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修堤,河道水渠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31·2026/7/12

韓老七梗著脖子。 “朝廷的命令,我們不聽。我們只聽大人的。” 王牧走下臺階,站在他們面前。 他沒有斥責,沒有動怒,只是看著那一張張臉。 這些臉,他認識。 從清溪縣到臨海郡,從血賦到蟹島,從山魈到赤蛟。 他們跟著他,出生入死。 他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 “你們知道,朝廷為什麼調你們去邊關?” 沒有人回答。 王牧自己答了。 “因為你們是金丹修士。 因為你們能打仗。 因為北疆需要你們。” 他頓了頓。 “臨海郡的仗,打完了。 可大雍的仗,沒打完。 北疆有妖族,有胡騎,有年年叩關的鐵蹄。 那裡的百姓,和臨海郡的百姓一樣,要吃飯,要種地,要活著。” 韓老七張著嘴,喉嚨裡像卡了東西。 “大人,我們——” 王牧抬手,止住他的話。 “你們不是去送死。 是去守門。 守大雍的北門。 你們守住了,臨海郡的百姓才能安心種地,修河堤,開灌渠。 你們守住了,朝廷才有精力整治漕運,興修水利,輕徭薄賦。 你們守住了,本官在這裡做的事,才有意義。”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臉。 “你們不是被趕走的。 是朝廷需要你們。 是大雍需要你們。 是北疆那些連年遭災的百姓,需要你們。” 韓老七低下頭。陳鐵牛也低下了頭。 百夫長們一個一個低下了頭。 王牧走到韓老七面前。 “你是臨海郡出去的。 到了北疆,別給臨海郡丟臉。” 韓老七抬起頭,眼眶紅了。 “大人,屬下——”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打仗。好好活著。 等仗打完了,回來看看。” 韓老七跪下了。 八十一個人,齊齊跪下。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咚。 韓老七抬起頭,滿臉是淚。 “大人,屬下記住了。” 王牧扶起他。 “起來。別哭。” 韓老七站起來,用袖子擦臉。擦不幹。 王牧看著他們。 “去收拾行裝。明日啟程。” 沒有人動。 王牧又說了一遍。 “去吧。” 韓老七轉身,走了。 八十一個人,跟在他後面。 沒有人回頭。 可他們的肩膀在抖。 蘇慕仙站在王牧身側,看著那些背影。 “大人,您可是要避嫌?” 王牧看著他們走遠。 “避什麼嫌?” 蘇慕仙沉默了片刻。 “大人主動交出八十一尊金丹,朝廷那邊——” 王牧笑了。 “金丹期,本郡守可以帶出八十一人。 換一批,還能帶出百八十人。” 他轉身,走進郡守府。 “他們的實力,與本官只是錦上添花。 有他們,本官省力。沒他們,本官照樣做事。” 蘇慕仙跟在他身後。“大人看得透。” 王牧沒有回頭。 “不是看得透。是不怕。” 夜風吹過來,郡守府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王牧站在書房裡,看著堪輿圖。 紅線一道一道,像血管,像河流,像這臨海郡的命脈。 他拿起炭筆,畫了一道。 筆尖斷了,他換了一支,繼續畫。 北疆的仗,他管不了。 臨海郡的河堤,他要修完。 ······ 七位縣令清理完境內的通匪家族,再次來到郡守府開會。 “百里河堤,全郡灌渠。 工期預計半年。 所需人力三十萬,糧草五十萬石,銀兩百萬。” 王牧頓了頓, “糧草銀兩,由郡府出一半,修真家族出一半。 人力,由各縣徵調。 每戶出一丁,免賦一年。” 他目光掃過眾人。 “誰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 青石縣令孟懷遠站起來,躬身。 “大人,河堤想修容易,只是水患可除?” 王牧看著他。 “黑水鬼帥已經解除。” 孟懷遠又躬身。 “下官無異議。” 其餘縣令跟著站起來,齊齊躬身。“下官無異議。” 蘇執中坐在一旁,看著那些縣令,看著王牧,沒有說話。 秦烈站起來。 “大人,修河堤,末將能做什麼?” 王牧看著他。 “練兵。河道通了,漕運就通了。 漕運通了,海盜就來了。 海盜來了,你的兵要能打。” 秦烈抱拳。“末將領命。” 散會。 各縣縣令匆匆離去,趕著回去徵調民夫。 蘇執中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大人,修河堤是好事。可那些修真家族,會乖乖出錢?” 王牧看著他的背影。 “會。他們不出,以後郡府的生意,就沒他們的份了。” 蘇執中沉默了片刻,邁步走了。 王牧站在堪輿圖前,看著那些線。 百里河堤,全郡灌渠。 一年工期。他拿起炭筆,在圖上畫下最後一道線。 從沱龍江入海口,一直到內陸。 一條線,貫穿全郡。 他放下炭筆。 動工。 ······ 散會之後,七位縣令各自領回一摞圖紙。 圖紙是王牧親手畫的,墨線粗細分明,標註密密麻麻。 哪裡的河道要疏,哪裡的灌渠要開,哪裡的水閘要建,一目瞭然。 孟懷遠把圖紙攤在桌上,看了半夜。 