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暗流之下,幸災樂禍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36·2026/7/12

長老往前逼了一步,金丹後期的威壓壓下來。 “郡守,你吃了靈果,實力大漲,就不把聯盟放在眼裡了?” 王牧沒有退。 威壓壓在身上,像一塊石頭壓著胸口。 他沒有動。 “聯盟的命令,本官可以聽。但不是無條件。” 他頓了頓,“黑海灣的魷魚妖,打下來。戰利品,本官要七成。” 長老的臉色鐵青。“七成?你瘋了。” 王牧看著他。“那就五成。不能再少。” 長老盯著他,盯了很久。 威壓收了,海風重新灌進來,吹散了甲板上的沉悶。 “三成。盟主最多給三成。” 王牧搖頭。 “四成。少一成,本官不去。” 長老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了一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神念灌入,玉簡亮了一下,又暗了。 片刻後,玉簡又亮,他貼在耳邊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他收起玉簡,看著王牧。 “四成。盟主答應了。” 他頓了頓,“郡守,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踏空而去。 灰光消失在霧中。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他沒有回頭。 “傳令。改道黑海灣。” 蘇慕仙走過來,低聲道:“大人,黑海灣兇險。 往年聯盟自己捕,都死傷慘重。” 王牧點頭。“知道。” 他頓了頓, “可四成戰利品,值得一試。” 船隊轉向,帆滿舵穩。 霧氣漸散,海面開闊。 遠處,海平線上浮起一片暗影。 不是島,是礁。 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錯,像一排排利齒。 海浪拍在上面,濺起白色的水花,發出沉悶的轟鳴。 黑海灣,到了。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 金烏劍在丹田嘶鳴。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鹹腥,混著礁石上腐爛的海草味。 他閉上眼,再睜開。 “準備作戰。” ······ 船隊駛入黑海灣,海水的顏色變了。 不再是碧藍,是墨黑,深不見底,像一口倒扣的硯臺。 礁石從水底刺出來,犬牙交錯,浪打在上面,碎成白沫,發出沉悶的轟鳴。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神念散出去。 水下有東西在動,不是魚,是觸手,粗長的、滑膩的、吸盤密佈的觸手,在暗礁間緩緩蠕動。 聯盟的船隊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像一群跟在猛獸後面的鬣狗。 韓松站在船頭,臉色平靜,可眼底有光。 不是善意,是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他身後一個修士低聲說:“韓執事,他們不知道?” 韓松沒有回頭。 “不知道。” 那修士笑了,笑得很輕。 “那今年不用獻祭了。” 韓松沒有說話。 他看著王牧的旗艦,看著那個青衫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往年,聯盟來黑海灣捕撈魷魚妖,都要先“獻祭”——幾條人命,扔進海里,餵飽那隻大王烏賊,然後才能安穩捕撈。 死的人不多,三五個,夠它不餓就行。 死的人從哪來? 從臨海郡的軍隊裡出。 今年,王牧來了。 他不用獻祭自己的人。 等那隻大王烏賊出手,王牧的船隊死幾個人,它吃飽了,自然就退了。 聯盟的船跟在後面,等安全了再上去撈。 不費一兵一卒,還能抽成四成。 韓松想到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旗艦上,王牧收回神念。 他察覺到水下有東西,很大,大到他的神念只能觸到一角,像摸到一座冰山的尖。 他聞到了海風裡混著的氣息, ——不是魚腥,是墨汁的苦,還有某種古老的、沉睡的、正在蘇醒的殺意。 “爹。” 王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水下有東西。” 王牧點頭。“知道。” “聯盟的人知道。” 王智開口,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能聽見。 “他們不提醒,等著看我們出事。” 王牧沒有接話。 他看著遠處那些聯盟的船, 看著船頭那些站著的修士, 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 ——不是緊張,是期待。 他收回目光。 “傳令。 全軍戒備。 床弩上弦,短矛淬葯。 鬼卒入水,骨兵列陣。” 蘇慕仙轉身傳令,甲板上的腳步聲驟然密集。 船隊進入海灣深處。 