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師徒北行,蒼元攔路,三約放行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80·2026/7/12

清晨,金闕峰上霧氣還沒散。 王牧把沈墨和陸文昭叫到石臺前。 “本座要帶你們師姐出一趟遠門。 峰上的事,你們倆看著。 巧雲端茶倒水,劉宏劈柴,不許他們踏出金闕峰半步。” 沈墨躬身。 “師父放心,弟子看好他們。” 陸文昭也躬身。“弟子每日巡查陣法,不讓外人進來。” 王牧點頭,看向葉瑤。 “走。” 葉瑤帶好儲物袋,儲物袋裡是師父給的丹藥、符籙、陣盤。 她跟在王牧身後,踏空而起。 沈墨和陸文昭站在石臺上,目送兩道身影消失在南方的雲層中。 飛了半日,海面出現在腳下。 藍,深藍,遠處有白浪翻湧。 海風鹹腥,灌進衣領。 葉瑤第一次見海,怔了一下。 “師父,這就是海?” 王牧沒回頭。“嗯。” 葉瑤低頭看,海面映著雲,雲在腳下飄。 她嚥了口唾沫,跟上。 又飛了十三日,前方出現一片灰白色的霧氣。 濃得像牆。 王牧抬手,霧自動散開,露出一條通道。 葉瑤跟進去,霧在身後合攏。 通道盡頭,是一座島。 島很大,山巒起伏,靈氣撲面。靈田整整齊齊,種著紫紋靈芝、碧玉參、月華茯苓。 靈泉從山腳湧出,溪水潺潺。 島上沒有赤蛟。 它留在臨海郡郡守府,守著後院那口井,守著沈清婉和林穎。 王牧離開前交代過:“守好家。” 赤蛟應了。 此刻它正盤在郡守府後院的井沿上,豎瞳盯著井口那點紅光。 蘇婉在底下,不理它。 它也不說話,就趴著。 王牧落在島中央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鎮海”二字。 二十四子感應到他的氣息,從各自修鍊處飛來。 王立春打頭,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二十四個孩子分立兩側。 王立春躬身。“父親,您來了。” 王牧點頭。“都去修鍊。本座帶你們師妹來結丹。” 二十四子看向葉瑤,目光好奇。 葉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可還是抱拳。 “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王雨水笑了。 “叫師姐就行。你最小。” 葉瑤怔了一下,臉紅了。 王牧沒理會這些寒暄。 他走到東脈石臺前,清理出一塊空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陣盤,佈下聚靈陣和防禦陣。 陣光亮起,封住石臺。 他回頭。 “進去修鍊。不結丹,不出來。” 葉瑤點頭,走進陣中,盤膝坐下。 王牧站在石臺邊,看著她閉目調息。 丹田裡的金龍還在沉睡,化神之後一直沒醒。不急。 他轉身,走向葯園。 王立春跟在他身後。“父親,那丫頭能結丹嗎?” 王牧看著葯園裡的靈草。“能。不能也得能。” 王立春不再問。 島上日子過得慢。 王牧每日巡視靈田、葯園,指點二十四子修鍊。 夜裡回石室,盤膝打坐,等金龍醒來。 葉瑤在陣中一坐就是七日。 第七日傍晚, 石臺上的陣法靈光突然暴漲。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陣中,形成一道漩渦。 葉瑤盤膝懸空,周身靈力翻湧,丹田裡的靈力液滴開始凝聚、壓縮、固化。金丹雛形顯現。 王牧站在石臺邊,看著她額頭的汗珠,看著衣袍被靈氣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出手幫忙。結丹是她自己的事,幫了就不牢靠。 半夜,金丹凝成。 葉瑤睜開眼,眼底有金光一閃。 她站起來,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可她笑了,笑得露出牙齦。 “師父,弟子結丹了。” 王牧點頭。 “穩固境界。三日後,為師教你金丹期的劍法。” 葉瑤躬身,又坐下,閉目調息。 王牧站在石臺邊,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金龍在丹田裡翻了個身,沒醒。 他拍了拍胸口,低聲說。“不急,等你醒了,帶你飛。” 金龍沒應。 他轉身走回石室。 身後,海風從島外灌進來,涼颼颼的。 ······ 葉瑤在鎮海島上穩住了金丹境界。 王牧又教了她三路劍法,一路攻,一路守,一路逃。 攻的不求花哨,只求一擊必中; 守的不求密不透風,只求擋住致命一擊; 逃的不求快,只求讓對手追不上。 葉瑤練了七天,三路劍法都熟了,熟到肌肉記住了,腦子不用想。 王牧說夠了,她收劍。 “為師要回臨海郡一趟。你留在島上,繼續修鍊。 二十四神蛟會照看你。” 葉瑤怔了一下。 “師父,您什麼時候回來?” 王牧想了想。“快了。你把這三路劍法練熟了,為師就回來了。” “師傅慢走!” 葉瑤點頭。 王牧踏空而起,朝北飛去。 海面在腳下鋪開,月光碎成銀鱗。 ······ 飛了半個時辰,前方海面忽然亮起一道光幕。 光幕從海面升起,直通天際,左右看不到盡頭。 光幕上有符文流轉,密密麻麻,像無數隻眼睛在眨。 王牧停下來,懸在半空。 神念探出,觸到光幕,被彈回來。 光幕之後,有人。 海面裂開。 一艘巨大的飛舟從光幕後駛出,舟身漆黑,船頭刻著獸頭,獸頭張開的嘴裡銜著一枚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字——御。 ——御獸宗! 飛舟甲板上站著一個人。 白髮,面容看不出年紀,說五十也行,說一百也行。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海風中紋絲不動。 氣息深沉,不是元嬰,不是化神——是煉虛。 御獸宗宗主,——蒼元真人。 王牧瞳孔收縮。 丹田裡的金龍猛地睜開眼,豎瞳倒豎,鱗片炸開。 不是對手的那種怕,是碾壓級的危險。 蒼元真人從飛舟上走下來。 不是飛,是走,腳踩在空氣上,一步一步。 他走到王牧面前,距離三丈,停下來。 沒有寒暄,沒有質問。 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凝成一道青黑色的光柱,直奔王牧胸口。 王牧沒有硬接。 他閉上眼,神魂離體,鑽入丹田中的金龍眉心。 肉身被金光包裹,收進本命御獸空間。 金龍從丹田湧出,化作三十丈長,橫在蒼元真人面前。 光柱轟在龍背上,炸開一圈氣浪,海水翻湧。 金龍紋絲不動,鱗甲上連白印都沒留下。 蒼元真人收回掌,看著自己的手心。 “化神初期,皮倒是厚。” 他雙手齊出,掌影翻飛,一道接一道光柱轟在金龍身上。 金龍不退,鱗爪飛揚,招招硬接。 鱗甲上白印越來越多,可沒裂。 王牧操控金龍反擊,龍爪撕開空氣,抓向蒼元真人面門。 蒼元真人側身,避開。 龍尾橫掃,抽在他腰間。 蒼元真人退了一步,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抬手,掌中凝出一柄靈力長劍,朝金龍當頭斬下。 劍鋒切入龍鱗,沒入半寸。 金龍痛吟一聲,龍爪拍在劍身上,將劍拍碎。 蒼元真人退後三丈,收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袍,那道口子從腰側裂到肋下。 又看金龍,龍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劍痕,血珠滲出,很快止住。 “本座殺不了你。” 他收起法力。 “你也不是本座的對手。可你這身皮,本座很欣賞。” 金龍盤在半空,豎瞳盯著他。 王牧的聲音從龍首傳出。 “宗主攔路,有何指教?” 蒼元真人負手踱步。 “本座有愛才之心。你這樣的修士,殺之可惜。 況且你與本宗並無深仇大恨,不過是玄清那個蠢貨與你有些過節。” 他在“蠢貨”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王牧沒有說話。 蒼元真人負手站在海面上,衣袍紋絲不動。 他看著王牧,看了很久。 “本座給你三條路。你選一條,本座轉身就走。” 王牧沒有接話。 蒼元真人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加入御獸宗。 本座給你長老之位,玄清的事一筆勾銷。 你的龍,你的弟子,你的地盤,本座一概不過問。” 王牧沉默了一瞬。 “本座已加入萬劍宗,任外門長老。” 蒼元真人眉頭微動,隨即擺了擺手。 “萬劍宗?無妨。本座不介意你兼著。 御獸宗的長老,不必常住宗門,也不必改換門庭。 你掛個名,有事時出力即可。” 王牧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蒼元真人點頭。“就這麼簡單。” 王牧想了想。“本座答應。” 蒼元真人沒有急著高興。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既然答應入我御獸宗,便須守我御獸宗的規矩。 不得殘害同門,不得洩露宗門機密,不得與宗門為敵。 這三條,是底線。” 王牧點頭。“可。” 蒼元真人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欠本座一個人情。 本座不會讓你違背道義,不會讓你傷害親友同門,不涉朝廷、不涉宗門之爭。 本座想好了,會派人傳信給你。 屆時你能力所及,便還。 能力不及,本座不勉強。” 王牧沉默了片刻。“此人情,可有期限?” 蒼元真人收回手。“百年。百年之內,本座找你。百年之後,人情作廢。” 王牧點頭。“可。” 蒼元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乾脆。” 王牧沒有笑。 “宗主幹脆,本座也乾脆。” 蒼元真人轉身,走回飛舟。 “三日後,會有人送長老令牌和宗門典籍到臨海郡。你收好。” 他頓了頓。 “玄清那邊,本座會處置。他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王牧拱手。“多謝宗主。” 蒼元真人踏上飛舟,沒有回頭。 “記住你的承諾。本座記住你的氣息了。” 飛舟調頭,駛入光幕。 光幕合攏,海面恢復平靜。月光碎成銀鱗。 金龍盤在半空,一動不動。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確認蒼元真人真的走了,王牧才收回金龍,神魂歸體。 他站在海面上,衣袍被海水打濕了褲腿,沒拍。 丹田裡,金龍縮成一團,又睡了。 王牧拍了拍胸口。“御獸宗長老。也好。” 金龍沒醒。 他轉身,朝北飛去。 臨海郡的方向。 身後,海面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清晨,金闕峰上霧氣還沒散。