他點了燈,燈油耗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各鄉各村敲起了鑼。 里正們扯著嗓子喊:“郡守大人有令! 修本縣河道灌渠! 每戶出一丁! 免賦一年! 自帶乾糧! 工具縣裡發!” 百姓們從屋裡走出來。 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挑著扁擔,有人牽著牛。 一個老漢蹲在門檻上,將草鞋穿到腳上。 “修渠?修了多少回了,年年修,年年旱。” 旁邊的人拉他一把。 “這回是郡守大人親自畫的圖。” 老漢磕了磕煙灰,站起來。 “那去看看。” 修真家族也動了。 林承業召集各家主事,在郡守府開了半日會。 王牧指著沱龍江的輿圖,畫了一道紅線。 “百里河堤,從入海口一直到內陸。 你們出錢出糧,分段修築。 堤成之後,沿岸碼頭歸你們建,歸你們用。 商運自由,免稅百年。” 林承業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大人,免稅百年,當真?” 王牧看著他。“當真。” 林承業站起來。 “林家出糧五千石,銀五千兩。” 方家、柳家、蘇家、趙家依次開口,糧草銀兩湊齊了。 糧堆滿倉,銀箱碼齊,米香混著銀子的澀味,飄在郡守府院子裡。 林承業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糧車,對身邊的族弟說:“免稅百年,值了。” 族弟低聲問:“大哥,沱龍江的碼頭,咱們建幾個?” 林承業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最好的位置。” 族弟點頭,轉身去安排。 開工那天,天還沒亮。 沱龍江入海口,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萬民夫,七縣徵調,分守各自的河段。 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挑著扁擔,有人牽著牛。 有人連夜趕路,鞋底磨穿了,腳上纏著布條。 有人背著孩子,孩子還在睡,口水流在父親肩上。 王牧站在江堤上。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 赤蛟化作人形,立在旁邊。 霍驍率兵沿江佈防,每隔五里一座哨樓,旌旗招展。 秦烈帶衙役巡查各段,維持秩序。 鑼聲一陣一陣,從江頭傳到江尾。 王牧沒有講話。 他走下江堤,拿起一把鐵鍬,鏟了第一鏟土。 土很鬆,南方的冬天地不凍。 鏟下去,沙沙一聲。 他把土倒在堤上,拍實。 三萬民夫動了。 鋤頭起落,叮叮噹噹。 扁擔吱呀吱呀。 牛哞哞叫。 人喊人,人催人。 江堤上,塵土飛揚。 巨大的石塊被砌成河堤,白灰勾陷,碎石填充,混合著三合土夯實······ 蘇執中站在堤上,手裡捧著一捲圖紙。 那是水路網的跨縣連線圖,王牧畫的線,他來標尺寸、定高程。 他沿著江堤走了一段,蹲下來,用尺子量了量地基的寬度,在圖紙上記了一筆。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很遠,回頭看了一眼。 王牧還在堤上,青袍,腰桿筆直。 他轉回去,繼續走。 霍驍騎著馬,帶兵沿江巡視。 鄭虎跟在後面,手按刀柄。 “霍都尉,海盜真會來?” 霍驍沒有回頭。 “會。漕運通了,海盜眼紅。” 鄭虎攥緊刀柄。“那咱們等著。” 霍驍點頭。“等著。” 秦烈帶著衙役,在各縣河段之間來回跑。 有人搶了工具,他斷公道。 有人爭地界,他判是非。 有人偷懶,他罵。 罵完,又遞過去一壺水。 那人接過,喝了一口,抹抹嘴,繼續幹。 日落時分,江堤長了三尺。 七縣的灌渠也開了頭。 孟懷遠蹲在渠邊,用手扒開泥土,看著水滲下去。 土是濕的,攥一把,能捏成團。 他站起來,對旁邊的里正說:“這渠通了,今年不怕旱了。” 里正點頭。“不怕了。” 炊煙升起來。 柴火噼啪響,鐵鍋咕嘟咕嘟。 民夫們蹲在堤上,捧著碗,扒飯。 有人吃完了,把碗往地上一扣,又拿起鋤頭。 火把點起來,噼噼啪啪。人影晃動,鋤頭起落。 王牧站在堤上,看著那條江堤。 五子站在他身後,王賢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明天還修嗎?” 王牧低頭看著他。“修。天天修。修到完成為止。” 王賢點頭,鬆開手。 月光落在江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 王牧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下江堤。 明天,還要修。

韓老七梗著脖子。

“朝廷的命令,我們不聽。我們只聽大人的。”

王牧走下臺階,站在他們面前。

他沒有斥責,沒有動怒,只是看著那一張張臉。

這些臉,他認識。

從清溪縣到臨海郡,從血賦到蟹島,從山魈到赤蛟。

他們跟著他,出生入死。

他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

“你們知道,朝廷為什麼調你們去邊關?”

