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避蛟斬匪, 青石寨,碾壓與斬釘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436·2026/7/12

營帳前,篝火將熄。 王仁放下手中書卷,走到王牧身側,躬身行禮。 “父親大人,方才聽聞軍中斥候稟報, 西南百里黑風嶺盤踞一頭赤蛟大妖,常年阻斷商隊商路、擾亂秩序。 我大軍既已清剿完內陸妖患,是否順路前往黑風嶺,將這赤蛟大妖一併剿滅?” 王牧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頓。 碗裡的茶湯晃了一下,濺出一滴,落在手背上,涼的。他沒有擦。 赤蛟大妖。 金丹後期,盤踞黑風嶺數十年,從不靠近郡城,也不主動襲擊大軍。 只是攔路、搶貨、偶爾傷人。 州府報過,朝廷壓下了。 為什麼壓下?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這頭蛟,不能動。 剛從御獸宗的獸園風波里脫身,一萬靈石買來的教訓還在骨頭縫裡疼。 那些赤練蛇只是靈獸,背後就站著御獸宗。 這頭赤蛟,若也是某位大能的坐騎,若也是某個隱世妖修的麾下,若背後站著的是比御獸宗更可怕的存在——他惹不起。 整個臨海郡都惹不起。 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連身邊的五子都難以聽清。 “算了。這赤蛟大妖從未侵擾臨海郡治所,過往惡行雖惡,卻也算安分。 再者,我們不知其底細,更不知其背後是否有靠山。 萬一惹到我們惹不起的存在,不僅大軍危矣,整個臨海郡都要跟著遭殃。” 王牧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他不是孤家寡人的修真者,是拖家帶口的郡守,有顧慮。 五子聞言,齊齊點頭。 王仁退回原位,重新拿起書卷。 王義攥緊的刀柄緩緩鬆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可那不甘的神色散了。 王智提筆, 在行軍筆記上劃掉“赤蛟大妖”條目, 補了一行小字:暫避鋒芒,不觸未知之危。 蘇慕仙走到王牧身側,躬身拱手。 “大人所言極是。御獸宗的誤會剛過,我大軍不宜再節外生枝,貿然招惹未知大能。” 王牧點頭。“你明白就好。” 蘇慕仙直起身。“大人,既不剿赤蛟大妖,眼下我大軍接下來該往何處行事?” 王牧抬眼,目光掃過周圍計程車卒、鬼卒、金丹百夫長。 篝火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此次大軍出鎮海關,名義是清剿內陸妖患,實則是為震懾臨海郡境內不安分勢力。 如今妖患暫歇,便轉向清剿境內盤踞的匪盜勢力。” 他頓了頓,“臨海郡匪盜多盤踞于山林、水寨,勾結地方劣紳,欺壓百姓、劫掠財貨,早已成為一方毒瘤。 清剿匪盜,既能安民心、固我郡守根基,又能藉機整肅軍紀、收編降兵,充實臨海郡實力。” 五子與蘇慕仙齊聲應和。“遵令!” 王牧當即下令。 “蘇慕仙,率一千精銳士卒為先鋒,先行探查青石寨佈防、匪盜頭目資訊。” 蘇慕仙抱拳,轉身點兵而去。 “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率鬼卒、骨兵為側翼,封鎖周邊山林,防止匪盜逃竄或求援。” 韓老七領命,百夫長們散開,鬼卒無聲飄入夜色,骨兵沉入地底。 “五子各自統領一軍,分別負責清剿外圍小股匪盜、安撫被劫掠的村落,收集匪盜罪證。”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王賢齊齊抱拳,各自領兵而去。 營帳前安靜下來。 王牧坐回石頭上,手裡那碗茶已經涼透了。他喝了一口,。 他看著遠處黑風嶺的方向,夜色中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看著他們。 不是惡意,是審視。他放下碗,站起來,走進營帳。 行軍三日,斥候回報。 “大人,赤蛟大妖一直在黑風嶺附近徘徊,不靠近,也不離去。” 王牧點頭。“知道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山嶺。 赤蛟在觀望。 它在等什麼? 等他們走? 等他們回頭? 還是等別的什麼? 王牧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不是動它的時候。 “繼續行軍。”大軍轉向東南,直奔青石寨。 ······ 青石寨坐落於臨海郡東南的莽山之中,三面環崖,一面臨水,易守難攻。 寨牆高約五丈,以青石壘砌,牆頭布滿箭垛,寨門包鐵,重逾千斤。 寨中匪盜三百餘人,為首的是三個築基期頭目,橫行郡東南十餘年,州府數次清剿,皆因地形險要、匪盜勾結內應而無功而返。 王牧沒有親臨前線。 他坐鎮中軍大帳,面前攤著青石寨的輿圖,茶碗裡的茶已經在紅光中沸騰了。 他端起喝了一口,溫度正好,放下。 “韓老七。” 帳外,韓老七抱拳。 “屬下在。” 王牧指著輿圖。 “你帶二十名金丹百夫長,領鬼卒、骨兵、五百精銳,打主寨。 外圍五十一尊金丹封鎖所有退路,不許放走一個人。” 韓老七領命,轉身出帳。 大軍開拔。 二十尊金丹百夫長走在最前面,靈力內斂,可氣息壓得山路兩旁的樹木都在顫抖。 