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萬裡傳音,收徒大典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36·2026/7/12

金闕峰的石室中,庚金之氣濃得像霧。 王牧盤膝而坐,如意火金蛟從他的丹田游出,盤在石室中央。 蛟身赤金,鱗片在靈霧中忽明忽暗,每一次呼吸都吞入大量金屬性靈力。 靈脈從峰底湧上來,銳利如刀,切割著蛟身經脈。 王牧的神魂附在蛟身中,操控著運轉化龍訣。 太陽真火隨之湧出,包裹住那一道道鋒利的靈力。 火鍛金,金承火。 經脈在灼燒中擴張,妖嬰在凝實。 元嬰中期的境界向後期穩步邁進,——比在鎮海島時快了三倍。 這裡的庚金之氣太純了。 萬劍宗立派千年,金闕峰積攢的金屬性靈脈從未被真正開發過。 如今全便宜瞭如意火金蛟。 蛟身之外,王牧的本體也在修鍊。 《太陽真火訣》運轉,陽氣從百會穴灌入,沿著經脈遊走。 丹田中的小太陽瘋狂旋轉,金光從毛孔中滲出來,整個人被裹在一層赤金色的光繭裡。 肉身在蛻變,經脈在拓寬,靈力在凝實。 元嬰中期的境界也動了,朝後期邁了一小步。 如意火金蛟的修為在漲,他本體的修為也在漲。 兩者相輔相成,比單修一人一蛟快了數倍。 修鍊不知時日。 巖壁上刻的“正”字又多了一道。 他在金闕峰已住了七日。 這一夜,王牧收了功。 如意火金蛟游回丹田,盤在小太陽旁邊。 他站起來,走到石室視窗。 月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臉上,涼。 山下,萬劍宗的燈火星星點點。 遠處的玄天宗方向,仍是漆黑一片。 他閉上眼。 神魂深處有靈魂契約,連著御獸——赤蛟。 靈魂連結穿越千里,穿過海洋,到了鎮海島。 赤蛟正盤在那裡,豎瞳盯著鎮島石碑。 王牧的神念沿著契約,觸到赤蛟的神魂。 “是我。” 赤蛟渾身一顫。 “大人?您在哪?” 它的聲音在神魂中回蕩,帶著急切。 王牧沒有回答。 “我很好。 告訴二十四子,我平安。 告訴五子,我另有要事,歸期不定。” 赤蛟沉默了片刻。 “大人,您何時回來?” 王牧想了想。 “快了。等我突破元嬰後期。” 赤蛟又沉默了。“屬下遵命。” 王牧收回神念。 睜開眼。 月光還在。 ······ 鎮海島二十四道蛟光環繞山巒。 赤蛟在東脈石臺上,王立春正在修鍊。 它睜開眼,豎瞳盯著赤蛟。 “父親有訊息?” 赤蛟低下頭。“大人說,他平安。讓你們不必掛念。” 王立春沉默了片刻。“父親在哪?” 赤蛟搖頭。 “大人沒說。只說他另有要事,歸期不定。” 王雨水從石臺後面走出來,眼眶紅了。 “他真的沒事?” 赤蛟點頭。“大人親口說的。他的神魂很強,屬下感應得到。” 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眾神蛟圍過來,七嘴八舌。 赤蛟一一回答,把能說的都說了。 不能說的,它沒說。 比如大人殺了玄天宗長老,比如大人成了萬劍宗外門長老,比如如意火金蛟已經元嬰中期。 這些不能說。說了,孩子們會擔心。 赤蛟飛回臨海郡,落在郡守府後院。 它沒有回井沿,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南方的海面。 沈清婉從屋裡出來,抬頭看見它。 “你回來了?大人呢?” 赤蛟低下頭。 “大人另有要事,讓屬下回來守衛郡守府。”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他還活著?” 赤蛟點頭。“活著。” 沈清婉轉身,走回屋裡。 她沒有問更多。 不問,是因為信。 信他會回來。 五子從城隍廟飛回來。 王仁落在院中,看著赤蛟。 “父親說什麼?” 赤蛟重複了一遍。王義攥緊拳頭。 “他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帶我們。” 王仁看了他一眼。 “父親有父親的打算。我們守好臨海郡,就是幫他。” 夜色沉沉。 赤蛟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南方。 它知道大人在哪,可它不能說。 說了,會亂。 它閉上眼,等著。 等大人突破元嬰後期,等大人回來。 ······ 萬劍宗的收徒大典,十年一度。 天還沒亮,山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少年少女們從大寧各地趕來,有的騎馬,有的步行,有的被長輩送來。 錦衣華服,布衣芒鞋,各色人等,擠在一起。 晨霧瀰漫,露水打濕了衣襟,沒有人說話。 山門開啟。 靈霧從門內湧出來,清涼,濕潤,帶著松脂的氣息。 一個中年修士站在門內,金丹期,聲音洪亮。 “依次入內,不得喧嘩。” 隊伍緩緩移動。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雜亂,沉悶。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山下的路,轉回去。 演武場在山門內側,方圓百丈,青石鋪地。 各峰峰主坐在高臺之上,目光掃過那些少年,挑中意的。 王牧坐在角落裡。 他不想來。 掌門劍淵派人傳話,說他是外門長老,也該收幾個弟子,傳承衣缽。 他推辭。 “我不收徒。” 傳話的弟子不敢回去復命,站在金闕峰下等了三天。 