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無為而治,靜待花開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60·2026/7/12

二十四子散開,各自佔據島上的一處靈脈。 王立春飛在最上空, 王雨水守住中央大地, 王驚蟄守東崖,王春分守西谷,王清明守南坡,王穀雨守北嶺。 二十四個孩子,二十四條靈脈,以神樹為核心,佈下大陣。 島上的靈氣開始匯聚,像旋渦,從四面八方湧向神樹。 樹葉嘩嘩響,樹榦微微亮。 花更艷了。 黑龍盤踞在樹冠下方,化作本體。 漆黑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五爪如鉤,扣在樹榦上。 她閉上眼,修鍊。 化神初期的氣息與神樹共鳴,整座島的靈氣都在她呼吸之間律動。 二十四子各居其位,也開始修鍊。 蛟光與神樹的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座島。 遠處海面上,有修士的船隻經過,船伕看見那道衝天的光柱,以為是海市蜃樓。 沒有人敢靠近。 ······ 臨海郡,郡守府。 王牧落回郡守府後院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臉色發白,嘴唇沒有血色。 丹田裡的如意火金蛇蜷成一團,鱗片暗淡,渾身顫抖。 電流在它體表遊走,噼啪作響,青白色的電火花從鱗縫裡竄出來,灼燒著周圍的靈氣。 它傷得不輕。 王牧盤膝坐在院中。 太陽落了,月亮還沒上來。 他閉上眼,神識探入丹田。 小蛇抬起頭,豎瞳裡映著他的神魂。 它在疼,可它沒有叫。 王牧的神魂輕輕觸碰它的頭頂。 小蛇閉上眼,蜷得更緊了。 電流從它體內湧出,順著經脈竄向王牧的四肢百骸。 麻,疼,像無數根針在扎。 王牧沒有收手。他忍著。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落在院子裡。 那口老井幽深,井口紅光一閃,蘇婉出來了。 赤蛟趴在井沿上,豎瞳盯著王牧。 它聞到了焦糊味,從小蛇身上散出來的,混著血腥氣。 它沒有動。 一夜過去,小蛇的傷勢沒有好轉。 電流還在竄,鱗片還在暗。 “——雷劫之力太厲害了!” 王牧睜開眼,看著東方。 天邊有一線光,青白色。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正中,面朝東方。 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來。 第一縷光落在他臉上,暖。 王牧閉上眼,運轉《太陽真火訣》。 陽氣從百會灌入,沿著經脈往下走。 經脈被電流灼傷過,疼,可他沒有停。 陽氣匯入丹田,包裹住小蛇。 小蛇渾身一顫,電流炸開,青白色的火花濺在丹田壁上,疼得王牧皺眉。 他沒有撤。 太陽越來越高,陽光越來越烈。 王牧的頭頂開始發光,不是皮膚,是體內的太陽真火在回應日光。 金光從毛孔中滲出來,裹住他的身體。 他像一個金色的繭。 繭在燃燒,可他在裡面,不覺得熱。只覺得暖。 小蛇被陽氣包裹,電流在消退。 不是被壓制,是被同化。 青白色的雷光融入金焰,電火交織,化作赤金色的光。 小蛇的鱗片開始變亮,從暗淡的灰金變成明亮的赤金。 它不再顫抖了。 它睜開眼,豎瞳裡映著那團赤金色的光。 王牧持續輸出。 法力在消耗,太陽真火源源不斷從日光中汲取。 他的頭頂形成一個旋渦,陽光被吸進去,灌入丹田。 小蛇的身體在膨脹,一寸,兩寸,三寸。 鱗片上的紋路越來越密,赤金色的光越來越盛。 電流消失了,雷火被太陽真火吞噬,融為一體。 小蛇的火屬性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普通的妖獸之火,是太陽真火。 王牧收了功。 太陽升到頭頂,金光漸漸收斂。 他睜開眼,眼底有赤金色的光一閃而過。 丹田裡,小蛇盤成一團,周身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 它不再疼了, 沉沉睡去,鱗片一呼一吸,像心跳。 王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赤金色的紋路,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一現而隱。 他握了握拳,肉身有了一絲強化,這是本命御獸的反饋。 他笑了。 赤蛟從井沿上爬起來,走到他身邊。 “大人,那條蛇的傷勢怎麼樣了?” 王牧點頭。“好了。” 赤蛟沉默了片刻。 “我感覺,它好像不一樣了。” 王牧看著丹田裡的小蛇。 “它現在是如意神鐵和太陽真火屬性,不是普通的妖獸——獸火了。” 赤蛟低下頭。 “屬下只是一絲太陽真火,羨慕它。” 王牧看了它一眼。 “你也會完全轉化的。”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映著王牧的影子。 它點了點頭。 夜風吹過來,院子裡的熱氣散了些。 王牧轉身,走進屋裡。 赤蛟趴在井沿上,繼續看月亮。 丹田裡,小蛇翻了個身,吐出一縷赤金色的火苗。 火苗在丹田裡飄了一會兒,落在金烏劍上,熄了。 劍身亮了一下,又暗了。 小蛇閉上眼,睡得更沉了。 ······ 黑龍和二十四神蛟的訊息,是蛟龍族傳來的。 冥淵長老遣了一條金丹蛟龍,送了一枚玉簡。 王牧接過,神念探入。 