鬼卒飄在半空,黑壓壓一片,遮住了日光。 骨兵無聲推進,白骨磨擦,咔咔作響。 五百精銳士卒列陣其後,長槍如林,甲葉鏗鏘。 青石寨的哨兵看見那片黑雲時,腿已經軟了。 他敲響警鐘, 鐘聲沉悶, 只響了三下就停了, ——一隻骨手從牆頭伸上來,抓住了他的腳踝,拖了下去。 寨門緊閉,千斤閘落下。 金丹百夫長陳鐵牛上前,祭出鐵鎚法器,鎚頭暴漲至丈餘,凌空砸下。 “——轟!” 寨門炸裂,鐵閘扭曲變形,碎木橫飛。 鬼卒湧入,骨兵緊隨其後。 匪盜們舉著刀槍衝上來,被骨矛刺穿,被鬼卒的陰術凍住,被金丹百夫長隨手一揮的靈力餘波震飛。 沒有抵抗,只有屠殺。 二十尊金丹百夫長甚至沒有全力出手。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偶爾抬手,拍飛幾個試圖逃竄的匪盜。 韓老七甚至沒動刀,背著手在寨中踱步,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搜。一個不留。” 半個時辰,青石寨平定。 士卒傷亡不足十人,皆是輕傷。 鬼卒碎了十幾個,骨兵折了二十餘具,可這些損耗對於王牧的陰司大軍來說,不值一提。 “大人,主寨已清。” 韓老七站在寨中,對著傳訊玉簡稟報。 王牧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密室搜了嗎?”韓老七一怔。“還未。”王牧沉默了片刻。“去搜。仔細搜。” 密室在寨主堂下面,石門厚重,刻著隔音符。 陳鐵牛一錘砸開,裡面傳出靈力波動——是修士。 十餘名築基修士從密室中衝出,有的御使飛劍,有的祭出符籙,有的催動靈火。 他們修為遠超市井匪盜,出手凌厲,眨眼間斬碎了三具骨兵,逼退了數名鬼卒。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築基後期,手持一柄赤色長劍,劍身上火焰繚繞。 他厲聲喝道:“誰敢動我? 我是東海林家之人,我爺爺是金丹老祖! 你們這些凡俗軍隊,也敢管修士的事?” 韓老七看著他,笑了。“金丹老祖? 好大的來頭。” 他抬手,二十尊金丹百夫長的氣息同時放開。 金丹初期的威壓如山嶽傾覆,壓得那十餘名築基修士臉色慘白,飛劍墜地,符籙自燃,靈火熄滅。 為首的漢子手中的赤色長劍噹啷落地,他本人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韓老七低頭看著他。“你爺爺是金丹,我是金丹。 你爺爺來了,還能跟我過兩招。你——” 他頓了頓,“不夠格。” 築基修士們被押出寨門,跪在中軍大帳前。 他們不服,有人嘶吼,有人求饒,有人搬出靠山。 “我是海外散修聯盟的人! 聯盟長老就在附近,你們敢殺我,必遭滅門!” “我表哥是金丹大能,你們放了我,日後必有重謝!” 聲音嘈雜,混著哭喊和咒罵。 王牧坐在帳中,沒有出來。 他聽著那些聲音,神色平淡。 蘇慕仙站在他身側,低聲問:“大人,這些修士,如何處置?” 王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涼了,苦後回甘。 “拉出去,處斬。” 蘇慕仙一怔。 “大人,他們背後——” 王牧放下茶碗。“他們是匪盜。匪盜,斬立決。什麼背景,什麼靠山,與本案無關。” 蘇慕仙不再多言,轉身出帳。 鬼卒上前,拖起那些築基修士往外走。 有人掙扎,被骨兵按住肩膀,骨指嵌入皮肉,血滲出來。 有人哭喊,聲音越來越遠。 片刻後,刀落。 聲音停了。 王智站在帳外,手裡拿著紙筆,默默記下那些修士臨死前喊出的名號。 東海林家,金丹老祖。 散修聯盟,某長老。 他記完,摺好紙,塞進袖中。 韓老七上前稟報。 “大人,寨中搜出糧草三千石,白銀五千兩,靈材若干。還有幾封密信。” 王牧接過信,拆開看了一遍,遞給王智。 “收好。日後有用。” 王智接過信,摺好,與那張紙放在一起。 王牧走出大帳,站在青石寨門前。 他看著那些被押出來的匪盜, ——三百餘人,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 有的低著頭,有的在哭,有的渾身發抖。 他目光掃過,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凡有命案者,斬。 凡擄掠婦女者,斬。 凡為從者,編入苦役營,修路築堤。 凡脅從者,放歸務農。” 蘇慕仙帶人甄別。 半個時辰後,三十餘名匪盜被押出,斬於寨前。 兩百餘人編入苦役營,其餘放歸。 糧食分給附近受災村落,銀兩充入府庫。 青石寨被拆解,寨牆推倒,寨門燒毀,地基填平。 三個月後,這裡將建起一座官府驛站。 士卒們列隊下山。 趙石頭走在佇列裡,肩上扛著一袋糧。 糧袋不重,可他走得慢。 他想起青石寨密室裡的那些修士,穿著綢緞,戴著玉飾,比他見過的任何鄉紳都體面。 可他們是匪盜。 他不懂。 他只知道,大人說斬,就該斬。 他扛著糧袋,走快了幾步。 夕陽西下,大軍在山坡上紮營。 篝火點起來,鐵鍋架起來。王牧坐在營帳前,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王牧喝了一口茶。茶熱,微苦,就像是人生。 他看著遠處黑風嶺的方向,夜色中什麼都看不見。 赤蛟還在那裡。它在等什麼? 王牧不知道。 他放下碗,站起來,走進營帳。 身後,篝火噼啪響著,火星子飄上去,滅了。

