讓自己片刻間回到延嘉的人,不,不能說是人,能滿足自己願望的是凡人辦不到的,只是天界的神,才能幫他。

恩。答得乾脆,至少,讓他最後,在瞭望一次那人吧,不然,他覺得,他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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