玉簡中浮出一幅畫面,——聚妖島,萬化妖心果樹,花開滿枝。 樹下,黑龍盤踞,二十四子環列。 他看了很久,然後收起玉簡。 蘇慕仙站在旁邊。 “大人,那黑蛟——” 王牧抬手。 “她已經是黑龍了。化神期。” 蘇慕仙一怔。 “那二十四位公子、小姐——” 王牧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那片海。 遠處,海面平靜,月光碎成銀鱗。 他看了很久。 “他們會在大海安家。” 王牧低聲說。 蘇慕仙沒聽清。 “大人?” 王牧搖頭。 “沒什麼。” 他轉身,走回書房。 堪輿圖還攤在桌上,紅線一道一道,從沱龍江入海口一直畫到內陸。 他拿起炭筆,在圖上畫了一個圈。 圈在聚妖島的位置。他在圈旁寫了兩個字: ——百年之後,或會有危機。 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赤蛟趴在窗外,豎瞳盯著月亮。 五子在城隍廟裡讀書,沈清婉在屋裡做針線,林穎在旁邊陪著。 一切都很安靜。 他閉上眼。 ——百年時間,很短。 他可以等。 ······ 王仁從城隍廟回來,徑直走進書房。 王牧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碗茶,茶已經涼了。 他沒有看王仁,看著窗外的院子。 月光落在天空的明月上,想著這個世界。 “父親大人何故懶政?” 王仁的聲音很平,可王牧聽出了底下的東西,——不是質問,是不解。 王牧放下茶碗,轉過身。 “你覺得為父懶了?” 王仁沉默了片刻。 “父親不再批公文,不再升堂,不再巡視。 六曹的事全交給蘇執中。 每日只在院子裡修鍊、做飯、陪家人。” 他頓了頓。 “這不是懶,是什麼?” 王牧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青袍泛著銀光。 “為父已經做到最好了。再多做,就是過猶不及。” 王仁看著父親的背影。 “兒子不懂。” 王牧指著院子。 “你看那棵蕉苗,是前些日子種下的。 為父每天澆水、施肥、鬆土。 它長得快。 可如果為父一天澆十次水,施十次肥,它會怎樣?” 王仁想了想。“會死。” 王牧點頭。 “臨海郡也是一樣。 堤修了,渠開了,蟲除了,蕉種了,蔗植了。 百姓有飯吃,有地種,有盼頭。 該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是等。” 王仁低下頭。“兒子明白了。” 王牧轉身,看著他。 “謙受益,滿招損。 為父風頭太盛,已經引來御獸宗和裂海玄犀。 若再不知收斂,來的就不止這些了。” 他頓了頓。 “臨海郡就像剛剛栽下的樹苗,只能等它自己慢慢生長。 總是翻土、澆水、拔苗助長, 樹苗會傷。” 王仁抬起頭。 “父親是在保護臨海郡。” 王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為父是在保護自己。自己活著,才能保護臨海郡。” 王仁怔了一下。 他看著父親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可眼底有光。 他忽然明白了。 父親不是懶,是在藏。 不是退,是在等。 等風頭過去,等樹苗長大,等該來的人來,該走的人走。 他躬身。“兒子懂了。”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讀書吧。” 王仁直起身,退出書房。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王牧站在窗前,看著那口老井。 紅光一閃一閃——那是厲鬼領域,蘇婉最近修為突飛猛進。 ······ 王牧從書房出來,穿過走廊,走進後院。 月光落在青磚上,白濛濛的。 沈清婉坐在石桌旁,手裡捧著茶盞,茶已經涼了。 林穎坐在她旁邊, 拿著一身小衣服, 衣裳是青色的,棉布,針腳細密。 王牧走過去,在沈清婉對面坐下。 沈清婉放下茶盞,看著他。 “夫君,孩子快出生了。” 王牧點頭。 “嗯。” 沈清婉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手搭在上面,輕輕撫著。 “夫君,取什麼名字?” 林穎也停下手中的針線,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王牧。 燭火映在她臉上,眉眼溫柔。 王牧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沈清婉的肚子,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三個人身上,院子裡很安靜。 “這是為夫的第三十五子。” 他開口,聲音很輕。 “是純人族的第一個孩子。男孩。” 沈清婉點頭。 林穎也點了點頭。 王牧沉默了片刻。 “就叫——王命。” 沈清婉唸了一遍。 “王命。” 王牧點頭。 “小字長生。” 沈清婉又念。 “長生。” 她笑了。 “王命,長生。好名字。” 林穎也笑了,低下頭,繼續擺弄那件小衣裳。 沈清婉問:“為什麼叫命?” 王牧看著她的肚子。 “因為他的命,上承天命,生而神明。” 他頓了頓。 “也是他自己的命運。” 沈清婉怔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搭在肚子上,輕輕撫著。 “長生呢?” 林穎問。 王牧看著她。 “希望他能夠長生久視,成為修行者。”

