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秋收臨海,嫡子降世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509·2026/7/12

王牧飛過沱龍江入海口時,放慢了速度。 江堤已經合攏,青灰色的石堤從入海口一路延伸到內陸,像一條伏地的巨龍。 堤下的稻田黃了,不是枯黃,是熟透的金黃。 稻穗壓彎了稈,風一吹,整片稻田翻湧著金色的浪。 農人彎著腰在田裡割稻,鐮刀劃過稻稈,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有人抬頭看見天上的遁光,喊了一聲,旁邊的人也抬頭,可遁光太快,眨眼就過去了。 王牧落向郡守府。 從高空俯瞰,府中院子裡的香蕉葉比走時寬了一圈,甘蔗也長高了,紫皮泛著白霜。 他落在後院,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一聲輕響。 赤蛟從井沿上抬起頭,豎瞳瞪大,低聲道:“大人,您總算回來了。” 旋即縮回去,給他讓出地方。 “回來了,我不在,你辛苦了!”王牧點了點頭。 蘇婉的紅光在井口閃了閃,沒有出來,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回來了就好。” 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竹葉。 “最近可安好?”王牧笑著點頭。 沈清婉挺著肚子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廊下,看著王牧。 她胖了,可肚子比走時大了不止一圈。 王牧走過去,她沒動,只是看著他。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沈清婉,輕輕碰了碰她的肚子。 肚子裡動了一下,孩子踢了他一腳。 他笑了。 “回來了。”他說。 沈清婉的聲音有點啞,眼眶紅了,沒哭。 “夫君,你瘦了。路上可還順利?” 林穎從她身後探出頭,喊了一聲“夫君”,眼眶也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用袖子擦,擦不幹,又笑了,又哭了。“您終於回來了......妾身好想您。” 王牧點頭。“都好好的。回來了。” 他頓了頓,伸手替林穎擦掉眼淚。 “別哭了。” 林穎點頭,眼淚還是掉。 沈清婉轉身要回屋,忽然停下。 她扶著門框,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手指繃緊,指節泛白。 “要生了。” 聲音發顫。 林穎扶住她,扭頭沖屋裡喊:“穩婆!快!” 王牧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他懂的事不少,生孩子幫不上忙。 三個時辰後,天快黑了。 五子從城隍廟趕回來。 王仁打頭,王義、王禮、王智、王賢跟在後面。 五個孩子站在院子裡,王賢踮著腳尖往屋裡看。 “爹,弟弟出來了沒有?” 王牧沒回答。 王義攥緊拳頭。“娘呢?” 王牧看了他一眼。 “都好好的。等著。” 屋裡傳出嬰兒的啼哭,很響,整座郡守府都聽得見。 【叮! 恭喜宿主,第三十五子誕生! 此子為人族血脈,乃宿主第一個凡俗嫡子。 獎勵:宿主本體修為突破——化神初期! 元嬰化為神液,融入肉身,鑄就化神之基! 金烏劍進階——金烏神劍! 額外獎勵:天品培元丹十枚,地品築基丹十枚,玄品結金丹十枚。 氣運值獎勵:50000點。當前剩餘氣運值:121890點。】 王牧站在院子裡,聽著系統提示音,沒有動。 丹田裡的元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又像是冰雪消融,化作一灘金色的神液。 神液滲入經脈,滲入骨骼,滲入每一寸血肉。 沒有痛,只有漲——像被水灌滿的河,河道拓寬了,水不急,可能裝更多。 化神初期的法力在經脈中遊走,不烈,可沉。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睜開時,眼底有金色的光一閃,旋即收斂。 金烏劍從丹田飛出,懸在身前。 劍身炸開一團金光,從青白色變成赤金色,劍柄上多了一道太陽紋。 劍身上的火焰燒得空氣扭曲,可沒有燒著院子裡的蕉葉。 王牧伸手握住劍柄,劍鳴了一聲,安靜了。 他鬆開手,劍落回丹田,懸在小太陽旁邊。 屋裡孩子的哭聲從響亮變成細細的哼唧。 穩婆抱著嬰兒出來,裹著青色的襁褓。 嬰兒小臉皺巴巴的,嘴一張一張,像在找吃的。 穩婆笑著遞過來。“恭喜大人,是個公子。” 王牧接過,託在臂彎裡,很輕,沒什麼重量,但是,王牧的內心卻——重如泰山。 嬰兒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繼續哼唧。 王牧看了很久,把孩子遞迴去。 “好生照看。” 穩婆接過去,抱回屋裡。 沈清婉躺在床上,頭髮被汗浸濕,貼在臉上。 臉色白,可眼睛亮。 林穎在旁邊擦汗,眼眶還紅著,可嘴角翹著。 王牧走進去,站在床邊,看著沈清婉。 “辛苦了。” 沈清婉搖頭。“不辛苦。你給他取名字。” 王牧想了想。“還是用以前想好的,——王命。字長生。” 沈清婉唸了一遍。“王命,王長生。” 她笑了。“好。” 五子擠在門口往裡看。 王賢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 “弟弟長什麼樣?讓我看看。” 王義把他抱起來,他從人縫裡看了一眼。 “好醜。” 王仁瞪了他一眼。 王賢縮了縮脖子。 “剛生下來都這樣。”王禮接了一句。 王智沒說話,在袖子裡默默記著什麼。 王仁走進去,站在床邊,看了嬰兒一眼,轉身對王牧躬身。 “恭喜父親。” 四個弟弟跟著躬身。“恭喜父親。” 王牧點頭。“都去歇著。明天再來。” 五子退出,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郡守府的下人都得到了賞銀,每人五兩,穩婆二十兩! 赤蛟盤在井沿上,豎瞳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一動不動。 它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又多了一個小主人!” 