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海盜來襲,真人阻道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34·2026/7/12

第三日,江堤已見雛形。 巨石壘砌,三合土夯實,石灰勾縫,碎石填陷。 民夫們喊著號子,將一塊塊青石抬上堤壩。 陽光落在江面上,白花花一片,晃眼。 海面上,黑點湧現。 不是一艘,是百艘。 船帆如雲,遮住了半邊天。 海盜旗在桅杆上飄,黑底紅字,猙獰刺目。 “敵襲——” 哨樓的兵扯著嗓子喊。 鑼聲炸開,噹噹當,從江口傳到江尾。 霍驍拔刀,鐵甲嘩啦響。“列陣!” 入海口處,八千士卒們丟下工具,抓起長槍,沖向江堤。 秦烈騎馬狂奔,靴子踩在泥地上,泥水四濺。 “各段注意!守住江堤!不要讓海盜上岸!” 百艘海盜船逼近,船頭劈開浪花,水花飛濺。 船上人影攢動,刀光閃爍。 有人站在船頭,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壓過來,海面都凹下去一塊。 霍驍站在最前面,刀鋒映著日光。 “放箭!” 箭矢如雨,鋪天蓋地。 海盜船上有人倒下,有人舉盾,有人跳進海里,遊向岸邊。 廝殺聲在沱龍江的入海口響起,海盜悍不畏死,即使身中數箭,也要上岸,卻被 王牧站在江堤高處,手按劍柄。 他剛要飛起,遠處天邊一道白光破空而來。 不是遁光,是一隻三丈長的白虎。 虎身雄壯,通體雪白,眼珠金黃。 虎背上坐著一個老者,灰色道袍,腰懸御獸令牌,面容清瘦,目光陰鷙。 元嬰中期的氣息從天而降,壓得江面的浪都矮了幾分。 ——玄清真人。 御獸宗臨海分宗宗主。 他騎著白虎,停在半空,低頭看著王牧。 “郡守大人,別來無恙乎。” 聲音很平,可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水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王牧抬頭看著他。 “玄清真人。有話直說。” 玄清真人笑了。 “本座聽聞,大人修河堤,開灌渠,造福一方。 好事。 可大人修堤的石頭,從哪來?” 王牧沒有說話。 玄清真人繼續說。 “本座獸園旁邊的採石場,丟了不少石料。 郡守大人,你知不知道?” 王牧知道這是沒差找茬,玄清真人找他彆扭的主要原因,應該是自己將赤蛟大妖收為了坐騎! 玄清真人得到了訊息, 心中不忿, 認為自己丟了面子, 又不能以赤蛟的歸屬做文章,要不然會被——滄溟蛟龍族嗤笑! 王牧心中好笑,意味深長的看著玄清真人。 “知道。 石料是本官徵用的。 獸園的地,是臨海郡的地。 採石場,也是臨海郡的地。 本官徵用本郡的石料,不需要向誰請示。” 玄清真人的笑容收了。 “大人,那獸園是御獸宗的產業。 石料,也是御獸宗的產業。 你動了御獸宗的東西,就要給個說法。” 玄清真人滿口的胡說八道,強詞奪理。 王牧沒有戳破,也沒有退。 “說法? 上次赤練蛇的事,本官賠了一萬靈石。 這次石料的事,本官不會賠。 御獸宗在臨海郡的地,是朝廷劃的。 朝廷的地,本官有權徵用。” 玄清真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元嬰中期的威壓壓下來,空氣都沉了。 王牧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可他沒退。 “大人,你就不怕本座動手?” 玄清真人的聲音冷下來。 王牧的手按上劍柄。 “玄清真人,你和海盜一起來,動手,本官接著。” 五子從堤上飛來,落在王牧身側。 王仁文氣流轉,王義刀已出鞘。王禮、王智、王賢各就其位。 五道金丹後期的氣息與王牧的元嬰期氣息交織在一起,擋住了玄清真人的威壓。 “爹,我們一起上。” 王義的聲音帶著怒。 王牧沒有看他。“你們下去。幫霍驍打海盜。” 王義一怔。 “爹——” 王牧打斷他。 “這是命令。” 五子對視一眼,轉身飛向江面。 王仁落在江堤上,文氣化作屏障,擋住海盜的箭矢。 王義沖入敵陣,一刀劈翻三十個。 王禮鎮邪印落下,定住一片。 王智絲線纏住海盜船,勒得船板崩裂。 王賢文氣罩住傷兵,止血療傷。 霍驍率軍正面迎擊。 秦烈帶衙役從側翼包抄。 海盜船靠岸,跳下數千築基期的強者,揮舞刀槍,喊殺震天。 士卒們列陣迎戰,長槍如林,甲葉鏗鏘。 鄭虎沖在最前面,一刀砍翻海盜頭目,血濺在沙灘上,黑紅色。 王牧站在沱龍江上空,祭出金烏劍。 劍光炸開,太陽真火凝成金色劍氣,直指玄清真人。 金烏劍炸開一輪金陽。 “來戰!” 玄清真人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沒想到這個郡守真敢動手。 元嬰中期的修為,對他元嬰後期,差了整整一個小境界。 