第四天,王牧下山了。 四周圍著高臺,各峰峰主坐在臺上。 掌門劍淵居中,兩側是內門長老、外門長老。 王牧坐在角落裡,盡量縮著身子。不想引人注目。 數千名少年少女站在場中,黑壓壓一片。 有的錦衣華服,腰間佩玉; 有的布衣芒鞋,打著補丁。 有人緊張,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有人興奮,踮著腳尖四處張望; 有人面無表情,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風吹過來,衣袍獵獵作響。 沒有人說話,只有旗幟在風中嘩啦啦響。 劍淵站起來,目光掃過全場。 “收徒大典,十年一度。各峰峰主自行點選,弟子不得喧嘩,不得爭搶,不得抗命。”坐下。 點選開始。 東首第一位,白髮老者,元嬰中期。 他站起來,走到場中,目光掃過那些少年。 “你,你,你。” 手指點過去,三個少年被點到,出列,跪下,磕頭。 老者點頭,回到座位。 第二位,中年婦人,金丹巔峰。 點了兩個女孩。 第三位,瘦高漢子,元嬰初期。 點了四個男孩。 各峰峰主依次點選。 有的挑根骨,有的挑悟性,有的挑家世。 錦衣華服的被挑得多,布衣芒鞋的站到最後。 王牧沒有動。他看那些少年,像看集市上的貨物,沒有感覺。 太多了,挑不過來。 他閉上眼,養神。 直到最後一個女孩走上來。 她從人群中擠出來,衣裳打著補丁,青灰色,洗得發白。 鞋磨破了,露出腳趾。 頭髮枯黃,被風吹得亂糟糟。 臉被曬得微黑,瘦得像根竹竿。 可她的眼睛很亮,內心堅定,無喜無悲。 她站在那些錦衣少年中間,格格不入。 沒有人選她。 她低下頭,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王牧看著她,心中有了結論。 “這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修道重在道心!” 他站起來。 “那個女孩,我要了。” 全場安靜。 各峰峰主看向他,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不屑。 一個打補丁的丫頭,有什麼好收的? 王牧沒有解釋。 他走下高臺,站在女孩面前。 女孩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叫什麼?”王牧問。 “葉丫蛋。”聲音發顫。 “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葉丫蛋跪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師父,我願意。” 王牧扶起她。 轉身,要走。 兩個少年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在他面前。 一個錦衣,一個青衫。 錦衣的是修真世家庶子,叫沈墨。 十五歲,面容清秀,眉眼間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前輩,晚輩沈墨,家中庶子,不受重視。 想出人頭地,求前輩收留。” 旁邊青衫的是詩書傳家子弟,陸文昭。 十六歲,面容白凈,舉止文雅。 他父親是當地名士,讓他來修仙。 “晚輩陸文昭,讀過聖賢書,略通文墨。想求仙問道,求前輩收為弟子。” 王牧看著他們。“為什麼選我?” 沈墨抬起頭。 “因為前輩選了那個女孩。 她不漂亮,沒有家世,沒有修為。 前輩選她,說明前輩不看這些。 晚輩也不想靠家世。” 陸文昭接話。 “晚輩讀過前輩的詩。‘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晚輩想跟前輩學這個。” 王牧沉默了片刻。 “起來。跟著。”兩人磕頭。“謝前輩。” 三個徒弟,收齊了。 金闕峰上,王牧站在石臺前。 三個徒弟站在他身後。 葉丫蛋最小,十三歲。 沈墨十五,陸文昭十六。 三人並排站著,不敢動。 “從今日起,你們是我王牧的弟子。 大師姐葉丫蛋賜名——葉瑤,二師弟沈墨,三師弟陸文昭。” 葉瑤愣住。 “師父,我——我是大師姐?” 王牧看著她。 “你第一個拜師,就是大師姐。” 葉瑤低下頭,眼眶又紅了。 沈墨和陸文昭對視一眼,沒有異議。 他們看得出,師父看重的人,不是他們。 “師父,我們學什麼?”陸文昭問。 王牧看著他們。“先打基礎。鍊氣,鍛體,讀書。” 他從袖中取出三本書,是從長老峰拿出來的,遞了過去。 “這是萬劍宗的入門功法《太初劍訣》。你們回去,背熟,練熟。三日後,我來查。” 三人接過書,翻開。 字認得,意思不懂。 沒有人敢問。 王牧轉身,走進石室。 石門關上。 三個徒弟站在石臺前,面面相覷。 葉瑤捧著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二師弟,這個字怎麼念?” 沈墨湊過去看了一眼。“‘淬’,淬火的淬。” 蘇晚點頭。“三師弟,這個呢?” 陸文昭看了一眼。“‘蘊’,蘊含的蘊。” 葉瑤又點頭。 沈墨苦笑。“大師姐,我們還沒正式拜師呢。” 蘇晚低下頭。“我就是問問。” 陸文昭笑了。 “師姐問得好。不問,怎麼學?” 三人在石臺上坐下,各自翻書。 葉瑤念出聲,一字一句,聲音嫩,可認真。 沈墨跟著念,陸文昭也念。 讀書聲在金闕峰上回蕩,驚起幾隻棲鳥。