沒有人回答。

王牧自己答了。

“因為你們是金丹修士。

因為你們能打仗。

因為北疆需要你們。”

他頓了頓。

“臨海郡的仗,打完了。

可大雍的仗,沒打完。

北疆有妖族,有胡騎,有年年叩關的鐵蹄。

那裡的百姓,和臨海郡的百姓一樣,要吃飯,要種地,要活著。”

韓老七張著嘴,喉嚨裡像卡了東西。

“大人,我們——”

王牧抬手,止住他的話。

“你們不是去送死。

是去守門。

守大雍的北門。

你們守住了,臨海郡的百姓才能安心種地,修河堤,開灌渠。

你們守住了,朝廷才有精力整治漕運,興修水利,輕徭薄賦。

你們守住了,本官在這裡做的事,才有意義。”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臉。

“你們不是被趕走的。

是朝廷需要你們。

是大雍需要你們。

是北疆那些連年遭災的百姓,需要你們。”

韓老七低下頭。陳鐵牛也低下了頭。

百夫長們一個一個低下了頭。

王牧走到韓老七面前。

“你是臨海郡出去的。

到了北疆,別給臨海郡丟臉。”

韓老七抬起頭,眼眶紅了。

“大人,屬下——”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打仗。好好活著。

等仗打完了,回來看看。”

韓老七跪下了。

八十一個人,齊齊跪下。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咚。

韓老七抬起頭,滿臉是淚。

“大人,屬下記住了。”

王牧扶起他。

“起來。別哭。”

韓老七站起來,用袖子擦臉。擦不幹。

王牧看著他們。

“去收拾行裝。明日啟程。”

沒有人動。

王牧又說了一遍。

“去吧。”

韓老七轉身,走了。

八十一個人,跟在他後面。

沒有人回頭。

可他們的肩膀在抖。

蘇慕仙站在王牧身側,看著那些背影。

“大人,您可是要避嫌?”

王牧看著他們走遠。

“避什麼嫌?”

蘇慕仙沉默了片刻。

“大人主動交出八十一尊金丹,朝廷那邊——”

王牧笑了。

“金丹期,本郡守可以帶出八十一人。

換一批,還能帶出百八十人。”

他轉身,走進郡守府。

“他們的實力,與本官只是錦上添花。

有他們,本官省力。沒他們,本官照樣做事。”

蘇慕仙跟在他身後。“大人看得透。”

王牧沒有回頭。

“不是看得透。是不怕。”

夜風吹過來,郡守府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王牧站在書房裡,看著堪輿圖。

紅線一道一道,像血管,像河流,像這臨海郡的命脈。

他拿起炭筆,畫了一道。

筆尖斷了,他換了一支,繼續畫。

北疆的仗,他管不了。

臨海郡的河堤,他要修完。

······

七位縣令清理完境內的通匪家族,再次來到郡守府開會。

“百里河堤,全郡灌渠。

工期預計半年。

所需人力三十萬,糧草五十萬石,銀兩百萬。”

王牧頓了頓,

“糧草銀兩,由郡府出一半,修真家族出一半。

人力,由各縣徵調。

每戶出一丁,免賦一年。”

他目光掃過眾人。

“誰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

青石縣令孟懷遠站起來,躬身。

“大人,河堤想修容易,只是水患可除?”

王牧看著他。

“黑水鬼帥已經解除。”

孟懷遠又躬身。

“下官無異議。”

其餘縣令跟著站起來,齊齊躬身。“下官無異議。”

蘇執中坐在一旁,看著那些縣令,看著王牧,沒有說話。

秦烈站起來。

“大人,修河堤,末將能做什麼?”

王牧看著他。

“練兵。河道通了,漕運就通了。

漕運通了,海盜就來了。

海盜來了,你的兵要能打。”

秦烈抱拳。“末將領命。”

散會。

各縣縣令匆匆離去,趕著回去徵調民夫。

蘇執中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大人,修河堤是好事。可那些修真家族,會乖乖出錢?”