水面更黑了,礁石更密了,浪更急了。 王牧站在船頭,神念一直散著,觸手在水下緩緩移動,像蛇,像藤蔓,像某種活著的、有意識的網。 它們在等。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我有點怕。”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不怕。爹在。” 王賢點頭,鬆開手,站回自己的位置。 水下,那隻大王烏賊睜開了眼。 它的眼珠有臉盆大,幽綠,冰冷,像兩顆沉在水底的燈籠。 它聞到了船的味道,鐵木、帆布、人肉。 它餓了。 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人送上門。 不多,夠它不餓。 今年,船更多了。 它動了。 觸手從水底升起,悄無聲息,像蛇從草叢中探出頭。 ······ 王牧的神念觸到水下那個東西時,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大,是大到他的神念只能摸到一角,像站在山腳下仰望懸崖,看不到頂。 那東西在動,不是遊,是升, 從海底深處緩緩升起,帶著壓碎一切的氣勢。 “撤退!” 王牧的聲音炸開,不是喊,是吼。 “全軍撤退!返航!現在!” 蘇慕仙愣了一瞬,他從沒聽過王牧這樣喊。 然後他轉身,刀出鞘,對著各船嘶吼:“撤退!返航!快!” 船隊在海面上劃出弧線,帆滿舵急,船身傾斜,浪花濺上甲板。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 ——王牧站在半空,衣袍獵獵,五子飛在他身側,六個金丹後期的氣息全開,壓得海面都凹了下去。 “你們也走。” 王牧沒有回頭。“護送船隊,不許回頭。” 王仁咬牙。“爹——” “走!” 五子轉身,落在旗艦四周。 王賢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被王義拽著飛遠了。 船隊加速駛離,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頭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海面炸開了。 一條觸手從水底衝出,粗如百年古樹,滑膩漆黑,吸盤密佈,每一隻吸盤都有臉盆大。 它從海底抽上來,帶著萬噸海水的重量,朝王牧劈下。 王牧沒有退。 他拔劍,金烏劍出鞘,劍光炸開,金烏烈炎燒得空氣扭曲。 劍身從三尺暴漲, 三尺、六尺、一丈、三丈、十丈, ——三十丈的金色光劍橫在海天之間,劍鋒上烈焰翻湧,燒得海面沸騰。 他揮劍。 劍光斬在觸手上,金烏烈炎灌入,燒得吸盤炸裂,墨汁噴湧。 劍鋒切入,一寸一寸,切過表皮,切過肌肉,切過筋腱。 觸手斷了。 斷口處黑血噴湧,濺在海面上,像潑墨。 那半截觸手落入海中,砸起數丈高的浪,還在抽搐,吸盤一張一合。 海底傳來一聲低鳴。 不是吼,是吟,是痛,是怒。 那聲音穿透海水,震得海面沸騰,震得礁石崩裂,震得遠處船上計程車卒捂住耳朵蹲下去。 王牧的耳膜一陣刺痛,血從耳朵裡流出來。 他沒有擦,劍尖直指海面。 又一條觸手衝出來,比第一條更粗,更快。 王牧揮劍,斬斷。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他斬斷一條,又衝出來兩條。 海面被觸手攪得翻湧,墨汁混著黑血,把整片海灣染成了黑色。 王牧的手臂開始發酸,金烏劍上的火焰暗了一瞬。 海底,那雙幽綠的眼珠盯著他。 大王烏賊終於看清了這個傷它的人。 金丹後期,手裡那柄劍古怪,能燒,能斬,能傷它。 可它不怕。它活了千年,斬斷的觸手還能再長。 可這個人的法力,會耗盡。 又一條觸手抽過來。 王牧揮劍,斬斷,後退一步。 又一條,再斬,再退。 他已經在半空中退了百丈,船隊已經看不見了。 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那輪小太陽瘋狂旋轉,金烏劍重新亮起來。 他穩住身形,不再退。 “來。”他說。 海底,那雙幽綠的眼珠眯了一下。 然後,所有的觸手同時動了。 不是一條,是十幾條,從四面八方抽過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有金光炸開。 他揮劍,金烏劍上的烈炎炸成一輪小太陽,劍光橫掃,斬斷三條觸手。 轉身,再斬,又斷兩條。 可觸手太多,有一條從他背後抽來,他躲不開。 一道文氣屏障在他身後炸開。 王仁站在半空,臉色發白,可眼睛是亮的。 五子都在,王義、王禮、王智、王賢,五個孩子圍成一圈,文氣交織成網,擋在他身後。 “你們——”王牧沒有說下去。 王仁看著他。 “爹,一家人,一起走。” 王牧沒有罵,沒有趕。 他看著那五張臉,點了點頭。“走。” 六道身影踏空而去,追著船隊的方向。 身後,海面還在沸騰,觸手還在揮舞,可它們夠不到那麼遠。 海底那雙幽綠的眼珠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沉了下去。 海面恢復平靜。 只有墨汁和黑血,還在浪花裡翻滾。

長老往前逼了一步,金丹後期的威壓壓下來。

“郡守,你吃了靈果,實力大漲,就不把聯盟放在眼裡了?”

