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御獸嶼,陰狠算計,金鱗探郡,暗查蛇蹤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19·2026/7/12

灰玄霧島旁,御獸嶼。 石殿幽暗,燭火跳了一下,滅了。 沒有人換。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左臂斷口處纏著白布,白布滲出血跡,暗紅色。 他的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 瘦了一圈。 想到當日王牧阻擋自己之事,他咬牙切齒。 周身戾氣暴漲,壓得石殿裡的燭火全部熄滅。 雖然,當初他往沱龍江入海口飛,就是為了栽贓陷害,但是王牧的主動挑釁,就是兩碼事了! 人大都雙標,最早壓制王牧,帶著海盜破壞大堤,故意將蛟龍蛋氣息帶到江堤的都是他! 玄清真人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 “王牧!赤蛟!還有那群蛟龍族蠢貨!” 他猛地一拍扶手,石椅裂開一道縫。 “不知道王牧夠不夠貪婪?有沒有打起來?” 他吼完,又猛地仰頭大笑。 笑聲癲狂,陰鷙,在空曠的石殿裡回蕩。 “你們等著! 你們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 簡直愚蠢至極!” 他止住笑,眼神裡滿是勢在必得。 “那如意火金蛇,習性異常兇戾,潛力逆天。 可培育起來,要吞噬海量天材地寶、靈氣資源。 而且肉身強悍,刀劍難傷,法力難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等本座養好傷勢,再尋時機出手,從王牧那裡奪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石殿門口。 門外,海霧瀰漫,看不清遠處。 他盯著那片霧,聲音冷下來。 “他耗費全部資源養大的蛇,到頭來,只會是本座手中的利器。 此蛇會一點點吸乾他身邊所有資源,拖垮他。 等時機一到,本座便親手奪回,讓他嘗盡苦果!” 他轉身,走回石殿。 燭火重新亮起來,不知是誰點的。 他坐在石椅上,閉上眼。 斷臂處還在疼,一陣一陣,像針扎。 他沒有皺眉。他在等。 等傷好。等時機。 等那條蛇長大。 到時候,王牧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睜開眼,笑了。 笑得很輕,很快就被海風吞沒了。 ······ 御獸嶼,石殿深處。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斷臂處傷口已經痊癒。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可眼神陰鷙,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他抬手,喚來殿外候著的金鱗。 金鱗快步走進,躬身行禮。 “主事大人。” 玄清真人看著他。 “你去一趟臨海郡。 暗中探查王牧的近況。” 金鱗一怔。 “主事,那王牧——” 玄清真人抬手,止住他的話。 “不要驚動他。不要靠近他。只需打探訊息。”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片,遞過去。 玉片通體漆黑,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正中嵌著一枚淡金色的晶石。 晶石微微發亮,像心跳。 “這是尋靈玉。專為探查如意火金蛇氣息打造。 拿去,確認那枚蛇蛋是否孵化出世。” 金鱗接過玉片,小心收好。“屬下明白。”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主事,還有一事。” 玄清真人看著他。 “說。” 金鱗低頭。 “獸園名下有兩名弟子無故失蹤,至今杳無音信。 屬下派人找過,毫無下落。” 玄清真人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 石椅裂開一道縫。 “失蹤?怎麼失蹤的?” 金鱗額頭冒汗。 “屬下不知。他們半月前外出巡山,再沒回來。” 玄清真人站起來,盯著金鱗,目光像刀子。 “叛逃宗門? 還是遭遇了其他變故? 你去查! 務必徹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金鱗連聲應諾,轉身快步退出石殿。 金鱗出了御獸嶼,乘上自己馴養的金蛇。 巨蛇騰空,朝臨海郡方向飛去。 他坐在蛇背上,手裡攥著那塊尋靈玉,心裡沉甸甸的。 兩名弟子失蹤,不是小事。 宗門的規矩,弟子無故失蹤,管事者要受重罰。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催動金蛇加速。 臨海郡,鎮海關。 金鱗在城外落下,讓金蛇隱入山林。 他換了尋常衣裳,收斂氣息,扮作一個行商,混入城中。 城門口有士卒盤查,他遞上事先備好的路引,順利透過。 街上人來人往,鋪面林立。 他沿著街走,耳朵豎著,聽百姓議論。 “聽說王大人又修河堤了。” “可不是,百里長堤,從江口一直修到內陸。” “還有學堂,七縣都建了,隕落的將士子弟可以免費入學。” “王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金鱗低著頭,從人群邊走過。沒有異常。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經過多方打探,他終於摸清了當日之事: ——王牧與蛟龍族沒有發生衝突。 蛟龍蛋已歸還,蛟龍族退走。 王郡守得到了一枚靈獸蛋。 夜裡,他換上一身黑衣,潛出客棧,摸到郡守府附近。 府中燈火通明,鬼卒巡邏,骨兵潛伏。 他不敢靠近,遠遠看著。 郡守府後院,那口老井幽深,井口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 他取出尋靈玉,注入靈力。 