王牧看著他的背影。

“會。他們不出,以後郡府的生意,就沒他們的份了。”

蘇執中沉默了片刻,邁步走了。

王牧站在堪輿圖前,看著那些線。

百里河堤,全郡灌渠。

一年工期。他拿起炭筆,在圖上畫下最後一道線。

從沱龍江入海口,一直到內陸。

一條線,貫穿全郡。

他放下炭筆。

動工。

······

散會之後,七位縣令各自領回一摞圖紙。

圖紙是王牧親手畫的,墨線粗細分明,標註密密麻麻。

哪裡的河道要疏,哪裡的灌渠要開,哪裡的水閘要建,一目瞭然。

孟懷遠把圖紙攤在桌上,看了半夜。

他點了燈,燈油耗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各鄉各村敲起了鑼。

里正們扯著嗓子喊:“郡守大人有令!

修本縣河道灌渠!

每戶出一丁!

免賦一年!

自帶乾糧!

工具縣裡發!”

百姓們從屋裡走出來。

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挑著扁擔,有人牽著牛。

一個老漢蹲在門檻上,將草鞋穿到腳上。

“修渠?修了多少回了,年年修,年年旱。”

旁邊的人拉他一把。

“這回是郡守大人親自畫的圖。”

老漢磕了磕煙灰,站起來。

“那去看看。”

修真家族也動了。

林承業召集各家主事,在郡守府開了半日會。

王牧指著沱龍江的輿圖,畫了一道紅線。

“百里河堤,從入海口一直到內陸。

你們出錢出糧,分段修築。

堤成之後,沿岸碼頭歸你們建,歸你們用。

商運自由,免稅百年。”

林承業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大人,免稅百年,當真?”

王牧看著他。“當真。”

林承業站起來。

“林家出糧五千石,銀五千兩。”

方家、柳家、蘇家、趙家依次開口,糧草銀兩湊齊了。

糧堆滿倉,銀箱碼齊,米香混著銀子的澀味,飄在郡守府院子裡。

林承業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糧車,對身邊的族弟說:“免稅百年,值了。”

族弟低聲問:“大哥,沱龍江的碼頭,咱們建幾個?”

林承業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最好的位置。”

族弟點頭,轉身去安排。

開工那天,天還沒亮。

沱龍江入海口,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萬民夫,七縣徵調,分守各自的河段。

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挑著扁擔,有人牽著牛。

有人連夜趕路,鞋底磨穿了,腳上纏著布條。

有人背著孩子,孩子還在睡,口水流在父親肩上。

王牧站在江堤上。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

赤蛟化作人形,立在旁邊。

霍驍率兵沿江佈防,每隔五里一座哨樓,旌旗招展。

秦烈帶衙役巡查各段,維持秩序。

鑼聲一陣一陣,從江頭傳到江尾。

王牧沒有講話。

他走下江堤,拿起一把鐵鍬,鏟了第一鏟土。

土很鬆,南方的冬天地不凍。

鏟下去,沙沙一聲。

他把土倒在堤上,拍實。

三萬民夫動了。

鋤頭起落,叮叮噹噹。

扁擔吱呀吱呀。

牛哞哞叫。

人喊人,人催人。

江堤上,塵土飛揚。

巨大的石塊被砌成河堤,白灰勾陷,碎石填充,混合著三合土夯實······

蘇執中站在堤上,手裡捧著一捲圖紙。

那是水路網的跨縣連線圖,王牧畫的線,他來標尺寸、定高程。

他沿著江堤走了一段,蹲下來,用尺子量了量地基的寬度,在圖紙上記了一筆。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很遠,回頭看了一眼。

王牧還在堤上,青袍,腰桿筆直。

他轉回去,繼續走。

霍驍騎著馬,帶兵沿江巡視。

鄭虎跟在後面,手按刀柄。

“霍都尉,海盜真會來?”

霍驍沒有回頭。

“會。漕運通了,海盜眼紅。”

鄭虎攥緊刀柄。“那咱們等著。”

霍驍點頭。“等著。”

秦烈帶著衙役,在各縣河段之間來回跑。

有人搶了工具,他斷公道。

有人爭地界,他判是非。

有人偷懶,他罵。

罵完,又遞過去一壺水。

那人接過,喝了一口,抹抹嘴,繼續幹。

日落時分,江堤長了三尺。

七縣的灌渠也開了頭。

孟懷遠蹲在渠邊,用手扒開泥土,看著水滲下去。

土是濕的,攥一把,能捏成團。

他站起來,對旁邊的里正說:“這渠通了,今年不怕旱了。”

里正點頭。“不怕了。”

炊煙升起來。

柴火噼啪響,鐵鍋咕嘟咕嘟。

民夫們蹲在堤上,捧著碗,扒飯。

有人吃完了,把碗往地上一扣,又拿起鋤頭。

火把點起來,噼噼啪啪。人影晃動,鋤頭起落。

王牧站在堤上,看著那條江堤。

五子站在他身後,王賢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明天還修嗎?”

王牧低頭看著他。“修。天天修。修到完成為止。”

王賢點頭,鬆開手。

月光落在江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

王牧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下江堤。

明天,還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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