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山魈投降,青鱗夫人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570·2026/7/12

王牧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看著孟懷遠花白的頭髮,沒有說話。 他轉身,面對大軍。“繼續行軍。” 又走了半日,路越來越窄,樹越來越密。 官道變成土路,土路變成山路。 空氣裡開始混進腐葉的氣息,混著獸騷,混著泥土翻湧的腥味。 士卒們放輕腳步,長槍握緊。 鬼卒飄在兩翼,骨兵列於前方。 黑麵將軍拄刀走在最前面,赤紅的雙目掃視密林。 前方傳來尖銳的吱吱聲。 樹冠上,幾隻黑影蹲著。 毛色灰黑,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它們呲著牙,對著大軍尖叫。 聲音刺耳,像指甲刮過鐵皮。 王仁走到王牧身邊。 “爹,前方十里,是山魈族的領地。赤面老山魈就在裡面。” 王牧點頭。 “八十一金丹百夫長,分列兩翼。 鬼卒封樹冠,骨兵鎖地底。一個不留,一個不收。” 蘇慕仙傳令。 百夫長們散開,鬼卒升空,骨兵入土。 三千士卒列陣推進,長槍如林,甲葉鏗鏘。 密林深處,瘴氣瀰漫。 樹冠遮天,陽光漏不下來。 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屍體上。 空氣中腐臭越來越濃,混著尖銳的尖叫。 黑麵將軍停下來,抬手。 全軍止步。 前方樹冠上,蹲著數十隻築基期的山魈。 它們呲著牙,尖叫,可不敢撲下來。 王仁上前一步。 “赤面老山魈呢?讓它出來。” 山魈們吱吱亂叫,不答。 王義拔刀。 “跟它們廢什麼話。” 他衝上去,一刀劈翻最前面那隻。 築基期的山魈小頭領慘叫一聲,血濺在落葉上,黑紅色。 其餘的炸了鍋,尖叫著往林子裡逃。 “追。”王牧的聲音很平。 大軍湧入密林。 山魈跑得快,在樹冠間跳躍。 可鬼卒更快,它們從樹冠上飄過去,堵住了山魈的退路。 骨兵從地底鑽出來,白骨手臂抓住山魈的腿。 一隻山魈被拖進土裡,只留下一聲慘叫。 又一隻,再一隻。 ······ 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從兩翼散開,身形如鬼魅般掠入密林。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掌心血光亮起,有人凝聚靈力化形為刀,有人祭出法器懸於頭頂,有人掐訣引動風雷之勢。 他們不是普通士卒,是金丹修士。 八十一位金丹修士同時釋放氣息,整座密林的空氣都沉了下來。 飛鳥墜地,走獸伏首,連樹葉都不再晃動。 韓老七率先出手。 他雙掌一推,一道赤色靈力化作巨掌,拍向樹冠上的山魈群。 三隻山魈被拍飛,撞斷樹榦,口吐黑血。 陳鐵牛祭出一柄鐵鎚法器,鎚頭暴漲至磨盤大小,凌空砸下,轟的一聲,地面砸出深坑,兩隻山魈來不及逃,被砸成肉泥。 其餘百夫長各展神通, ——靈力化箭、風刃、火球、冰錐,鋪天蓋地,如暴雨傾盆。 山魈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可退路已被封死。 鬼卒從樹冠上方壓下來,骨兵從地底鑽出,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結成環形戰陣,靈力交織成網,密不透風。這不是圍剿,是收割。 山魈們被逼到一處斷崖下,退無可退。 崖壁高約十丈,光滑如鏡,上面長滿青苔,連猴子都爬不上去。 赤面老山魈從崖洞裡走出來。 它比普通山魈大一圈,毛色發紅,臉更紅,像被火燒過。 金丹初期的氣息從它體內湧出,壓得地面的碎石都在顫抖。 