可那柄劍上的太陽真火,燒得他眼皮直跳。 “——嗷嗚!” 白虎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玄清真人一拍虎背,白虎騰空,利爪撕裂空氣,直撲王牧。 王牧側身,金烏劍橫掃,劍氣斬在虎爪上,火星四濺。 白虎吃痛,怒吼一聲,退開數丈。 玄清真人從虎背上飛起,袖中飛出一柄青色飛劍,劍身纏繞著藤蔓虛影,朝王牧咽喉刺來。 王牧不退,金烏劍迎上,兩劍相交,轟的一聲,青色飛劍上的藤蔓被太陽真火點燃,寸寸成灰。 玄清真人臉色一變,收劍後退。 “好劍。” 他的聲音冷下來。 王牧沒有答話,金烏劍再斬,金色劍氣如匹練,直劈玄清真人面門。 玄清真人雙手掐訣,一道青色光盾擋在身前。 太陽真火劍氣斬在盾上,光盾龜裂,火光四濺,可沒碎。 玄清真人被震退數步,臉色更難看了。 就在這時,赤蛟從江堤上衝天而起。 火光炸開,赤蛟化作數丈本體,鱗甲烈焰翻湧,直撲白虎。 “畜生!” 白虎怒吼,庚金之氣化作萬千金刃,鋪天蓋地射向赤蛟。 赤蛟心中充滿仇恨,他以前受的傷,大都是玄清真人和白虎造成的! 此刻,赤蛟不躲,張口噴出一道火柱,烈焰吞噬金刃,燒成鐵水,滴落江面,嗤嗤作響。 白虎閃身,利爪抓向赤蛟咽喉。 赤蛟偏頭,爪子在頸側劃出四道血痕,鮮血淋漓。 它痛吼一聲,蛟尾橫掃,抽在白虎腰上。 白虎被抽飛數丈,砸在海面上,濺起數丈高的浪花。 赤蛟追上去,一口咬住白虎後頸。 白虎掙扎,四爪抓地,泥沙飛濺。 玄清真人臉色鐵青,正要救援,王牧的金烏劍已劈到面前。 他不得不退,飛劍連擋,火星四濺。 太陽真火順著劍身燒過來,他體內的靈力被壓得幾乎凝滯。 他心頭大震——這太陽真火,克他的木系功法。 玄清真人的青藤劍化作飛劍, 與王牧纏鬥, “你這是什麼火?” 他的聲音帶著驚怒。 王牧沒有回答,手持金烏劍再斬。 玄清真人連退數丈,青色光盾碎了一次又一次。 他咬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一道青色的光罩罩住全身。 太陽真火燒上去,光罩滋滋作響,可撐住了。 他穩住身形,盯著王牧,忽然笑了。 “王牧,你一個堂堂元嬰修士,卻做大雍王朝的狗,不覺得丟人?” 王牧沒有理他,金烏劍再劈。 光罩又裂一道縫。 玄清真人閃身避開,繼續罵。 “你是修士! 不是凡俗的官! 朝廷給你什麼好處? 俸祿? 靈石? 還是那幾個城隍兒子?” 他大笑。 “你在臨海郡拼死拼活,修河堤,開灌渠,剿海盜。 朝廷呢? 朝廷在猜忌你! 你交出去八十一尊金丹,你以為他們就不怕你了?” 王牧的劍頓了一下。 玄清真人看見了,笑得更大聲。 “你怕了? 怕朝廷動你? 怕我御獸宗動你? 你一個元嬰修士,活得這麼窩囊,不如跟我幹。 御獸宗給你長老之位,靈石、功法、靈獸,要什麼有什麼。” 王牧的攻擊不停,看著玄清真人。 “說完了?” 玄清真人的笑容僵住。 王牧的金烏劍再劈,光罩轟然碎裂。 玄清真人臉色慘白,連退數十丈。 他低頭看了一眼白虎, ——赤蛟正壓著白虎猛攻,蛟爪撕開虎皮,鮮血淋漓。 白虎庚金之氣已弱了大半,被赤蛟的烈焰燒得嗷嗷慘叫。 玄清真人咬牙,一揮手,一道青光射向白虎。 白虎掙脫赤蛟,飛回他身邊。 赤蛟追上來,王牧抬手。 “停下。” 赤蛟不甘地停在半空,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白虎的。 它喘著粗氣,豎瞳死死盯著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騎上白虎,看著王牧,又看著赤蛟。 “你這條蛟,不識好歹。 本座當年要收你當御獸,是看得起你。 你卻低賤地認一個凡俗土著為主,丟了滄溟蛟龍族的臉。” 赤蛟怒吼,要撲上去。王牧按住它。 玄清真人冷笑,拍了拍白虎。白虎轉身,踏空而去。 他回頭,聲音遠遠傳來。 “王牧,你修你的河堤,本座守本座的獸園。 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若再動御獸宗的東西——” 他沒有說下去。白光消失在天際。 赤蛟落回江堤,化作人形,渾身是傷。 他坐在石頭上,低著頭,不說話。 王牧走過去,把傷葯遞給他。 赤蛟接過,沒有塗,攥在手裡。 “大人,為什麼不追?” 王牧看著遠處那片海。 “追上去,打贏了。然後呢? 御獸宗會派更多的人來。” 赤蛟沉默。 王牧轉身,看著那片狼藉的沙灘。 海盜船沉了十幾艘,剩下的跑了。 士卒們在清理戰場,抬傷兵,收屍首。 民夫們從堤後走出來,有人撿起鋤頭,有人蹲在地上哭。 王牧拿起鐵鍬,鏟了一鏟土,倒在堤上。 “繼續修。” 三萬民夫看著他,看著那個青衫背影。 有人拿起鋤頭,有人挑起扁擔,有人牽著牛。 叮叮噹噹,吱呀吱呀,哞哞叫。江堤上,塵土又揚起來了。