營帳前,篝火將熄。

王仁放下手中書卷,走到王牧身側,躬身行禮。

“父親大人,方才聽聞軍中斥候稟報,

西南百里黑風嶺盤踞一頭赤蛟大妖,常年阻斷商隊商路、擾亂秩序。

我大軍既已清剿完內陸妖患,是否順路前往黑風嶺,將這赤蛟大妖一併剿滅?”

王牧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頓。

碗裡的茶湯晃了一下,濺出一滴,落在手背上,涼的。他沒有擦。

赤蛟大妖。

金丹後期,盤踞黑風嶺數十年,從不靠近郡城,也不主動襲擊大軍。

只是攔路、搶貨、偶爾傷人。

州府報過,朝廷壓下了。

為什麼壓下?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這頭蛟,不能動。

剛從御獸宗的獸園風波里脫身,一萬靈石買來的教訓還在骨頭縫裡疼。

那些赤練蛇只是靈獸,背後就站著御獸宗。

這頭赤蛟,若也是某位大能的坐騎,若也是某個隱世妖修的麾下,若背後站著的是比御獸宗更可怕的存在——他惹不起。

整個臨海郡都惹不起。

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連身邊的五子都難以聽清。

“算了。這赤蛟大妖從未侵擾臨海郡治所,過往惡行雖惡,卻也算安分。

再者,我們不知其底細,更不知其背後是否有靠山。

萬一惹到我們惹不起的存在,不僅大軍危矣,整個臨海郡都要跟著遭殃。”

王牧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他不是孤家寡人的修真者,是拖家帶口的郡守,有顧慮。

五子聞言,齊齊點頭。

王仁退回原位,重新拿起書卷。

王義攥緊的刀柄緩緩鬆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可那不甘的神色散了。

王智提筆,

在行軍筆記上劃掉“赤蛟大妖”條目,

補了一行小字:暫避鋒芒,不觸未知之危。

蘇慕仙走到王牧身側,躬身拱手。

“大人所言極是。御獸宗的誤會剛過,我大軍不宜再節外生枝,貿然招惹未知大能。”

王牧點頭。“你明白就好。”

蘇慕仙直起身。“大人,既不剿赤蛟大妖,眼下我大軍接下來該往何處行事?”

