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林氏來訪,姻緣已定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430·2026/7/12

王牧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結親?” 林承業點頭。 “草民有一女,年方十七,知書達理,品貌端正。想許給大人為妾。” 他頓了頓,“大人莫急,聽草民說完。草民不是攀附。 大人是元嬰修士,封疆大吏,草民高攀不起。 只是小女仰慕大人已久,草民也敬佩大人為人。 若能侍奉大人左右,是她的福分。” 王牧放下茶盞。 “林員外,本官已有妻室。 夫人正在孕中,不便納妾。” 林承業忙道:“草民不敢與夫人爭。 小女願做妾室,侍奉夫人,絕無二心。” 王牧搖頭。“不妥。” 林承業還要再說,王牧抬手。 “此事不必再提。” 林承業得到了一千多條雪銀魚,王牧沒有收靈石,因為林承業的禮品價值超過了一千靈石,王牧不願意守禮! ······ 王牧坐在花廳裡,端著茶盞,沒喝。 沈清婉從後堂出來,身旁的侍女手裡端著果盤。 她在他旁邊坐下,侍女把果盤放在桌上。 “林家來提親?” 王牧點頭。沈清婉笑了。 “你怎麼不答應?” 王牧看著她。“我有你了。” 沈清婉搖頭。“你是郡守,需要幫手。 林家是臨海郡第一家族,有他們支援,你行事方便。” 王牧沒說話。 沈清婉握住他的手。 “我不是吃醋的人。你身邊有蘇姐姐,我從未說什麼。 再多一個,也無妨。” 她頓了頓,“再說,我懷著孩子,不能侍奉你。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 王牧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當真願意?” 沈清婉點頭。“只要她賢惠,能幫你,我不攔。” 王牧沉默了。 “妾身這就讓人去傳話。就說,你答應了。讓林家擇日送女過門。” 沈清婉笑了,笑得溫柔。 “夫君要廣大門楣,這才對。” 她站起來,挺著肚子,慢慢走回後堂。 王牧看著她的背影,端起茶盞, 茶是涼的,王牧手中冒出紅光,茶盞中的茶水瞬間沸騰,喝下一口沸茶,——暖! ······ 次日清晨,沈清婉坐在花廳裡,手裡端著茶。 茶已經涼了,她沒喝。 她看著王牧。 “林家的親事,我答應了。聘禮,我來備。” 王牧看著她。 “備什麼?” 沈清婉放下茶盞。“雪銀魚。一千條。” 王牧沒說話。 沈清婉站起來,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到門口,喚來管家。 “去林府傳話。郡守府下聘,聘禮一千條雪銀魚。三日後過門。” 管家愣了一下,躬身退下。 訊息傳到林府,林承業正在書房看賬冊。 他聽見管家稟報,手裡的筆掉了,墨汁濺在賬冊上。 “多少?一千條?” 管家點頭。“一千條。雪銀魚。” 林承業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砰的一聲。 他沒扶,大步走到院中,仰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他笑了,笑出聲來。 他連夜備禮。 不是聘禮,是嫁妝。 林府庫房開啟,靈石、靈材、綢緞、藥材,裝了八隻樟木箱子。 他親自檢查,每一件都過目。 女兒林穎站在門口,看著父親忙碌,沒有說話。 她十七歲,眉眼溫柔,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裳。 她手裡攥著一條帕子,帕子被擰得皺巴巴的。 三日後,吉日。 一頂小轎從林府抬出,沒有鼓樂,沒有鞭炮。 轎子是紅色的,綢緞轎簾,四角掛著銅鈴。 轎夫腳步輕快,銅鈴叮噹作響。 轎子從側門進了郡守府。 王牧站在花廳門口,看著那頂轎子。 轎簾掀開,林穎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 婢女扶著她,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花廳裡,沈清婉坐在主位旁邊。 她穿著家常衣裳,肚子隆起,手搭在腹部。 王牧坐主位,沈清婉坐他旁邊。 林穎走進來,婢女扶著她跪下。 她先給王牧磕頭,再給沈清婉磕頭。 額頭觸地,輕輕的。 沈清婉站起來,扶起她。 她掀開林穎的紅蓋頭。 蓋頭下面是一張年輕的臉,眉眼溫柔,皮膚白凈,嘴唇微微抿著。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 沈清婉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好妹妹。” 林穎低著頭,臉紅了。 沈清婉笑了。 “別怕。以後就是一家人。” 王牧坐在旁邊,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林穎轉身,從婢女手裡接過茶盤,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遞給王牧。 “大人,請用茶。”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葉。 王牧接過,喝了一口。茶是熱的,燙嘴。 他沒皺眉。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枚靈石,放在茶盤上。 林穎接過,退後一步。 她又端起一杯茶,遞給沈清婉。“夫人,請用茶。” 沈清婉接過,喝了一口,放下。 她拉著林穎的手。 “以後叫我姐姐。” 林穎點頭。 “姐姐。” 沈清婉笑了,從腕上褪下一隻玉鐲,戴在林穎手上。 玉鐲溫潤,帶著沈清婉的體溫。 林穎低頭看著玉鐲,眼眶紅了。 五子站在門口看熱鬧。 王賢扯了扯王仁的袖子。 “大哥,這個姐姐是誰?” 王仁低聲說。 “二孃。” 王賢眨眨眼。 “二孃不是沈二孃嗎?” 王義湊過來。 “那是三娘。” 王賢更糊塗了。 “那蘇娘是幾娘?” 王仁瞪了他們一眼。 “閉嘴。叫三娘。” 王賢點點頭,對著林穎喊了一聲:“三娘!” 林穎愣了一下,抬頭看見門口五個孩子,最小的那個正朝她揮手。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蘇婉從井口探出頭。 她沒有現身,只是看著花廳裡的熱鬧。 