第三日,江堤已見雛形。

巨石壘砌,三合土夯實,石灰勾縫,碎石填陷。

民夫們喊著號子,將一塊塊青石抬上堤壩。

陽光落在江面上,白花花一片,晃眼。

海面上,黑點湧現。

不是一艘,是百艘。

船帆如雲,遮住了半邊天。

海盜旗在桅杆上飄,黑底紅字,猙獰刺目。

“敵襲——”

哨樓的兵扯著嗓子喊。

鑼聲炸開,噹噹當,從江口傳到江尾。

霍驍拔刀,鐵甲嘩啦響。“列陣!”

入海口處,八千士卒們丟下工具,抓起長槍,沖向江堤。

秦烈騎馬狂奔,靴子踩在泥地上,泥水四濺。

“各段注意!守住江堤!不要讓海盜上岸!”

百艘海盜船逼近,船頭劈開浪花,水花飛濺。

船上人影攢動,刀光閃爍。

有人站在船頭,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壓過來,海面都凹下去一塊。

霍驍站在最前面,刀鋒映著日光。

“放箭!”

箭矢如雨,鋪天蓋地。

海盜船上有人倒下,有人舉盾,有人跳進海里,遊向岸邊。

廝殺聲在沱龍江的入海口響起,海盜悍不畏死,即使身中數箭,也要上岸,卻被

王牧站在江堤高處,手按劍柄。

他剛要飛起,遠處天邊一道白光破空而來。

不是遁光,是一隻三丈長的白虎。

虎身雄壯,通體雪白,眼珠金黃。

虎背上坐著一個老者,灰色道袍,腰懸御獸令牌,面容清瘦,目光陰鷙。

元嬰中期的氣息從天而降,壓得江面的浪都矮了幾分。

——玄清真人。

御獸宗臨海分宗宗主。

他騎著白虎,停在半空,低頭看著王牧。

“郡守大人,別來無恙乎。”

聲音很平,可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水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王牧抬頭看著他。

“玄清真人。有話直說。”

玄清真人笑了。

“本座聽聞,大人修河堤,開灌渠,造福一方。

好事。

可大人修堤的石頭,從哪來?”