王牧沒有退。

威壓壓在身上,像一塊石頭壓著胸口。

他沒有動。

“聯盟的命令,本官可以聽。但不是無條件。”

他頓了頓,“黑海灣的魷魚妖,打下來。戰利品,本官要七成。”

長老的臉色鐵青。“七成?你瘋了。”

王牧看著他。“那就五成。不能再少。”

長老盯著他,盯了很久。

威壓收了,海風重新灌進來,吹散了甲板上的沉悶。

“三成。盟主最多給三成。”

王牧搖頭。

“四成。少一成,本官不去。”

長老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了一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神念灌入,玉簡亮了一下,又暗了。

片刻後,玉簡又亮,他貼在耳邊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他收起玉簡,看著王牧。

“四成。盟主答應了。”

他頓了頓,“郡守,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踏空而去。

灰光消失在霧中。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他沒有回頭。

“傳令。改道黑海灣。”

蘇慕仙走過來,低聲道:“大人,黑海灣兇險。

往年聯盟自己捕,都死傷慘重。”

王牧點頭。“知道。”

他頓了頓,

“可四成戰利品,值得一試。”

船隊轉向,帆滿舵穩。

霧氣漸散,海面開闊。

遠處,海平線上浮起一片暗影。

不是島,是礁。

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錯,像一排排利齒。

海浪拍在上面,濺起白色的水花,發出沉悶的轟鳴。

黑海灣,到了。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

金烏劍在丹田嘶鳴。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鹹腥,混著礁石上腐爛的海草味。

他閉上眼,再睜開。

“準備作戰。”

······

船隊駛入黑海灣,海水的顏色變了。

不再是碧藍,是墨黑,深不見底,像一口倒扣的硯臺。

礁石從水底刺出來,犬牙交錯,浪打在上面,碎成白沫,發出沉悶的轟鳴。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神念散出去。

水下有東西在動,不是魚,是觸手,粗長的、滑膩的、吸盤密佈的觸手,在暗礁間緩緩蠕動。

聯盟的船隊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像一群跟在猛獸後面的鬣狗。

韓松站在船頭,臉色平靜,可眼底有光。

不是善意,是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他身後一個修士低聲說:“韓執事,他們不知道?”

韓松沒有回頭。

“不知道。”

那修士笑了,笑得很輕。

“那今年不用獻祭了。”

韓松沒有說話。

他看著王牧的旗艦,看著那個青衫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往年,聯盟來黑海灣捕撈魷魚妖,都要先“獻祭”——幾條人命,扔進海里,餵飽那隻大王烏賊,然後才能安穩捕撈。

死的人不多,三五個,夠它不餓就行。

死的人從哪來?

從臨海郡的軍隊裡出。

今年,王牧來了。

他不用獻祭自己的人。

等那隻大王烏賊出手,王牧的船隊死幾個人,它吃飽了,自然就退了。

聯盟的船跟在後面,等安全了再上去撈。

不費一兵一卒,還能抽成四成。

韓松想到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旗艦上,王牧收回神念。

他察覺到水下有東西,很大,大到他的神念只能觸到一角,像摸到一座冰山的尖。

他聞到了海風裡混著的氣息,

——不是魚腥,是墨汁的苦,還有某種古老的、沉睡的、正在蘇醒的殺意。

“爹。”

王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水下有東西。”

王牧點頭。“知道。”

“聯盟的人知道。”

王智開口,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能聽見。

“他們不提醒,等著看我們出事。”

王牧沒有接話。

他看著遠處那些聯盟的船,

看著船頭那些站著的修士,

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

——不是緊張,是期待。

他收回目光。

“傳令。

全軍戒備。

床弩上弦,短矛淬葯。

鬼卒入水,骨兵列陣。”

蘇慕仙轉身傳令,甲板上的腳步聲驟然密集。

船隊進入海灣深處。

水面更黑了,礁石更密了,浪更急了。

王牧站在船頭,神念一直散著,觸手在水下緩緩移動,像蛇,像藤蔓,像某種活著的、有意識的網。

它們在等。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我有點怕。”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不怕。爹在。”

王賢點頭,鬆開手,站回自己的位置。

水下,那隻大王烏賊睜開了眼。

它的眼珠有臉盆大,幽綠,冰冷,像兩顆沉在水底的燈籠。

它聞到了船的味道,鐵木、帆布、人肉。

它餓了。

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人送上門。

不多,夠它不餓。

今年,船更多了。

它動了。

觸手從水底升起,悄無聲息,像蛇從草叢中探出頭。

······

王牧的神念觸到水下那個東西時,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大,是大到他的神念只能摸到一角,像站在山腳下仰望懸崖,看不到頂。

那東西在動,不是遊,是升,

從海底深處緩緩升起,帶著壓碎一切的氣勢。

“撤退!”