金闕峰的石室中,庚金之氣濃得像霧。

王牧盤膝而坐,如意火金蛟從他的丹田游出,盤在石室中央。

蛟身赤金,鱗片在靈霧中忽明忽暗,每一次呼吸都吞入大量金屬性靈力。

靈脈從峰底湧上來,銳利如刀,切割著蛟身經脈。

王牧的神魂附在蛟身中,操控著運轉化龍訣。

太陽真火隨之湧出,包裹住那一道道鋒利的靈力。

火鍛金,金承火。

經脈在灼燒中擴張,妖嬰在凝實。

元嬰中期的境界向後期穩步邁進,——比在鎮海島時快了三倍。

這裡的庚金之氣太純了。

萬劍宗立派千年,金闕峰積攢的金屬性靈脈從未被真正開發過。

如今全便宜瞭如意火金蛟。

蛟身之外,王牧的本體也在修鍊。

《太陽真火訣》運轉,陽氣從百會穴灌入,沿著經脈遊走。

丹田中的小太陽瘋狂旋轉,金光從毛孔中滲出來,整個人被裹在一層赤金色的光繭裡。

肉身在蛻變,經脈在拓寬,靈力在凝實。

元嬰中期的境界也動了,朝後期邁了一小步。

如意火金蛟的修為在漲,他本體的修為也在漲。

兩者相輔相成,比單修一人一蛟快了數倍。

修鍊不知時日。

巖壁上刻的“正”字又多了一道。

他在金闕峰已住了七日。

這一夜,王牧收了功。

如意火金蛟游回丹田,盤在小太陽旁邊。

他站起來,走到石室視窗。

月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臉上,涼。

山下,萬劍宗的燈火星星點點。

遠處的玄天宗方向,仍是漆黑一片。

他閉上眼。

神魂深處有靈魂契約,連著御獸——赤蛟。

靈魂連結穿越千里,穿過海洋,到了鎮海島。

赤蛟正盤在那裡,豎瞳盯著鎮島石碑。

王牧的神念沿著契約,觸到赤蛟的神魂。

“是我。”

赤蛟渾身一顫。

“大人?您在哪?”

