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前狼後虎,絕境孤軍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74·2026/7/12

船隊全速南下。 帆滿舵穩,船頭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 ——王牧站在船尾,衣袍帶血,五子護在兩側,六個人的氣息都亂了。 “加速。”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甲板上。 蘇慕仙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傳令。 船帆又升了一段,帆布被風撐得幾乎撕裂,桅杆吱呀作響。船隊在海面上劃出白色的軌跡,像被鯊魚追趕的魚群。 身後,海面在翻湧。 不是浪,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追趕,巨大、沉重,攪得整片海都在顫。 那東西沒有浮上來,可王牧的神念能觸到它, ——觸手,十幾條,在船隊後面,不遠不近,像貓戲弄老鼠。 它不急,它在等。 等船隊耗儘力氣,等獵物自己送上門。 聯盟的船隊跟在更後面,遠遠的,像一群跟在猛獸後面的禿鷲。 韓松站在船頭,手裡捏著一枚玉簡,神念灌入,玉簡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嘴角翹起。 “盟主,王牧跑了。 大王烏賊跟在後面。請盟主定奪。”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出一個字:“攔。” 船隊前方,海面上忽然亮起七道光柱。 不是遁光,是威壓。 元嬰期的威壓,七道,從海天之間壓下來,壓得海面凹下去一塊,壓得船隊被迫減速,帆布耷拉下來,船身震顫。 姜雲淵踏空而立,身後六名長老一字排開,七個元嬰期的氣息交織成網,封死了整片海域。 他低頭看著王牧的船隊, 目光掃過那八十一名金丹百夫長,掃過那五千戰陣,掃過王牧父子七人。 他笑了,笑得很冷。 “王牧,你跑什麼?” 王牧站在船頭,抬頭看著他。 海風灌進衣袍,涼颼颼的。 他沒有說話。 姜雲淵往前踏了一步,元嬰期的威壓壓下來,像一座山壓在胸口。 王牧的膝蓋彎了一瞬,又挺直了。 身後計程車卒們沒有那麼強的修為,有人跪了下去,有人扶著船舷喘氣,有人臉色發白,可沒有人逃。 “盟主。” 王牧的聲音很平,“本官奉命南下,不知盟主何故攔路?” 姜雲淵冷笑。“奉命?奉誰的命?本座的命?” 他頓了頓,“你私吞靈果,違抗盟約,本座沒跟你計較。如今你又要逃?” 他的目光掃向船隊後方,那片翻湧的海面。 “你以為,你跑得掉?” 海面炸開。 一條觸手從水底衝出,粗如百年古樹,滑膩漆黑,吸盤密佈,拍在海面上,濺起數丈高的浪。 船隊劇震,有士卒被甩下海,鬼卒撲下去撈。 又一條觸手,第三條,第四條。 十幾條觸手從船隊後方升起,封死了退路。 大王烏賊浮上來了,不是全部,只是觸手。 它的本體還在水下,可光是觸手,就已經遮天蔽日。 前有七尊元嬰,後有千年巨妖。 王牧的船隊被夾在中間,像一塊夾在鐵砧和鐵鎚之間的鐵坯。 王仁走到王牧身邊,臉色發白,可目光沉穩。 “爹,怎麼辦?”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前面的姜雲淵,看著身後的觸手,看著那些士卒臉上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鹹腥,混著墨汁的苦味和元嬰期威壓的焦灼。 他閉上眼,再睜開。 “結陣。”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玄甲戰陣,防禦陣型。 床弩上弦,對準前方。 鬼卒入水,防觸手。骨兵列陣,護兩翼。” 士卒們動了。 百夫長傳令,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床弩絞盤咯吱響,短矛上弦。 鬼卒從船艙裡飄出,散在海面上。 骨兵從水底浮起,列於兩翼。 五千人,沒有一個人逃。 姜雲淵看著那支軍隊,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王牧還敢列陣。 他更沒想到,那支軍隊,居然還聽他的。 “王牧,你就不怕本座動手?” 王牧看著他。“盟主動手,我軍死傷慘重。 可盟主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頓了頓, “大王烏賊還在後面。盟主殺了我們,誰來擋它?” 姜雲淵的臉色鐵青。 他看著王牧,看了很久。海風灌過來,吹散了他身上的怒氣。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讓開。 他就站在那裡,擋在王牧的船隊前面,像一堵牆。 身後,觸手還在翻湧。 大王烏賊沒有上前,也沒有退。它在等。 等這些螻蟻內訌,等他們自己打起來,然後撿現成的。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 金烏劍在丹田嘶鳴。