蘇婉的紅光在井口閃了閃,沒有出來。 她在底下看著,隔著井水,隔著陰陽,心中卻是安逸,“王牧,這個書生終於有了人族子嗣了!” 王牧站在窗前,看著那口井,看著那點紅光。 沒有過去,沒有開口。 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隔著夜色,隔著月光,隔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人一鬼,相識與仇敵,如今患難與共,有著九個孩子,命運之玄奇,以至於斯!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郡守府後院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稻田的香氣和初秋的涼意。 王牧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屋裡。 沈清婉已經睡了,林穎趴在她床邊,也睡了。 嬰兒躺在搖床裡,小臉皺巴巴的,睡得正香。 王牧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他沒有笑,也沒有哭,只是坐著。 丹田裡,金龍還在睡,金烏神劍懸在小太陽旁邊,劍身上的太陽紋微微發亮。 化神初期的法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像河水,不急。 他閉上眼,聽著屋裡三個人的呼吸聲,聽著窗外風吹蕉葉的沙沙聲。 夜還很長,不急。 ······ 嬰兒出生第三天,郡守府後院的井沿上搭起了竹竿,竹竿上晾著尿布,白的藍的,在風裡輕輕飄。 沈清婉躺在床上,林穎在旁邊喂她喝雞湯。 王牧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那口老井。 “大人,三朝洗兒,該準備什麼?” 蘇慕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冊,是禮房送來的《洗兒儀軌》。 王牧接過,翻了翻。 “照規矩辦。別太鋪張,也別太寒酸。” 蘇慕仙點頭,退下去吩咐。 後院很快熱鬧起來。 丫鬟們搬出銅盆,盆底鋪著紅布,紅布上撒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灶房燒起熱水,一桶一桶提到院中。 穩婆抱著嬰兒從屋裡出來,嬰兒裹著青色襁褓,小臉皺巴巴的,被日頭一晃,眯著眼,嘴一癟一癟的,像要哭。 穩婆把他放進銅盆裡,溫水沒過小腹,只露出腦袋和肩膀。 嬰兒愣了一下,沒哭,手腳在水裡撲騰,水花濺起來,濺在穩婆袖子上,穩婆笑了。 “公子好精神。” 她用手舀水,澆在嬰兒頭頂,一邊澆一邊念。 “一洗身體健, 二洗災厄消, 三洗福祿長......” 唸到第九遍,停了。 旁邊的丫鬟遞上乾布,穩婆把嬰兒撈出來,裹好,遞給沈清婉。 王牧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金鎖——不是金的,是銅的,鎏了一層金。 他走過去,掛在嬰兒脖子上。 金鎖不重,嬰兒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去抓,抓不住,嘴一癟,哭了。 沈清婉笑了,輕輕拍著嬰兒的背,哄著。 五子圍在門口往裡看。 王賢踮著腳尖,脖子伸長。 “弟弟哭了。” 王義接話。“你小時候也哭。” 王賢瞪他。“我沒哭。” 王禮接了一句。“哭了。” 王賢不說話了。王仁沒有笑。 他站在最前面,看著那個在母親懷裡哭泣的嬰兒,看了很久。 “爹,弟弟的名字寫進族譜了嗎?” 王牧點頭。“寫了。——王命,字長生。” 王仁點頭,退到一邊。 蘇婉沒有出來。 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她在底下聽著。 嬰兒的哭聲隔著井水傳下去,悶悶的,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喊。 蘇婉靠在井壁上,閉著眼,嘴角翹著。 赤蛟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院子裡的熱鬧。 它沒有說話,尾巴輕輕掃著瓦片,掃一下,停一下,又掃一下。 郡守府門外,百姓們自發聚過來。 有的提著雞蛋,有的拎著布匹,有的抱著母雞。 他們不敢進去,站在門口,把東西交給門房。 門房接過,登記,堆在門房裡。 一個老漢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裡提著一隻木桶,桶裡是活魚。 他擠不進去,踮著腳尖喊:“給王大人道喜!” 旁邊的人讓開一條縫,他把桶遞過去,桶底濕了,水滴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 蘇執中、霍驍、秦烈等人,也站在人群外面,沒有往裡去。 他們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看著進進出出的丫鬟僕人,站了一會兒,將禮物送進去,轉身走了。 秦烈沒走。 他攥著刀柄,看著郡守府的門楣,忽然笑了。 “蘇大人,你走什麼?” 蘇執中沒有回頭。 秦烈也沒追,自覺地幫助維持秩序。 王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在母親懷裡吃奶的嬰兒。 小王命沒有笑,沒有哭。 丹田裡的金龍還在睡眠,金烏神劍懸在丹田中央。 化神初期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王牧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 嬰兒的嘴鬆開,轉過頭來,睜開眼,看著他,又閉上,繼續吃。 王牧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收回來。 沈清婉看著他。 “在想什麼?” 王牧搖頭。“沒什麼。”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轉身走到井邊,低聲呢喃:“蘇婉,我有人族子嗣了!”