它看著那些金丹百夫長,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它舉起骨杖,杖頭妖晶猛地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 妖晶的光芒射向斷崖,崖壁上的青苔開始瘋長,眨眼間織成一張巨大的青色網路,將整座斷崖封死。 藤蔓從地底鑽出,上百根,粗如兒臂,表面長滿倒刺,頂端尖銳如矛。 妖氣翻湧,木系妖陣成型。 赤面老山魈骨杖一頓,厲聲尖嘯。 “金丹?老夫也是金丹!” 藤蔓陣動了。 前排藤蔓豎起如盾,後排藤蔓蓄勢如矛,兩側藤蔓纏繞如鎖鏈,朝金丹百夫長們撲來。 韓老七看著那些藤蔓,冷笑一聲。 “八十一個金丹打一個金丹,它還布陣?” 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百夫長。 “兄弟們,讓它看看,什麼叫金丹。”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同時出手。 不是試探,是全力。 赤色、青色、金色、藍色,八十一道靈力光柱同時轟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靈力洪流,正面撞上藤蔓陣。 沒有僵持,沒有拉鋸,藤蔓陣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藤蔓盾牌炸裂,藤蔓長矛寸斷,藤蔓鎖鏈崩碎。 妖晶炸開,赤面老山魈被靈力洪流掀翻,骨杖脫手,撞在洞壁上,吐出一口黑血。 它掙扎著爬起來,渾身發抖。 金丹初期的氣息還在,可那氣息在八十一道金丹靈力的碾壓下,像風中的燭火,隨時會滅。 王牧踏空而起,落在洞口。 金烏劍出鞘,劍尖直指赤面老山魈。 “降,或死。” 赤面老山魈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降。” 身後的山魈跟著跪下,黑壓壓一片,從崖壁下一直跪到密林邊。 王牧收劍。 “從今日起,你歸黑麵將軍管。守山林,不許擾民。再犯,斬。” 赤面老山魈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蘇慕仙揮手。 士卒們上前,分割山魈屍體。 山魈肉、骨、皮、牙,都是修鍊資源。 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親自監工,分類裝袋。 韓老七蹲在一隻黑毛山魈屍體前,用刀剝皮,皮厚如鐵,刀鋒劃過,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好皮子。做內甲,能擋築基全力一擊。” 陳鐵牛把山魈肉裝進儲物袋。 “肉也不錯,能煉成肉乾當軍糧。” 其餘百夫長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赤面老山魈跪在旁邊,看著那些屍體被分割,連氣帶怕,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王賢走到它面前,蹲下來。“別看了。你那些族人,以後跟著我們,不用再死了。” 赤面老山魈低著頭,“願意追隨郡守大人!” 王牧低頭看著它。 “從今日起,你歸黑麵將軍管。守山林,不許擾民。再犯,斬。” 赤面老山魈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山魈一族成為了僕從軍。 王牧轉身,大軍繼續前進。 身後,山魈們站起來, 赤面老山魈拔出骨杖,插回腰間,身後的同族組成行軍陣列。 它率領著同族妖軍,緊隨著王牧的大軍,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旁邊一頭黑毛山魈湊過來,低吼了一聲。 赤面老山魈搖頭。 “跟著他們,比死在這裡強。” 黑毛山魈聽懂了,低頭耷拉腦的走著。 它跟著老山魈,走進了黑麵將軍的佇列後面。 ······ 大軍繼續深入。 走了半日,天色暗下來。 王牧下令紮營。 山魈隊伍已在不遠處停下。 士卒們砍樹搭棚,生火做飯。 