二十四子散開,各自佔據島上的一處靈脈。

王立春飛在最上空,

王雨水守住中央大地,

王驚蟄守東崖,王春分守西谷,王清明守南坡,王穀雨守北嶺。

二十四個孩子,二十四條靈脈,以神樹為核心,佈下大陣。

島上的靈氣開始匯聚,像旋渦,從四面八方湧向神樹。

樹葉嘩嘩響,樹榦微微亮。

花更艷了。

黑龍盤踞在樹冠下方,化作本體。

漆黑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五爪如鉤,扣在樹榦上。

她閉上眼,修鍊。

化神初期的氣息與神樹共鳴,整座島的靈氣都在她呼吸之間律動。

二十四子各居其位,也開始修鍊。

蛟光與神樹的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座島。

遠處海面上,有修士的船隻經過,船伕看見那道衝天的光柱,以為是海市蜃樓。

沒有人敢靠近。

······

臨海郡,郡守府。

王牧落回郡守府後院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臉色發白,嘴唇沒有血色。

丹田裡的如意火金蛇蜷成一團,鱗片暗淡,渾身顫抖。

電流在它體表遊走,噼啪作響,青白色的電火花從鱗縫裡竄出來,灼燒著周圍的靈氣。

它傷得不輕。

王牧盤膝坐在院中。

太陽落了,月亮還沒上來。

他閉上眼,神識探入丹田。

小蛇抬起頭,豎瞳裡映著他的神魂。

它在疼,可它沒有叫。

王牧的神魂輕輕觸碰它的頭頂。

小蛇閉上眼,蜷得更緊了。

電流從它體內湧出,順著經脈竄向王牧的四肢百骸。

麻,疼,像無數根針在扎。

王牧沒有收手。他忍著。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落在院子裡。

那口老井幽深,井口紅光一閃,蘇婉出來了。

赤蛟趴在井沿上,豎瞳盯著王牧。

它聞到了焦糊味,從小蛇身上散出來的,混著血腥氣。

它沒有動。

一夜過去,小蛇的傷勢沒有好轉。

電流還在竄,鱗片還在暗。

“——雷劫之力太厲害了!”