王牧把沈墨和陸文昭叫到石臺前。

“本座要帶你們師姐出一趟遠門。

峰上的事,你們倆看著。

巧雲端茶倒水,劉宏劈柴,不許他們踏出金闕峰半步。”

沈墨躬身。

“師父放心,弟子看好他們。”

陸文昭也躬身。“弟子每日巡查陣法,不讓外人進來。”

王牧點頭,看向葉瑤。

“走。”

葉瑤帶好儲物袋,儲物袋裡是師父給的丹藥、符籙、陣盤。

她跟在王牧身後,踏空而起。

沈墨和陸文昭站在石臺上,目送兩道身影消失在南方的雲層中。

飛了半日,海面出現在腳下。

藍,深藍,遠處有白浪翻湧。

海風鹹腥,灌進衣領。

葉瑤第一次見海,怔了一下。

“師父,這就是海?”

王牧沒回頭。“嗯。”

葉瑤低頭看,海面映著雲,雲在腳下飄。

她嚥了口唾沫,跟上。

又飛了十三日,前方出現一片灰白色的霧氣。

濃得像牆。

王牧抬手,霧自動散開,露出一條通道。

葉瑤跟進去,霧在身後合攏。

通道盡頭,是一座島。

島很大,山巒起伏,靈氣撲面。靈田整整齊齊,種著紫紋靈芝、碧玉參、月華茯苓。

靈泉從山腳湧出,溪水潺潺。

島上沒有赤蛟。

它留在臨海郡郡守府,守著後院那口井,守著沈清婉和林穎。

王牧離開前交代過:“守好家。”

赤蛟應了。

此刻它正盤在郡守府後院的井沿上,豎瞳盯著井口那點紅光。

蘇婉在底下,不理它。

它也不說話,就趴著。

王牧落在島中央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鎮海”二字。

二十四子感應到他的氣息,從各自修鍊處飛來。

王立春打頭,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二十四個孩子分立兩側。

王立春躬身。“父親,您來了。”

