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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七十一章 摒除芥蒂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七十一章 摒除芥蒂

作者:木木15涅

第七十一章 摒除芥蒂

更新時間:2013-08-15

舞憂追上大軍時,大軍距離潼肖關還有五百里。北祿地形複雜,高山、密林、平原應有盡有,大軍行至曠野處,天色已晚,主帥命令全軍紮營休整,待天亮之後繼續前進。

元帥,營外有人求見。小兵洪亮的聲音傳入帥帳之內。

裡面的人看書的手一頓,皺了皺眉,冷言道,不見。

小兵還未應聲,裡面復又問道,等等,那人可說所為何事?

稟元帥,並未說明,只是讓小人傳遞信物。

拿進來。

是。

一刻鐘後,小兵去到大營門口,將人帶去了元帥寢帳。

元帥就在裡面,小人告退。

多謝。謝過小兵,舞憂轉身面向帳門口,深吸一口氣,掀簾進入。

你不在宮裡陪父皇,跑來這裡作甚?低頭看書的人聽見腳步聲,不耐煩道,說完,抬起頭,極度無奈的表情在見到帳內的人之後,僵在了臉上。

燁……舞憂亦步亦趨,跨出一步,停下,又不敢真的走到那人身邊,他怕,他怕他不原諒他。

被舞憂一言驚醒,冥燁垂下眼簾。

見對方不說話,舞憂急道,燁,你還在氣我趕你走,是不是?

見到愛人安然無恙,看來如他所說,慕涅捻夕真的有能力治好他,那麼……那麼,他愛伯淵的事,也是真的吧……呵~他問他是否還在生氣,他該說什麼呢?告訴他,他從未生氣過,畢竟,愛與不愛本就強求不得,既然不愛,他又有何理由生氣,只是喟嘆自己的愛戀,終究還是化為泡影,往昔舞憂表白時,他覺得如夢般不可思議,也許,真的是夢……

燁,你怎麼不說話?拽著小兵歸還的玉佩,舞憂急道。

被通透的白玉晃了眼,冥燁瞭然------原來是受爹所託,是怕自己死在邊關麼?是啊,他讓他成親,繼承大統,他如他所願,可當聖旨下達的那一刻,他有些彷徨,不要,他不要碰其他人,不能擁有,便記住,他要記住那個俊朗的人兒,除卻腦海中的記憶,就只有身上隱約還留有他的氣息,他不能讓別人的味道毀了,適逢寧國兵馬有異,他便有了很好的藉口逃離,如果真的打起來了,那他便能如願以償,帶著舞憂的味道與世長辭,永遠不忘記,這樣,倒也不算是違背了當初對他的承諾。

燁,你就這麼討厭我,不願再看我一眼,不願再和我說一句話?舞憂哽咽,努力壓制著亟待湧出的淚水,心中不禁嘲笑自己,一直想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結果一碰上冥燁,便如水做的似的,他一定也厭惡自己動不動就哭的性格吧!

回去吧,告訴我爹,我很好,不用擔心,等平息了事端,就回去。依舊低著頭,他怕抬起頭,他便狠不下心放舞憂離開了……

反映過來那人可能誤會了什麼,舞憂收斂情緒,一想到先前自己棄之如敝履,現在又來眼巴巴的求,心裡就說不出的彆扭,囁嚅道,不是師傅找我來的,是我先去找的你……

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和淵心懷愧疚,就一定會做到,不必擔心。對不起,我不想騙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能忍受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可你卻想讓我和別人也恩愛度日,我做不到,對不起,騙了你。

可我現在不要你遵守諾言了……

抬頭看著他,冥燁有點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他履行承諾?

舞……花公子不必這樣,還是速速離去吧。似乎有些猜到舞憂言語中的含義,但無論如何,他不想讓自己的愛戀再變得可笑了,所以……軍營重地,閣下待得太久,空有留言,對閣下聲譽有損。

這樣的一番話出來,他已經沒有勇氣再看著舞憂的眼睛,心忖,舞兒,原諒我這般畏首畏尾,我真的不想再賭下去了,傾盡所有,換來的確實一個自作多情的結果,原諒我,想最後保留一點作為男人的尊嚴……

花……公子?在你的心裡,不做戀人,便連朋友之義、戰友之誼也沒有了?安陵冥燁,想不到你不僅是個膽小鬼,還是個心胸狹隘的男人!

冥燁的那句花公子惹惱了舞憂,本打算好好和他說清楚的,現在倒是越說越不清楚了,本是熱血男兒,一激動,舞憂轉身就想往外跑,不料腿剛邁出一步,身後便有凌厲的劍氣襲來,出於本能,舞憂側身躲開,和那偷襲的人面對面,原來是個熟人------鷹戈。

花舞憂,你不要欺人太甚!和舞憂、冥燁二人年歲大致相同的鷹戈,身為暗衛,仍是剛強有餘,韌性、耐性不足,躲在暗處聽見兩人的對話,被舞憂的話惹惱,衝出來,劍尖直指面前的人,眼中滿是憤懣,你可是,主子為你付出了多少?你還有臉說風涼話!你……

退下!打斷鷹戈的話,冥燁厲聲訓道。

主子~為何那人這樣對主子,主子仍對他不離不棄,鷹戈作為一個旁觀者,都忍不住跳出來打抱不平了,對於當局者的想法,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我說,退下。

……不!沉默片刻,鷹戈說出了心中的想法,主子,你一再忍讓,這個人卻一點不領情!看向舞憂,鷹戈繼續道,日後就算主子如何懲罰鷹戈,鷹戈也甘之如飴,但今天,鷹戈一定要為主子除去這個負心人,看劍!說著,揮劍往舞憂刺去。

原地不動,聽著鷹戈的話,舞憂心裡說不出的酸澀,是啊,他確實負那人太多太多了,待鷹戈刺來,本能的躲過幾下,接下來,思想控制行動,舞憂站著不動,讓鷹戈刺,這是他欠冥燁的,他該的……

舞兒!眼看劍尖就要沒入舞憂的身體,本來他武功在二人之上,阻止鷹戈綽綽有餘,但情急之下,只驚呼一聲,便衝過去抱住舞憂,以身擋劍,任由劍尖刺進了手臂。

燁!