王牧抬眼,目光掃過周圍計程車卒、鬼卒、金丹百夫長。

篝火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此次大軍出鎮海關,名義是清剿內陸妖患,實則是為震懾臨海郡境內不安分勢力。

如今妖患暫歇,便轉向清剿境內盤踞的匪盜勢力。”

他頓了頓,“臨海郡匪盜多盤踞于山林、水寨,勾結地方劣紳,欺壓百姓、劫掠財貨,早已成為一方毒瘤。

清剿匪盜,既能安民心、固我郡守根基,又能藉機整肅軍紀、收編降兵,充實臨海郡實力。”

五子與蘇慕仙齊聲應和。“遵令!”

王牧當即下令。

“蘇慕仙,率一千精銳士卒為先鋒,先行探查青石寨佈防、匪盜頭目資訊。”

蘇慕仙抱拳,轉身點兵而去。

“八十一尊金丹百夫長,率鬼卒、骨兵為側翼,封鎖周邊山林,防止匪盜逃竄或求援。”

韓老七領命,百夫長們散開,鬼卒無聲飄入夜色,骨兵沉入地底。

“五子各自統領一軍,分別負責清剿外圍小股匪盜、安撫被劫掠的村落,收集匪盜罪證。”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王賢齊齊抱拳,各自領兵而去。

營帳前安靜下來。

王牧坐回石頭上,手裡那碗茶已經涼透了。他喝了一口,。

他看著遠處黑風嶺的方向,夜色中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看著他們。

不是惡意,是審視。他放下碗,站起來,走進營帳。

行軍三日,斥候回報。

“大人,赤蛟大妖一直在黑風嶺附近徘徊,不靠近,也不離去。”

王牧點頭。“知道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山嶺。

赤蛟在觀望。

它在等什麼?

等他們走?

等他們回頭?

還是等別的什麼?

王牧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不是動它的時候。

“繼續行軍。”大軍轉向東南,直奔青石寨。

······

青石寨坐落於臨海郡東南的莽山之中,三面環崖,一面臨水,易守難攻。

寨牆高約五丈,以青石壘砌,牆頭布滿箭垛,寨門包鐵,重逾千斤。

寨中匪盜三百餘人,為首的是三個築基期頭目,橫行郡東南十餘年,州府數次清剿,皆因地形險要、匪盜勾結內應而無功而返。

王牧沒有親臨前線。

他坐鎮中軍大帳,面前攤著青石寨的輿圖,茶碗裡的茶已經在紅光中沸騰了。

他端起喝了一口,溫度正好,放下。

“韓老七。”

帳外,韓老七抱拳。

“屬下在。”

王牧指著輿圖。

“你帶二十名金丹百夫長,領鬼卒、骨兵、五百精銳,打主寨。

外圍五十一尊金丹封鎖所有退路,不許放走一個人。”

韓老七領命,轉身出帳。

大軍開拔。

二十尊金丹百夫長走在最前面,靈力內斂,可氣息壓得山路兩旁的樹木都在顫抖。

鬼卒飄在半空,黑壓壓一片,遮住了日光。

骨兵無聲推進,白骨磨擦,咔咔作響。

五百精銳士卒列陣其後,長槍如林,甲葉鏗鏘。

青石寨的哨兵看見那片黑雲時,腿已經軟了。

他敲響警鐘,

鐘聲沉悶,

只響了三下就停了,

——一隻骨手從牆頭伸上來,抓住了他的腳踝,拖了下去。

寨門緊閉,千斤閘落下。

金丹百夫長陳鐵牛上前,祭出鐵鎚法器,鎚頭暴漲至丈餘,凌空砸下。

“——轟!”

寨門炸裂,鐵閘扭曲變形,碎木橫飛。

鬼卒湧入,骨兵緊隨其後。

匪盜們舉著刀槍衝上來,被骨矛刺穿,被鬼卒的陰術凍住,被金丹百夫長隨手一揮的靈力餘波震飛。

沒有抵抗,只有屠殺。

二十尊金丹百夫長甚至沒有全力出手。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偶爾抬手,拍飛幾個試圖逃竄的匪盜。

韓老七甚至沒動刀,背著手在寨中踱步,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搜。一個不留。”

半個時辰,青石寨平定。

士卒傷亡不足十人,皆是輕傷。

鬼卒碎了十幾個,骨兵折了二十餘具,可這些損耗對於王牧的陰司大軍來說,不值一提。

“大人,主寨已清。”

