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栽贓嫁禍，如意火金蛇，小試神通
王牧站在赤蛟背上,金烏劍直指玄清真人。
“真人,別來無恙乎。”
玄清真人臉色鐵青。
他回頭,蛟龍族已經追上來了,包圍圈正在收緊。
前有王牧,後有蛟龍,上天無路,入海無門。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
“王郡守,本座按照約定,將蛟龍蛋偷了出來,這就給你!”
他猛地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朝王牧扔去。
綠光劃過夜空,落向王牧。
蛟龍族大驚,冥淵長老怒吼。
“攔住它!”
可晚了,儲物袋已經到了王牧手中。
蛟龍族暴怒,數十道攻擊同時轟向玄清真人。
白虎首當其衝,被一道水藍色光柱貫穿胸膛,慘叫一聲,從半空墜落。
玄清真人咬破舌尖,精血噴出,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快了數倍。
他從包圍圈的縫隙中鑽出去,消失在夜空深處。
蛟龍族要追,冥淵長老抬手。
“別追了。血遁,追不上了。”
海面安靜下來。
蛟龍族圍住王牧,數十雙豎瞳盯著他。冥淵長老上前,目光冷厲。
“王牧,把龍蛋交出來。”
冥淵長老的目光如刀,刺向王牧。
“你和他有約定?”
王牧沒有辯解。
神念探入。
儲物袋裡面躺著數枚蛟龍蛋,通體青白,蛋殼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還有一枚金色的異蛋,不知是什麼蛋!
蛟龍蛋是真的。
他沒有多看,將儲物袋拋給冥淵長老。
“長老自己看。”
冥淵長老接過,神念一掃。
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尷尬。
他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蛋。
那蛋不是青白色,是金色。
蛋殼上流轉著赤金色的光紋,靈氣比蛟龍蛋濃鬱數倍。
他看了又看,遞還給赤蛟。
“這不是蛟龍蛋。是——”
他頓了頓,
“是火屬性靈獸蛋。品階極高,老夫從未見過。送給王郡守了。”
冥淵長老把金蛋拋給赤蛟。
“送給王郡守了。”
赤蛟接住,雙爪捧著,飛回王牧身邊。
王牧接過金蛋,入手溫熱,蛋殼上的紋路像活的一樣,緩緩流轉。
他看不出這是什麼蛋,可他知道,不是凡物。
冥淵長老收起龍蛋,看著王牧。
“今日之事,算你識相。龍蛋失竊,與你無關。
赤蛟跟著你,也算它的造化。”
他頓了頓。“可你若敢動蛟龍族的東西,我必取你性命。”
王牧點頭。“長老放心。”
冥淵長老轉身,率蛟龍族沉入深海。
海面恢復平靜,月光落下來,碎成千萬片銀鱗。
王牧站在赤蛟背上,手裡捧著那枚金蛋。
蛋很燙,燙得他手心發紅。
赤蛟低頭看著那枚蛋,豎瞳裡閃過驚駭。
“大人,這蛋——”
王牧看著他。“你知道這是什麼?”
赤蛟搖頭。
“不知道。
可屬下能感覺到,裡面的東西,很強。”
王牧沉默了片刻,把蛋收入儲物袋。“回去。”
赤蛟轉身,朝沱龍江飛去。
火光劃破夜空,像一顆流星。
千里之外,一座荒島上。
玄清真人癱坐在礁石上,渾身是血,左臂已經斷了。
他喘著粗氣,臉色慘白,眼神陰鷙。
“王牧——”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你壞我好事,斷我機緣,毀我靈獸,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咳了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血裡混著內臟碎片。
他擦掉嘴角的血,看著遠處那片海。
海面平靜,月光碎成銀鱗。
他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
“等著。本座會回來的。”
沱龍江入海口,江堤上。
五子站在堤上,看著遠處那道火光。
火光越來越近,落在堤上。
王牧從赤蛟背上跳下來,臉色發白,可站著。
五子圍過來,王賢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你受傷了?”
王牧搖頭。“沒有。”
王仁看著他手裡的儲物袋。
“爹,那是——”
王牧沒有回答。
他走到堤邊,看著那條江堤。
堤還在,民夫還在,士卒還在。
他忽然笑了。“繼續修。”
三萬民夫看著他,看著那個青衫背影。
有人拿起鋤頭,有人挑起扁擔,有人牽著牛。
叮叮噹噹,吱呀吱呀。
江堤上,塵土又揚起來了。
······
江堤還在修。
白天,王牧站在堤上,鏟土、搬石、夯基。
鐵鍬切入泥土,沙沙的。
石頭搬起來,稜角硌手,粗糲。
夯基時,木樁砸下去,砰、砰、砰,震得虎口發麻。
夜裡,他坐在營帳中,掌心託著那枚金蛋。
蛋殼溫熱,像剛出爐的麵包。
紋路在手心裡緩緩遊走,癢癢的。
他試著用神識探入,被彈開,像手指觸到燒紅的鐵。
靈力包裹上去,蛋殼吸收了,像乾裂的河床吸走雨水。
第一夜,他祭出太陽真火。
金色火焰從掌心湧出,舔舐著蛋殼。
營帳裡亮如白晝,空氣扭曲,熱浪撲面。
他的眉毛被烤得捲曲,聞到自己頭髮燒焦的氣味。
蛋殼不裂,不化,反而更亮了。
紋路瘋狂遊走,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油鍋裡滴水。
他收了火,蛋殼還是溫的。
指尖碰上去,燙,可沒起泡。
他笑了。
“有意思。”
第二夜,他搜尋《御獸訣》的內容。
他在腦海中,看了一遍又一遍。
本命靈獸的洗鍊真靈之法,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以神識為針,用法力不斷地洗鍊胚胎中的真靈。
他閉上眼,手指摩挲著書頁,粗糙,沙沙的。
王牧依法炮製,不斷地使用法力和精血,凝聚神識洗鍊靈獸蛋。
······
第三十六夜。
江堤已修了大半,從入海口一直延伸到內陸。
王牧坐在營帳中,蛋殼在掌心發燙,燙得他手心發紅,像攥著一塊剛從火裡撿出的鐵。
“就差最後一步了!”