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了。 ······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前面那七尊元嬰,看著身後那片翻湧的海面。 觸手還在揮舞,像死神的鞭子。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放聲大笑,笑得胸腔震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姜盟主!” 他的聲音在海面上炸開。 “放我的大軍離開。我王牧留下。你不是想接收我的大軍嗎?” 姜雲淵眯起眼。 他看著王牧,看著那支列陣以待的軍隊,看著那八十一個金丹百夫長,看著那五千雙沒有退縮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可以。你留下,大軍走。” “爹!” 王仁的聲音炸開。 王義攥緊刀柄,指節泛白。 王禮懵懵地紅了眼眶。 王智咬著嘴唇,血都咬出來了。 王賢撲上來,抱住王牧的腿。“爹,我不走!”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聽話。” 他把王賢的手掰開,推到王仁懷裡。 “帶他們走。” 王仁沒有動。 王牧看著他,目光冷下來。 “王仁,你是大哥。” 王仁渾身一震。 他看著父親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是決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紅了,可聲音穩了。 “走。” 五子轉身,飛向各自的船。 王賢被王義拽著,回頭看著父親,眼淚掉下來。 “爹!爹!” 聲音被海風吹散。 蘇慕仙站在旗艦甲板上,手按刀柄,沒有動。 王牧看著他。 “你也走。” 蘇慕仙搖頭。 “大人,屬下——” 王牧打斷他。 “走。帶著將士們走。這是命令。” 蘇慕仙張著嘴,喉嚨裡像卡了一根刺。 他看著王牧,看了很久,然後抱拳,轉身。 靴子踩在甲板上,很重,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上。 “傳令!全軍轉向,全速北上!各船聽令,不許停,不許回頭!” 他的聲音沙啞,可每個字都像刀刻在石頭上。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王牧站在半空,衣袍獵獵,一個人。 “大人!”趙石頭衝到船尾,手扒著欄杆,朝王牧喊。 王牧沒有回頭。 趙石頭被老兵拽回去,他掙了一下,沒掙開,蹲在甲板上,哭了。 船隊加速駛離,帆滿舵急,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身後,王牧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聯盟的船隊讓開一條路。 姜雲淵看著那支船隊從面前駛過,沒有攔。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王牧,像貓盯著老鼠。 六位長老分列兩側,元嬰期的威壓鎖住王牧,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身後,觸手還在翻湧。 大王烏賊沒有追。它在等。 等這些螻蟻自己了結,能夠吃到人是它的最終目的,至於能不能省些力氣,能省最好。 王牧站在海面上,腳下是翻滾的黑浪,頭頂是灰濛濛的天。 他看著船隊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吹散了他衣袍上的血腥氣。 他忽然仰起頭,對著天,對著海,對著那七尊元嬰,對著那隻巨妖,放聲悲呼。 “命也夫——天亡我也——” 聲音穿透海風,穿透浪濤,穿透元嬰期的威壓,在海面上回蕩。 ······ 姜雲淵本來不想撕破臉。 他是盟主,要臉面。 公平公正的形象維持了幾十年,不能毀在一個金丹郡守手裡。 王牧死了,他的兵要收編,他的鬼要收編,他的五個兒子也要收編。 殺人不難,難的是殺了人之後還能讓他的手下心甘情願跟著你。 所以他一直忍著,一直壓著,想逼王牧自己低頭。 可現在,王牧讓大軍跑了。 五千精兵,八十一個金丹,五個金丹後期的兒子——全跑了。 姜雲淵的臉掛不住了。 他仰天大笑,笑聲在海面上炸開,震得浪花翻湧。 “王郡守! 你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居然敢屢次挑釁老夫,真是找死!” 他收住笑,低頭看著王牧,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不知道, 在修真界,——實力為王。 你們讀書人那種道德文章,都是狗屁!” 王牧站在海面上,腳下是翻滾的黑浪,頭頂是七尊元嬰的威壓。 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可他站得直。 他忽然也笑了,放聲大笑,笑得比姜雲淵還響。 “姜盟主,你說得對。實力為王。” 他頓了頓, “可我王牧,從清溪縣到臨海郡,靠的不是實力。 是命。” 他抬頭,看著姜雲淵,眼底沒有恐懼。 “我命由我不由天。想殺我,拿出你的本事來。”