鐵鍋架在火上,新鮮的雪銀魚,煮成魚湯。 香味瀰漫,混著松脂和柴火的煙氣。 趙石頭蹲在火堆邊,捧著碗魚湯,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老兵拍了他一下。“慢點喝。” 趙石頭點頭,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王牧坐在營帳前,手裡端著一碗茶。 五子圍在他身邊,王賢趴在石頭上,睡著了。 蘇慕仙走過來,低聲道:“大人,前方三十里,是赤練蛇族的領地。 青鱗夫人,金丹初期。 手下赤練蛇百餘條,盤踞在沼澤深處。” 王牧點頭。“明日打。” ······ 天剛亮,大軍拔營。 走了半日,地勢越來越低,地面開始積水。 沼澤到了。 水面浮著綠藻,冒著氣泡,氣泡炸開,散發腐臭。 蘆葦比人高,密密匝匝,看不清裡面。 王牧散出神念,觸到沼澤深處有東西在遊。 不是魚,是蛇。 粗長的,鱗片摩擦蘆葦,沙沙作響。 “火。” 王牧說。士卒們取出火把,點燃。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風吹過來,把煙吹進沼澤。 蘆葦叢裡傳來嘶嘶聲,蛇群被煙燻得受不了,從藏身處竄出來。 赤練蛇,通體赤紅,身長數尺,眼珠幽綠。 它們在水面上遊,速度快得像箭。 王義衝上去,一刀斬斷一條。 王仁掌風拍飛兩條。 王禮鎮邪印落下,定住三條。 王智絲線纏住蛇身,勒得鱗片崩裂。 王賢最小,站在王牧身邊,沒出手,可他的文氣罩住了全軍,蛇毒被擋在外面。 黑麵將軍率鬼卒圍剿,骨兵從水底抓住蛇尾,拖進泥裡。 一條條赤練蛇被斬殺,血染紅了沼澤。 青鱗夫人從水底升起,白衣女子,面容冷艷,周身妖氣翻湧。 她看著那些死去的蛇,臉色發白。 “降,或死。”王牧的聲音很平。 青鱗夫人站在水面上,白衣染血,面容冷艷。 她看著那些死去的赤練蛇,臉色發白, 可眼神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禍者。 “這裡是御獸宗臨海分宗的獸園。” 她一字一頓,“這些赤練蛇,是宗門放養在此的靈獸。我,是守園靈獸。” 王牧的瞳孔微微收縮。 御獸宗。他不再是清溪縣那個孤陋寡聞的縣令了。 秋海血賦歸來,他翻閱了大量典籍,知道了天元界的宗門格局。 御獸宗,東南域頂尖大宗,以馴獸、御獸、契約靈獸聞名,門內元嬰如雲,化神坐鎮。 分宗遍佈沿海,勢力盤根錯節。 一個小小的臨海郡守,在御獸宗面前,什麼都不是。 蘇慕仙的手按上刀柄,目光掃過周圍計程車卒和鬼卒。他壓低聲音,只讓王牧聽見。 “大人,此地無人。 斬草除根,訊息不會走漏。” 王牧沒有看他。 “她死了,御獸宗不會查?” 蘇慕仙沉默。 王牧看著青鱗夫人。 “你如何證明?” 青鱗夫人從袖中取出一炷香,香身漆黑,刻著細密的符文。 她指尖一彈,香頭自燃,青煙裊裊升起,不散,直直衝向天際。 “這炷信香,直通獸園主管金鱗祭酒。 煙盡之時,金鱗主管即至。” 她吐著信子,聲音冰冷。 “你最好想清楚,拿什麼賠償。 否則,御獸宗的怒火,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臨海郡守可以承受的。”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炷香,看著青煙一寸寸燃盡。 周圍安靜下來,士卒們握緊長槍,鬼卒無聲飄浮,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氣息凝而不發。 沒有人動。 王義攥著刀柄,指節泛白。 王仁按住他的肩膀,搖頭。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仰著頭。 “爹,怕不怕?” 王牧低頭看著他。 “不怕。” 王賢點點頭,鬆開手。 香燃盡了。 最後一縷青煙散入天際。 遠處天邊,一道金色的光影破空而來。 不是遁光,是一條蛇——金色巨蛇,身長數丈,鱗片如金甲,眼珠琥珀色。

