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住店遇美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726·2026/7/12

第二天一早,王牧找了塊長巾,把金銀打包成小包,塞在書箱底層。 金子太重,他只帶了夠花的一部分,剩下的全藏回山洞,做好標記,等以後再來取。 收拾妥當,一行人再次上路。 五個小傢伙擠在袖筒裡,比打了雞血還興奮。 王義率先炸毛: “爹!咱們現在是有錢人了!到京城能不能住大院子?!” 王牧笑:“能。” 王禮懵懵舉手:“能、能天天吃肉嗎?” 王牧失笑:“能,管夠。” 王賢小奶音直接衝上天: “爹爹!能買糖葫蘆不?!” 王牧心都化了:“能,買十串,你一串,哥哥們一人一串。” 王賢當場拍手歡呼:“爹爹最好啦!” 王仁最貼心,壓著興奮小聲問: “爹,有了這些錢,你在京城備考,就能安心讀書了,對不對?” 王牧心裡一暖: “對,爹不用再為吃住發愁,可以專心讀書。” 王智立刻冷靜上線,擔憂道: “爹,這些錢來路不正,會不會有麻煩?” 王牧淡定道: “鬼都沒了,死無對證。到京城咱們低調點,慢慢花,一點事沒有。” 王智鬆口氣:“那就好。” 王義眼睛亮晶晶:“爹!咱們現在算‘富’了吧?” 王牧:“算小富。” 王義瞬間鬥志昂揚: “那咱們能不能‘貴’?!” 王牧笑: “貴,不是靠錢,是靠讀書。考中進士,當官掌權,那才叫真的貴。” 王義小拳頭一攥,氣勢拉滿: “那咱們拚命讀書!” 王禮跟著握拳,一臉嚴肅: “讀、讀書!吃肉!當官!” 王賢奶聲奶氣喊: “我也要讀書!我也要當官!我還要吃糖葫蘆!” 王仁、王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陽光灑在官道上,暖得人心頭髮燙。 青衫書生背著書箱,大步向前。 袖筒裡,五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吵得熱火朝天: “我跟你們說,‘學而時習之’的重點是‘時’!” “放屁!重點是‘習’!要多練!” “你們都笨!重點是‘悅’!讀書要開心!” “王賢你別插嘴!你才讀了幾天書!” “我讀得少!但我悟得透!” 王牧聽著耳邊嘰嘰喳喳,吵得頭疼,心裡卻甜得要化開。 孤身一人,行走荒山。 可他從來沒覺得這麼踏實,這麼不孤單。 前方,是京城,是功名,是前程。 身後,是鬼府,是牽掛,是還在等他回去的人。 他心裡清清楚楚—— 總有一天,他會風風光光回來。 帶著功名,帶著富貴,帶著五個兒子。 把那個紅衣女子,把剩下四個小傢伙,全都接出來。 一家十口,一個不少,團團圓圓。 ······ 日頭西斜,暮色漫過山巒。 王牧抬眼望去,前方炊煙裊裊,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鎮終於映入眼簾。 百十戶人家錯落分佈,主街兩側鋪子林立,“福來客棧”的酒幡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王牧長長鬆了口氣。 連日風餐露宿,就算有闢穀丹支撐,筋骨裡的疲憊也早已堆積如山。 今夜總算能有一方安穩屋簷,洗漱更衣,好好睡上一覺。 他輕輕整了整身上青衫,將袖中五個小傢伙藏得妥帖無痕,這才抬步踏入村鎮。 福來客棧雖不大,卻勝在乾淨整潔。 店小二眼尖,立刻堆著笑臉迎上:“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一間上房。” “好嘞!最後一間上房,清靜雅緻,保您滿意!” 王牧頷首,跟著店小二上樓。 推開房門,一股乾淨的木香撲面而來,一床一桌一椅,窗明幾淨,被褥齊整,看得他心中一安。 待店小二退去,王牧閂好房門,輕喚一聲: “出來吧。” 唰唰唰—— 五道小小的身影立刻從袖中躍出。 王仁端莊落地, 王義活蹦亂跳, 王禮懵頭懵腦, 王智冷靜環視, 最小的王賢一出來就撲到床邊,仰著小臉驚嘆: “爹爹!這床好軟好高呀!” 王牧失笑,將他抱起放在床榻上。 王賢立刻滾了一圈,咯咯笑個不停,王義也跟著瘋鬧,一時間屋內熱鬧非凡。 “安分些,別鬧太過。” 王牧叮囑一句,轉身下樓準備打些熱水。 可他剛走到樓梯中段,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清絕氣息,迎面而來。 只見一道纖細身影自樓下緩步而上, 不過十七八歲年紀, 一身粗布荊釵,卻難掩那傾國傾城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 肌膚瑩白似玉,唇色天然如櫻, 一顰一笑自帶溫婉仙氣,明明是最樸素的裝扮,卻美得讓人——呼吸一滯、心神微盪。 這哪裡是尋常村女? 這是落入凡塵的絕色,是一眼便能讓人心神搖曳的容貌。 擦肩而過的剎那, 女子垂眸側身,溫婉行禮,聲音輕柔如春風拂柳: “公子先請。” 王牧只覺心頭——輕輕一顫,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驚艷、心動、神馳,剎那間盡數湧上。 ——這是正常男子的本能。 但也僅僅一瞬。 下一秒,王牧已收斂心神,目光恢復清明,微微頷首還禮,步履沉穩繼續下樓,沒有再多看一眼,沒有半分貪戀,更無半分逾矩。 ——見美色而心微動,是本性; 見絕色而不迷不亂,是心性。 他做到了。 可王牧不知道,他不動心,有人早已炸了鍋。 回到房間關門的瞬間, 王義“嗖”地從袖中竄出來, 兩隻眼睛亮得像燈泡, 激動得渾身發抖: “爹! 爹!! 方才那個女的!!