韓老七站在寨中,對著傳訊玉簡稟報。

王牧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密室搜了嗎?”韓老七一怔。“還未。”王牧沉默了片刻。“去搜。仔細搜。”

密室在寨主堂下面,石門厚重,刻著隔音符。

陳鐵牛一錘砸開,裡面傳出靈力波動——是修士。

十餘名築基修士從密室中衝出,有的御使飛劍,有的祭出符籙,有的催動靈火。

他們修為遠超市井匪盜,出手凌厲,眨眼間斬碎了三具骨兵,逼退了數名鬼卒。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築基後期,手持一柄赤色長劍,劍身上火焰繚繞。

他厲聲喝道:“誰敢動我?

我是東海林家之人,我爺爺是金丹老祖!

你們這些凡俗軍隊,也敢管修士的事?”

韓老七看著他,笑了。“金丹老祖?

好大的來頭。”

他抬手,二十尊金丹百夫長的氣息同時放開。

金丹初期的威壓如山嶽傾覆,壓得那十餘名築基修士臉色慘白,飛劍墜地,符籙自燃,靈火熄滅。

為首的漢子手中的赤色長劍噹啷落地,他本人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韓老七低頭看著他。“你爺爺是金丹,我是金丹。

你爺爺來了,還能跟我過兩招。你——”

他頓了頓,“不夠格。”

築基修士們被押出寨門,跪在中軍大帳前。

他們不服,有人嘶吼,有人求饒,有人搬出靠山。

“我是海外散修聯盟的人!

聯盟長老就在附近,你們敢殺我,必遭滅門!”

“我表哥是金丹大能,你們放了我,日後必有重謝!”

聲音嘈雜,混著哭喊和咒罵。

王牧坐在帳中,沒有出來。

他聽著那些聲音,神色平淡。

蘇慕仙站在他身側,低聲問:“大人,這些修士,如何處置?”

王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涼了,苦後回甘。

“拉出去,處斬。”

蘇慕仙一怔。

“大人,他們背後——”

王牧放下茶碗。“他們是匪盜。匪盜,斬立決。什麼背景,什麼靠山,與本案無關。”

蘇慕仙不再多言,轉身出帳。

鬼卒上前,拖起那些築基修士往外走。

有人掙扎,被骨兵按住肩膀,骨指嵌入皮肉,血滲出來。

有人哭喊,聲音越來越遠。

片刻後,刀落。

聲音停了。

王智站在帳外,手裡拿著紙筆,默默記下那些修士臨死前喊出的名號。

東海林家,金丹老祖。

散修聯盟,某長老。

他記完,摺好紙,塞進袖中。

韓老七上前稟報。

“大人,寨中搜出糧草三千石,白銀五千兩,靈材若干。還有幾封密信。”

王牧接過信,拆開看了一遍,遞給王智。

“收好。日後有用。”

王智接過信,摺好,與那張紙放在一起。

王牧走出大帳,站在青石寨門前。

他看著那些被押出來的匪盜,

——三百餘人,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

有的低著頭,有的在哭,有的渾身發抖。

他目光掃過,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凡有命案者,斬。

凡擄掠婦女者,斬。

凡為從者,編入苦役營,修路築堤。

凡脅從者,放歸務農。”

蘇慕仙帶人甄別。

半個時辰後,三十餘名匪盜被押出,斬於寨前。

兩百餘人編入苦役營,其餘放歸。

糧食分給附近受災村落,銀兩充入府庫。

青石寨被拆解,寨牆推倒,寨門燒毀,地基填平。

三個月後,這裡將建起一座官府驛站。

士卒們列隊下山。

趙石頭走在佇列裡,肩上扛著一袋糧。

糧袋不重,可他走得慢。

他想起青石寨密室裡的那些修士,穿著綢緞,戴著玉飾,比他見過的任何鄉紳都體面。

可他們是匪盜。

他不懂。

他只知道,大人說斬,就該斬。

他扛著糧袋,走快了幾步。

夕陽西下,大軍在山坡上紮營。

篝火點起來,鐵鍋架起來。王牧坐在營帳前,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王牧喝了一口茶。茶熱,微苦,就像是人生。

他看著遠處黑風嶺的方向,夜色中什麼都看不見。

赤蛟還在那裡。它在等什麼?

王牧不知道。

他放下碗,站起來,走進營帳。

身後,篝火噼啪響著,火星子飄上去,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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