王牧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看著孟懷遠花白的頭髮,沒有說話。

他轉身,面對大軍。“繼續行軍。”

又走了半日,路越來越窄,樹越來越密。

官道變成土路,土路變成山路。

空氣裡開始混進腐葉的氣息,混著獸騷,混著泥土翻湧的腥味。

士卒們放輕腳步,長槍握緊。

鬼卒飄在兩翼,骨兵列於前方。

黑麵將軍拄刀走在最前面,赤紅的雙目掃視密林。

前方傳來尖銳的吱吱聲。

樹冠上,幾隻黑影蹲著。

毛色灰黑,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它們呲著牙,對著大軍尖叫。

聲音刺耳,像指甲刮過鐵皮。

王仁走到王牧身邊。

“爹,前方十里,是山魈族的領地。赤面老山魈就在裡面。”

王牧點頭。

“八十一金丹百夫長,分列兩翼。

鬼卒封樹冠,骨兵鎖地底。一個不留,一個不收。”

蘇慕仙傳令。

百夫長們散開,鬼卒升空,骨兵入土。

三千士卒列陣推進,長槍如林,甲葉鏗鏘。

密林深處,瘴氣瀰漫。

樹冠遮天,陽光漏不下來。

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屍體上。

空氣中腐臭越來越濃,混著尖銳的尖叫。

黑麵將軍停下來,抬手。

全軍止步。

前方樹冠上,蹲著數十隻築基期的山魈。

它們呲著牙,尖叫,可不敢撲下來。

王仁上前一步。

“赤面老山魈呢?讓它出來。”

山魈們吱吱亂叫,不答。

王義拔刀。

“跟它們廢什麼話。”

他衝上去,一刀劈翻最前面那隻。

築基期的山魈小頭領慘叫一聲,血濺在落葉上,黑紅色。

其餘的炸了鍋,尖叫著往林子裡逃。

“追。”王牧的聲音很平。

大軍湧入密林。

山魈跑得快,在樹冠間跳躍。

可鬼卒更快,它們從樹冠上飄過去,堵住了山魈的退路。

骨兵從地底鑽出來,白骨手臂抓住山魈的腿。

一隻山魈被拖進土裡,只留下一聲慘叫。

又一隻,再一隻。

······

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從兩翼散開,身形如鬼魅般掠入密林。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掌心血光亮起,有人凝聚靈力化形為刀,有人祭出法器懸於頭頂,有人掐訣引動風雷之勢。

他們不是普通士卒,是金丹修士。

八十一位金丹修士同時釋放氣息,整座密林的空氣都沉了下來。

飛鳥墜地,走獸伏首,連樹葉都不再晃動。

韓老七率先出手。

他雙掌一推,一道赤色靈力化作巨掌,拍向樹冠上的山魈群。

三隻山魈被拍飛,撞斷樹榦,口吐黑血。

陳鐵牛祭出一柄鐵鎚法器,鎚頭暴漲至磨盤大小,凌空砸下,轟的一聲,地面砸出深坑,兩隻山魈來不及逃,被砸成肉泥。

其餘百夫長各展神通,

——靈力化箭、風刃、火球、冰錐,鋪天蓋地,如暴雨傾盆。

山魈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可退路已被封死。

鬼卒從樹冠上方壓下來,骨兵從地底鑽出,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結成環形戰陣,靈力交織成網,密不透風。這不是圍剿,是收割。

山魈們被逼到一處斷崖下,退無可退。

崖壁高約十丈,光滑如鏡,上面長滿青苔,連猴子都爬不上去。

赤面老山魈從崖洞裡走出來。

它比普通山魈大一圈,毛色發紅,臉更紅,像被火燒過。

金丹初期的氣息從它體內湧出,壓得地面的碎石都在顫抖。

它看著那些金丹百夫長,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它舉起骨杖,杖頭妖晶猛地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

妖晶的光芒射向斷崖,崖壁上的青苔開始瘋長,眨眼間織成一張巨大的青色網路,將整座斷崖封死。

藤蔓從地底鑽出,上百根,粗如兒臂,表面長滿倒刺,頂端尖銳如矛。

妖氣翻湧,木系妖陣成型。

赤面老山魈骨杖一頓,厲聲尖嘯。

“金丹?老夫也是金丹!”