你看見了沒有?! 絕色啊!那是天仙下凡啊!!” 王牧剛放下水盆,額角一跳:“看見了。” 王義撲上來,小手拽著他的衣擺,激動到破音: “爹! 抓回來!趕緊抓回來啊! 這麼好看的人,抓回來給你生孩子! 咱們家就缺這樣的娘! 生出來的弟弟妹妹一定也好看!” 王仁臉色一肅:“王義,休得胡言!” 王義理直氣壯:“我胡言? 娘不就是這樣來的嗎? 爹讓娘有了我們,現在再來一個這麼好看的,多好!” 王禮懵懵懂懂跟著點頭:“對...... 好看......抓回來......生弟弟......” 王智摸著下巴,冷靜分析,居然還點了點頭: “姿色絕世,血脈定然上佳,從傳承角度而言,確實合適。” 王賢更是奶聲奶氣湊熱鬧,小手亂揮: “抓回來!抓回來!我要好看的娘!我要小弟弟!” 王牧的臉,當場黑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又氣又笑的情緒,沉聲道: “你們知道她是什麼人?” “凡人啊!” 王義脫口而出, “凡人怎麼了?娘又不是鬼,爹不也......” “閉嘴!” 王牧一聲低喝,五個小鬼瞬間噤聲,乖乖站好。 他這一刻才真正驚覺, —— 這五個孩子生於鬼域,長於陰邪,心中無倫常、無善惡、無邊界、無敬畏。 在他們眼裡,強擄凡人與摘花捉蝶沒有區別。 他們不是壞,是——徹底無知。 王牧壓下聲音,一字一句,嚴肅無比: “都給我坐好,今日爹立三條死規矩,一輩子都不能破。” 五個小鬼乖乖在床邊排成一排,仰著小臉。 “第一,凡人不可害,不可欺,不可擄,不可強取豪奪,為惡者除外。 第二,只斬妖邪、厲鬼、惡詭,不殺無辜,不欺弱小。 第三,力量是用來守護,不是用來作惡。 恃強凌弱者,不配為我兒。” 他目光落在王義身上: “你方才說的話,今後再敢提一次,家法伺候。聽懂沒有?” 王義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我就是想讓爹有個好看的媳婦......” 王牧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語氣沉緩卻堅定: “要相伴一生,需兩情相悅,需明媒正娶,需真心相待,絕不是強抓而來。 美色動人,可動心,不可亂心; 可欣賞,不可褻瀆。 這叫——色而不迷,立身中正。” 王義似懂非懂,終於點了點頭。 王仁率先躬身:“孩兒謹記爹爹教誨!” 其餘四子連忙跟著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就在這時,王賢仰著小臉,天真一問,差點把王牧送走: “爹爹,那......能抓好看的女鬼嗎?” 王義瞬間眼睛爆亮: “對!女鬼可以吧!女鬼不是凡人!” 王仁扶額無語。 王智嘴角瘋狂抽搐。 王牧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腦殼生疼,決定今晚先不探討這個高危話題。 夜色漸深。 王牧看著五個依舊嘰嘰喳喳、對人間規則一竅不通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是白紙。 他必須執筆,為他們畫上正道。 “從今夜起,爹教你們做人。” 王牧取出《論語》,在燭火下端坐。 五個小鬼立刻跳下床,在他面前——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盤膝端坐。 燭火搖曳,照亮五張認真無比的小臉。 “今夜第一課:辨人鬼,明善惡,知進退,守仁心。” 王牧的聲音,在安靜的客房中緩緩回蕩。 一人,五鬼,對坐講學,畫面肅穆,又荒誕到極致。 而這詭異又溫馨的一幕,恰好被起夜的店小二撞個正著。 店小二張三睡眼惺忪路過門口,只覺一股刺骨陰冷撲面而來。 他好奇湊近,眯眼從門縫往裡一瞄,—— 這一眼,直接把他——魂都嚇飛了! 屋內燭火搖晃,那位青衫公子端坐講學,溫文爾雅。 可他面前...... 空無一人! 只有五道淡淡的、人形的黑影,排排端坐,一動不動,彷彿在認真聽課! 陰氣森森,寒意刺骨,連燭火都在顫抖! 張三渾身僵住,頭皮炸開,膀胱一緊,差點當場嚇尿! 養......養鬼!! 這位公子居然在客棧裡——養鬼,還給鬼講課!! 最恐怖的是,—— 其中一道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門縫之間,一雙幽幽小眼睛,直直對上了他! “——啊!!!” 張三發出一聲破音慘叫, 連滾帶爬摔下樓梯, 連滾帶爬衝進柴房, 死死把門頂住,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再也不敢起夜了! 屋內。 王義收回目光,小聲道:“爹,門口有人偷看。” 王牧頭也不抬,淡淡道:“無妨,他只是受驚了,沒有惡意,不必理會。” 王智微微蹙眉:“爹,他會不會去報官?” “不會。” 王牧從容翻書, “說了,也沒人信。” 這一夜,王牧講得盡心,五鬼聽得痴迷。 從《論語》到《孟子》,從君子之道到是非善惡,他們——悟性通天,一點就透,過目不忘。 王義一拍小手:“爹我懂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我們不想被人抓,就不能抓別人!” 王牧嘴角一抽:“例子糙,理不糙。” 王禮懵懵舉手:“那......可以吃肉嗎?” 王智淡淡道:“不耽誤。” 王賢奶聲奶氣:“那還能吃糖葫蘆嗎?” 王牧失笑:“能。” 講到後半夜,奇蹟發生了。 五道極淡、卻無比純正的清光,自五個小鬼身上緩緩升起。 溫潤、浩然、中正、平和。 是——文氣!

