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七十章 尋愛
第七十章 尋愛
更新時間:2013-08-09
龍涎香最後一點火星熄滅,竹屋內的人也隨之沒了蹤影。
北祿皇宮的某個無人角落,兩個本不該在此的人忽然出現,若是被人看見,一定會認為是妖精鬼怪,幸好是無人地帶,因此兩人的出現,也沒有引起轟動,為了方便舞憂找人,倉緋直接將他帶到了北祿皇城的荒廢殿宇,事實上就是俗稱的冷宮。
好了,我只能帶你到這裡了,對這個地方,你應該不陌生吧,我是不能讓凡人看見的,先走了。說完,身體便瞬間消失了。
舞憂內心無奈道,不能讓凡人看見,難道我不是凡人麼,真是的,撒謊也不撿個好點的說……誒?!這人,把我帶進來就不管了,我要怎麼出去啊……哎,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吧……
望向遠處的亭臺樓閣,不禁心中悵然,明明各國的皇宮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富麗堂皇,可他就是覺得這裡的一樓一閣都蘊含著悽清與冰冷,冷得他的心都越發沉鬱了。
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他可不想看到冥燁成親之後和佳人出雙入對,他想趕在他們拜堂前,見那人最後一面,當做是對過去的了結吧,之後,他會向神秀宗主請求暫住竹屋,等到自己也搭好一個,餘生與青山綠水作伴,也不錯,秀美寧謐的山水會讓他的心跟著沉澱、平靜,想到這些,舞憂最後一次見冥燁的沉重心情也輕鬆不少,是啊,從此兩人分道揚鑣,他有他的美滿生活,他也有他的愜意人生。
拍拍雙頰,停止自己胡思亂想,皇宮可不比方諸山的密林,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稍有不慎他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就真的麻煩了!
舞憂打起精神,警惕的摸索去麟徳宮的路,哪知道,在去的路上,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喲,舞兒是想念師傅了?所以回來?假山後發出的聲音,舞憂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誰,除了真道,已經找不出第二個人,語氣這般漫不經心了,傷害他親子的男人,遇到之後,居然一點都不憤怒,舞憂心嘆,果然是修過佛的人,心性非常人能比……
喂!嘀咕什麼呢?現身走到停下來的人的身邊,真道一拍他的肩膀,問道。
師……師傅,你怎麼在這兒?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佛狸帶你去了蓬蘭,前段時間帶著暗衛回來便告知我和他父皇,說他要納妃,讓我們幫他物色……我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段時間你又去哪兒了,為什麼沒和佛狸一起回來?看舞憂的樣子,身體應該沒事了才對,那就可以排除冥燁是因為他出事而做出這些個事的猜想了,但,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我們沒什麼,只是忽然間明白過來不合適,所以就分開了~
什麼!不合適!嗚……嗚……
師傅,你小聲點,會招來侍衛的!及時捂住真道的嘴,就算真道地位特殊,可他還是個來歷不明的人啊,要是被侍衛發現,會被關起來的,那樣可就麻煩了!
你少扯開話題,到底怎麼回事,今天你非得給我說清楚不可!掰開舞憂的手,真道怒道,夜無,去把四周的侍衛都給我驅走,我有話和舞兒說!
是,主子。暗處,有人回答了一句,便再度陷入沉寂,就像那句回答,從不曾出現過一樣。
師傅,您多慮了,真的沒什麼,我們。
真道可是騙人的老手了,舞憂有沒有撒謊,他還真敢斷言說自己能一眼看出來,更何況,面前的人,言辭閃爍,眼睛都不敢直視他,擺明心裡有鬼!
哦~是麼?那我把佛狸叫來,我們好好談談……
不要!師傅!聽到真道要叫冥燁來,舞憂立馬阻止,要是他真的見到他,他要怎麼和他解釋,一個將他棄如敝屣的人,現在又眼巴巴的來見他……
要不叫他來也行,你必須老實交代,你們去蓬蘭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哼哼……真道與撒謊其名的一個本事,便是逼供了,軟硬兼施,沒有套不出的話!
哎呀,師傅也是心疼你們,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領情呢?
師傅,你別逼我……我真的不想再提了……況且,現在冥燁已經有儲妃了,這還不夠說明問題麼?想到自己為何出現在這兒,舞憂收斂氣息,坦然道。
什麼儲妃啊,八字還沒一撇呢~況且,在嗣下旨的第二天,寧國駐兵潼肖關,佛狸請命,前日已經帶兵去邊關了……
師傅,你說什麼!燁他去了潼肖關!