王牧飛過沱龍江入海口時,放慢了速度。

江堤已經合攏,青灰色的石堤從入海口一路延伸到內陸,像一條伏地的巨龍。

堤下的稻田黃了,不是枯黃,是熟透的金黃。

稻穗壓彎了稈,風一吹,整片稻田翻湧著金色的浪。

農人彎著腰在田裡割稻,鐮刀劃過稻稈,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有人抬頭看見天上的遁光,喊了一聲,旁邊的人也抬頭,可遁光太快,眨眼就過去了。

王牧落向郡守府。

從高空俯瞰,府中院子裡的香蕉葉比走時寬了一圈,甘蔗也長高了,紫皮泛著白霜。

他落在後院,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一聲輕響。

赤蛟從井沿上抬起頭,豎瞳瞪大,低聲道:“大人,您總算回來了。”

旋即縮回去,給他讓出地方。

“回來了,我不在,你辛苦了!”王牧點了點頭。

蘇婉的紅光在井口閃了閃,沒有出來,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回來了就好。”

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竹葉。

“最近可安好?”王牧笑著點頭。

沈清婉挺著肚子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廊下,看著王牧。

她胖了,可肚子比走時大了不止一圈。

王牧走過去,她沒動,只是看著他。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沈清婉,輕輕碰了碰她的肚子。

肚子裡動了一下,孩子踢了他一腳。

他笑了。

“回來了。”他說。

沈清婉的聲音有點啞,眼眶紅了,沒哭。

“夫君,你瘦了。路上可還順利?”

林穎從她身後探出頭,喊了一聲“夫君”,眼眶也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用袖子擦,擦不幹,又笑了,又哭了。“您終於回來了......妾身好想您。”

王牧點頭。“都好好的。回來了。”

他頓了頓,伸手替林穎擦掉眼淚。

“別哭了。”

林穎點頭,眼淚還是掉。

沈清婉轉身要回屋,忽然停下。

她扶著門框,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手指繃緊,指節泛白。

“要生了。”

聲音發顫。

林穎扶住她,扭頭沖屋裡喊:“穩婆!快!”