第二天一早,王牧找了塊長巾,把金銀打包成小包,塞在書箱底層。

金子太重,他只帶了夠花的一部分,剩下的全藏回山洞,做好標記,等以後再來取。

收拾妥當,一行人再次上路。

五個小傢伙擠在袖筒裡,比打了雞血還興奮。

王義率先炸毛: “爹!咱們現在是有錢人了!到京城能不能住大院子?!”

王牧笑:“能。”

王禮懵懵舉手:“能、能天天吃肉嗎?”

王牧失笑:“能,管夠。”

王賢小奶音直接衝上天: “爹爹!能買糖葫蘆不?!”

王牧心都化了:“能,買十串,你一串,哥哥們一人一串。”

王賢當場拍手歡呼:“爹爹最好啦!”

王仁最貼心,壓著興奮小聲問: “爹,有了這些錢,你在京城備考,就能安心讀書了,對不對?”

王牧心裡一暖: “對,爹不用再為吃住發愁,可以專心讀書。”

王智立刻冷靜上線,擔憂道: “爹,這些錢來路不正,會不會有麻煩?”

王牧淡定道: “鬼都沒了,死無對證。到京城咱們低調點,慢慢花,一點事沒有。”

王智鬆口氣:“那就好。”

王義眼睛亮晶晶:“爹!咱們現在算‘富’了吧?”

王牧:“算小富。”

王義瞬間鬥志昂揚: “那咱們能不能‘貴’?!”

王牧笑: “貴,不是靠錢,是靠讀書。考中進士,當官掌權,那才叫真的貴。”

王義小拳頭一攥,氣勢拉滿: “那咱們拚命讀書!”

王禮跟著握拳,一臉嚴肅: “讀、讀書!吃肉!當官!”

王賢奶聲奶氣喊: “我也要讀書!我也要當官!我還要吃糖葫蘆!”

王仁、王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陽光灑在官道上,暖得人心頭髮燙。

青衫書生背著書箱,大步向前。

袖筒裡,五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吵得熱火朝天: “我跟你們說,‘學而時習之’的重點是‘時’!”

“放屁!重點是‘習’!要多練!”

“你們都笨!重點是‘悅’!讀書要開心!”

“王賢你別插嘴!你才讀了幾天書!”

“我讀得少!但我悟得透!”