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像在笑。 王賢看見了,對著井口喊:“娘,你也來看三娘!” 紅光閃了一下,縮回去了。 夜裡,王牧坐在書房。 桌上攤著一本公文,他沒看。 手裡端著茶盞,茶已經涼了。 沈清婉端著湯進來,放在桌上。 “喝了。” 王牧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是雪銀魚湯,鮮。他放下碗。 “你不怪我?” 沈清婉搖頭。“怪你什麼?” “納妾。” 沈清婉笑了。 她在他旁邊坐下。 “是我答應的。怪你做什麼?” 她頓了頓。 “林家那姑娘,我看著喜歡。 溫溫柔柔的,不爭不搶。以後家裡多個說話的人,挺好。” 王牧沒說話,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沈清婉反握住他。 “去她屋裡吧。別讓人家獨守空房。” 王牧看著她,看了很久。 燭火映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他站起來,走出書房。 沈清婉坐在桌邊,端起那碗湯。 湯已經涼了。她慢慢喝了。 一口一口。喝 完,放下碗。 嘴角翹著。 她站起來,扶著腰,慢慢走回後堂。 ······ 洞房紅燭高燒。 燭火輕輕跳著,把新房照得忽明忽暗。 窗上貼著紅雙喜,燭光透過紅紙,映出一片暖色。 床帳都是是新的,紅綢面,綉著鴛鴦,是陪嫁。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並排放著。 桌上擺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一壺花雕酒,兩隻白玉杯。 林穎坐在床沿,低著頭。 紅蓋頭已經揭了,嫁衣還沒換。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指輕輕絞著帕子。 帕子被絞得皺巴巴的。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 王牧走進來,穿著家常青袍,沒有穿官服。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轉身關上門。 屋裡安靜下來。紅燭噼啪響了一聲,燈花爆開,濺出一粒火星。 王牧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是陳年的,琥珀色,掛在杯壁上緩緩流下。 他喝了一口,酒液溫潤,帶著棗香和一絲甜意。 他放下杯。“你叫林穎?” 林穎點頭。“是。” 聲音很輕。“多大了?” “十七。” 王牧看著她。 燭光映在她臉上,皮膚白凈,眉眼溫柔。 林穎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你是修士?” 王牧問。 林穎點頭。“鍊氣期。妾身資質駑鈍,修了十年,還在鍊氣三層。” 王牧沒說話。 他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把酒杯遞過去。 酒香混著他身上的氣息,暖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林穎抬起頭,接過酒杯。 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涼絲絲的,她縮了一下,又握住。 兩人手臂交纏,杯沿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仰頭飲盡。 酒入喉,辣,燙,從喉嚨燒到胃裡。 她咳了一聲,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 王牧笑了。 “沒喝過酒?” 林穎搖頭。“父親不許。” 王牧看著她。 “現在許了。” 林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像風吹過竹葉,眼波流轉。 “你願意嫁過來?” 王牧問。 林穎低下頭。 “願意。大人出征時,我去送行。 站在人群後面,看見大人站在船頭,衣袍獵獵,一往無前。 那時候就想,若是能嫁給大人這樣的人,就好了。” 說完,她臉更紅了,頭低得更低。 王牧沒有接話。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起臉,五官精緻,眼睛濕漉漉的,映著燭火。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床板響了一聲。 林穎站在桌邊,不敢動。 “過來。” 王牧笑著說。 林穎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王牧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涼。 他握了一會兒,輕輕一拉。 她跌坐在他腿上,嫁衣散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她渾身發燙,像被火燒著。 王牧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睫毛顫了一下,閉上眼。 紅燭跳了一下。 燭火矮了半寸,蠟淚順著燭身緩緩流下,凝成白玉般的珠子。 王牧吹滅了幾支蠟燭,只留一盞。屋裡暗下來,只有床帳裡還透著一線光。 他伸手放下帳幔,紅綢垂落,遮住了裡面的光景。 床板輕響了一聲,又響了一聲。 林穎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很快被什麼捂住了。 紅燭跳了最後一下,滅了。 屋裡漆黑。 只有窗外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像一隻溫柔的眼睛。 過了很久,帳幔裡傳來林穎的聲音,很輕,帶著倦意。 “大人。”王牧嗯了一聲。 “我會好好侍奉您和夫人。” 王牧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睡吧。”林穎閉上眼。 她側過身,臉貼著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熱,像燒熱的鐵。 她蜷著身子,慢慢睡著了。