藤蔓陣動了。

前排藤蔓豎起如盾,後排藤蔓蓄勢如矛,兩側藤蔓纏繞如鎖鏈,朝金丹百夫長們撲來。

韓老七看著那些藤蔓,冷笑一聲。

“八十一個金丹打一個金丹,它還布陣?”

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百夫長。

“兄弟們,讓它看看,什麼叫金丹。”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同時出手。

不是試探,是全力。

赤色、青色、金色、藍色,八十一道靈力光柱同時轟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靈力洪流,正面撞上藤蔓陣。

沒有僵持,沒有拉鋸,藤蔓陣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藤蔓盾牌炸裂,藤蔓長矛寸斷,藤蔓鎖鏈崩碎。

妖晶炸開,赤面老山魈被靈力洪流掀翻,骨杖脫手,撞在洞壁上,吐出一口黑血。

它掙扎著爬起來,渾身發抖。

金丹初期的氣息還在,可那氣息在八十一道金丹靈力的碾壓下,像風中的燭火,隨時會滅。

王牧踏空而起,落在洞口。

金烏劍出鞘,劍尖直指赤面老山魈。

“降,或死。”

赤面老山魈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降。”

身後的山魈跟著跪下,黑壓壓一片,從崖壁下一直跪到密林邊。

王牧收劍。

“從今日起,你歸黑麵將軍管。守山林,不許擾民。再犯,斬。”

赤面老山魈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蘇慕仙揮手。

士卒們上前,分割山魈屍體。

山魈肉、骨、皮、牙,都是修鍊資源。

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親自監工,分類裝袋。

韓老七蹲在一隻黑毛山魈屍體前,用刀剝皮,皮厚如鐵,刀鋒劃過,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好皮子。做內甲,能擋築基全力一擊。”

陳鐵牛把山魈肉裝進儲物袋。

“肉也不錯,能煉成肉乾當軍糧。”

其餘百夫長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赤面老山魈跪在旁邊,看著那些屍體被分割,連氣帶怕,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王賢走到它面前,蹲下來。“別看了。你那些族人,以後跟著我們,不用再死了。”

赤面老山魈低著頭,“願意追隨郡守大人!”

王牧低頭看著它。

“從今日起,你歸黑麵將軍管。守山林,不許擾民。再犯,斬。”

赤面老山魈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山魈一族成為了僕從軍。

王牧轉身,大軍繼續前進。

身後,山魈們站起來,

赤面老山魈拔出骨杖,插回腰間,身後的同族組成行軍陣列。

它率領著同族妖軍,緊隨著王牧的大軍,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旁邊一頭黑毛山魈湊過來,低吼了一聲。

赤面老山魈搖頭。

“跟著他們,比死在這裡強。”

黑毛山魈聽懂了,低頭耷拉腦的走著。

它跟著老山魈,走進了黑麵將軍的佇列後面。

······

大軍繼續深入。

走了半日,天色暗下來。

王牧下令紮營。

山魈隊伍已在不遠處停下。

士卒們砍樹搭棚,生火做飯。

鐵鍋架在火上,新鮮的雪銀魚,煮成魚湯。

香味瀰漫,混著松脂和柴火的煙氣。

趙石頭蹲在火堆邊,捧著碗魚湯,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老兵拍了他一下。“慢點喝。”