玉片亮了,淡金色的光一閃一閃。 如意火金蛇,出世了。 而且不是兩三天,至少半個月。 金鱗收起玉片,心頭一沉。 他想起宗門典籍的記載: ——如意火金蛇生性狂暴,野性極重。 孵化後會瘋狂搶奪靈石、靈植、各類靈物,鬧得周遭不得安寧。 可他在臨海郡看到的,是百姓安居,秩序井然,連普通的騷亂都沒有。 他心中頓感大事不妙, ——這與宗門記載完全相悖,其中必有隱情。 他不敢多做停留,連夜離開鎮海關,返程趕回御獸嶼。 金鱗回到御獸嶼,直奔石殿。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閉著眼。 金鱗跪伏在地。 “主事,屬下查到了。” 玄清真人睜開眼。 “說。” 金鱗一五一十稟報。 “經過打探,王牧與蛟龍族沒有發生衝突。 龍蛋已歸還,蛟龍族退走。 王牧得到了一枚靈獸蛋,且已孵化。 屬下用尋靈玉確認,如意火金蛇已然出世,出世時間已有半月之久。” 他頓了頓。 “可臨海郡內,完全沒有出現典籍記載的狂暴亂象。 百姓安居,秩序井然。” 玄清真人臉色變了。 “你是說——” 金鱗抬頭。 “屬下懷疑,那如意火金蛇,已被王牧馴服。否則,不可能如此安靜。” 玄清真人沉默了很久。 石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嗒、嗒、嗒。 “那兩名失蹤的弟子呢?” 他忽然問。金鱗低頭。 “還沒有查到。屬下會繼續查。” 玄清真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去查。查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金鱗渾身一顫,叩首。 “屬下遵命。” 他退出石殿,腳步很急。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看著門外那片海霧。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王牧, ——你連如意火金蛇都能馴服?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有御獸宗弟子叛逃,洩露了御獸之法?” 他低聲自語,聲音冷得像冰。 “本座小看你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急。等。等傷好。等時機。 等那條蛇長大。 到時候,王牧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睜開眼,笑了。 笑得很輕,很快就被海風吞沒了。 ······ 御獸嶼,石殿。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手指敲擊扶手,嗒、嗒、嗒。金鱗退下後,他閉著眼,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不是怕王牧,是怕那枚蛋。 如意火金蛇,若真被王牧馴服,成了御獸——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王牧真有御獸之法?!! 他有太陽真火,有赤蛟,有五子,有陰司大軍。 若再加上一條如意火金蛇, ——他站起來,走到石殿深處。 那裡供著一塊漆黑石碑,碑面刻著古老的符文。 他咬破手指,血滴在碑上。 符文亮起,幽藍色的光。 他雙手掐訣,低聲念誦。 片刻後,石碑中傳出一聲低吼。 沉悶,厚重,像海底的地震。 玄清真人後退一步,躬身。 “晚輩玄清,恭請裂海玄犀前輩。” 海面炸開。 一頭巨獸從深海浮起,身長數十丈,通體青黑,皮甲如鐵。 頭頂一隻獨角,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沒有感情。 化神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壓得海面凹下去一塊,壓得御獸嶼的石殿都在顫。 玄清真人跪伏在地。 “前輩, 晚輩願以十枚元嬰期海獸材料、三株萬年靈草、一座靈石礦脈為酬, 請前輩出手, ——斬殺臨海郡守王牧,奪回如意火金蛇,誅殺赤蛟。” 裂海玄犀低頭,金色的豎瞳盯著他。 “王牧?那個元嬰初期的小輩?” 它的聲音像悶雷,震得海水翻湧。 玄清真人點頭。 “是。 他偷了晚輩的靈獸蛋,還殺了晚輩的靈獸白虎。” 裂海玄犀沉默了片刻。 “十枚元嬰,三株靈草,一座礦脈。成交。” 裂海玄犀轉身,朝臨海郡方向游去。 速度不快,可每一下擺尾,都掀起數丈高的巨浪。 玄清真人站在石殿門口,看著那道青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霧中。 他笑了,笑得很冷。 “王牧,這一次,你插翅難飛。” 沱龍江入海口,江堤上。 王牧正在巡視,鐵鍬插在土裡,手還沒鬆開。 他忽然渾身一僵。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深海方向壓過來,壓得他呼吸困難,壓得丹田裡的金烏劍嘶鳴不止。 他猛地抬頭。 遠處,海面在翻湧。不是浪,是有什麼東西在逼近。 巨浪從深海推過來,一浪高過一浪,撞在江堤上,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民夫們驚呼,士卒們拔刀,五子從堤上飛起。 “退!” 王牧的聲音炸開。 “所有人,退離江堤!立刻!” 王仁一怔。 “爹——” 王牧沒有看他。 “聽令!退!” 五子咬牙,帶著民夫、士卒往後撤。江堤上空了。 王牧站在堤上,看著那片翻湧的海。 威壓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響,膝蓋在抖。元嬰初期,在化神面前,像螞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赤蛟說:“走。” 赤蛟化作本體,火光炸開。