王牧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他懂的事不少,生孩子幫不上忙。

三個時辰後,天快黑了。

五子從城隍廟趕回來。

王仁打頭,王義、王禮、王智、王賢跟在後面。

五個孩子站在院子裡,王賢踮著腳尖往屋裡看。

“爹,弟弟出來了沒有?”

王牧沒回答。

王義攥緊拳頭。“娘呢?”

王牧看了他一眼。

“都好好的。等著。”

屋裡傳出嬰兒的啼哭,很響,整座郡守府都聽得見。

【叮!

恭喜宿主,第三十五子誕生!

此子為人族血脈,乃宿主第一個凡俗嫡子。

獎勵:宿主本體修為突破——化神初期!

元嬰化為神液,融入肉身,鑄就化神之基!

金烏劍進階——金烏神劍!

額外獎勵:天品培元丹十枚,地品築基丹十枚,玄品結金丹十枚。

氣運值獎勵:50000點。當前剩餘氣運值:121890點。】

王牧站在院子裡,聽著系統提示音,沒有動。

丹田裡的元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又像是冰雪消融,化作一灘金色的神液。

神液滲入經脈,滲入骨骼,滲入每一寸血肉。

沒有痛,只有漲——像被水灌滿的河,河道拓寬了,水不急,可能裝更多。

化神初期的法力在經脈中遊走,不烈,可沉。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睜開時,眼底有金色的光一閃,旋即收斂。

金烏劍從丹田飛出,懸在身前。

劍身炸開一團金光,從青白色變成赤金色,劍柄上多了一道太陽紋。

劍身上的火焰燒得空氣扭曲,可沒有燒著院子裡的蕉葉。

王牧伸手握住劍柄,劍鳴了一聲,安靜了。

他鬆開手,劍落回丹田,懸在小太陽旁邊。

屋裡孩子的哭聲從響亮變成細細的哼唧。

穩婆抱著嬰兒出來,裹著青色的襁褓。

嬰兒小臉皺巴巴的,嘴一張一張,像在找吃的。

穩婆笑著遞過來。“恭喜大人,是個公子。”

王牧接過,託在臂彎裡,很輕,沒什麼重量,但是,王牧的內心卻——重如泰山。

嬰兒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繼續哼唧。

王牧看了很久,把孩子遞迴去。

“好生照看。”

穩婆接過去,抱回屋裡。

沈清婉躺在床上,頭髮被汗浸濕,貼在臉上。

臉色白,可眼睛亮。

林穎在旁邊擦汗,眼眶還紅著,可嘴角翹著。

王牧走進去,站在床邊,看著沈清婉。

“辛苦了。”

沈清婉搖頭。“不辛苦。你給他取名字。”

王牧想了想。“還是用以前想好的,——王命。字長生。”

沈清婉唸了一遍。“王命,王長生。”

她笑了。“好。”

五子擠在門口往裡看。

王賢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

“弟弟長什麼樣?讓我看看。”

王義把他抱起來,他從人縫裡看了一眼。

“好醜。”

王仁瞪了他一眼。

王賢縮了縮脖子。

“剛生下來都這樣。”王禮接了一句。

王智沒說話,在袖子裡默默記著什麼。

王仁走進去,站在床邊,看了嬰兒一眼,轉身對王牧躬身。

“恭喜父親。”

四個弟弟跟著躬身。“恭喜父親。”

王牧點頭。“都去歇著。明天再來。”

五子退出,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郡守府的下人都得到了賞銀,每人五兩,穩婆二十兩!

赤蛟盤在井沿上,豎瞳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一動不動。

它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又多了一個小主人!”

蘇婉的紅光在井口閃了閃,沒有出來。

她在底下看著,隔著井水,隔著陰陽,心中卻是安逸,“王牧,這個書生終於有了人族子嗣了!”