王牧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精血噴在蛋殼上,嗤的一聲,像水滴濺入熱油。
蛋殼亮了一瞬,紋路瘋轉,金光刺眼。
他眯起眼,神識跟著精血鑽入蛋中。
胚胎在動。
不是掙扎,是蘇醒。
神識觸到一團金色的光,熱的,像小太陽。
光的核心,蜷著一條小蛇。
手指粗,通體金色,鱗片細密。
它閉著眼,呼吸微弱。
王牧的神識化作一根針,刺入小蛇眉心。
小蛇渾身一顫,像被針刺到的嬰兒。
它睜開眼,眼睛是金色的,豎瞳。
沒有兇光,只有茫然。
王牧的神念不斷地在在小蛇的識海中洗鍊,小蛇已經沒有反抗了。
它太小了,還不懂反抗。
蛋殼裂了。
不是炸開,是沿著紋路,一片一片剝落。
聲音很輕,像乾枯的樹葉被踩碎。
金光從裂縫中湧出,刺得王牧睜不開眼。
他聞到蛋液的氣味——不是腥,是香甜的。
小蛇從蛋殼中鑽出來,手指粗,七寸長。
鱗片細密如織,在燭火下泛著金光。
它抬起頭,看著王牧,吐了吐信子。
無聲,可王牧聽見了——不是耳朵,是神識。
一股資訊出現在小蛇的腦海——如意火金蛇!
這是小蛇的身份,隨即一些種族資訊,被王牧讀取!
這是如意金蛇的變種,
此蛇不是純血,也有著火屬性!
全身硬如如意神鐵,能大能小,能夠口吐,——庚金神風,火焰······,
王牧伸手,小蛇爬上他的掌心。
“這就是本命御獸,也是我的分身?看來需要尋找妖修功法了!”
如意火金蛇鱗片冰涼,
可腹部的溫度很暖,
它盤成一圈,頭枕在尾巴上,閉上眼。
王牧拿起蛋殼碎片,遞到它嘴邊。
小蛇睜開眼,張嘴,吞了一片。
咔嚓,咔嚓,像嚼脆骨。
又一片,再一片。
蛋殼吃完,它的身體長了一寸,鱗片更亮了,像鍍了一層金。
王牧將它收入丹田。
如意火金蛇盤在丹田中央,王牧元嬰的旁邊。
金烏劍嘶鳴一聲,沒有排斥。
小蛇閉上眼,沉沉睡去。
王牧閉上眼,感受它的存在。
神識相連,如臂使指。
他心念一動,如意火金蛇附體,
王牧的肉身,瞬間生成了一層金色的皮膚,薄如蟬翼,硬如神鐵。
他握了握拳,拳頭砸在地上。
轟。
地面炸開一個坑。
碎石飛濺,打在腿上,毫無感覺。
手不疼。
他笑了。
五子衝進營帳。
王賢第一個,看見父親手臂上的金色皮膚,眼睛瞪得溜圓。
“爹,你這是什麼?”
王牧低頭看著他。
“新的法術神通。”
王賢不信,伸手摸了摸。
冰涼,滑膩,像蛇皮。
“好硬。”
王義也摸了一下,敲了敲,噹噹當,像敲鐵。
“爹,這是鐵?”
王牧沒有回答。
收了如意神鐵皮膚,
王仁看著父親。
“爹,那枚蛋孵出來了?”
王牧點頭。“嗯,一條小蛇,如意火金蛇。”
王仁沒有再問是什麼。
他看見父親笑了,那就夠了。
夜風吹過來,營帳裡的燭火跳了一下。
王牧坐在榻上,小蛇在丹田中探頭探腦,吐了吐信子,又縮回去。
王牧閉上眼,丹田裡,小蛇盤在金烏劍旁邊,睡得很沉。
王牧張開口,吐出一股庚金神風,眼前的桌案化作灰燼······
隨即轉換成火焰,不過不如自己的太陽真火厲害!
王牧心中一動,肉身在原地消失,變成如意火金蛇本體,從八寸長短變成一丈長,王牧感覺神魂一暗,眼前發黑,解除了神通。
王牧的肉身癱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神通雖好,費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