燁?叫得這麼親熱,還說沒事,鬼才信你~真道也不在乎自己一把年紀了,朝舞憂做了個鬼臉。
舞憂面上一熱,自己極力掩飾到最後,還是逃不了被看穿的結局……等等!冥燁前日離開了,那親事是不是提前舉行了,那冥燁和伯珊現在不就是……舞憂不敢亦不忍往下想。
那……那他和伯珊……
這時候還提什麼伯珊啊,國事要緊,婚約應所應當推遲了唄!所以啊……舞兒,你還有機會哦!
舞憂瞪大眼睛看向真道,師傅!你別胡說,我和太子,只是朋友……說出朋友二字,舞憂覺得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捏在手裡,握得生疼。
朋友麼?儘管舞兒把佛狸當朋友,他可不一定也和你一樣……舞憂眼神疑惑,冥燁都已經選擇成親了,說明他已經決定要忘了自己了,就算還有情,也會日漸涼薄吧,佛狸走的時候,好奇怪,竟破天荒的叮囑我,讓我少讓他父皇操點心,還讓我撮合雪兒和盧玄,說什麼他們是真心相愛的……舞兒,你說,是不是很奇怪,佛狸什麼時候變得不像佛狸了?
真道納悶的詢問,舞憂聽得心驚,冥燁不會是想做傻事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師傅,冥燁是堂堂一國的太子,不就是被人拒絕了一次,有的是人任他挑選,他不會想不開的,對不對?舞憂還在竭力自欺欺人,騙自己說是他想多了。
舞兒說的不對,有時候愛上了,就會變得身不由己,不是誰讓忘記,就能忘記的,何況,佛狸他,像我……是個死心眼的人……看舞憂的反應,真道大概猜到冥燁回來後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了,情能醉人,也最是傷人~
師傅,我可能又做了見蠢事……悠悠來了這麼一句,目光透過真道,望向遠方。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想說,師傅也不逼你了,但,你要想清楚,到底是不是要和佛狸劃清界限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要麼就斷乾淨了,藕斷絲連,不斷得給予希望,可是最摧殘人意志的啊!
我想,我大概這輩子都放不下他了……舞憂道出心中所想,他離開冥燁,或者說讓冥燁離開他,並不是因為一方不愛另一方,而是當時情勢所逼,他不能拉著冥燁一起死,可是現在,他突然不用死了,世上真是沒有比這更惡略的玩笑了……
放不下,那就去找他,大軍才出發兩日,行進速度很慢,以你的腳程,很快就能趕上了。真道說是讓舞憂和冥燁斷乾淨了,其實只是想從反面來刺激他,讓他想清楚,不要再拘泥在那些本不該擾亂他們之間感情的事情上。
好,師傅,我這就去!舞憂轉身欲走,被真道拉住。
慢著,情路暢通了,腦子就變笨了?你現在這樣,還沒到宮門口,就會被侍衛當做刺客抓起來了~喏,拿著這個,給他們看,他們便不敢為難你了。真道將自己的隨身玉佩給了舞憂,畢竟,他身在宮中,用得到的地方不多,何況,這次,他打算不插手了,兩個年輕人的事情,是時候讓他們自行解決了。
多謝師傅,我一定把那個呆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說到最後,舞憂嘴角已經微微彎起,是啊,不久之後,就能又見到他了,這次,他不會再放開他了~至於伯珊……人都是自私的,只有對不起她了。
長樂殿
嗣,舞兒來過了。看著還在與奏摺奮戰的人,真道自然道,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不帶任何情緒。
是麼?皇宮裡平白多出個人那麼久,況且真道又讓人遣退了侍衛,這麼大的事情,如果安陵嗣都不知道的話,這個皇宮就不能稱之為皇宮了,真道瞭然,所以才會雲淡風輕的提了一句。
他去追佛狸了。
我知道。
你不反對?安陵嗣護犢子的行為,從冥燁小時候就表現得很明顯,縱容一個傷害過自己兒子的人安然離開皇宮,真道多少有些好奇,安陵嗣的想法。
有的東西,需要他自己去體會,我們也不能事事代勞,讓他活在層層保護當中,這樣,承擔不起一國的重責大任。其實安陵嗣很早以前就有所改變對待冥燁的態度了,比如讓他去軍營、讓他去庸臨關領軍。
那伯宏那邊?舞憂去追冥燁,很大可能最後兩人會一起回來,那白馬公那邊,不好應付,畢竟,聖旨已經下了。
兒子和臉面,我選前者。簡短的回答,但足以讓真道明白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