王牧睜開眼,看著東方。

天邊有一線光,青白色。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正中,面朝東方。

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來。

第一縷光落在他臉上,暖。

王牧閉上眼,運轉《太陽真火訣》。

陽氣從百會灌入,沿著經脈往下走。

經脈被電流灼傷過,疼,可他沒有停。

陽氣匯入丹田,包裹住小蛇。

小蛇渾身一顫,電流炸開,青白色的火花濺在丹田壁上,疼得王牧皺眉。

他沒有撤。

太陽越來越高,陽光越來越烈。

王牧的頭頂開始發光,不是皮膚,是體內的太陽真火在回應日光。

金光從毛孔中滲出來,裹住他的身體。

他像一個金色的繭。

繭在燃燒,可他在裡面,不覺得熱。只覺得暖。

小蛇被陽氣包裹,電流在消退。

不是被壓制,是被同化。

青白色的雷光融入金焰,電火交織,化作赤金色的光。

小蛇的鱗片開始變亮,從暗淡的灰金變成明亮的赤金。

它不再顫抖了。

它睜開眼,豎瞳裡映著那團赤金色的光。

王牧持續輸出。

法力在消耗,太陽真火源源不斷從日光中汲取。

他的頭頂形成一個旋渦,陽光被吸進去,灌入丹田。

小蛇的身體在膨脹,一寸,兩寸,三寸。

鱗片上的紋路越來越密,赤金色的光越來越盛。

電流消失了,雷火被太陽真火吞噬,融為一體。

小蛇的火屬性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普通的妖獸之火,是太陽真火。

王牧收了功。

太陽升到頭頂,金光漸漸收斂。

他睜開眼,眼底有赤金色的光一閃而過。

丹田裡,小蛇盤成一團,周身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

它不再疼了,

沉沉睡去,鱗片一呼一吸,像心跳。

王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赤金色的紋路,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一現而隱。

他握了握拳,肉身有了一絲強化,這是本命御獸的反饋。

他笑了。

赤蛟從井沿上爬起來,走到他身邊。

“大人,那條蛇的傷勢怎麼樣了?”

王牧點頭。“好了。”

赤蛟沉默了片刻。

“我感覺,它好像不一樣了。”

王牧看著丹田裡的小蛇。

“它現在是如意神鐵和太陽真火屬性,不是普通的妖獸——獸火了。”

赤蛟低下頭。

“屬下只是一絲太陽真火,羨慕它。”

王牧看了它一眼。

“你也會完全轉化的。”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映著王牧的影子。

它點了點頭。

夜風吹過來,院子裡的熱氣散了些。

王牧轉身,走進屋裡。

赤蛟趴在井沿上,繼續看月亮。

丹田裡,小蛇翻了個身,吐出一縷赤金色的火苗。

火苗在丹田裡飄了一會兒,落在金烏劍上,熄了。

劍身亮了一下,又暗了。

小蛇閉上眼,睡得更沉了。

······

黑龍和二十四神蛟的訊息,是蛟龍族傳來的。

冥淵長老遣了一條金丹蛟龍,送了一枚玉簡。

王牧接過,神念探入。

玉簡中浮出一幅畫面,——聚妖島,萬化妖心果樹,花開滿枝。

樹下,黑龍盤踞,二十四子環列。

他看了很久,然後收起玉簡。

蘇慕仙站在旁邊。

“大人,那黑蛟——”

王牧抬手。

“她已經是黑龍了。化神期。”

蘇慕仙一怔。

“那二十四位公子、小姐——”

王牧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那片海。

遠處,海面平靜,月光碎成銀鱗。

他看了很久。

“他們會在大海安家。”

王牧低聲說。

蘇慕仙沒聽清。

“大人?”