灰玄霧島旁,御獸嶼。

石殿幽暗,燭火跳了一下,滅了。

沒有人換。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左臂斷口處纏著白布,白布滲出血跡,暗紅色。

他的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

瘦了一圈。

想到當日王牧阻擋自己之事,他咬牙切齒。

周身戾氣暴漲,壓得石殿裡的燭火全部熄滅。

雖然,當初他往沱龍江入海口飛,就是為了栽贓陷害,但是王牧的主動挑釁,就是兩碼事了!

人大都雙標,最早壓制王牧,帶著海盜破壞大堤,故意將蛟龍蛋氣息帶到江堤的都是他!

玄清真人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

“王牧!赤蛟!還有那群蛟龍族蠢貨!”

他猛地一拍扶手,石椅裂開一道縫。

“不知道王牧夠不夠貪婪?有沒有打起來?”

他吼完,又猛地仰頭大笑。

笑聲癲狂,陰鷙,在空曠的石殿裡回蕩。

“你們等著!

你們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

簡直愚蠢至極!”

他止住笑,眼神裡滿是勢在必得。

“那如意火金蛇,習性異常兇戾,潛力逆天。

可培育起來,要吞噬海量天材地寶、靈氣資源。

而且肉身強悍,刀劍難傷,法力難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等本座養好傷勢,再尋時機出手,從王牧那裡奪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石殿門口。

門外,海霧瀰漫,看不清遠處。

他盯著那片霧,聲音冷下來。

“他耗費全部資源養大的蛇,到頭來,只會是本座手中的利器。

此蛇會一點點吸乾他身邊所有資源,拖垮他。

等時機一到,本座便親手奪回,讓他嘗盡苦果!”