王牧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結親?”

林承業點頭。

“草民有一女,年方十七,知書達理,品貌端正。想許給大人為妾。”

他頓了頓,“大人莫急,聽草民說完。草民不是攀附。

大人是元嬰修士,封疆大吏,草民高攀不起。

只是小女仰慕大人已久,草民也敬佩大人為人。

若能侍奉大人左右,是她的福分。”

王牧放下茶盞。

“林員外,本官已有妻室。

夫人正在孕中,不便納妾。”

林承業忙道:“草民不敢與夫人爭。

小女願做妾室,侍奉夫人,絕無二心。”

王牧搖頭。“不妥。”

林承業還要再說,王牧抬手。

“此事不必再提。”

林承業得到了一千多條雪銀魚,王牧沒有收靈石,因為林承業的禮品價值超過了一千靈石,王牧不願意守禮!

······

王牧坐在花廳裡,端著茶盞,沒喝。

沈清婉從後堂出來,身旁的侍女手裡端著果盤。

她在他旁邊坐下,侍女把果盤放在桌上。

“林家來提親?”

王牧點頭。沈清婉笑了。

“你怎麼不答應?”

王牧看著她。“我有你了。”

沈清婉搖頭。“你是郡守,需要幫手。

林家是臨海郡第一家族,有他們支援,你行事方便。”

王牧沒說話。

沈清婉握住他的手。

“我不是吃醋的人。你身邊有蘇姐姐,我從未說什麼。

再多一個,也無妨。”

她頓了頓,“再說,我懷著孩子,不能侍奉你。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

王牧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當真願意?”

沈清婉點頭。“只要她賢惠,能幫你,我不攔。”

王牧沉默了。

“妾身這就讓人去傳話。就說,你答應了。讓林家擇日送女過門。”

沈清婉笑了,笑得溫柔。

“夫君要廣大門楣,這才對。”

她站起來,挺著肚子,慢慢走回後堂。

王牧看著她的背影,端起茶盞,

茶是涼的,王牧手中冒出紅光,茶盞中的茶水瞬間沸騰,喝下一口沸茶,——暖!