王牧搖頭。

“沒什麼。”

他轉身,走回書房。

堪輿圖還攤在桌上,紅線一道一道,從沱龍江入海口一直畫到內陸。

他拿起炭筆,在圖上畫了一個圈。

圈在聚妖島的位置。他在圈旁寫了兩個字:

——百年之後,或會有危機。

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赤蛟趴在窗外,豎瞳盯著月亮。

五子在城隍廟裡讀書,沈清婉在屋裡做針線,林穎在旁邊陪著。

一切都很安靜。

他閉上眼。

——百年時間,很短。

他可以等。

······

王仁從城隍廟回來,徑直走進書房。

王牧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碗茶,茶已經涼了。

他沒有看王仁,看著窗外的院子。

月光落在天空的明月上,想著這個世界。

“父親大人何故懶政?”

王仁的聲音很平,可王牧聽出了底下的東西,——不是質問,是不解。

王牧放下茶碗,轉過身。

“你覺得為父懶了?”

王仁沉默了片刻。

“父親不再批公文,不再升堂,不再巡視。

六曹的事全交給蘇執中。

每日只在院子裡修鍊、做飯、陪家人。”

他頓了頓。

“這不是懶,是什麼?”

王牧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青袍泛著銀光。

“為父已經做到最好了。再多做,就是過猶不及。”

王仁看著父親的背影。

“兒子不懂。”

王牧指著院子。

“你看那棵蕉苗,是前些日子種下的。

為父每天澆水、施肥、鬆土。

它長得快。

可如果為父一天澆十次水,施十次肥,它會怎樣?”

王仁想了想。“會死。”

王牧點頭。

“臨海郡也是一樣。

堤修了,渠開了,蟲除了,蕉種了,蔗植了。

百姓有飯吃,有地種,有盼頭。

該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是等。”

王仁低下頭。“兒子明白了。”

王牧轉身,看著他。

“謙受益,滿招損。

為父風頭太盛,已經引來御獸宗和裂海玄犀。

若再不知收斂,來的就不止這些了。”

他頓了頓。

“臨海郡就像剛剛栽下的樹苗,只能等它自己慢慢生長。

總是翻土、澆水、拔苗助長,

樹苗會傷。”

王仁抬起頭。

“父親是在保護臨海郡。”

王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為父是在保護自己。自己活著,才能保護臨海郡。”

王仁怔了一下。

他看著父親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可眼底有光。

他忽然明白了。

父親不是懶,是在藏。

不是退,是在等。

等風頭過去,等樹苗長大,等該來的人來,該走的人走。

他躬身。“兒子懂了。”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讀書吧。”

王仁直起身,退出書房。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王牧站在窗前,看著那口老井。

紅光一閃一閃——那是厲鬼領域,蘇婉最近修為突飛猛進。

······

王牧從書房出來,穿過走廊,走進後院。

月光落在青磚上,白濛濛的。

沈清婉坐在石桌旁,手裡捧著茶盞,茶已經涼了。

林穎坐在她旁邊,

拿著一身小衣服,

衣裳是青色的,棉布,針腳細密。

王牧走過去,在沈清婉對面坐下。

沈清婉放下茶盞,看著他。

“夫君,孩子快出生了。”

王牧點頭。

“嗯。”

沈清婉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手搭在上面,輕輕撫著。

“夫君,取什麼名字?”

林穎也停下手中的針線,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王牧。

燭火映在她臉上,眉眼溫柔。

王牧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沈清婉的肚子,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三個人身上,院子裡很安靜。

“這是為夫的第三十五子。”

他開口,聲音很輕。

“是純人族的第一個孩子。男孩。”

沈清婉點頭。

林穎也點了點頭。

王牧沉默了片刻。

“就叫——王命。”

沈清婉唸了一遍。

“王命。”

王牧點頭。

“小字長生。”

沈清婉又念。

“長生。”

她笑了。

“王命,長生。好名字。”

林穎也笑了,低下頭,繼續擺弄那件小衣裳。

沈清婉問:“為什麼叫命?”

王牧看著她的肚子。

“因為他的命,上承天命,生而神明。”

他頓了頓。

“也是他自己的命運。”

沈清婉怔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搭在肚子上,輕輕撫著。

“長生呢?”

林穎問。

王牧看著她。

“希望他能夠長生久視,成為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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