王牧的聲音炸開,不是喊,是吼。

“全軍撤退!返航!現在!”

蘇慕仙愣了一瞬,他從沒聽過王牧這樣喊。

然後他轉身,刀出鞘,對著各船嘶吼:“撤退!返航!快!”

船隊在海面上劃出弧線,帆滿舵急,船身傾斜,浪花濺上甲板。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

——王牧站在半空,衣袍獵獵,五子飛在他身側,六個金丹後期的氣息全開,壓得海面都凹了下去。

“你們也走。”

王牧沒有回頭。“護送船隊,不許回頭。”

王仁咬牙。“爹——”

“走!”

五子轉身,落在旗艦四周。

王賢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被王義拽著飛遠了。

船隊加速駛離,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頭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海面炸開了。

一條觸手從水底衝出,粗如百年古樹,滑膩漆黑,吸盤密佈,每一隻吸盤都有臉盆大。

它從海底抽上來,帶著萬噸海水的重量,朝王牧劈下。

王牧沒有退。

他拔劍,金烏劍出鞘,劍光炸開,金烏烈炎燒得空氣扭曲。

劍身從三尺暴漲,

三尺、六尺、一丈、三丈、十丈,

——三十丈的金色光劍橫在海天之間,劍鋒上烈焰翻湧,燒得海面沸騰。

他揮劍。

劍光斬在觸手上,金烏烈炎灌入,燒得吸盤炸裂,墨汁噴湧。

劍鋒切入,一寸一寸,切過表皮,切過肌肉,切過筋腱。

觸手斷了。

斷口處黑血噴湧,濺在海面上,像潑墨。

那半截觸手落入海中,砸起數丈高的浪,還在抽搐,吸盤一張一合。

海底傳來一聲低鳴。

不是吼,是吟,是痛,是怒。

那聲音穿透海水,震得海面沸騰,震得礁石崩裂,震得遠處船上計程車卒捂住耳朵蹲下去。

王牧的耳膜一陣刺痛,血從耳朵裡流出來。

他沒有擦,劍尖直指海面。

又一條觸手衝出來,比第一條更粗,更快。

王牧揮劍,斬斷。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他斬斷一條,又衝出來兩條。

海面被觸手攪得翻湧,墨汁混著黑血,把整片海灣染成了黑色。

王牧的手臂開始發酸,金烏劍上的火焰暗了一瞬。

海底,那雙幽綠的眼珠盯著他。

大王烏賊終於看清了這個傷它的人。

金丹後期,手裡那柄劍古怪,能燒,能斬,能傷它。

可它不怕。它活了千年,斬斷的觸手還能再長。

可這個人的法力,會耗盡。

又一條觸手抽過來。

王牧揮劍,斬斷,後退一步。

又一條,再斬,再退。

他已經在半空中退了百丈,船隊已經看不見了。

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那輪小太陽瘋狂旋轉,金烏劍重新亮起來。

他穩住身形,不再退。

“來。”他說。

海底,那雙幽綠的眼珠眯了一下。

然後,所有的觸手同時動了。

不是一條,是十幾條,從四面八方抽過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有金光炸開。

他揮劍,金烏劍上的烈炎炸成一輪小太陽,劍光橫掃,斬斷三條觸手。

轉身,再斬,又斷兩條。

可觸手太多,有一條從他背後抽來,他躲不開。

一道文氣屏障在他身後炸開。

王仁站在半空,臉色發白,可眼睛是亮的。

五子都在,王義、王禮、王智、王賢,五個孩子圍成一圈,文氣交織成網,擋在他身後。

“你們——”王牧沒有說下去。

王仁看著他。

“爹,一家人,一起走。”

王牧沒有罵,沒有趕。

他看著那五張臉,點了點頭。“走。”

六道身影踏空而去,追著船隊的方向。

身後,海面還在沸騰,觸手還在揮舞,可它們夠不到那麼遠。

海底那雙幽綠的眼珠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沉了下去。

海面恢復平靜。

只有墨汁和黑血,還在浪花裡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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