王牧點頭。“都去修鍊。本座帶你們師妹來結丹。”

二十四子看向葉瑤,目光好奇。

葉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可還是抱拳。

“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王雨水笑了。

“叫師姐就行。你最小。”

葉瑤怔了一下,臉紅了。

王牧沒理會這些寒暄。

他走到東脈石臺前,清理出一塊空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陣盤,佈下聚靈陣和防禦陣。

陣光亮起,封住石臺。

他回頭。

“進去修鍊。不結丹,不出來。”

葉瑤點頭,走進陣中,盤膝坐下。

王牧站在石臺邊,看著她閉目調息。

丹田裡的金龍還在沉睡,化神之後一直沒醒。不急。

他轉身,走向葯園。

王立春跟在他身後。“父親,那丫頭能結丹嗎?”

王牧看著葯園裡的靈草。“能。不能也得能。”

王立春不再問。

島上日子過得慢。

王牧每日巡視靈田、葯園,指點二十四子修鍊。

夜裡回石室,盤膝打坐,等金龍醒來。

葉瑤在陣中一坐就是七日。

第七日傍晚,

石臺上的陣法靈光突然暴漲。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陣中,形成一道漩渦。

葉瑤盤膝懸空,周身靈力翻湧,丹田裡的靈力液滴開始凝聚、壓縮、固化。金丹雛形顯現。

王牧站在石臺邊,看著她額頭的汗珠,看著衣袍被靈氣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出手幫忙。結丹是她自己的事,幫了就不牢靠。

半夜,金丹凝成。

葉瑤睜開眼,眼底有金光一閃。

她站起來,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可她笑了,笑得露出牙齦。

“師父,弟子結丹了。”

王牧點頭。

“穩固境界。三日後,為師教你金丹期的劍法。”

葉瑤躬身,又坐下,閉目調息。

王牧站在石臺邊,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金龍在丹田裡翻了個身,沒醒。

他拍了拍胸口,低聲說。“不急,等你醒了,帶你飛。”

金龍沒應。

他轉身走回石室。

身後,海風從島外灌進來,涼颼颼的。

······

葉瑤在鎮海島上穩住了金丹境界。

王牧又教了她三路劍法,一路攻,一路守,一路逃。

攻的不求花哨,只求一擊必中;

守的不求密不透風,只求擋住致命一擊;

逃的不求快,只求讓對手追不上。

葉瑤練了七天,三路劍法都熟了,熟到肌肉記住了,腦子不用想。

王牧說夠了,她收劍。

“為師要回臨海郡一趟。你留在島上,繼續修鍊。

二十四神蛟會照看你。”

葉瑤怔了一下。

“師父,您什麼時候回來?”

王牧想了想。“快了。你把這三路劍法練熟了,為師就回來了。”

“師傅慢走!”

葉瑤點頭。

王牧踏空而起,朝北飛去。

海面在腳下鋪開,月光碎成銀鱗。

······

飛了半個時辰,前方海面忽然亮起一道光幕。

光幕從海面升起,直通天際,左右看不到盡頭。

光幕上有符文流轉,密密麻麻,像無數隻眼睛在眨。

王牧停下來,懸在半空。

神念探出,觸到光幕,被彈回來。

光幕之後,有人。

海面裂開。

一艘巨大的飛舟從光幕後駛出,舟身漆黑,船頭刻著獸頭,獸頭張開的嘴裡銜著一枚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字——御。

——御獸宗!

飛舟甲板上站著一個人。

白髮,面容看不出年紀,說五十也行,說一百也行。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海風中紋絲不動。

氣息深沉,不是元嬰,不是化神——是煉虛。

御獸宗宗主,——蒼元真人。

王牧瞳孔收縮。

丹田裡的金龍猛地睜開眼,豎瞳倒豎,鱗片炸開。

不是對手的那種怕,是碾壓級的危險。

蒼元真人從飛舟上走下來。

不是飛,是走,腳踩在空氣上,一步一步。

他走到王牧面前,距離三丈,停下來。

沒有寒暄,沒有質問。

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凝成一道青黑色的光柱,直奔王牧胸口。

王牧沒有硬接。

他閉上眼,神魂離體,鑽入丹田中的金龍眉心。

肉身被金光包裹,收進本命御獸空間。

金龍從丹田湧出,化作三十丈長,橫在蒼元真人面前。

光柱轟在龍背上,炸開一圈氣浪,海水翻湧。

金龍紋絲不動,鱗甲上連白印都沒留下。

蒼元真人收回掌,看著自己的手心。

“化神初期,皮倒是厚。”