它的聲音在神魂中回蕩,帶著急切。

王牧沒有回答。

“我很好。

告訴二十四子,我平安。

告訴五子,我另有要事,歸期不定。”

赤蛟沉默了片刻。

“大人,您何時回來?”

王牧想了想。

“快了。等我突破元嬰後期。”

赤蛟又沉默了。“屬下遵命。”

王牧收回神念。

睜開眼。

月光還在。

······

鎮海島二十四道蛟光環繞山巒。

赤蛟在東脈石臺上,王立春正在修鍊。

它睜開眼,豎瞳盯著赤蛟。

“父親有訊息?”

赤蛟低下頭。“大人說,他平安。讓你們不必掛念。”

王立春沉默了片刻。“父親在哪?”

赤蛟搖頭。

“大人沒說。只說他另有要事,歸期不定。”

王雨水從石臺後面走出來,眼眶紅了。

“他真的沒事?”

赤蛟點頭。“大人親口說的。他的神魂很強,屬下感應得到。”

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眾神蛟圍過來,七嘴八舌。

赤蛟一一回答,把能說的都說了。

不能說的,它沒說。

比如大人殺了玄天宗長老,比如大人成了萬劍宗外門長老,比如如意火金蛟已經元嬰中期。

這些不能說。說了,孩子們會擔心。

赤蛟飛回臨海郡,落在郡守府後院。

它沒有回井沿,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南方的海面。

沈清婉從屋裡出來,抬頭看見它。

“你回來了?大人呢?”

赤蛟低下頭。

“大人另有要事,讓屬下回來守衛郡守府。”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他還活著?”

赤蛟點頭。“活著。”

沈清婉轉身,走回屋裡。

她沒有問更多。

不問,是因為信。

信他會回來。

五子從城隍廟飛回來。

王仁落在院中,看著赤蛟。

“父親說什麼?”

赤蛟重複了一遍。王義攥緊拳頭。

“他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帶我們。”

王仁看了他一眼。

“父親有父親的打算。我們守好臨海郡,就是幫他。”

夜色沉沉。

赤蛟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南方。

它知道大人在哪,可它不能說。

說了,會亂。

它閉上眼,等著。

等大人突破元嬰後期,等大人回來。

······

萬劍宗的收徒大典,十年一度。

天還沒亮,山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少年少女們從大寧各地趕來,有的騎馬,有的步行,有的被長輩送來。

錦衣華服,布衣芒鞋,各色人等,擠在一起。

晨霧瀰漫,露水打濕了衣襟,沒有人說話。

山門開啟。

靈霧從門內湧出來,清涼,濕潤,帶著松脂的氣息。

一個中年修士站在門內,金丹期,聲音洪亮。

“依次入內,不得喧嘩。”

隊伍緩緩移動。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雜亂,沉悶。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山下的路,轉回去。

演武場在山門內側,方圓百丈,青石鋪地。

各峰峰主坐在高臺之上,目光掃過那些少年,挑中意的。

王牧坐在角落裡。

他不想來。

掌門劍淵派人傳話,說他是外門長老,也該收幾個弟子,傳承衣缽。

他推辭。

“我不收徒。”

傳話的弟子不敢回去復命,站在金闕峰下等了三天。

第四天,王牧下山了。

四周圍著高臺,各峰峰主坐在臺上。

掌門劍淵居中,兩側是內門長老、外門長老。

王牧坐在角落裡,盡量縮著身子。不想引人注目。

數千名少年少女站在場中,黑壓壓一片。

有的錦衣華服,腰間佩玉;

有的布衣芒鞋,打著補丁。

有人緊張,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有人興奮,踮著腳尖四處張望;

有人面無表情,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風吹過來,衣袍獵獵作響。

沒有人說話,只有旗幟在風中嘩啦啦響。

劍淵站起來,目光掃過全場。

“收徒大典,十年一度。各峰峰主自行點選,弟子不得喧嘩,不得爭搶,不得抗命。”坐下。

點選開始。

東首第一位,白髮老者,元嬰中期。

他站起來,走到場中,目光掃過那些少年。

“你,你,你。”

