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林穎築基,攜妖赴島,初闢洞天
林穎閉關七日,出關那日,天剛亮。
她從後院廂房走出來,腳步輕了,氣息穩了。
築基初期的靈力在體內流轉,不張揚,可紮實。
她站在廊下,晨光落在臉上,皮膚白凈,眉眼間多了一層淡淡的靈氣。
林穎很滿意,要不是有郡守府的資源,想要築基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沈清婉坐在院子裡,挺著肚子,手裡捧著茶盞。
她看著林穎,愣了一下。
“不一樣了。”
林穎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姐姐哪裡不一樣?”
沈清婉笑了。
“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了。”
林穎也笑了,從內心的笑。
王牧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書。
他看了林穎一眼,點頭。
“築基穩了。”
林穎站起來,躬身。
“多謝夫君。”
王牧擺手。
“是你自己的積累。為夫只是給了丹藥。”
林穎搖頭。
“沒有夫君,我還在鍊氣期徘徊。”
王牧沒有接話。
他走到沈清婉旁邊,坐下。
“夫人,等你生下王命,也要修鍊。做修士。”
沈清婉怔了一下。“我?”
王牧看著她。“你是我的夫人。凡人只有百年,修士可有數百年。
你若不入道,百年後怎麼辦?”
沈清婉低下頭,手搭在肚子上。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下。
她抬起頭。“好。等長生出生,我就修鍊。”
王牧點頭。
林穎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嘴角翹著。
中午,郡守府設宴。
花廳裡擺了兩桌。
主桌坐王牧、沈清婉、林穎、五子。
次桌坐蘇慕仙、赤蛟、蘇執中、秦烈、霍驍。
菜還是雪銀魚,清蒸、紅燒、燉湯。
還有香蕉,切成段,碼在盤裡。
甘蔗汁榨了一大壺,金黃透亮。
王牧端起酒杯,站起來。
“這杯酒,敬林穎。築基成功,大道可期。”
林穎站起來,端著酒杯,手在抖。
“多謝夫君。”
兩人飲盡。
五子跟著端起杯,王賢嘴快。“三娘,恭喜你。”
林穎眼眶紅了。“謝謝。”
沈清婉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林穎碗裡。
“多吃點。閉關七日,瘦了。”
林穎低頭,吃了。
赤蛟坐在次桌,端著酒杯,也喝了一杯。
他出生就是築基期,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大道,可他看見林穎眼底的光,看見沈清婉嘴角的笑。
他覺得,這比什麼都強。
蘇慕仙端著酒杯,走過來。
“三夫人,屬下敬您。”
林穎與他碰杯,喝了。
秦烈也過來敬酒,霍驍也過來。
林穎一一回敬,酒量不行,臉紅了,可她沒有推。
王仁坐在父親旁邊,低聲問:“爹,二孃修鍊,用什麼功法?”
王牧想了想。
“《太陽真火訣》不適合她。為父找找,有合適的再教。”
王仁點頭。王義插嘴。
“爹,那蘇娘呢?她修鍊什麼?”
王牧看著他。“她是鬼,有鬼道功法。不用你操心。”
王義訕訕地笑了。
宴席散了。
沈清婉累了,林穎扶她回屋。
王牧站在院子裡,
赤蛟走過來,站在他身後。
“大人,屬下也想破丹結嬰。”
王牧沒有回頭。
“你是金丹後期的蛟,你修的是大妖的功法,不是化龍,我幫不了你。”
赤蛟低下頭。“屬下也想變強。”
王牧轉身,看著他。“會有機會的。等如意火金蛟的洞府建好,你去那裡修鍊。靈氣比臨海郡濃得多。”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映著月光。
它點了點頭。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王牧站在院子裡,丹田中的如意火金蛟翻了個身,繼續睡。
林穎的築基,是第一步。
沈清婉的修鍊,是下一步。
他的家人,都在變強。
他笑了,轉身走進屋裡。
······
夜,月隱星稀。
王牧盤膝坐在密室中,神念一動,神魂離體,鑽入丹田中的如意火金蛟眉心。
金蛟睜開豎瞳,鱗片泛起赤金色的光。
它從王牧袖中游出,王牧神魂出竅的肉身,被收進了本命御獸空間!
不足三寸的如意火金蛟,落地化作丈餘長的蛟身,頭角崢嶸,腹下四爪初成。
它盤在院中,豎瞳盯著赤蛟。
赤蛟化作本體,伏在井邊,低下頭。
“大人。”
王牧點頭。“走。”
赤蛟騰空,金蛟跟在後面。一前一後,朝南飛去。
赤面老山魈蹲在城外的荒山上,身後蹲著三十餘只山魈,毛色灰黑,臉發紅,有的在撓癢,有的在打哈欠。
它們看見兩道火光從郡守府方向飛來,齊齊站起來。
赤面老山魈上前一步,躬身。
“大人,小的們等您好久了。”
王牧落在它面前。“人齊了?”