王牧聽著耳邊嘰嘰喳喳,吵得頭疼,心裡卻甜得要化開。

孤身一人,行走荒山。

可他從來沒覺得這麼踏實,這麼不孤單。

前方,是京城,是功名,是前程。

身後,是鬼府,是牽掛,是還在等他回去的人。

他心裡清清楚楚—— 總有一天,他會風風光光回來。

帶著功名,帶著富貴,帶著五個兒子。

把那個紅衣女子,把剩下四個小傢伙,全都接出來。

一家十口,一個不少,團團圓圓。

······

日頭西斜,暮色漫過山巒。

王牧抬眼望去,前方炊煙裊裊,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鎮終於映入眼簾。

百十戶人家錯落分佈,主街兩側鋪子林立,“福來客棧”的酒幡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王牧長長鬆了口氣。

連日風餐露宿,就算有闢穀丹支撐,筋骨裡的疲憊也早已堆積如山。

今夜總算能有一方安穩屋簷,洗漱更衣,好好睡上一覺。

他輕輕整了整身上青衫,將袖中五個小傢伙藏得妥帖無痕,這才抬步踏入村鎮。

福來客棧雖不大,卻勝在乾淨整潔。

店小二眼尖,立刻堆著笑臉迎上:“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一間上房。”

“好嘞!最後一間上房,清靜雅緻,保您滿意!”

王牧頷首,跟著店小二上樓。

推開房門,一股乾淨的木香撲面而來,一床一桌一椅,窗明幾淨,被褥齊整,看得他心中一安。

待店小二退去,王牧閂好房門,輕喚一聲: “出來吧。”

唰唰唰—— 五道小小的身影立刻從袖中躍出。

王仁端莊落地,

王義活蹦亂跳,

王禮懵頭懵腦,

王智冷靜環視,

最小的王賢一出來就撲到床邊,仰著小臉驚嘆: “爹爹!這床好軟好高呀!”

王牧失笑,將他抱起放在床榻上。

王賢立刻滾了一圈,咯咯笑個不停,王義也跟著瘋鬧,一時間屋內熱鬧非凡。

“安分些,別鬧太過。”

王牧叮囑一句,轉身下樓準備打些熱水。

可他剛走到樓梯中段,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清絕氣息,迎面而來。

只見一道纖細身影自樓下緩步而上,

不過十七八歲年紀,

一身粗布荊釵,卻難掩那傾國傾城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

肌膚瑩白似玉,唇色天然如櫻,

一顰一笑自帶溫婉仙氣,明明是最樸素的裝扮,卻美得讓人——呼吸一滯、心神微盪。

這哪裡是尋常村女?

這是落入凡塵的絕色,是一眼便能讓人心神搖曳的容貌。

擦肩而過的剎那,

女子垂眸側身,溫婉行禮,聲音輕柔如春風拂柳: “公子先請。”

王牧只覺心頭——輕輕一顫,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驚艷、心動、神馳,剎那間盡數湧上。

——這是正常男子的本能。

但也僅僅一瞬。

下一秒,王牧已收斂心神,目光恢復清明,微微頷首還禮,步履沉穩繼續下樓,沒有再多看一眼,沒有半分貪戀,更無半分逾矩。

——見美色而心微動,是本性;

見絕色而不迷不亂,是心性。

他做到了。

可王牧不知道,他不動心,有人早已炸了鍋。

回到房間關門的瞬間,

王義“嗖”地從袖中竄出來,

兩隻眼睛亮得像燈泡,

激動得渾身發抖: “爹!

爹!!

方才那個女的!!你看見了沒有?!

絕色啊!那是天仙下凡啊!!”

王牧剛放下水盆,額角一跳:“看見了。”

王義撲上來,小手拽著他的衣擺,激動到破音: “爹!

抓回來!趕緊抓回來啊!

這麼好看的人,抓回來給你生孩子!

咱們家就缺這樣的娘!

生出來的弟弟妹妹一定也好看!”

王仁臉色一肅:“王義,休得胡言!”

王義理直氣壯:“我胡言?

娘不就是這樣來的嗎?

爹讓娘有了我們,現在再來一個這麼好看的,多好!”

王禮懵懵懂懂跟著點頭:“對......

好看......抓回來......生弟弟......”

王智摸著下巴,冷靜分析,居然還點了點頭: “姿色絕世,血脈定然上佳,從傳承角度而言,確實合適。”

王賢更是奶聲奶氣湊熱鬧,小手亂揮: “抓回來!抓回來!我要好看的娘!我要小弟弟!”

王牧的臉,當場黑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又氣又笑的情緒,沉聲道: “你們知道她是什麼人?”