······

次日清晨,沈清婉坐在花廳裡,手裡端著茶。

茶已經涼了,她沒喝。

她看著王牧。

“林家的親事,我答應了。聘禮,我來備。”

王牧看著她。

“備什麼?”

沈清婉放下茶盞。“雪銀魚。一千條。”

王牧沒說話。

沈清婉站起來,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到門口,喚來管家。

“去林府傳話。郡守府下聘,聘禮一千條雪銀魚。三日後過門。”

管家愣了一下,躬身退下。

訊息傳到林府,林承業正在書房看賬冊。

他聽見管家稟報,手裡的筆掉了,墨汁濺在賬冊上。

“多少?一千條?”

管家點頭。“一千條。雪銀魚。”

林承業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砰的一聲。

他沒扶,大步走到院中,仰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他笑了,笑出聲來。

他連夜備禮。

不是聘禮,是嫁妝。

林府庫房開啟,靈石、靈材、綢緞、藥材,裝了八隻樟木箱子。

他親自檢查,每一件都過目。

女兒林穎站在門口,看著父親忙碌,沒有說話。

她十七歲,眉眼溫柔,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裳。

她手裡攥著一條帕子,帕子被擰得皺巴巴的。

三日後,吉日。

一頂小轎從林府抬出,沒有鼓樂,沒有鞭炮。

轎子是紅色的,綢緞轎簾,四角掛著銅鈴。

轎夫腳步輕快,銅鈴叮噹作響。

轎子從側門進了郡守府。

王牧站在花廳門口,看著那頂轎子。

轎簾掀開,林穎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

婢女扶著她,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花廳裡,沈清婉坐在主位旁邊。

她穿著家常衣裳,肚子隆起,手搭在腹部。

王牧坐主位,沈清婉坐他旁邊。

林穎走進來,婢女扶著她跪下。

她先給王牧磕頭,再給沈清婉磕頭。

額頭觸地,輕輕的。

沈清婉站起來,扶起她。

她掀開林穎的紅蓋頭。

蓋頭下面是一張年輕的臉,眉眼溫柔,皮膚白凈,嘴唇微微抿著。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

沈清婉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好妹妹。”

林穎低著頭,臉紅了。

沈清婉笑了。

“別怕。以後就是一家人。”

王牧坐在旁邊,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林穎轉身,從婢女手裡接過茶盤,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遞給王牧。

“大人,請用茶。”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葉。

王牧接過,喝了一口。茶是熱的,燙嘴。

他沒皺眉。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枚靈石,放在茶盤上。

林穎接過,退後一步。

她又端起一杯茶,遞給沈清婉。“夫人,請用茶。”

沈清婉接過,喝了一口,放下。

她拉著林穎的手。

“以後叫我姐姐。”

林穎點頭。

“姐姐。”

沈清婉笑了,從腕上褪下一隻玉鐲,戴在林穎手上。

玉鐲溫潤,帶著沈清婉的體溫。

林穎低頭看著玉鐲,眼眶紅了。

五子站在門口看熱鬧。

王賢扯了扯王仁的袖子。

“大哥,這個姐姐是誰?”

王仁低聲說。

“二孃。”

王賢眨眨眼。

“二孃不是沈二孃嗎?”

王義湊過來。

“那是三娘。”

王賢更糊塗了。

“那蘇娘是幾娘?”

王仁瞪了他們一眼。

“閉嘴。叫三娘。”

王賢點點頭,對著林穎喊了一聲:“三娘!”

林穎愣了一下,抬頭看見門口五個孩子,最小的那個正朝她揮手。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蘇婉從井口探出頭。

她沒有現身,只是看著花廳裡的熱鬧。

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像在笑。

王賢看見了,對著井口喊:“娘,你也來看三娘!”

紅光閃了一下,縮回去了。

夜裡,王牧坐在書房。

桌上攤著一本公文,他沒看。

手裡端著茶盞,茶已經涼了。

沈清婉端著湯進來,放在桌上。

“喝了。”

王牧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是雪銀魚湯,鮮。他放下碗。

“你不怪我?”