王牧沒有說話。

玄清真人繼續說。

“本座獸園旁邊的採石場,丟了不少石料。

郡守大人,你知不知道?”

王牧知道這是沒差找茬,玄清真人找他彆扭的主要原因,應該是自己將赤蛟大妖收為了坐騎!

玄清真人得到了訊息,

心中不忿,

認為自己丟了面子,

又不能以赤蛟的歸屬做文章,要不然會被——滄溟蛟龍族嗤笑!

王牧心中好笑,意味深長的看著玄清真人。

“知道。

石料是本官徵用的。

獸園的地,是臨海郡的地。

採石場,也是臨海郡的地。

本官徵用本郡的石料,不需要向誰請示。”

玄清真人的笑容收了。

“大人,那獸園是御獸宗的產業。

石料,也是御獸宗的產業。

你動了御獸宗的東西,就要給個說法。”

玄清真人滿口的胡說八道,強詞奪理。

王牧沒有戳破,也沒有退。

“說法?

上次赤練蛇的事,本官賠了一萬靈石。

這次石料的事,本官不會賠。

御獸宗在臨海郡的地,是朝廷劃的。

朝廷的地,本官有權徵用。”

玄清真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元嬰中期的威壓壓下來,空氣都沉了。

王牧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可他沒退。

“大人,你就不怕本座動手?”

玄清真人的聲音冷下來。

王牧的手按上劍柄。

“玄清真人,你和海盜一起來,動手,本官接著。”

五子從堤上飛來,落在王牧身側。

王仁文氣流轉,王義刀已出鞘。王禮、王智、王賢各就其位。

五道金丹後期的氣息與王牧的元嬰期氣息交織在一起,擋住了玄清真人的威壓。

“爹,我們一起上。”

王義的聲音帶著怒。

王牧沒有看他。“你們下去。幫霍驍打海盜。”

王義一怔。

“爹——”

王牧打斷他。

“這是命令。”

五子對視一眼,轉身飛向江面。

王仁落在江堤上,文氣化作屏障,擋住海盜的箭矢。

王義沖入敵陣,一刀劈翻三十個。

王禮鎮邪印落下,定住一片。

王智絲線纏住海盜船,勒得船板崩裂。

王賢文氣罩住傷兵,止血療傷。

霍驍率軍正面迎擊。

秦烈帶衙役從側翼包抄。

海盜船靠岸,跳下數千築基期的強者,揮舞刀槍,喊殺震天。

士卒們列陣迎戰,長槍如林,甲葉鏗鏘。

鄭虎沖在最前面,一刀砍翻海盜頭目,血濺在沙灘上,黑紅色。

王牧站在沱龍江上空,祭出金烏劍。

劍光炸開,太陽真火凝成金色劍氣,直指玄清真人。

金烏劍炸開一輪金陽。

“來戰!”

玄清真人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沒想到這個郡守真敢動手。

元嬰中期的修為,對他元嬰後期,差了整整一個小境界。

可那柄劍上的太陽真火,燒得他眼皮直跳。

“——嗷嗚!”

白虎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玄清真人一拍虎背,白虎騰空,利爪撕裂空氣,直撲王牧。

王牧側身,金烏劍橫掃,劍氣斬在虎爪上,火星四濺。

白虎吃痛,怒吼一聲,退開數丈。

玄清真人從虎背上飛起,袖中飛出一柄青色飛劍,劍身纏繞著藤蔓虛影,朝王牧咽喉刺來。

王牧不退,金烏劍迎上,兩劍相交,轟的一聲,青色飛劍上的藤蔓被太陽真火點燃,寸寸成灰。

玄清真人臉色一變,收劍後退。

“好劍。”

他的聲音冷下來。

王牧沒有答話,金烏劍再斬,金色劍氣如匹練,直劈玄清真人面門。

玄清真人雙手掐訣,一道青色光盾擋在身前。

太陽真火劍氣斬在盾上,光盾龜裂,火光四濺,可沒碎。

玄清真人被震退數步,臉色更難看了。

就在這時,赤蛟從江堤上衝天而起。

火光炸開,赤蛟化作數丈本體,鱗甲烈焰翻湧,直撲白虎。

“畜生!”

白虎怒吼,庚金之氣化作萬千金刃,鋪天蓋地射向赤蛟。

赤蛟心中充滿仇恨,他以前受的傷,大都是玄清真人和白虎造成的!