“凡人啊!”

王義脫口而出,

“凡人怎麼了?娘又不是鬼,爹不也......”

“閉嘴!”

王牧一聲低喝,五個小鬼瞬間噤聲,乖乖站好。

他這一刻才真正驚覺,

—— 這五個孩子生於鬼域,長於陰邪,心中無倫常、無善惡、無邊界、無敬畏。

在他們眼裡,強擄凡人與摘花捉蝶沒有區別。

他們不是壞,是——徹底無知。

王牧壓下聲音,一字一句,嚴肅無比: “都給我坐好,今日爹立三條死規矩,一輩子都不能破。”

五個小鬼乖乖在床邊排成一排,仰著小臉。

“第一,凡人不可害,不可欺,不可擄,不可強取豪奪,為惡者除外。

第二,只斬妖邪、厲鬼、惡詭,不殺無辜,不欺弱小。

第三,力量是用來守護,不是用來作惡。

恃強凌弱者,不配為我兒。”

他目光落在王義身上:

“你方才說的話,今後再敢提一次,家法伺候。聽懂沒有?”

王義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我就是想讓爹有個好看的媳婦......”

王牧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語氣沉緩卻堅定: “要相伴一生,需兩情相悅,需明媒正娶,需真心相待,絕不是強抓而來。

美色動人,可動心,不可亂心;

可欣賞,不可褻瀆。

這叫——色而不迷,立身中正。”

王義似懂非懂,終於點了點頭。

王仁率先躬身:“孩兒謹記爹爹教誨!”

其餘四子連忙跟著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就在這時,王賢仰著小臉,天真一問,差點把王牧送走: “爹爹,那......能抓好看的女鬼嗎?”

王義瞬間眼睛爆亮: “對!女鬼可以吧!女鬼不是凡人!”

王仁扶額無語。

王智嘴角瘋狂抽搐。

王牧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腦殼生疼,決定今晚先不探討這個高危話題。

夜色漸深。

王牧看著五個依舊嘰嘰喳喳、對人間規則一竅不通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是白紙。 他必須執筆,為他們畫上正道。

“從今夜起,爹教你們做人。”

王牧取出《論語》,在燭火下端坐。

五個小鬼立刻跳下床,在他面前——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盤膝端坐。

燭火搖曳,照亮五張認真無比的小臉。

“今夜第一課:辨人鬼,明善惡,知進退,守仁心。”

王牧的聲音,在安靜的客房中緩緩回蕩。

一人,五鬼,對坐講學,畫面肅穆,又荒誕到極致。

而這詭異又溫馨的一幕,恰好被起夜的店小二撞個正著。

店小二張三睡眼惺忪路過門口,只覺一股刺骨陰冷撲面而來。

他好奇湊近,眯眼從門縫往裡一瞄,—— 這一眼,直接把他——魂都嚇飛了!

屋內燭火搖晃,那位青衫公子端坐講學,溫文爾雅。

可他面前...... 空無一人!

只有五道淡淡的、人形的黑影,排排端坐,一動不動,彷彿在認真聽課!

陰氣森森,寒意刺骨,連燭火都在顫抖!

張三渾身僵住,頭皮炸開,膀胱一緊,差點當場嚇尿!

養......養鬼!!

這位公子居然在客棧裡——養鬼,還給鬼講課!!

最恐怖的是,—— 其中一道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門縫之間,一雙幽幽小眼睛,直直對上了他!

“——啊!!!”

張三發出一聲破音慘叫,

連滾帶爬摔下樓梯,

連滾帶爬衝進柴房,

死死把門頂住,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再也不敢起夜了!

屋內。

王義收回目光,小聲道:“爹,門口有人偷看。”

王牧頭也不抬,淡淡道:“無妨,他只是受驚了,沒有惡意,不必理會。”

王智微微蹙眉:“爹,他會不會去報官?”

“不會。”

王牧從容翻書,

“說了,也沒人信。”

這一夜,王牧講得盡心,五鬼聽得痴迷。

從《論語》到《孟子》,從君子之道到是非善惡,他們——悟性通天,一點就透,過目不忘。

王義一拍小手:“爹我懂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我們不想被人抓,就不能抓別人!”

王牧嘴角一抽:“例子糙,理不糙。”

王禮懵懵舉手:“那......可以吃肉嗎?”

王智淡淡道:“不耽誤。”

王賢奶聲奶氣:“那還能吃糖葫蘆嗎?”

王牧失笑:“能。”

講到後半夜,奇蹟發生了。

五道極淡、卻無比純正的清光,自五個小鬼身上緩緩升起。

溫潤、浩然、中正、平和。

是——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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