沈清婉搖頭。“怪你什麼?”

“納妾。”

沈清婉笑了。

她在他旁邊坐下。

“是我答應的。怪你做什麼?”

她頓了頓。

“林家那姑娘,我看著喜歡。

溫溫柔柔的,不爭不搶。以後家裡多個說話的人,挺好。”

王牧沒說話,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沈清婉反握住他。

“去她屋裡吧。別讓人家獨守空房。”

王牧看著她,看了很久。

燭火映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他站起來,走出書房。

沈清婉坐在桌邊,端起那碗湯。

湯已經涼了。她慢慢喝了。

一口一口。喝

完,放下碗。

嘴角翹著。

她站起來,扶著腰,慢慢走回後堂。

······

洞房紅燭高燒。

燭火輕輕跳著,把新房照得忽明忽暗。

窗上貼著紅雙喜,燭光透過紅紙,映出一片暖色。

床帳都是是新的,紅綢面,綉著鴛鴦,是陪嫁。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並排放著。

桌上擺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一壺花雕酒,兩隻白玉杯。

林穎坐在床沿,低著頭。

紅蓋頭已經揭了,嫁衣還沒換。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指輕輕絞著帕子。

帕子被絞得皺巴巴的。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

王牧走進來,穿著家常青袍,沒有穿官服。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轉身關上門。

屋裡安靜下來。紅燭噼啪響了一聲,燈花爆開,濺出一粒火星。

王牧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是陳年的,琥珀色,掛在杯壁上緩緩流下。

他喝了一口,酒液溫潤,帶著棗香和一絲甜意。

他放下杯。“你叫林穎?”

林穎點頭。“是。”

聲音很輕。“多大了?”

“十七。”

王牧看著她。

燭光映在她臉上,皮膚白凈,眉眼溫柔。

林穎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你是修士?”

王牧問。

林穎點頭。“鍊氣期。妾身資質駑鈍,修了十年,還在鍊氣三層。”

王牧沒說話。

他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把酒杯遞過去。

酒香混著他身上的氣息,暖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林穎抬起頭,接過酒杯。

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涼絲絲的,她縮了一下,又握住。

兩人手臂交纏,杯沿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仰頭飲盡。

酒入喉,辣,燙,從喉嚨燒到胃裡。

她咳了一聲,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

王牧笑了。

“沒喝過酒?”

林穎搖頭。“父親不許。”

王牧看著她。

“現在許了。”

林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像風吹過竹葉,眼波流轉。

“你願意嫁過來?”

王牧問。

林穎低下頭。

“願意。大人出征時,我去送行。

站在人群後面,看見大人站在船頭,衣袍獵獵,一往無前。

那時候就想,若是能嫁給大人這樣的人,就好了。”

說完,她臉更紅了,頭低得更低。

王牧沒有接話。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起臉,五官精緻,眼睛濕漉漉的,映著燭火。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床板響了一聲。

林穎站在桌邊,不敢動。

“過來。”

王牧笑著說。

林穎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王牧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涼。

他握了一會兒,輕輕一拉。

她跌坐在他腿上,嫁衣散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她渾身發燙,像被火燒著。

王牧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睫毛顫了一下,閉上眼。

紅燭跳了一下。

燭火矮了半寸,蠟淚順著燭身緩緩流下,凝成白玉般的珠子。

王牧吹滅了幾支蠟燭,只留一盞。屋裡暗下來,只有床帳裡還透著一線光。

他伸手放下帳幔,紅綢垂落,遮住了裡面的光景。

床板輕響了一聲,又響了一聲。

林穎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很快被什麼捂住了。

紅燭跳了最後一下,滅了。

屋裡漆黑。

只有窗外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像一隻溫柔的眼睛。

過了很久,帳幔裡傳來林穎的聲音,很輕,帶著倦意。

“大人。”王牧嗯了一聲。

“我會好好侍奉您和夫人。”

王牧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睡吧。”林穎閉上眼。

她側過身,臉貼著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熱,像燒熱的鐵。

她蜷著身子,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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