此刻,赤蛟不躲,張口噴出一道火柱,烈焰吞噬金刃,燒成鐵水,滴落江面,嗤嗤作響。

白虎閃身,利爪抓向赤蛟咽喉。

赤蛟偏頭,爪子在頸側劃出四道血痕,鮮血淋漓。

它痛吼一聲,蛟尾橫掃,抽在白虎腰上。

白虎被抽飛數丈,砸在海面上,濺起數丈高的浪花。

赤蛟追上去,一口咬住白虎後頸。

白虎掙扎,四爪抓地,泥沙飛濺。

玄清真人臉色鐵青,正要救援,王牧的金烏劍已劈到面前。

他不得不退,飛劍連擋,火星四濺。

太陽真火順著劍身燒過來,他體內的靈力被壓得幾乎凝滯。

他心頭大震——這太陽真火,克他的木系功法。

玄清真人的青藤劍化作飛劍,

與王牧纏鬥,

“你這是什麼火?”

他的聲音帶著驚怒。

王牧沒有回答,手持金烏劍再斬。

玄清真人連退數丈,青色光盾碎了一次又一次。

他咬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一道青色的光罩罩住全身。

太陽真火燒上去,光罩滋滋作響,可撐住了。

他穩住身形,盯著王牧,忽然笑了。

“王牧,你一個堂堂元嬰修士,卻做大雍王朝的狗,不覺得丟人?”

王牧沒有理他,金烏劍再劈。

光罩又裂一道縫。

玄清真人閃身避開,繼續罵。

“你是修士!

不是凡俗的官!

朝廷給你什麼好處?

俸祿?

靈石?

還是那幾個城隍兒子?”

他大笑。

“你在臨海郡拼死拼活,修河堤,開灌渠,剿海盜。

朝廷呢?

朝廷在猜忌你!

你交出去八十一尊金丹,你以為他們就不怕你了?”

王牧的劍頓了一下。

玄清真人看見了,笑得更大聲。

“你怕了?

怕朝廷動你?

怕我御獸宗動你?

你一個元嬰修士,活得這麼窩囊,不如跟我幹。

御獸宗給你長老之位,靈石、功法、靈獸,要什麼有什麼。”

王牧的攻擊不停,看著玄清真人。

“說完了?”

玄清真人的笑容僵住。

王牧的金烏劍再劈,光罩轟然碎裂。

玄清真人臉色慘白,連退數十丈。

他低頭看了一眼白虎,

——赤蛟正壓著白虎猛攻,蛟爪撕開虎皮,鮮血淋漓。

白虎庚金之氣已弱了大半,被赤蛟的烈焰燒得嗷嗷慘叫。

玄清真人咬牙,一揮手,一道青光射向白虎。

白虎掙脫赤蛟,飛回他身邊。

赤蛟追上來,王牧抬手。

“停下。”

赤蛟不甘地停在半空,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白虎的。

它喘著粗氣,豎瞳死死盯著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騎上白虎,看著王牧,又看著赤蛟。

“你這條蛟,不識好歹。

本座當年要收你當御獸,是看得起你。

你卻低賤地認一個凡俗土著為主,丟了滄溟蛟龍族的臉。”

赤蛟怒吼,要撲上去。王牧按住它。

玄清真人冷笑,拍了拍白虎。白虎轉身,踏空而去。

他回頭,聲音遠遠傳來。

“王牧,你修你的河堤,本座守本座的獸園。

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若再動御獸宗的東西——”

他沒有說下去。白光消失在天際。

赤蛟落回江堤,化作人形,渾身是傷。

他坐在石頭上,低著頭,不說話。

王牧走過去,把傷葯遞給他。

赤蛟接過,沒有塗,攥在手裡。

“大人,為什麼不追?”

王牧看著遠處那片海。

“追上去,打贏了。然後呢?

御獸宗會派更多的人來。”

赤蛟沉默。

王牧轉身,看著那片狼藉的沙灘。

海盜船沉了十幾艘,剩下的跑了。

士卒們在清理戰場,抬傷兵,收屍首。

民夫們從堤後走出來,有人撿起鋤頭,有人蹲在地上哭。

王牧拿起鐵鍬,鏟了一鏟土,倒在堤上。

“繼續修。”

三萬民夫看著他,看著那個青衫背影。

有人拿起鋤頭,有人挑起扁擔,有人牽著牛。

叮叮噹噹,吱呀吱呀,哞哞叫。江堤上,塵土又揚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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