船隊全速南下。

帆滿舵穩,船頭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

——王牧站在船尾,衣袍帶血,五子護在兩側,六個人的氣息都亂了。

“加速。”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甲板上。

蘇慕仙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傳令。

船帆又升了一段,帆布被風撐得幾乎撕裂,桅杆吱呀作響。船隊在海面上劃出白色的軌跡,像被鯊魚追趕的魚群。

身後,海面在翻湧。

不是浪,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追趕,巨大、沉重,攪得整片海都在顫。

那東西沒有浮上來,可王牧的神念能觸到它,

——觸手,十幾條,在船隊後面,不遠不近,像貓戲弄老鼠。

它不急,它在等。

等船隊耗儘力氣,等獵物自己送上門。

聯盟的船隊跟在更後面,遠遠的,像一群跟在猛獸後面的禿鷲。

韓松站在船頭,手裡捏著一枚玉簡,神念灌入,玉簡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嘴角翹起。

“盟主,王牧跑了。

大王烏賊跟在後面。請盟主定奪。”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出一個字:“攔。”

船隊前方,海面上忽然亮起七道光柱。

不是遁光,是威壓。

元嬰期的威壓,七道,從海天之間壓下來,壓得海面凹下去一塊,壓得船隊被迫減速,帆布耷拉下來,船身震顫。

姜雲淵踏空而立,身後六名長老一字排開,七個元嬰期的氣息交織成網,封死了整片海域。

他低頭看著王牧的船隊,

目光掃過那八十一名金丹百夫長,掃過那五千戰陣,掃過王牧父子七人。

他笑了,笑得很冷。

“王牧,你跑什麼?”

王牧站在船頭,抬頭看著他。

海風灌進衣袍,涼颼颼的。

他沒有說話。

姜雲淵往前踏了一步,元嬰期的威壓壓下來,像一座山壓在胸口。

王牧的膝蓋彎了一瞬,又挺直了。

身後計程車卒們沒有那麼強的修為,有人跪了下去,有人扶著船舷喘氣,有人臉色發白,可沒有人逃。

“盟主。”

王牧的聲音很平,“本官奉命南下,不知盟主何故攔路?”

姜雲淵冷笑。“奉命?奉誰的命?本座的命?”

他頓了頓,“你私吞靈果,違抗盟約,本座沒跟你計較。如今你又要逃?”

他的目光掃向船隊後方,那片翻湧的海面。

“你以為,你跑得掉?”

海面炸開。

一條觸手從水底衝出,粗如百年古樹,滑膩漆黑,吸盤密佈,拍在海面上,濺起數丈高的浪。

船隊劇震,有士卒被甩下海,鬼卒撲下去撈。

又一條觸手,第三條,第四條。

十幾條觸手從船隊後方升起,封死了退路。

大王烏賊浮上來了,不是全部,只是觸手。

它的本體還在水下,可光是觸手,就已經遮天蔽日。

前有七尊元嬰,後有千年巨妖。

王牧的船隊被夾在中間,像一塊夾在鐵砧和鐵鎚之間的鐵坯。

王仁走到王牧身邊,臉色發白,可目光沉穩。

“爹,怎麼辦?”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前面的姜雲淵,看著身後的觸手,看著那些士卒臉上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鹹腥,混著墨汁的苦味和元嬰期威壓的焦灼。

他閉上眼,再睜開。

“結陣。”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玄甲戰陣,防禦陣型。

床弩上弦,對準前方。

鬼卒入水,防觸手。骨兵列陣,護兩翼。”

士卒們動了。

百夫長傳令,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床弩絞盤咯吱響,短矛上弦。

鬼卒從船艙裡飄出,散在海面上。

骨兵從水底浮起,列於兩翼。

五千人,沒有一個人逃。

姜雲淵看著那支軍隊,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王牧還敢列陣。

他更沒想到,那支軍隊,居然還聽他的。

“王牧,你就不怕本座動手?”

王牧看著他。“盟主動手,我軍死傷慘重。

可盟主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頓了頓,

“大王烏賊還在後面。盟主殺了我們,誰來擋它?”