他轉身,走回石殿。

燭火重新亮起來,不知是誰點的。

他坐在石椅上,閉上眼。

斷臂處還在疼,一陣一陣,像針扎。

他沒有皺眉。他在等。

等傷好。等時機。

等那條蛇長大。

到時候,王牧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睜開眼,笑了。

笑得很輕,很快就被海風吞沒了。

······

御獸嶼,石殿深處。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斷臂處傷口已經痊癒。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可眼神陰鷙,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他抬手,喚來殿外候著的金鱗。

金鱗快步走進,躬身行禮。

“主事大人。”

玄清真人看著他。

“你去一趟臨海郡。

暗中探查王牧的近況。”

金鱗一怔。

“主事,那王牧——”

玄清真人抬手,止住他的話。

“不要驚動他。不要靠近他。只需打探訊息。”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片,遞過去。

玉片通體漆黑,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正中嵌著一枚淡金色的晶石。

晶石微微發亮,像心跳。

“這是尋靈玉。專為探查如意火金蛇氣息打造。

拿去,確認那枚蛇蛋是否孵化出世。”

金鱗接過玉片,小心收好。“屬下明白。”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主事,還有一事。”

玄清真人看著他。

“說。”

金鱗低頭。

“獸園名下有兩名弟子無故失蹤,至今杳無音信。

屬下派人找過,毫無下落。”

玄清真人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

石椅裂開一道縫。

“失蹤?怎麼失蹤的?”

金鱗額頭冒汗。

“屬下不知。他們半月前外出巡山,再沒回來。”

玄清真人站起來,盯著金鱗,目光像刀子。

“叛逃宗門?

還是遭遇了其他變故?

你去查!

務必徹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金鱗連聲應諾,轉身快步退出石殿。

金鱗出了御獸嶼,乘上自己馴養的金蛇。

巨蛇騰空,朝臨海郡方向飛去。

他坐在蛇背上,手裡攥著那塊尋靈玉,心裡沉甸甸的。

兩名弟子失蹤,不是小事。

宗門的規矩,弟子無故失蹤,管事者要受重罰。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催動金蛇加速。

臨海郡,鎮海關。

金鱗在城外落下,讓金蛇隱入山林。

他換了尋常衣裳,收斂氣息,扮作一個行商,混入城中。

城門口有士卒盤查,他遞上事先備好的路引,順利透過。

街上人來人往,鋪面林立。

他沿著街走,耳朵豎著,聽百姓議論。

“聽說王大人又修河堤了。”

“可不是,百里長堤,從江口一直修到內陸。”

“還有學堂,七縣都建了,隕落的將士子弟可以免費入學。”

“王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金鱗低著頭,從人群邊走過。沒有異常。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經過多方打探,他終於摸清了當日之事:

——王牧與蛟龍族沒有發生衝突。

蛟龍蛋已歸還,蛟龍族退走。

王郡守得到了一枚靈獸蛋。

夜裡,他換上一身黑衣,潛出客棧,摸到郡守府附近。

府中燈火通明,鬼卒巡邏,骨兵潛伏。

他不敢靠近,遠遠看著。

郡守府後院,那口老井幽深,井口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

他取出尋靈玉,注入靈力。

玉片亮了,淡金色的光一閃一閃。

如意火金蛇,出世了。

而且不是兩三天,至少半個月。

金鱗收起玉片,心頭一沉。

他想起宗門典籍的記載:

——如意火金蛇生性狂暴,野性極重。

孵化後會瘋狂搶奪靈石、靈植、各類靈物,鬧得周遭不得安寧。

可他在臨海郡看到的,是百姓安居,秩序井然,連普通的騷亂都沒有。

他心中頓感大事不妙,

——這與宗門記載完全相悖,其中必有隱情。

他不敢多做停留,連夜離開鎮海關,返程趕回御獸嶼。

金鱗回到御獸嶼,直奔石殿。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閉著眼。

金鱗跪伏在地。

“主事,屬下查到了。”

玄清真人睜開眼。

“說。”

金鱗一五一十稟報。

“經過打探,王牧與蛟龍族沒有發生衝突。

龍蛋已歸還,蛟龍族退走。

王牧得到了一枚靈獸蛋,且已孵化。

屬下用尋靈玉確認,如意火金蛇已然出世,出世時間已有半月之久。”

他頓了頓。

“可臨海郡內,完全沒有出現典籍記載的狂暴亂象。

百姓安居,秩序井然。”

玄清真人臉色變了。

“你是說——”

金鱗抬頭。

“屬下懷疑,那如意火金蛇,已被王牧馴服。否則,不可能如此安靜。”

玄清真人沉默了很久。

石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嗒、嗒、嗒。

“那兩名失蹤的弟子呢?”