王牧站在窗前,看著那口井,看著那點紅光。

沒有過去,沒有開口。

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隔著夜色,隔著月光,隔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人一鬼,相識與仇敵,如今患難與共,有著九個孩子,命運之玄奇,以至於斯!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郡守府後院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稻田的香氣和初秋的涼意。

王牧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屋裡。

沈清婉已經睡了,林穎趴在她床邊,也睡了。

嬰兒躺在搖床裡,小臉皺巴巴的,睡得正香。

王牧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他沒有笑,也沒有哭,只是坐著。

丹田裡,金龍還在睡,金烏神劍懸在小太陽旁邊,劍身上的太陽紋微微發亮。

化神初期的法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像河水,不急。

他閉上眼,聽著屋裡三個人的呼吸聲,聽著窗外風吹蕉葉的沙沙聲。

夜還很長,不急。

······

嬰兒出生第三天,郡守府後院的井沿上搭起了竹竿,竹竿上晾著尿布,白的藍的,在風裡輕輕飄。

沈清婉躺在床上,林穎在旁邊喂她喝雞湯。

王牧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那口老井。

“大人,三朝洗兒,該準備什麼?”

蘇慕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冊,是禮房送來的《洗兒儀軌》。

王牧接過,翻了翻。

“照規矩辦。別太鋪張,也別太寒酸。”

蘇慕仙點頭,退下去吩咐。

後院很快熱鬧起來。

丫鬟們搬出銅盆,盆底鋪著紅布,紅布上撒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灶房燒起熱水,一桶一桶提到院中。

穩婆抱著嬰兒從屋裡出來,嬰兒裹著青色襁褓,小臉皺巴巴的,被日頭一晃,眯著眼,嘴一癟一癟的,像要哭。

穩婆把他放進銅盆裡,溫水沒過小腹,只露出腦袋和肩膀。

嬰兒愣了一下,沒哭,手腳在水裡撲騰,水花濺起來,濺在穩婆袖子上,穩婆笑了。

“公子好精神。”

她用手舀水,澆在嬰兒頭頂,一邊澆一邊念。

“一洗身體健,

二洗災厄消,

三洗福祿長......”

唸到第九遍,停了。

旁邊的丫鬟遞上乾布,穩婆把嬰兒撈出來,裹好,遞給沈清婉。

王牧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金鎖——不是金的,是銅的,鎏了一層金。

他走過去,掛在嬰兒脖子上。

金鎖不重,嬰兒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去抓,抓不住,嘴一癟,哭了。

沈清婉笑了,輕輕拍著嬰兒的背,哄著。

五子圍在門口往裡看。

王賢踮著腳尖,脖子伸長。

“弟弟哭了。”

王義接話。“你小時候也哭。”

王賢瞪他。“我沒哭。”

王禮接了一句。“哭了。”

王賢不說話了。王仁沒有笑。

他站在最前面,看著那個在母親懷裡哭泣的嬰兒,看了很久。

“爹,弟弟的名字寫進族譜了嗎?”

王牧點頭。“寫了。——王命,字長生。”

王仁點頭,退到一邊。

蘇婉沒有出來。

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她在底下聽著。

嬰兒的哭聲隔著井水傳下去,悶悶的,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喊。

蘇婉靠在井壁上,閉著眼,嘴角翹著。

赤蛟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院子裡的熱鬧。

它沒有說話,尾巴輕輕掃著瓦片,掃一下,停一下,又掃一下。

郡守府門外,百姓們自發聚過來。

有的提著雞蛋,有的拎著布匹,有的抱著母雞。

他們不敢進去,站在門口,把東西交給門房。

門房接過,登記,堆在門房裡。

一個老漢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裡提著一隻木桶,桶裡是活魚。

他擠不進去,踮著腳尖喊:“給王大人道喜!”

旁邊的人讓開一條縫,他把桶遞過去,桶底濕了,水滴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

蘇執中、霍驍、秦烈等人,也站在人群外面,沒有往裡去。

他們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看著進進出出的丫鬟僕人,站了一會兒,將禮物送進去,轉身走了。

秦烈沒走。

他攥著刀柄,看著郡守府的門楣,忽然笑了。

“蘇大人,你走什麼?”

蘇執中沒有回頭。

秦烈也沒追,自覺地幫助維持秩序。

王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在母親懷裡吃奶的嬰兒。

小王命沒有笑,沒有哭。

丹田裡的金龍還在睡眠,金烏神劍懸在丹田中央。

化神初期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王牧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

嬰兒的嘴鬆開,轉過頭來,睜開眼,看著他,又閉上,繼續吃。

王牧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收回來。

沈清婉看著他。

“在想什麼?”

王牧搖頭。“沒什麼。”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轉身走到井邊,低聲呢喃:“蘇婉,我有人族子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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