趙石頭點頭,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王牧坐在營帳前,手裡端著一碗茶。

五子圍在他身邊,王賢趴在石頭上,睡著了。

蘇慕仙走過來,低聲道:“大人,前方三十里,是赤練蛇族的領地。

青鱗夫人,金丹初期。

手下赤練蛇百餘條,盤踞在沼澤深處。”

王牧點頭。“明日打。”

······

天剛亮,大軍拔營。

走了半日,地勢越來越低,地面開始積水。

沼澤到了。

水面浮著綠藻,冒著氣泡,氣泡炸開,散發腐臭。

蘆葦比人高,密密匝匝,看不清裡面。

王牧散出神念,觸到沼澤深處有東西在遊。

不是魚,是蛇。

粗長的,鱗片摩擦蘆葦,沙沙作響。

“火。”

王牧說。士卒們取出火把,點燃。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風吹過來,把煙吹進沼澤。

蘆葦叢裡傳來嘶嘶聲,蛇群被煙燻得受不了,從藏身處竄出來。

赤練蛇,通體赤紅,身長數尺,眼珠幽綠。

它們在水面上遊,速度快得像箭。

王義衝上去,一刀斬斷一條。

王仁掌風拍飛兩條。

王禮鎮邪印落下,定住三條。

王智絲線纏住蛇身,勒得鱗片崩裂。

王賢最小,站在王牧身邊,沒出手,可他的文氣罩住了全軍,蛇毒被擋在外面。

黑麵將軍率鬼卒圍剿,骨兵從水底抓住蛇尾,拖進泥裡。

一條條赤練蛇被斬殺,血染紅了沼澤。

青鱗夫人從水底升起,白衣女子,面容冷艷,周身妖氣翻湧。

她看著那些死去的蛇,臉色發白。

“降,或死。”王牧的聲音很平。

青鱗夫人站在水面上,白衣染血,面容冷艷。

她看著那些死去的赤練蛇,臉色發白,

可眼神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禍者。

“這裡是御獸宗臨海分宗的獸園。”

她一字一頓,“這些赤練蛇,是宗門放養在此的靈獸。我,是守園靈獸。”

王牧的瞳孔微微收縮。

御獸宗。他不再是清溪縣那個孤陋寡聞的縣令了。

秋海血賦歸來,他翻閱了大量典籍,知道了天元界的宗門格局。

御獸宗,東南域頂尖大宗,以馴獸、御獸、契約靈獸聞名,門內元嬰如雲,化神坐鎮。

分宗遍佈沿海,勢力盤根錯節。

一個小小的臨海郡守,在御獸宗面前,什麼都不是。

蘇慕仙的手按上刀柄,目光掃過周圍計程車卒和鬼卒。他壓低聲音,只讓王牧聽見。

“大人,此地無人。

斬草除根,訊息不會走漏。”

王牧沒有看他。

“她死了,御獸宗不會查?”

蘇慕仙沉默。

王牧看著青鱗夫人。

“你如何證明?”

青鱗夫人從袖中取出一炷香,香身漆黑,刻著細密的符文。

她指尖一彈,香頭自燃,青煙裊裊升起,不散,直直衝向天際。

“這炷信香,直通獸園主管金鱗祭酒。

煙盡之時,金鱗主管即至。”

她吐著信子,聲音冰冷。

“你最好想清楚,拿什麼賠償。

否則,御獸宗的怒火,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臨海郡守可以承受的。”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炷香,看著青煙一寸寸燃盡。

周圍安靜下來,士卒們握緊長槍,鬼卒無聲飄浮,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氣息凝而不發。

沒有人動。

王義攥著刀柄,指節泛白。

王仁按住他的肩膀,搖頭。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仰著頭。

“爹,怕不怕?”

王牧低頭看著他。

“不怕。”

王賢點點頭,鬆開手。

香燃盡了。

最後一縷青煙散入天際。

遠處天邊,一道金色的光影破空而來。

不是遁光,是一條蛇——金色巨蛇,身長數丈,鱗片如金甲,眼珠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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