主子!

伴隨兩道呼聲,鷹戈驚恐的放開劍,舞憂則抱住冥燁,迅速點穴止血,上好金瘡藥……

你這個呆子!冥燁的舉動,舞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感動,氣他眼裡只有他,不惜以身相待,感動他心裡還一直有他,不如嘴上說的那般。

鷹戈,能不能請你先出去,我有話想單獨和燁說。想訴衷腸,無奈還有第三個人在場,拉下臉來,多少還是有些羞赧,舞憂懇求道。

不,誰知道你又會說出什麼傷害主子的話!鷹戈死也不會出去的!鷹戈也是個暴脾氣,吃軟不吃硬。

你是想再讓我挨你一劍?冥燁的一句話,瞬間讓炸毛的人萎靡下去,鷹戈該死……單膝跪地,請罪。

還不出去?

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出去了,過程中還不忘一步三回頭,期盼著主人改變主意,可惜,都出了帳篷,也沒聽見任何聲音。

兩人保持者舞憂抱著冥燁的姿勢,知道鷹戈撩開帳簾出去,帳內再度回覆昏暗。

花公子,可以放開了麼?掙動兩下,抱在一起,只會再度影響自己的決心,他不想再給自己機會自取其辱。

燁,你一定要這麼說話麼?

我只是……不想造成你和淵的困擾……突然吻上的唇,順利讓冥燁住了嘴。

含笑離開冥燁的唇,舞憂嗔道,呆子,明明心裡有我,還嘴硬~

我只是……冥燁還想解釋,迎來的是再次的親吻。

你……

……

幾次想開口,都順利被舞憂用嘴堵住了,分開之後,四目相對,本舞憂吻得動情,冥燁動搖的心,徹底淪陷了,原本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抱住緊貼自己的人,扶著後腦,主動吻了上去,極盡纏綿……

恩~之前的親吻只是淺嘗則止,這一次,伴隨著熾熱的情感,讓兩人心醉,舞憂不禁發出呻吟。

方才還決心不輕易觸碰的人,此時,已到動情之處,手探進舞憂的衣襟,揉捏著胸前的柔軟。

感覺到對方跨間的火熱,舞憂渾身一顫,回過神來,推拒著,還沒有說清楚,他可不想傷了自己的同時,再次“重傷”冥燁。

感覺到對方的抗拒,冥燁眼神一黯,心中悔恨不已,木訥地放開懷裡的人。

抱歉,我……方才我……不是故意的~笨拙的解釋,卻是欲蓋彌彰。

揪起對方的雙襟,舞憂恨道,你再說一次!

舞兒……不知不覺恢復了以往的稱呼,他真的被對方琢磨不透的態度給弄糊塗了。

呆子!舞憂丟開冥燁的雙襟,撲到他懷裡,雖擁有男兒的剛強,可柔情似水起來也足以膩歪死人,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再去感傷?

對方的一顰一笑與記憶中完全重合,冥燁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夕,面對舞憂,他永遠都是輸,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罷了罷了,一切且看天意吧,命運的激流裡,他已經沒有力氣亦不遠再掙紮了,緊緊擁住懷裡的人,冥燁最終妥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前那麼對你是有原因的,你聽我慢慢說……

夜漸漸深了,四處瀰漫著蛐蛐聲、蛙鳴聲,帥帳內的低語還沒有結束,親衛識相的守在四周,就連送飯食的人都被推拒在外,他們眼見著帳內兩人在庸臨關的點點滴滴,早已心照不宣了,主人近段時間的轉變他們都看在眼裡,既然等的人好不容易來了,在說清楚之前,一切都顯得無足輕重。

……好了,我說完了。平常冷冽慣了的人,喜怒不行於色,舞憂亦看不穿他內心的想法,喂,你就不準備說點什麼?一推抱住自己的人,成功讓他的視線回到自己身上。

恩……委屈你了……撫摸對方的臉頰,不帶任何感情說道。

就這樣?沒了?看著木然的表情,舞憂心生一計,閉上眼睛,嘟起嘴,邀吻。

舞憂的大膽行徑,博了冥燁一個大紅臉,遲疑兩下,最終還是慢慢移向了那誘惑的雙唇,在相觸的剎那,舞憂睜開眼睛道,燁,我餓了,出去叫他們準備吃的。說完放開冥燁,跑了出去,一臉奸計得逞的譏笑表情,徒留帳內動作僵硬的人不知所措,舞憂,真是他的剋星!

除了帳篷,舞憂臉上的笑容黯淡下去,望天喟嘆,這麼做真的好麼……啊~不管了,就算註定悲劇收場,也要珍惜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回頭望向帥帳,燁,原諒我,最後還是放不下,就算抱著一起下黃泉,也好過看你和別人快活帶來的心痛,原諒我的自私~將情緒深埋心底,掛上假面,舞憂變回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找親衛要膳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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