他忽然問。金鱗低頭。

“還沒有查到。屬下會繼續查。”

玄清真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去查。查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金鱗渾身一顫,叩首。

“屬下遵命。”

他退出石殿,腳步很急。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看著門外那片海霧。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王牧,

——你連如意火金蛇都能馴服?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有御獸宗弟子叛逃,洩露了御獸之法?”

他低聲自語,聲音冷得像冰。

“本座小看你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急。等。等傷好。等時機。

等那條蛇長大。

到時候,王牧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睜開眼,笑了。

笑得很輕,很快就被海風吞沒了。

······

御獸嶼,石殿。

玄清真人坐在石椅上,手指敲擊扶手,嗒、嗒、嗒。金鱗退下後,他閉著眼,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不是怕王牧,是怕那枚蛋。

如意火金蛇,若真被王牧馴服,成了御獸——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王牧真有御獸之法?!!

他有太陽真火,有赤蛟,有五子,有陰司大軍。

若再加上一條如意火金蛇,

——他站起來,走到石殿深處。

那裡供著一塊漆黑石碑,碑面刻著古老的符文。

他咬破手指,血滴在碑上。

符文亮起,幽藍色的光。

他雙手掐訣,低聲念誦。

片刻後,石碑中傳出一聲低吼。

沉悶,厚重,像海底的地震。

玄清真人後退一步,躬身。

“晚輩玄清,恭請裂海玄犀前輩。”

海面炸開。

一頭巨獸從深海浮起,身長數十丈,通體青黑,皮甲如鐵。

頭頂一隻獨角,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沒有感情。

化神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壓得海面凹下去一塊,壓得御獸嶼的石殿都在顫。

玄清真人跪伏在地。

“前輩,

晚輩願以十枚元嬰期海獸材料、三株萬年靈草、一座靈石礦脈為酬,

請前輩出手,

——斬殺臨海郡守王牧,奪回如意火金蛇,誅殺赤蛟。”

裂海玄犀低頭,金色的豎瞳盯著他。

“王牧?那個元嬰初期的小輩?”

它的聲音像悶雷,震得海水翻湧。

玄清真人點頭。

“是。

他偷了晚輩的靈獸蛋,還殺了晚輩的靈獸白虎。”

裂海玄犀沉默了片刻。

“十枚元嬰,三株靈草,一座礦脈。成交。”

裂海玄犀轉身,朝臨海郡方向游去。

速度不快,可每一下擺尾,都掀起數丈高的巨浪。

玄清真人站在石殿門口,看著那道青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霧中。

他笑了,笑得很冷。

“王牧,這一次,你插翅難飛。”

沱龍江入海口,江堤上。

王牧正在巡視,鐵鍬插在土裡,手還沒鬆開。

他忽然渾身一僵。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深海方向壓過來,壓得他呼吸困難,壓得丹田裡的金烏劍嘶鳴不止。

他猛地抬頭。

遠處,海面在翻湧。不是浪,是有什麼東西在逼近。

巨浪從深海推過來,一浪高過一浪,撞在江堤上,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民夫們驚呼,士卒們拔刀,五子從堤上飛起。

“退!”

王牧的聲音炸開。

“所有人,退離江堤!立刻!”

王仁一怔。

“爹——”

王牧沒有看他。

“聽令!退!”

五子咬牙,帶著民夫、士卒往後撤。江堤上空了。

王牧站在堤上,看著那片翻湧的海。

威壓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響,膝蓋在抖。元嬰初期,在化神面前,像螞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赤蛟說:“走。”

赤蛟化作本體,火光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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