手指點過去,三個少年被點到,出列,跪下,磕頭。

老者點頭,回到座位。

第二位,中年婦人,金丹巔峰。

點了兩個女孩。

第三位,瘦高漢子,元嬰初期。

點了四個男孩。

各峰峰主依次點選。

有的挑根骨,有的挑悟性,有的挑家世。

錦衣華服的被挑得多,布衣芒鞋的站到最後。

王牧沒有動。他看那些少年,像看集市上的貨物,沒有感覺。

太多了,挑不過來。

他閉上眼,養神。

直到最後一個女孩走上來。

她從人群中擠出來,衣裳打著補丁,青灰色,洗得發白。

鞋磨破了,露出腳趾。

頭髮枯黃,被風吹得亂糟糟。

臉被曬得微黑,瘦得像根竹竿。

可她的眼睛很亮,內心堅定,無喜無悲。

她站在那些錦衣少年中間,格格不入。

沒有人選她。

她低下頭,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王牧看著她,心中有了結論。

“這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修道重在道心!”

他站起來。

“那個女孩,我要了。”

全場安靜。

各峰峰主看向他,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不屑。

一個打補丁的丫頭,有什麼好收的?

王牧沒有解釋。

他走下高臺,站在女孩面前。

女孩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叫什麼?”王牧問。

“葉丫蛋。”聲音發顫。

“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葉丫蛋跪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師父,我願意。”

王牧扶起她。

轉身,要走。

兩個少年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在他面前。

一個錦衣,一個青衫。

錦衣的是修真世家庶子,叫沈墨。

十五歲,面容清秀,眉眼間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前輩,晚輩沈墨,家中庶子,不受重視。

想出人頭地,求前輩收留。”

旁邊青衫的是詩書傳家子弟,陸文昭。

十六歲,面容白凈,舉止文雅。

他父親是當地名士,讓他來修仙。

“晚輩陸文昭,讀過聖賢書,略通文墨。想求仙問道,求前輩收為弟子。”

王牧看著他們。“為什麼選我?”

沈墨抬起頭。

“因為前輩選了那個女孩。

她不漂亮,沒有家世,沒有修為。

前輩選她,說明前輩不看這些。

晚輩也不想靠家世。”

陸文昭接話。

“晚輩讀過前輩的詩。‘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晚輩想跟前輩學這個。”

王牧沉默了片刻。

“起來。跟著。”兩人磕頭。“謝前輩。”

三個徒弟,收齊了。

金闕峰上,王牧站在石臺前。

三個徒弟站在他身後。

葉丫蛋最小,十三歲。

沈墨十五,陸文昭十六。

三人並排站著,不敢動。

“從今日起,你們是我王牧的弟子。

大師姐葉丫蛋賜名——葉瑤,二師弟沈墨,三師弟陸文昭。”

葉瑤愣住。

“師父,我——我是大師姐?”

王牧看著她。

“你第一個拜師,就是大師姐。”

葉瑤低下頭,眼眶又紅了。

沈墨和陸文昭對視一眼,沒有異議。

他們看得出,師父看重的人,不是他們。

“師父,我們學什麼?”陸文昭問。

王牧看著他們。“先打基礎。鍊氣,鍛體,讀書。”

他從袖中取出三本書,是從長老峰拿出來的,遞了過去。

“這是萬劍宗的入門功法《太初劍訣》。你們回去,背熟,練熟。三日後,我來查。”

三人接過書,翻開。

字認得,意思不懂。

沒有人敢問。

王牧轉身,走進石室。

石門關上。

三個徒弟站在石臺前,面面相覷。

葉瑤捧著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二師弟,這個字怎麼念?”

沈墨湊過去看了一眼。“‘淬’,淬火的淬。”

蘇晚點頭。“三師弟,這個呢?”

陸文昭看了一眼。“‘蘊’,蘊含的蘊。”

葉瑤又點頭。

沈墨苦笑。“大師姐,我們還沒正式拜師呢。”

蘇晚低下頭。“我就是問問。”

陸文昭笑了。

“師姐問得好。不問,怎麼學?”

三人在石臺上坐下,各自翻書。

葉瑤念出聲,一字一句,聲音嫩,可認真。

沈墨跟著念,陸文昭也念。

讀書聲在金闕峰上回蕩,驚起幾隻棲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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