姜雲淵的臉色鐵青。

他看著王牧,看了很久。海風灌過來,吹散了他身上的怒氣。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讓開。

他就站在那裡,擋在王牧的船隊前面,像一堵牆。

身後,觸手還在翻湧。

大王烏賊沒有上前,也沒有退。它在等。

等這些螻蟻內訌,等他們自己打起來,然後撿現成的。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

金烏劍在丹田嘶鳴。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了。

······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前面那七尊元嬰,看著身後那片翻湧的海面。

觸手還在揮舞,像死神的鞭子。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放聲大笑,笑得胸腔震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姜盟主!”

他的聲音在海面上炸開。

“放我的大軍離開。我王牧留下。你不是想接收我的大軍嗎?”

姜雲淵眯起眼。

他看著王牧,看著那支列陣以待的軍隊,看著那八十一個金丹百夫長,看著那五千雙沒有退縮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可以。你留下,大軍走。”

“爹!”

王仁的聲音炸開。

王義攥緊刀柄,指節泛白。

王禮懵懵地紅了眼眶。

王智咬著嘴唇,血都咬出來了。

王賢撲上來,抱住王牧的腿。“爹,我不走!”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聽話。”

他把王賢的手掰開,推到王仁懷裡。

“帶他們走。”

王仁沒有動。

王牧看著他,目光冷下來。

“王仁,你是大哥。”

王仁渾身一震。

他看著父親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是決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紅了,可聲音穩了。

“走。”

五子轉身,飛向各自的船。

王賢被王義拽著,回頭看著父親,眼淚掉下來。

“爹!爹!”

聲音被海風吹散。

蘇慕仙站在旗艦甲板上,手按刀柄,沒有動。

王牧看著他。

“你也走。”

蘇慕仙搖頭。

“大人,屬下——”

王牧打斷他。

“走。帶著將士們走。這是命令。”

蘇慕仙張著嘴,喉嚨裡像卡了一根刺。

他看著王牧,看了很久,然後抱拳,轉身。

靴子踩在甲板上,很重,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上。

“傳令!全軍轉向,全速北上!各船聽令,不許停,不許回頭!”

他的聲音沙啞,可每個字都像刀刻在石頭上。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王牧站在半空,衣袍獵獵,一個人。

“大人!”趙石頭衝到船尾,手扒著欄杆,朝王牧喊。

王牧沒有回頭。

趙石頭被老兵拽回去,他掙了一下,沒掙開,蹲在甲板上,哭了。

船隊加速駛離,帆滿舵急,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身後,王牧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聯盟的船隊讓開一條路。

姜雲淵看著那支船隊從面前駛過,沒有攔。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王牧,像貓盯著老鼠。

六位長老分列兩側,元嬰期的威壓鎖住王牧,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身後,觸手還在翻湧。

大王烏賊沒有追。它在等。

等這些螻蟻自己了結,能夠吃到人是它的最終目的,至於能不能省些力氣,能省最好。

王牧站在海面上,腳下是翻滾的黑浪,頭頂是灰濛濛的天。

他看著船隊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吹散了他衣袍上的血腥氣。

他忽然仰起頭,對著天,對著海,對著那七尊元嬰,對著那隻巨妖,放聲悲呼。

“命也夫——天亡我也——”

聲音穿透海風,穿透浪濤,穿透元嬰期的威壓,在海面上回蕩。

······

姜雲淵本來不想撕破臉。

他是盟主,要臉面。

公平公正的形象維持了幾十年,不能毀在一個金丹郡守手裡。

王牧死了,他的兵要收編,他的鬼要收編,他的五個兒子也要收編。

殺人不難,難的是殺了人之後還能讓他的手下心甘情願跟著你。

所以他一直忍著,一直壓著,想逼王牧自己低頭。

可現在,王牧讓大軍跑了。

五千精兵,八十一個金丹,五個金丹後期的兒子——全跑了。

姜雲淵的臉掛不住了。

他仰天大笑,笑聲在海面上炸開,震得浪花翻湧。

“王郡守!

你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居然敢屢次挑釁老夫,真是找死!”

他收住笑,低頭看著王牧,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不知道,

在修真界,——實力為王。

你們讀書人那種道德文章,都是狗屁!”

王牧站在海面上,腳下是翻滾的黑浪,頭頂是七尊元嬰的威壓。

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可他站得直。

他忽然也笑了,放聲大笑,笑得比姜雲淵還響。

“姜盟主,你說得對。實力為王。”

他頓了頓,

“可我王牧,從清溪縣到臨海郡,靠的不是實力。

是命。”

他抬頭,看著姜雲淵,眼底沒有恐懼。

“我命由我不由天。想殺我,拿出你的本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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