他雙手齊出,掌影翻飛,一道接一道光柱轟在金龍身上。

金龍不退,鱗爪飛揚,招招硬接。

鱗甲上白印越來越多,可沒裂。

王牧操控金龍反擊,龍爪撕開空氣,抓向蒼元真人面門。

蒼元真人側身,避開。

龍尾橫掃,抽在他腰間。

蒼元真人退了一步,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抬手,掌中凝出一柄靈力長劍,朝金龍當頭斬下。

劍鋒切入龍鱗,沒入半寸。

金龍痛吟一聲,龍爪拍在劍身上,將劍拍碎。

蒼元真人退後三丈,收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袍,那道口子從腰側裂到肋下。

又看金龍,龍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劍痕,血珠滲出,很快止住。

“本座殺不了你。”

他收起法力。

“你也不是本座的對手。可你這身皮,本座很欣賞。”

金龍盤在半空,豎瞳盯著他。

王牧的聲音從龍首傳出。

“宗主攔路,有何指教?”

蒼元真人負手踱步。

“本座有愛才之心。你這樣的修士,殺之可惜。

況且你與本宗並無深仇大恨,不過是玄清那個蠢貨與你有些過節。”

他在“蠢貨”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王牧沒有說話。

蒼元真人負手站在海面上,衣袍紋絲不動。

他看著王牧,看了很久。

“本座給你三條路。你選一條,本座轉身就走。”

王牧沒有接話。

蒼元真人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加入御獸宗。

本座給你長老之位,玄清的事一筆勾銷。

你的龍,你的弟子,你的地盤,本座一概不過問。”

王牧沉默了一瞬。

“本座已加入萬劍宗,任外門長老。”

蒼元真人眉頭微動,隨即擺了擺手。

“萬劍宗?無妨。本座不介意你兼著。

御獸宗的長老,不必常住宗門,也不必改換門庭。

你掛個名,有事時出力即可。”

王牧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蒼元真人點頭。“就這麼簡單。”

王牧想了想。“本座答應。”

蒼元真人沒有急著高興。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既然答應入我御獸宗,便須守我御獸宗的規矩。

不得殘害同門,不得洩露宗門機密,不得與宗門為敵。

這三條,是底線。”

王牧點頭。“可。”

蒼元真人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欠本座一個人情。

本座不會讓你違背道義,不會讓你傷害親友同門,不涉朝廷、不涉宗門之爭。

本座想好了,會派人傳信給你。

屆時你能力所及,便還。

能力不及,本座不勉強。”

王牧沉默了片刻。“此人情,可有期限?”

蒼元真人收回手。“百年。百年之內,本座找你。百年之後,人情作廢。”

王牧點頭。“可。”

蒼元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乾脆。”

王牧沒有笑。

“宗主幹脆,本座也乾脆。”

蒼元真人轉身,走回飛舟。

“三日後,會有人送長老令牌和宗門典籍到臨海郡。你收好。”

他頓了頓。

“玄清那邊,本座會處置。他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王牧拱手。“多謝宗主。”

蒼元真人踏上飛舟,沒有回頭。

“記住你的承諾。本座記住你的氣息了。”

飛舟調頭,駛入光幕。

光幕合攏,海面恢復平靜。月光碎成銀鱗。

金龍盤在半空,一動不動。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確認蒼元真人真的走了,王牧才收回金龍,神魂歸體。

他站在海面上,衣袍被海水打濕了褲腿,沒拍。

丹田裡,金龍縮成一團,又睡了。

王牧拍了拍胸口。“御獸宗長老。也好。”

金龍沒醒。

他轉身,朝北飛去。

臨海郡的方向。

身後,海面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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