赤面老山魈回頭看了一眼,數了數。
“三十三隻,齊了。”
王牧點頭。“走。”
金蛟在前,赤蛟在後,三十三隻山魈夾在中間。
法力形成了一個保護氣罩,
這些山魈排成一排,後面的山魈抓著前面山魈的尾巴,一串一串,像蜈蚣。
王牧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赤面老山魈跟在最前面,不時回頭呵斥落後的山魈。
“快!都抓緊跟上!別給大人添麻煩!”山魈們吱吱叫,加快速度。
如意火金蛟在前,赤蛟在後,飛快的在海面上飛行!
前方海面起了霧。
灰白色,粘稠,像漿糊。
赤蛟停下來,豎瞳盯著那片霧。
“大人,這霧——”
王牧沒有停。
他心念一動,溝通鎮島石碑,霧自動散開,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筆直,直通島內。
赤蛟愣了一下,跟上。
山魈們吱吱叫,擠在一起,不敢進。
赤面老山魈回頭罵了一句,帶頭鑽進去。
山魈們跟著,一個接一個,尾巴連著尾巴。
霧在通道兩側翻湧,像活物在蠕動。
山魈們嚇得發抖,可沒有一隻掉隊。
身後的灰霧通道自動癒合,
通道盡頭,霧散了。
前方是一座島。
島很大,方圓數十里,山巒起伏,密林覆蓋。
靈氣濃得像水,從島上溢位來,灌進海面。
赤蛟深吸一口氣,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大人,這島——”
王牧沒有回答。
他落在島中央的石碑前,蛟身盤在碑頂。
赤蛟落在旁邊,低頭看著那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兩個字:
——鎮海。
符文在發光,忽明忽暗,靈氣從碑中湧出,流向島嶼各處。
“從今日起,此島為如意火金蛟的洞府。
你們守在這裡,打理葯園,看護靈脈。”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整座島都聽得見。
赤蛟低下頭。
“屬下遵命。”
赤面老山魈跪下,身後的山魈跟著跪下。
“小的們遵命。”
王牧飛向東脈,落在石臺上。
石臺寬闊,背靠山壁,面朝大海。
靈氣從石臺底下湧上來,濃得發甜。
他神念一動,引靈脈流向葯園。
葯園在東脈山腳下,佔地數畝,土壤肥沃,靈氣充沛。
他落在葯園中,蛟尾掃過地面,清出一塊空地。
庚金草種在中央,銀白色的葉片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他在葯園四周佈下陣法,以太陽真火為基,以庚金之氣為骨,刻下符文。
符文亮起,一道赤金色的光罩罩住整座葯園。
赤蛟飛過來,落在葯園邊。
“大人,屬下做什麼?”
王牧看著他。“守島。看護靈脈,巡查海域。若有外敵,格殺勿論。”
赤蛟低下頭。
“屬下遵命。”
赤面老山魈帶著山魈們飛過來,蹲在葯園邊上。
王牧看著它們。
“你們負責葯園。除草、澆水、施肥。靈草不許偷吃,靈果不許偷摘。”
赤面老山魈連連點頭。
“小的們不敢。”
王牧看了它一眼。“不敢就好。”
王牧飛上高空,俯瞰整座島。
七座山,九潭水,三條靈脈。
東脈有洞府,西脈有葯園,南脈有試煉場。他落在西脈,神念引靈脈流向葯園。
靈氣如泉湧,灌入陣法。
葯園中的庚金草長高一寸。
他落在南脈,神念引靈脈流向試煉場。
試煉場是一片空地,方圓百丈,地面鋪著青石。
他在四周佈下禁制,可承受金丹期攻擊。
赤蛟跟在後面,豎瞳盯著那些陣法。
“大人,這些陣法——”
王牧頭也不回。“保命的。”
赤蛟不再問。
天快亮了。
王牧落回石臺,盤在碑頂。
赤蛟伏在碑下,山魈們蹲在葯園邊。
月光漸漸淡了,海面泛起魚肚白。
王牧看著那片海,看了很久。
“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映著碑上的符文。
它低下頭。“屬下謝大人。”
山魈們吱吱叫,不知在說什麼。
赤面老山魈回頭罵了一句,山魈們安靜了。
王牧閉上眼,修鍊。
靈氣從石碑湧入,順著蛟身遊走,融入妖嬰。
赤蛟也閉上眼,吞吐靈氣。
山魈們蹲在葯園邊,不敢動,不敢出聲。
它們看著那些靈草,咽口水,可沒有一隻敢碰。
山魈首領——赤面老山魈,
帶著族眾來到了海邊捕捉螃蟹、魚蝦進食,
這裡的海鮮靈氣非常充足,不是充足,而是——濃鬱!
天亮了。
王牧睜開眼,飛上高空,辨明方向,朝北飛去。
赤蛟跟在後面,飛了一段,停下來,轉身飛回島上。
它落在碑旁,豎瞳盯著北方。
那道金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天際。
它低下頭,閉上眼。
這座島,以後就是它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